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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珊箔是在一片轻灵琴音和淡淡药香中转醒的。
虽然已经醒了过来,但还是晕乎乎的很不舒服。抬眸打量了周围一圈,她很确定这不是自己的房间,而且,这里她也从未来过。
这,是哪里?
透过雕花框木窗子投射进来的光线,她看清了屋内大致的格局摆饰,简单、却不失雅致。
屋内弥散着的药香很是好闻,就像,一个人的味道!
蓦地一惊,因为她看到一个人正坐在屋内,轻轻拨弄手中的琴弦。
墨发如瀑,白衣胜雪,神情认真而专注,一颦一蹙间,尽是那绝代的风姿!
一愣,青岚?
这么说,她现在是在青岚的屋子里?
不知道什么时候,琴声已经停住,青岚抬眸望着她,声音平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醒了?”
“恩。”轻轻点头,梁珊箔开始回想自己昏倒前的情形。
记得,自己昏倒之时,好像看到青岚了?
这么说,那不是幻觉?
伏起身,她缓缓坐起,声音沙哑的道:“恩,谢谢!”低头,却蓦然发现身上的衣服不是自己的。
这衣服?谁换的?那么,女儿家的身份岂不是被发现了?
“那个,青……”支支吾吾的开口,梁珊箔的脸上略带起一丝红晕。
“恩?”
“那个,这衣服不是我的吧?”靠!她好去撞墙了!说个话咋这么纠结?
摇摇头,青岚淡然到:“我的。”
“额。”
细细端详了青岚许久,见他脸上的表情始终如一,还是那般波澜不惊,面色也无异常。
心想:恩,看来衣服不是他换的,他该还不知道自己是女儿身。
哪知下一秒青岚便平静的道出:“衣服是我换的。”
“咳咳!”梁珊箔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忐忑不安的望着他:“那,你有没有……有没有……”
☆、第七十五章 病3
“青某拜医,所以在青某的眼中,只有两种人。你,可明白?”仿佛看出了梁珊箔的不安,青岚缓缓出声。
“额,恩!”浑浊的脑袋轻轻点下。
青岚的态度摆明了就是不在意她是男是女嘛!亏自己还这么纠结,丫的!真是丢脸丢姥姥家去了!
欲起身下床,突被青岚喝住:“你刚醒来,先回床上躺着,一会儿墨非会端药来,喝完药你再回去。”柔柔的语调却带着强势的口吻,颇为严厉。
也不知道怎么的,梁珊箔竟听话的乖乖躺回了床上,拉过被子将自己裹了个严实,瞬间鼻内溢满了一股淡淡的药香。
突然想到一件事,这是青岚的房间?恩,那么,她躺的这张床就是青岚的床?盖的也是青岚的被子?
呼吸一滞,她不禁有些两颊发热。
伸手摸了摸脸,唔,她是不是有发烧?
恩,对,是发烧了!淋了这么一场大雨,不发烧才怪了!
睡觉,睡觉,再醒来烧就会退了!梁珊箔开始进行自我催眠。
只是她刚刚才醒来,现在是一点也不想睡啦!于是她只能无聊的数绵羊。
1,2,3……99,100……
在她数了近千只绵羊之后,终于等到墨非把药端了来。
墨非进门便向青岚行了个礼,而后望着他等待他的吩咐。
青岚抬起胳膊指了指躺在床上的梁珊箔:“墨非,把药端过去吧!”
墨非轻哼一声走到床边,没好气的出声嚷道:“梁公子,起来喝药了!”
看着面色不善的墨非梁珊箔很是讶异,额,她记得自己好像没有什么地方得罪他吧?为毛他看自己就没好脸色呢?
杯具的梁珊箔哪里想得到,墨非迁怒她完全是因为那边白衣飘飘宛若谪仙的某人?
缓缓坐起身,梁珊箔还是很友善的朝墨非递去一个笑容:“谢谢……”
“不用谢!”墨非不冷不热的回到,边将药端给梁珊箔边小声嘀咕:“哼!要不是因为公子,谁理你?”
这话梁珊箔自是没有听见的,此刻她正皱着眉艰难的喝着碗中药水。这中药,还真不是一般的苦!
已经在强迫自己喝了,可是刚咽下,胃中便一阵翻涌,那灌下去的汤药愣是全数吐了出来,喷洒在洁白的床单上一篇渍黄。
“你,你,你!”墨非已经气岔:“你真不识好歹,公子好心开了药给你,我也熬成了汤,你竟还往床上吐?是不待见我们公子么?”
苦着一张脸,梁珊箔急急的解释:“不,不是,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就是有意的!真是浪费了公子……”墨非的话还没说,青岚突然及时的开了口阻断他:“墨非,你再去煎一碗来吧!”
“公子?”墨非愣愣的看着自家主子,不敢置信的疑到。
“话可还要说第二遍?”青岚缓缓说道,清润的嗓音却带起了一丝示j挺的意味。
“是,公子!”不甘的退出了屋子,墨非还不忘回头来狠狠瞪了梁珊箔一眼。
目光追随着墨非离去,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梁珊箔这才将目光转到了青岚身上,而后小心翼翼的支吾:“我,我真不是故意的。那,那药太苦,我反胃……”
贝齿轻咬下唇,梁珊箔低低的垂着头,却像极了一个犯错的小孩,正等待着大人的最后宣判。
看着梁珊箔小心翼翼的样子,青岚的唇边突然划过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虽淡极,却如同冰雪消融后破空绽出的一道阳光,暖了春色:“恩,我知道。”
“额?”
“有的人确实对药味比较敏感,所以,这不奇怪!”青岚缓缓道,清亮的眸子闪了闪,仿佛装下了漫天的星斗:“我已让墨非再去熬一碗药来,现在我先给你施一道针,一会儿再喝药你就不会反胃了。”
“啊?要打针?不要啊!”听到要扎针,某女立时哀号起来。她可忘不了青岚上次给她扎针的那种感觉,打死她也不要再尝试一次。
☆、第七十六章 病4
仿佛看出她在担心些什么,青岚的嘴角微微上扬出一个弧度,双眼眯成一对月牙儿:“不用担心,安分点是不会吃什么苦头的。”
恬淡雅致的笑,却让梁珊箔一度感觉心里毛毛的。为嘛她觉得青岚此刻笑的就像一只腹黑的,额,狐狸?
当然,这种表情在青岚脸上只维持了不到3秒钟,之后又转为一片淡然。
这,是幻觉吧?
梁珊箔咂舌,她突然有种强烈的感觉,若是谁得罪了这位看似温和的谪仙公子,那么他会被啃到骨头都不剩!
“咳咳,那个,可不可以不扎针?”期盼的目光望着青岚。
扬眉:“你确定等下能喝进去药?”
苦了脸:“可不可以不喝?”
毫不妥协的冷声:“不可以!”
望着青岚一脸坚决的表情,梁珊箔只能缴械投降:“好吧,好吧!你轻点,我怕疼!”
青岚慢慢走到床边,甩开一排针,莹白如玉的长指捻起一根:“衣服解开。”
“啥?”望着青岚,梁珊箔愣了一下,那个,他不是知道她是女的了么?
“要扎的部位是肚腹。”青岚缓缓道,抬眼,却见梁珊箔怔怔的望着自己,这才意识到问题所在。颇为尴尬的咳了两声:“医者……”
“医者的眼中只有两种人,是吧?”无趣的翻个白眼,梁珊箔大方的解开了外衣,刚要解开中衣的带子,便听到青岚淡淡的声音:“可以了……咳咳,你,躺下吧!”
挑挑眉:“恩哼,我才记得有人说过,医者的眼中只有两种人……”话未说完便看到青岚的眸光一凛,于是她连忙识趣的闭上了嘴。
看着梁珊箔,青岚兀自发出一声无奈的轻叹,她真是女子么?哪有女儿家这般大胆在男人面宽衣解带还眉头都不皱的?
蓦地又想起了几天前澡堂里的一幕,突然就有些莫名的烦躁,手下的力道也不由重了几分……
于是换来某女一声惨叫和不住的嚷嚷:“啊!疼啊,疼啊,疼死了!”
“之前不是告诉过你轻点的么?人家怕疼!”
“丫的!肯定出血了!”
“抱歉,下次一定注意!”
“靠!”某女已经完全不顾形象的爆粗口,惹得青岚又是一阵无奈的摇头。
“碰”房门突然被猛的撞开,门口闯进来一人,脚还没站稳便急急的质问:“你们在做什么?”
青岚手一抖,梁珊箔的身上立马被罩上了一层薄被。
“出去!”清润嗓音冷冽刺骨。
“额。”安夜一愣。
“出去!听到没有?青某施针的时候不希望被人打扰!”青岚冷冷的道,面上更是罩起一层冰霜。
“抱歉!”转身、关门。
安夜猛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自己怎么就那样闯进去了?激动个啥啊?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轻轻吸口气,青岚开始继续下针,只是脑中萌生了一个想法,这么容易就被人闯进来?恩,尼山书院的门是该换一换了。
(门泪了:导演,我好无辜!澜珊:咳咳,不怪门,不怪门。其实素安夜一时情急用了内力破门而入,那样的本事可不是人人都有滴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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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珊箔坐在床沿边上,一边小口小口的喝着苦的要命的汤药,一边冷冷的睨着踌躇不安的安夜:“恩哼?”
“那个,那个……想岔了……”安夜擦着冷汗小声支吾。
“你想哪去了?”
“咳咳,其实也不能怪我啊!那个……咳咳,实在是你们的对话……”安夜只能尴尬的赔笑。
青岚一愣,对话?
梁珊箔斜眼:“我们的对话咋了?”
细细回想起来,突地脸憋的通红:“靠!死妖孽,你的思想太龌龊了!”
青岚正端起杯子在喝着茶,立时有被呛到,一口茶水喷出,面色憋的通红。
而某妖孽很不幸的被喷个正着,立马黑了一张脸。
看着安夜正往下淌水的妖孽脸,梁珊箔很不给面子的大笑出声:“哈哈哈哈……活该!谁让你思想不纯洁来着?”
“梁—山—伯!”低吼声,同时带着咬牙切齿。
“咳咳,我是病人!”
青岚不动声色的转移了阵地,恩,闹剧可以看,不被殃及就好!
托腮,他面上带起了一丝淡淡的笑意,有些恶趣味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唉,不知道谁会败阵呢?
(某澜珊心底狂呼:哎呀,腹黑啊,腹黑!骨灰级的!)
事实证明,和梁珊箔理论,某妖孽就永远也不会有赢的那天。无往不利的他愣是被某女欺压的照顾了她好几天,直到她的病好为止。
而因病休了这么多天的梁珊箔也差点就错过了发生在尼山的一次重大事件!
当然,这都是后话。
☆、第七十七章 辩合1
杭州城·吉泰客栈
晌午一过,客人也开始相对的慢慢减少,忙活了一上午的店小二终于得空能坐下来歇歇脚。
只是他才没坐一会儿,客栈门口就停下了一辆马车,车帘被坐在外头的小厮轻轻撩起。
半晌,车内的人才慢慢的挪了下来。
一行共3人,一位神采奕奕的老者,一位靓丽少女,还有一位仪表不凡的年轻公子。
再看那车架的派头,便能想象的到这些人定是非富即贵。
店小二虽然有些抱怨,但还是不敢怠慢的迎了上去:“几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呢?”
老者和公子均未开口,倒是少女先回到:“小二,三间上房,再给我们准备几个好菜端房里去。”
明眸皓齿,少女说话时飞扬的神采更为她增添了几分丽色,看的店小二一时也怔了怔,几秒后才钝钝点头:“好,好,几位客官先跟小的去房里,酒菜一会儿就送来。”
三人对视了几眼,相互点点头,一齐跟着店小二上了二楼。
没过多久,酒菜也端了上来,三人慢慢吃开。
席间少女突然想到了什么,口快的到:“哥,他们说尼山是青年才俊的出地,这是不是真的?”
不等年轻公子回答,少女又笑了笑继续到:“嘿,我想,他们的才学一定比不上哥哥!”
年轻公子手中折扇一把甩开,俊逸的面孔上是自信的笑容:“小言,你等着,这次上尼山,我一定会让他们这些自视清高的尼山学子丢尽颜面。”
“恩恩。”少女深信不疑的点头,目光中皆是崇拜:“我相信哥哥一定行的,燕夫子,你说是不是?”
被提到名的老者并未笑,反而还带着一副严肃面容:“尼山书院盛名在外,尼山学子也必定不是些泛泛之辈。虽然泽儿近rì在各大书院与其学子们辩合都是无往不利、得胜而归,但还是不可掉以轻心。要知道尼山毕竟不是普通的书院,人才济济,不得不小心应对。”
年轻公子自负一笑:“燕夫子,你不必太过担心,就辩合之术来说,我司徒苍泽自出道以来还未有输过!所以此次尼山之行,燕夫子大可放心,苍泽定会为博辽书院赚回一个好名声!”
听到他这番话,燕夫子的眼中终于带上了一层浅浅的笑意:“恩,希望如此。”
“好了,好了,我哥一定行的!燕夫子,哥哥!你们快吃饭吧,不然菜都凉了!吃的饱饱的,大家今天呢,先好好的睡一觉。这样明天上尼山才会有精神,对吧?哥哥?”
司徒苍泽的脸上浮起一抹宠溺的笑容:“对,对!小言说什么都对!”
“厚!哥,你这是敷衍我!”被唤作小言的少女不高兴了,撅起了唇,一脸不满。
这举动惹的刚才还一脸严肃的燕夫子也轻轻的笑出了声:“这丫头啊,脾性就和她娘一个样!”
“呵呵。”司徒苍泽点头附和的笑了两声,这发自内心的由衷笑容使得他面部线条顿时柔和了不少。
“你们,你们!就知道打趣我!哼……”小言撇撇唇,再不理二人,闷头开始大吃特吃起来。
她赌气的样子惹得屋内二人又是一阵开怀的大笑。
☆、第七十八章 辩合2
对着面前的汤药梁珊箔一脸苦相,可怜巴巴的望着安夜:“我可不可以不喝这个?”
“不行!”安夜沉下了脸:“就因为你每次都偷偷的把药倒掉,所以你的风寒才一直好不了。青夫子都特别叮嘱我了,一定要看着你喝下去。你的病拖了这么久,都拉下好多课了,你还想继续拖啊?”
“我又不是故意的!我是真的喝不下那个药嘛!你看,你看,我的病已经好了!是你们大惊小怪了!”说着,还怕安夜不信似的下床一直蹦跶。
“是是是,我们都是自找的!唉!真没良心。你也不看看,像我这么风度翩翩英俊不凡的青年才俊居然肯屈尊降贵的来照顾你,真该烧高香了!”安夜动作夸张的说道:“唉!看,为了照顾你,我人见人爱的脸啊,都憔悴了不少呢!”
梁珊箔一阵恶寒,全身的鸡皮疙瘩抖了抖:“得!你别再恶心我了!”
见某女一副受不了的表情,安夜终于放弃了耍宝,摆摆手道:“好了,好了,也不逗你了!快点把药喝了吧,这两天尼山可是出了大事呢!”
“大事,什么大事?”梁珊箔一下子来了兴趣,注意力全放在这个所谓的大事上面了,所以接过药碗后便下意识的灌进了口中。
“山伯你可有听说过辩合之术?”安夜侧身坐上了一旁的椅子,邪魅的双眼此刻却是以异常认真神情望着梁珊箔。
“辩合之术?”
安夜点头:“对,辩合之术。”见梁珊箔一脸迷茫,顿了顿他又继续道:“所谓辩合,是在读书人之中盛行的一种较量学识的方法,当双方意见相左,谁也无法说服谁之时,就会在大家面前通过出题辩论的方式来一较高下。赢的人自然众人景仰、佩服!输的那个名誉扫地,无脸见人!(辩合之术由荀子思想方法三个要点“符验”“辩合”和“解蔽”其一的辩合延伸。以上那段理论出自——秦时明月之诸子百家。恩,是部不错的国产3D动画,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去看看!另,文中部分辩题有借鉴,事先说明,莫要飞来横砖!)
“哦~!”梁珊箔终于明白的点了点头,
心想,这不是和现代的辩论一样么?一个题目,由正反两方来辩论,看最后谁的理论能战胜另外一方。没想到,这种辩论方法从古代就开始流行了?
“额,你继续,辩合之术怎么了?”
喝了口水,安夜不紧不慢的道:“在前天,书院来了3个人,据说是博辽书院的夫子和学生。恩,还有个女的,嘿,长的还挺漂亮……”
目光转到梁珊箔脸上,见她一脸的黑线,连忙轻咳了两声又继续道:“恩,那个叫司徒苍泽的学生很是厉害,书院派出了好几位学有所成的师兄与其辩合……”
“结果怎么样?”梁珊箔急急追问。
安夜摇头:“没有人赢,都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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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前
尼山书院的大门口,一辆华贵马车缓缓的停了下来。
车内走下三人:一位老者,一名少女,还有一个是年轻的公子。
留意一下并不难认出,这几人便是先前出现在杭州城吉泰客栈的那三位。
☆、第七十九章 辩合3
司徒言从车上跳下,环顾一周,只见处处桃红柳绿,入目皆是灿烂的春光山色,颊边不由展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哥,尼山书院好漂亮啊!”
司徒苍泽嘴角轻轻扬起一个弧度:“小言,我们可不是来欣赏风景的哦!”
燕夫子点点头,率先走进了尼山的大门:“我们进去吧!,去拜访拜访老朋友。燕某每年这时候都要来一趟尼山与周夫子他们讨论学究,现下,也该在等着咱们了!”
司徒苍泽没有说话,合起手中折扇,拉过司徒言便跟上燕夫子的步伐前进。
燕夫子显然已经是多次来尼山了,轻车熟路的拐过庭院,绕过长廊,转过小径,终于来到了一处厢房之前。
停下脚步,他看到了立在门前的阿照,于是往前走了几步:“小兄弟,麻烦和你们周院士通报一声,就说博辽书院的老友看他来了!”
“几位请稍等。”阿照对着燕夫子礼貌的行了个礼,而后闪身进了屋内。
屋内,周夫子正倚靠在软榻之中,垂着眼皮闭目养神,不时的摇摇手中羽扇,一派怡然自得的表情。
见此情形,阿照也不知道他到底睡着没。但碍于外头有人等着,只得小心的开口,轻喊了一声:“先生?”
阖着的双眼睁开:“什么事?”
“先生容禀,外头来了几人,说是先生博辽书院的老友,看先生您来了!”阿照如实回到。
“哦?快请他们进来!”周夫子拈拈长须,嘴角边带起了一抹无奈的笑。
唉!还真不死心呢?每年都来,每年又都输着回去。
呵,不知道今年会不会让他打破之前的记录呢?还真是期待啊!
摇摇头,周夫子连忙起身迎了出去。
“哎呀呀,飞云兄啊……周某都恭候不少时rì了,还以为今年你不会来了呢!”周夫子嘴角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