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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这些苏子叶都知道。而且大邺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何况是帝王。刚刚登基,虎视眈眈的人太多,好些家底厚实的都站在干岸上想看新帝会不会清算老臣子,这种情况下,纳妃入宫是最省力气的方法。既可安人心,又可权衡势力。
大道理她都懂,可是她就是做不到。
苏子叶脸色没有缓和,萧毅的心也沉到了谷底,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苏子叶看似柔顺好说话,实则是硬脾气,烈性得很。不然上一世他登基之后苏子叶便可入宫为皇贵妃了,又怎么会独自住在潜邸让萧宁钻了空子呢。
皇贵妃之位,在宫里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是在苏子叶眼里,也不过是个妾。
萧毅自认心性坚毅,也是有几分傲气的,自心里有了苏子叶,便是认定了的,岂会屑于做始乱终弃的人。皇后不过虚名,他可以给她高位,给她协理后宫之权,好好教导他们的孩子,让其继承江山。他不明白,苏子叶为何要计较那些无关紧要的人。
苏子叶又沉默了,半晌后抬头,目光澄澈,再无半点茫然,“我只是有事想问问殿下,既已问到,便心满意足了。”蹲身一福,“奴婢告退。”
第030章丹阳公主()
萧毅阴沉着脸,他料错了,原以为将以前的事都直白剖析给苏子叶听,苏子叶就可以理解他,谁知道苏子叶听是听了,但是压根就没有认同他的做法,末了还是一副不想和他扯上关系的表情。
待苏子叶走出去,萧毅都没有说话。
断刃悄无声息出现在房间里,颇为苦恼的看着萧毅,这个主子一贯沉稳冷漠,最近变得喜怒无常,他好无奈哦。
“你这是什么表情?”萧毅冷冷瞥他一眼,现在正愁一肚子气没处撒呢。
断刃不动声色退开两步,嘟囔道:“主子,迁怒可不是好习惯。再说了,您明明就有决断,今日还故意在这姑娘面前这么说,你们俩都是死鸭子嘴硬,你有什么可生气的。”他虽然没有听全,但是苏子叶不愿做妾的那几句掷地有声他还是听见了,倒没有想到宫里还有这样的女子。
萧毅目有怒色,右手袖口轻颤,断刃见状连忙跳开,他可不想和萧毅打一架,这种必输之战,太丢人了。
身形一动,便从窗子口蹿了出去。
萧毅冷哼一声,倒是没再为难。
可是窗口又冒出一个脑袋,用极快的语速道:“你根本就没想过让她做妾,又气她不肯相信你不肯将心底的期待说给你听,你就故意这般说话惹那丫头。主子,你这种脾气的男人在我们山庄里那是要讨不到老婆的。”
哐当一声,一个茶盏砸在窗框上,断刃已经一溜烟跑了,拍拍胸口,幸好刚才反应快将窗框拿出来挡了一把。
“主子?”一声惊呼,在小间里睡着的值夜宫女闻声惊起,披着衣服就进来了。
萧毅皱眉,看来断刃下的迷香还不够重,这点声音就醒了。
“无事,看到一只耗子而已。”萧毅挥手,也不理会那宫女,径直便往内室去了。
断刃那家伙虽然玩世不恭,但是有一点却说对了,他重活这一世,本来就没有想过让苏子叶做妾的。苏子叶是苏老太爷教导出来的,聪慧、懂规矩,但是对心上人有独占欲。所以就算给苏子叶后位,但凡他宫里有别的女人,苏子叶也不会愿意的。一生一世一双人,是苏子叶心底的期待,可是苏子叶从来不说。正是恼怒她不肯信他,他方才才那般说话的。
萧毅躺床上后半晌睡不着,想起苏子叶又想起断刃的话,翻来覆去几个时辰,终于还是起床给师兄写了封密信。
多日后某处如世外桃源的山庄里,一白衣人收到密信还当邺都出了大事,忙不迭打开一看,差点从座位上摔下来,连忙召集属下,“快,派个医术无双的大夫去邺都看看萧四是不是脑袋摔坏了。”
那张信纸上分明写着:你们山庄什么性格的男子能够讨到老婆?
当然,这是后话不提。
苏子叶出来后便由连云带着回承熙宫,一路上没有碰到什么人,想来是萧毅的人早就打点好了的。
连云一路上不听侧目看向苏子叶,带着疑惑和探究。
苏子叶估摸自己说不愿做妾时声音太大了些,连云听到了。
没多久,连云就期期艾艾问道:“你刚才跟主子说宁愿不嫁人也不做妾吗?”她在外头也没听得太真切,不过听了几个关键字,还是很好奇。
苏子叶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暗道这真是的萧毅的人吗?莫说她上一世从未在萧毅身边见过这个人,这性子也不像是萧毅教出来的啊。萧毅的人,从幕僚到伺候的人都十分规矩,不该听的不会听,不该说的不会说。
见苏子叶不说话,连云眨了眨眼睛,“我很支持你的,宫里的女人一个比一个精明,一个比厉害,但是都太俗气,只想着怎么争宠,都没有人想着争自由。”
“好丫头,我就知道我没有看错你,你果然和她们不一样。”连云说到激动处还拍了拍苏子叶的肩膀。
这江湖习气的动作逗乐了苏子叶,怎么看都觉得连云像是被那些一门心思往上爬的宫女憋久了一般。想到这她心里打了个突,她也觉得连云性子洒脱不像后宫里的人,难道她本就不是?
正猜测着连云的身份,冷不防被连云一拉,苏子叶的背狠狠撞在墙上,下意识痛呼出声时便被连云一把捂住了嘴。
连云食指在嘴唇上一竖,示意她闭嘴,然后探头出去瞧前方梅林里人影。
“这么晚了,难道是有人在此私会?”连云小声猜测道,语气里暗含兴奋。她觉得宫里可说是十分无聊,唯有八卦比民间有趣百倍。
苏子叶捂着嘴偷瞧了一眼,只看到树影斑驳,似乎站着两个人,从苏子叶的角度,可以看到其中一人穿着粉色缀东珠的绣鞋,鞋面上是巧手绣娘绣出的寒梅。
苏子叶嘴角一翘,她已经猜出了这人的身份。
连云回头见苏子叶如此表情,狐疑道:“你笑什么?”
“笑神女有心,襄阳无梦。”苏子叶淡淡道。“后日便是除夕宫宴,也难怪她如此着急了。”
夜深人静,四下无人,那两人虽站在梅林里,声音却还是隐隐露了出来。
“待后日,你便将这个东西放在秦小侯爷的酒里。可记住了么?”粉色绣鞋的主人急切道。
站在她对面的人身形高一些,看见那纸包不由倒抽一口冷气,“公主,奴才不敢给秦小侯爷下药啊,而且这会影响公主闺誉,让娘娘知道了,定然会打死奴才的。”
连云耳力极好,闻言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公主?丹阳公主要给秦怀宣下药?”
丹阳公主思慕武安侯府的小侯爷秦怀宣,这是宫里秘而不宣的秘密。但是说到下药,难免让人想歪。
苏子叶白了连云一眼,“你想哪里去了?”下巴对前方抬了抬,“不是你想的那样,那包药并非情药。”丹阳到底是帝女,虽然平素骄纵,但关键时刻还是拎得清的,再爱慕一个男人,也不会做出有辱皇室的事。当然,这也跟宛妃的管束有关。
果然,丹阳公主反应过来对方想到哪里去了后差点暴怒,好歹顾忌此处并非她的寝宫,才按捺着道:“你好大的狗胆,竟敢臆测本宫的做法。将你脑子里的腌臜想法丢掉,本宫才不会做出那等事。”
“是是是,奴才僭越了,请公主恕罪。”那人虽被斥责,但还是松了口气,丹阳公主思慕秦怀宣好久了,但是那小侯爷一直不冷不热的,他方才真是怕丹阳公主剑走偏锋,以极端方式嫁给心上人。
听到这里,苏子叶扯了扯连云的袖子,“我们走吧,别让人发现了。”
连云皱着眉头,“丹阳公主要算计秦小侯爷哎,我还没听全呢。”
“听全了你也改变不了的,她是公主,你是宫女。”苏子叶泼她冷水,毕竟想要阻止一个公主的行动,太难了。
连云并不服气,她跟着萧毅,当然知道秦怀宣是萧毅的人,“秦小侯爷可不蠢,哪有这么容易中计。”
闻言苏子叶嘴角一抹诡异微笑,如果丹阳公主用的是情药那种不入流的法子,秦怀宣的确没有办法,但是丹阳用的手段要高得多。情根深种,又豁得出面子,不管丹阳如何骄纵,她对秦怀宣倒是真的用尽了心思。
“你笑得好恕绷破臣兆右兜男θ荩挥擅嗣直郏ζじ泶穸汲隼戳恕�
“不用管了,你若是不信,可以把今晚看到的事告诉你家主子,你家主子也会让你不要管的。”苏子叶丢下一句,便准备回承熙宫了。
上一世苏子叶也知道这件事,不过她当时在宛妃宫里,帮的是宛妃,知道这事后连忙禀报了宛妃,并且阻止了丹阳公主。但是这一次不同,她不打算阻止。
宛妃已经得意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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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宫宴,除皇室宗族宫眷,还有三品以上官员携家眷赴宴,在宫里守岁过年。以示皇恩浩荡、君臣同乐。
八荒殿十分开阔,殿内暖和却不拥挤。
苏子叶扶着梅妃入殿时,众人见礼,宗妇们笑意殷勤来陪着说话。苏子叶不动声色看了看四周,已经到场的都是低位嫔妃,她们来得算早了。
这是赴宴的规矩,身份越贵重,到得越晚。
刚坐下不久,宛妃并德妃、贤妃便一起来了,郭惠妃稍后一些。
在众妃入席,邺帝和皇后一同走了进来。邺帝身形高大,因着除夕的缘故,脸上带着温和笑意,抬手示意众人平身。
除夕宴会开始。所有妃嫔臣子皆向邺帝祝酒,八荒殿里其乐融融。
连云和苏子叶规矩的站在梅妃身后,连云忍不住抬头偷瞧宛妃身侧的丹阳公主,见她不时往男子席张望,面含期待的笑意。这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让连云疑惑,丹阳公主就这么确定今天可以得偿所愿?
苏子叶垂眸,今日的确是有人要得偿所愿,可惜并不是丹阳公主。
丹阳公主亲眼看到秦怀宣喝了酒,眼底浮现一丝放心,忽然站起来,跑到邺帝身边,甜甜笑道:“父皇,女儿求您件事可好?”
第031章惊心()
已经开席了,才敬过邺帝两轮酒,歌舞也才上场,丹阳公主却忽然跑到了邺帝御座之前,宛妃也不知道女儿想做什么,连忙小声斥责了一句,“丹阳,怎么能这么无礼。”
邺帝含笑挥手,示意宛妃不用多说,反倒是侧头笑看着自己的女儿,“今日是除夕,不用讲那么多礼节规矩。丹阳说说,你想求朕什么?”
下面一片安静,女眷中看向丹阳的目光里满是艳羡,天家帝女,又如此受宠。
丹阳公主听了邺帝的话有几分扭捏,苏子叶暗暗一笑,到底年纪小,事到临头倒害羞了。
见她含羞低头,邺帝倒有几分不解了,目光在宛妃身上划过,笑道:“莫非朕的丹阳又看上了承乾宫里的宝贝不好意思开口要?”
以前丹阳公主曾十分喜欢承乾宫那副乾坤巨画下的玉棋子,求恩典时便故意道:“女儿想求父皇一赏,就是不知道父皇舍不舍得。”
皇宫里珍玩无数,但是能够摆在邺帝宫里的,自然也是邺帝的爱物。没想到丹阳公主稍稍一提,邺帝便立刻赐下了。这也是丹阳公主受宠的证明之一。
殿内一片善意哄笑,可见都是想到了以前的例子。
见邺帝兴致盎然,脸色温和许多,皇后看着丹阳,心里颇不是滋味,这等会撒娇卖好的丫头,怎么就不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呢?觑了邺帝的笑容一眼,皇后也附和道:“丹阳看上了什么?说出来,不管是承乾宫里摆着的还是挂着的,本宫都帮你要到手。”
“母后也跟着打趣丹阳。”丹阳公主撒娇笑道。虽然皇后与宛妃关系并不好,但是这等宫宴,表面功夫总是要做的。
宛妃脸上虽带着笑意,但是心底却没有这么轻松,她了解自己的女儿,骄纵有余,手段不足。今日丹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去求邺帝恩典,若是小事,不过是宴会助兴,若是大事就糟了。可是女儿此前并未与她通气,她现下也只能干着急。
“父皇,女儿这恩典可不是替自己求的。”丹阳笑着道。
不是为自己,那就是为了别人。闻言皇后连同妃嫔都将目光移到了宛妃身上——按祖制,除夕三日邺帝该宿在坤宁宫,这是给皇后的体面。难道丹阳公主想求邺帝今日去宛妃宫里陪她们母女?
这种事以前也不是没有过,如此想着,皇后的脸色便沉了几分。
众人目光不善,宛妃却没有理会,只紧紧盯着丹阳。她从来没有指使过丹阳去陛下那里求这个,所以丹阳绝不可能提这个要求,而丹阳真正想提的,也许比求陛下今日留宿自己宫里更为惊世骇俗。
丹阳公主并没有注意到众人意味深长的目光,怀着满腔欣喜看向秦怀宣,“女儿求父皇为秦小侯爷和女儿赐婚。”
话落,八荒殿一片安静。
邺帝摇晃着酒杯的手一顿,望向丹阳公主的眼神里便带上了深思。
‘啪嗒’一声,众人才如回过神一般看过去,只见宛妃手里的酒杯摔了个粉碎。
“丹阳说这恩典是为旁人求的,那就是为秦小侯爷求的?”邺帝声音依旧温和,甚至还含着笑意。
丹阳公主不觉有异,含羞带怯看了秦怀宣的方向一眼,涩然点了点头。
苏子叶叹了口气,宛妃精明,可惜半点都没有遗传给丹阳公主。邺帝作为一个帝王,哪里会用‘秦小侯爷’称呼一个晚辈呢,这么叫分明就是动了怒了。宛妃倒是看出来了,可惜她还没为女儿说话,就被邺帝的狠厉眼神给吓得不敢说话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女儿在错误的道路越走越远。
最重要的是,众人发现这件事的另一个主角到现在也没有说半句话,这在旁人看来,就是默认了。
武安侯秦鼎脸色比锅底还黑,秦怀宣不言不语垂着头,而位置稍后些的两个庶子则一脸幸灾乐祸,那高兴的表情若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娶公主呢。苏子叶将几个人的脸色都打量了一遍,看来武安侯府后院也不清净啊。
苏子叶犹记得上一世的武安侯府后院闹腾得很厉害,秦怀宣是嫡子,但是生母早逝,府内由一个贵妾做主,对秦怀宣百般打压,甚至故意给秦怀宣安排了一个商女做正妻。庶子的正妻比嫡子的正妻还要尊贵,这在大邺上流社会就是一个笑话。秦怀宣似乎深受打击,闭门不出,也不再出仕。倒是那两个庶子在武安侯的打点下官运亨通,有阵子邺都都在传言武安侯府的小侯爷要换人来做了。
当然,所有人都不知道秦怀宣跟的萧毅最后成了赢家。萧毅登基之后,力排众议,直接给秦怀宣安排了吏部尚书的职位,不巧的是,那两个庶子都因为在任上亏空银子被吏部尚书秦怀宣给查到了,下场凄惨。
见那两个庶子一脸喜意,苏子叶目光微冷,武安侯府宠妾灭妻,抬举庶子,后来一片风光之时估计也没有想到自己不能笑道最后吧?
邺帝沉沉看着武安侯,“武安侯觉得如何?”
武安侯连忙站起来,一脸冷汗,呐呐不能成言。这让他怎么说呢,不同意,那是蔑视金枝玉叶。说同意,岂非让陛下觉得他们武安侯府对公主早有觊觎?武安侯府是将门,若是让陛下以为他们对皇室有意,于军权可是大大的不妙。
如此两难,武安侯心里不由骂秦怀宣做事孟浪,惹谁不好,偏偏去惹陛下最为疼爱的丹阳公主。
“朕的问题有这么难吗?武安侯竟要想这么久。”邺帝脸色冷淡了几分,沉声问道。
好好的除夕宴弄得跟审问一般,武安侯当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有眼力的人早就在心里叹气,秦怀宣是武安侯府的嫡子,又是四殿下伴读,相貌上来说,也是人中龙凤,不过是手掌兵权的武将之家,上赶着求娶陛下最宠爱的公主,陛下多疑,自然要怀疑其用心。
武安侯不敢再耽搁,“陛下恕罪,公主姿容绝色,又受陛下宠爱,臣陡然听到这个消息,惊讶太过,不知如何是好,这才沉思太久。”
苏子叶眼睛一眯,丹阳公主说是为了秦怀宣讨恩典,但是秦鼎却说不知此事,平常人家子女婚事也当由父母做主,秦鼎如此说就是要和秦怀宣划清界限,看来秦鼎是要拿秦怀宣当弃子了。
众人看向秦怀宣的目光便有几分莫测,竟然被自己亲爹给放弃了,这小侯爷也真是可怜。
丹阳公主脸色也不好看,武安侯竟然如此对待怀宣哥哥,真是太过分了。
连云轻轻碰了苏子叶手肘一下,小声问道:“秦小侯爷怎么一直垂着头不说话?辩驳两句也好呀。”
苏子叶笑了一声,抬眼往丹阳那里看了一眼,“小侯爷的酒里被那位下了东西,一盏茶时间之内,秦怀宣是说不出话了。”
连云眼眸圆瞪,原来丹阳公主在秦怀宣酒里下的是让他暂时说不出话的哑药?
丹阳公主本来是怕横生枝节,这才让秦怀宣说不出话,以免求嫁不成。没想到反倒因此看清了武安侯对秦怀宣的真面目。
“那怎么办呀?”连云有些着急,这殿上的气氛真是凝重到极点了,她都怀疑邺帝待会会因为生气让人把秦怀宣推出去斩了。
苏子叶无语,“你担心什么?你家主子还老神在在呢。”
经苏子叶一提醒,连云才看见皇子席中自家主子还在悠闲品酒,一副一点都不担心的模样。
这时武安侯府庶子中的哥哥秦文推了秦怀宣一把,“大哥,你既然敢求公主向陛下要恩典,怎么现在一言不发呢?”
秦怀宣淡淡看了秦文一眼,依旧没有作声,弟弟秦武眼尖的发现秦怀宣袖子里掉出一个荷包,粉色的,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样。
秦怀宣眼眸一缩,正要拣起。秦武故意一拦,秦文已经更快的拣起,拿起那荷包看了看,眼里泛起喜意,说话的语气却十分惊讶,“这不是闻香阁飘絮姑娘的荷包嘛。”
苏子叶差点笑出来,萧毅给秦怀宣出的这个主意也够绝的。
闻香阁是邺都里最有名的清倌馆,女子皆兼具才色,飘絮姑娘更是其中翘楚,飘絮的字和诗是邺都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