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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子叶差点笑出来,萧毅给秦怀宣出的这个主意也够绝的。
闻香阁是邺都里最有名的清倌馆,女子皆兼具才色,飘絮姑娘更是其中翘楚,飘絮的字和诗是邺都才子都评过好的。
虽然飘絮姑娘洁身自好,但是身份之低众人皆知,一个想要向邺帝求娶丹阳公主的人,身上掉出一个清倌的荷包,这太耐人寻味了。
邺帝的眼睛里都要冒火了,“秦怀宣,你这是什么意思?”
秦怀宣起身跪倒在地,依旧没有说话。
一个茶杯自御案狠狠摔下,“给朕说话。”
秦淮县一脸痛苦,一拜到底,却依旧没有说话。
倒是秦文秦武在一旁火上浇油,“大哥,你爱慕飘絮姑娘就别招惹公主殿下了,公主身份高贵,你怎么能这么侮辱呢?”
邺帝到底是个父亲,在他看来,自己的女儿是被人给骗了,怒意更甚。
萧毅摇晃着酒杯,似无意的看了丹阳一眼,“是呀,秦小侯爷,你若是再不能说话,可就保不住命了。”
第032章我找救命恩人()
苏子叶很清楚,这话是说给丹阳公主听的,只有丹阳公主才知道,秦怀宣为何一直不说话。
秦怀宣的久久不语,早就引起了众人议论纷纷。
除夕宫宴竟然闹出了这等事,邺帝怒意已到了顶峰,“金吾卫呢?给朕将他押入死牢。”
王者之尊,犯者必斩。邺帝岂容臣子如此,因此下令便是处死。
丹阳公主反应了过来,扑跪到邺帝面前。
邺帝对女儿尚有几分心疼,正要扶起来劝慰两句,丹阳公主已经仓皇开口,“父皇,他喝的酒水里有哑药,这才不说话。并非故意对您不尊,求您宽恕他。”
满殿大惊。
除夕宫宴管束严格,秦怀宣的酒水怎么会有问题呢?再说了,这么多人,怎么就秦怀宣喝的有问题呢?还有丹阳公主怎么知道的?
反应快的已经默默垂了头,今日真是倒血霉了,参加个宫宴反倒碰到这种事。
邺帝瞪着丹阳公主久久不能成言,本就有怀疑,现在更清楚了,这都是自己女儿一手做出来的。
丹阳公主犹不知晓,依旧在切切哭诉,“父皇,您别杀他。”
“来人,传太医。”邺帝冷着脸切齿道。
这殿上本就有太医院的院首在,连忙上前给秦怀宣搭脉,不多久便对邺帝点了点头。
邺帝挥手。
那太医连忙给秦怀宣施针,这药药效时间本就快到了,才下了两针,秦怀宣便可以说话了。
邺帝平复了心情,“你方才不能说话,为何不表明原因?”
秦怀宣看了丹阳公主一眼,“公主年幼,臣岂敢臣实不知事情会闹到这地步。”
有些话没有说完,但是众人都清楚了,公主年幼不懂事,他不好意思明着说,怕损了公主名声。谁知道您老人家竟然如此生气,而公主又一下子自己把事情说出来了。
这话说的邺帝心里熨帖,目光温和了许多,余光瞟见秦文秦武一脸可惜,便道:“你是个好孩子。”
“丹阳年幼不懂事,喜欢捉弄人,又不懂分寸,差点吓到了怀宣,爱卿可莫要怪朕。”
这话是对武安侯说的,武安侯连忙道不敢。
“前些日子西域送来的美酒呢?来人,赐给秦小侯爷压惊。”邺帝抬手示意秦怀宣起来,又吩咐道。
秦怀宣一拜到底,谢了恩才起来。
殿中再次热闹起来,一个个觥筹交错,似乎方才吓人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一场差点死人的闹剧便这么被邺帝压下来了。丹阳公主年纪小喜欢捉弄人,所以这事自然是不作数的。
丹阳公主被宛妃身侧的宫女扶下,宛妃恨铁不成钢的看了女儿一眼,若要下手,便该有势在必得之心,事情出了纰漏,也该为自己想,想着怎么把自己摘出去。这下好了,反倒把自己给陷进去了。
有邺帝护着,自然没有人敢嘲笑丹阳公主。倒是武安侯一家方才的反应让人惊讶,身为嫡子的秦怀宣原来在府内如此艰难啊。
不管哪朝哪代,宠妾灭妻,又打压嫡子在礼法里都站不住脚,因此众人看向武安侯和两个庶子的目光都有几分鄙夷,三人如坐针毡。
秦怀宣喝了口邺帝赐下的西域美酒,微微抬眼,对皇子席的萧毅遥遥一敬。
将一切收入眼底的苏子叶淡淡摇头,可以想见武安侯日后在朝中的日子不会好过,而有了这一遭,武安侯府两个庶子的仕途还会那么顺利吗?
梅妃忽然侧首对苏子叶道:“有些冷,你回承熙宫一趟,给我把那件绯色披风带过来。”
苏子叶点头,便悄然出殿了。
除夕夜宫里到处张灯结彩,不知道苏家其余人现在在哪里,是活着还是死了。当日萧毅告诉她,萧宁为她找回来的苏氏余人都是假扮的,真正的苏家人早就死了。但是却没有查到苏家人身死的具体日期。
目前她只能期望自己尽快脱离宫廷,好去查清楚苏家余人是否还活着。
背后传来窸窣声,苏子叶猛然回头,却见身后除了树影什么都没有。这不可能,她虽不懂武功,但是有警觉,呵斥道:“什么人鬼鬼祟祟的,出来!”
没多久,树影后头冒出一个脑袋,尴尬的笑着望着她。
苏子叶皱眉,阴影之下她看不真切,“你是什么人?”
那人这才走了出来,是个男子,长身玉立,眼睛不大,十分灵动,鼻高而直,一脸正气。尴尬的摸着脑袋,笑起来还有两颗虎牙。
“郭铮然?”苏子叶愕然道。
那男子更觉得惊讶,反手指向自己,“你认识我?”末了还神神叨叨,“难道我在宫里都这么有名?”
苏子叶嘴角一抽,“见过郭公子。”
“不用多礼,既然认识我就更好办了。”郭铮然笑意更深,走近苏子叶,笑起来时正好露出两个虎牙,不由让苏子叶感叹,真是个明亮的少年郎。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呀?”郭铮然一脸套近乎的笑意,“我有些迷路,你能给我指个路吗?”
八荒殿靠近后宫了,外臣对路不熟很正常。苏子叶了然点头,指了指东边,“郭公子,你往那边走,绕过那回廊就可以看到八荒殿了。”
郭铮然却没往那边看,而是小声道:“我不是回八荒殿找不到路,我是想去承熙宫找不到路。”
苏子叶停顿了一下,去承熙宫干什么,郭铮然和梅妃有交情?可是外臣跑到后宫,这是大罪啊。
见苏子叶脸上阴晴不定,郭铮然连忙道:“你可别想歪了,我可不认识梅妃,再说梅妃现在在八荒殿呢。”
苏子叶斜着眼睛瞅着,那你干嘛去。
郭铮然本就没有少爷脾气,也就没觉得苏子叶这样是对自己不敬。颇为不好意思道:“我去承熙宫找一个宫女。”
苏子叶差点被口水呛到,“郭公子,恕我直言,找宫女也属于私相授受的”
“哪儿能啊,我像是这种人吗?”郭铮然敛了笑意,一副你怎么这么看我的表情。
苏子叶笑了,她本就是开玩笑的。郭铮然的确不像这种人,郭家家教良好,一心为国,郭家的男儿更是为战场而生。
上一世的郭铮然娶了冯素素,后宅不宁,后期更是向邺帝请旨长期在外戍守北境。后来因冯素素之故,郭家被拉进夺嫡之战,郭惠妃被废,郭家兵权被夺。郭老将军病逝后郭铮然就向朝廷递了辞官守孝的折子,意气风发战无不胜的少年将军脸上再无今日这等笑意。
郭铮然没有瞧见苏子叶眼里的遗憾,只是看着后宫方向,“我真要去承熙宫找人,你给我指个路嘛。”
“您干嘛不找惠妃娘娘问呢。”苏子叶无奈。
“我姑姑说我不宜入后宫。”郭铮然拧着眉,“但是我就是想看看我救命恩人长什么样,然后当面谢谢她。”
两人正说话呢,一队禁军恰好巡到此处,郭铮然听到动静,旋身一起便藏了起来。
苏子叶一回身就不见人影了,不由扶额,好在这郭公子还是知道别人看到了郭家要倒霉。
“姑娘是哪个宫的人,为何在此?”一个看起来像首领的人狐疑的看着苏子叶问道。
苏子叶福身一礼,“奴婢是承熙宫的宫女,因为天气冷,奉娘娘之令回宫取衣裳。”
说着还取了宫牌出来。
对方看了一眼便走了。
这些人一走,郭铮然又悄无声息出现在了苏子叶身后,拍着苏子叶的肩膀赞道:“好丫头,没有出卖我,果真讲义气。”
郭铮然师从武林巨擘,因长期在外,倒有几分混不吝的江湖气息,反倒显得真诚,一喜一怒都不用琢磨。
苏子叶笑了笑。
“不过你就是承熙宫的,方才怎么不说呀?”郭铮然道,不待苏子叶回答,又急急问道:“你们宫里是不是有个叫苏子叶的?她在承熙宫吗?”
苏子叶奇怪的转过头,“郭公子你想找的救命恩人是苏子叶?”
“是呀,听姑姑说若非这姑娘聪慧,我就要被迫娶媳妇了。”郭铮然淡淡道,“那冯姑娘心眼多,想必不是什么敦厚女子。”
苏子叶蹙眉,“即使如此,也远远算不上救命之恩吧。”
“让我娶一个心术不正的女子,比要我命还可怕。”郭铮然心有戚戚焉,看来对冯家的观感十分差。
苏子叶点点头,“那你谢吧。”
“啊?”郭铮然一时没反应过来。
苏子叶挑眉,“奴婢不才,姓苏名子叶。”
郭铮然怔住,似乎没想到要找的人就在眼前,但是很快,便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原来你就是苏姑娘,真是太感谢你了。小小大礼,不成敬意。”
又是‘小小’,又是‘大礼’,苏子叶哭笑不得,摆手道:“不过是举手之劳,任谁看到都会那么做的,郭公子不用在意。”
“要的要的”郭铮然笑着将盒子塞过去。
少年公子,笑意明亮,透着无限生命力和希望,苏子叶抿唇一笑,由衷的高兴,若是摆脱了冯素素,摆脱了冯家,那么郭家是不是就可以和上辈子不一样?日后这个少年将军是不是可以一直在他爱的战场驰骋?
第033章利用()
几番推辞,郭铮然却坚持,苏子叶不得不收下了那份礼物,“这礼物我收下了,郭公子还是赶紧回席吧,若是让人发现了,就不好了。”
郭铮然没有动,反倒是细细借着月光打量了苏子叶一番,见其柳眉杏眼,虽和其他宫女一般穿着同样的衣裳,气度却显而不同,而在他的打量之下,苏子叶依旧疏阔坦然,没有任何忸怩,郭铮然笑道:“好啦,我记住苏姑娘的模样了,若是日后遇到麻烦,姑娘可随时找我,在下定不推辞。”
苏子叶略扬眉,没想到郭铮然想的是这个意思。虽然她不认为自己在宫中碰到什么为难事会求到郭铮然面前,但是这点心意她还是领的,“多谢郭公子。”
目的已经达到,郭铮然心知这是后宫,不便久留。笑着挥挥手,便脚步轻快回八荒殿了。
苏子叶掂了掂那份礼物,摇头失笑。然后往承熙宫走去。
她不知道,在暗处有人将这一幕收入眼底,恨不能以头抢地,嘴里念念叨叨的,隔得近了便可以听到这人在说:“完了完了,居然有男人靠近她了,若是让主子知道肯定又要打翻醋坛子了”
除夕宫宴除了丹阳公主闹出了点事,后面十分顺利,可说是君臣尽欢。
子时,宫墙里烟花绽放,在黑夜中留下绚丽风采。
宫宴散了之后,邺帝便和皇后去了坤宁宫。
不管皇后如何不受宠,那也是名分上的国母,众妃自然无话可说。
宛妃自认对邺帝十分了解,自丹阳闹出事,邺帝便没有往自己这一边看一眼,怕是怀疑丹阳如此做是自己授意的。贤妃母家有手握兵权,稍微轻狂些,邺帝便要敲打一番。而若是以为今夜之事乃自己授意,岂非以为自己要拉拢同样有兵权的武安侯府?
一想到这里,宛妃便如置冰窖。
回宫后宛妃一直没有理会丹阳,丹阳见母妃脸色冰冷,心知她是在生气。良久才怯生生挪到宛妃身边,“母妃,很晚了,先去歇息吧?”
宛妃叹了口气,“我一直知道你思慕秦怀宣,可是却没有想到你竟然如此大胆,敢在除夕宫宴玩这样的把戏。”
语气很淡,但是丹阳却被吓得瑟缩了一下。
“武安侯府掌着一部分兵权,你今日如此做,可有想过你父皇会如何想我们?”宛妃提高音量,“他会以为我想要染指前朝,拉拢武安侯府。”
“不会的,母妃,父皇一向疼我,明日女儿便去向父皇说明一切,父皇不会误会我们的。”丹阳不住摇头,眼里蓄着泪水。
宛妃霍然起身,目光锐利直射女儿,“我以前就教过你,后宫之中,有些事我们不说比说好,而且你父皇可以查到的事,我们多说无益。”见女儿脸上两行清泪流下,宛妃心里便软了,“丹阳,今日之事你为何要瞒着母妃,若是母妃知情,又岂会到如此地步?”
丹阳抬头,眼泪婆娑的看着母妃,“若是告诉母妃,母妃会答应吗?”
宛妃闻言哑然,扪心自问,若是丹阳将一切都告诉她,她也不会答应的,这是在众臣面前逼娶,无论陛下答应与否,都落了下乘。她微微阖目,“那母妃也教过你,凡事起手无悔,你既然决心给秦怀宣下药,那么后面便不该自己出来承认,你这是硬生生把自己变成了笑柄。”
闻言丹阳眼泪落得更凶,跌坐在地,“可是父皇要杀他啊,我是喜欢他,想嫁给他,不是想害死他。”
宛妃身形摇晃,一时无法成言。她低头看着女儿的头顶,踉跄退了几步,到底是年纪小,心思单纯,不知人心险恶。
“你一心为他着想,怕他出事,可他何曾为你想过分毫呢?”宛妃坐回椅上,扶着额叹气,“今日是除夕之夜,他又是武安侯嫡子,你父皇再生气也不会下令杀人的。”
丹阳闻言慢慢抬起头来,眼眶通红,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母妃。
“他本就是在等你说话,等你承认一切。然后才可以看出他为了皇家面子是多么隐忍。”宛妃一字一顿道,“秦鼎和那两个庶子今夜的作为大家都看在眼里,他一个嫡子被逼到如此地步,众人心中自然有所论断。到最后,你承认一切,便是成全了他一片忠心。”
“孩子,你没看出来吗?今夜只有一个赢家,便是秦怀宣。”宛妃残忍的点破了这个事实。
丹阳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没有说出话来。她虽然一心爱慕秦怀宣,但是却不蠢。
她怔怔看着宛妃,然后从地上爬了起来。
身旁的宫女伸手去扶,被丹阳一手挥开。
眼见她步履不稳的走出宫殿,那宫女担忧的看了宛妃一眼,“娘娘,您的话说得如此直白,公主受得了吗?”
宛妃揉了揉眉心,满脸疲惫,“若不将话说透了,丹阳还会对秦怀宣存有幻想。今夜这种被人当筏子的事再发生一次,丹阳必失圣宠。”
宫女闻言点头,“公主年纪小,心思单纯,难免别人利用。”
宛妃心思缜密,又得邺帝宠爱,丹阳公主出生后也颇得陛下喜爱。丹阳公主不曾见过锦秀深宫里吃人的一面,素日里骄纵些,心思却浅。
“去将丹阳身旁孙嬷嬷唤来,我要问清楚丹阳近日都见了什么人。今夜这事,定然是有人在丹阳身边蛊惑,不然她做不出这样的事来。”宛妃一拍桌子,狠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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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阳殿里无人可安歇,承熙宫里亦是。
谁也没想到,梅妃竟然半夜说肚子痛。
离梅妃临盆时间渐近,承熙宫上下都盯着呢,这可是皇嗣,若是出了事,伺候的宫人都要受责。
一听梅妃肚子痛,苏子叶便亲自跑去太医院请太医了。
值夜的太医过来为梅妃诊了脉,又施了针,“娘娘安心,这是生产前的正常情况,目前羊水未破,并非临盆。”
施了针后梅妃腹痛缓解,见她如此,承熙宫上下也松了口气。
连云送走太医,又让人去坤宁宫给帝后报了平安。
眼见承熙宫落钥,苏子叶和连云才准备回房休息。
连云打了个哈欠,“红袖在娘娘那里伺候,想来是用不上我们了。”
“红袖是娘娘在家中就用惯的,自然情分不同。”苏子叶也不甚在意。梅妃一贯都是更信任红袖的,她和连云,一个是掖庭出来的,一个是萧毅的眼线,她要是梅妃也不敢多用。
连云笑了一声,“娘娘一心想要逃离主子的控制呢,现在就快要生了,怕是也认命了。不过还是怕主子在孩子身上做手脚吧。”侧首见苏子叶不置可否的一笑,便道:“你这是什么表情?”
“我是笑梅妃想多了。”苏子叶掠掠鬓发,“这个孩子的血脉就足够殿下拿来用了,又何须再做什么手脚。”萧毅本就不用多做,日后这孩子若是威胁到萧毅什么,只消说出这孩子并非真龙血脉,就可以将他打回原形。
回到房间,苏子叶取下身上的首饰,又将逐凤锦囊拿出来放好,忽然身子一顿,那日这锦囊里出现一片桃花花瓣,该不会就是指郭铮然吧?难道桃花是桃花劫的意思?
这想法一起又很快被苏子叶自己否定,暗道自己想多了。
正欲去洗漱,外头灯火又亮了起来,苏子叶见正殿灯火通明,怕梅妃又有什么不适,连忙开门去瞧。
刚开门便有小宫女来禀报,“子叶姐,您快去看看吧,娘娘又肚子痛得厉害,红袖姐姐没法子了。”
这才多久,怎么又痛起来了呢。苏子叶不敢怠慢,连忙披上衣服,出门便见连云也出来了,面色沉重,“今夜有些不对劲,莫不是宫宴上被人动了手脚吧?”
苏子叶点点头,的确是有些不对劲的,今日是除夕之夜,梅妃说到底还未到临盆的时间,但是今夜却一而再再而三的不舒服。“方才那丫头说已经去传太医了,若是太医再来,施针娘娘便腹痛缓解,难免让人怀疑是我们承熙宫故意为之。”
梅妃怀孕是宫中大事,承熙宫的动静是要时时报到坤宁宫的,若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