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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赏百戏、夜游街市,还是一个男女约会、相亲、私奔、出轨、放纵自我的好日子。
于是上元节当天,柴绍谢绝了所有亲朋好友的邀请,满怀期待地侯在家中,然而直到通宵达旦的狂欢结束,李曜也没有来和他联系,可就在柴绍为此感到郁闷时,李曜派人突然送来了请帖,邀他晦节泛舟曲江,并表示会当众向他道歉。
结果不曾想,柴绍却看到了这样“伤风败俗”的画面,刺得他双目充血,格外火大。
李曜眨眨眼,先是摆出一副懵懂的样子,随即与左右相邻的男子对视一眼,白皙的小脸突然变得通红,羞窘地道:“柴将军想到哪儿去了,他们都是明园的护卫,仅此而已。”
柴绍扬起下巴,指了指腰系银銙带,身穿淡黄遥鄣穆奕士。锎ペ降氐溃骸耙桓鎏锰贸⑵咂肺涔伲尘唬芄儋海蝗コ鄢疑吵。üα⒁担蠢锤憧凑ぴ海庹媸枪忠财嬖眨豢衫碛鳌!�
罗仁俊听了非但不恼,还暗自幸灾乐祸,作为一个曾经向李曜表白失败的男人,他不用猜也知道,李曜肯定让这位柴大将军吃了“大憋”,遂故作诚恳地道:“柴将军有所不知,早在朝廷敕封之前,鄙人便是法师名下一护卫,况且鄙人只是区区散官,并无任何实职在身,柴将军实在是误会我等了。”
柴绍胸口登时剧烈起伏了一下,只觉自己一拳打在了被衾上,纯属白费力气,讪讪地道:“年纪轻轻,丧志如斯,还学会了巧言令色,直教人无限唏嘘!”
罗仁俊露出不以为意的笑容,对柴绍拱了拱手,道:“多谢柴将军关怀,仁俊受教了。”
关怀你娘!柴绍重重一哼,复又看向李曜,见她螓首微埋,香肩轻颤,语气中的冷意更甚:“李明真,你总不至于以为,吹奏几首曲子便能打发我吧?”
李曜方才正为柴大将军想要出气却不幸挑了个气死人不偿命的家伙而暗中偷笑,一听这话,忙忍住笑意,摆手道:“当然不会,柴将军有甚么要求,尽管说出来,明真一定洗耳恭听。”
柴绍冰冷的神情中闪过一丝高深莫测之意,一字字道:“我要见阿兰。”
李曜双眸慢慢眯了起来,戒备地道:“柴将军见兰姊作甚?”
柴绍心中冷笑一声,反问道:“她是亡妻的义妹,一直与柴某感情笃深,难道明真故意把人藏起来,不想让我和她见面一叙么?”
李曜莞尔笑道:“柴将军说的甚么话,明真绝无此意,只是兰姊她似乎对你颇有微词呢。”
柴绍心中猛地一惊,他非常了解兰韶英冷淡内向的性子,若有什么心事,她只会向平阳公主一个人倾诉,如果李明真连发生在他和阿兰两人之间的往事都知道,那只能说明这个貌似放浪形骸的女道士,就是那个优秀得令他感到自惭形秽的妻子——平阳公主李兆月。
但随后他又暗暗自嘲,此女除了皮相出色和通晓奇术以外,其他方面哪有半分及得上三娘,觉得这分明是他自己异想天开了。
柴绍在心里不断暗示李曜绝不可能是三娘,待到情绪渐渐趋于平稳,他朝画舫周围的船舶扫视了一眼,忽然正色道:“你若是真的打算道歉,就把阿兰唤来,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她肯定就在附近!”
李曜浑然不知自己无意露出的蛛丝马迹,刚刚引起了柴绍的一阵怀疑,睫毛低垂片刻,轻轻叹了口气:“罢了罢了,我把兰姊叫来便是。”
第220章 帝者无亲()
李曜打了个响指,一个靠在船舷边的黑衣客立刻走到她的近前。
李曜对黑衣客低语一句,黑衣客听了点点头,突然疾跑两步,纵身一跃,便攀上了丈高的舫顶,接着麻利地竖起一杆三角彩旗,然后跳回船头,对李曜和柴绍拱了拱手,复又斜靠在船舷上,一个人默默地自斟自酌。
柴绍望了眼高高飘扬的彩旗,又瞥了眼形象冷峻的黑衣客,啧了一声,酸溜溜地道:“大材小用。”
李曜笑而不语。
过了一阵子,船头前方悠悠荡来一艘楼船,舱楼为两层,比李曜自购的画舫更大更高,整体样式仿作楼阁,朱漆底,轻纱幔,雕花壁,豪华异常,显然造价不菲。
柴绍认得此船属于庐陵公主的资产,甲板上聚着一群衣着华裙的女子,欢声笑语,不绝于耳,船头还坐着几个伎人正在奏乐助兴,气氛当真是热闹非凡。
在看向船舱二楼时,柴绍的视线正好对上一个妙龄女子,只见她穿着一袭白色衲衣,头上斜插一支梅花簪,松松地挽起一个懒髻,微风拂过,几缕发丝轻轻飘在那张肖似李曜的容颜,为她平添了三分高冷的气质,仿佛一支纷扰红尘里傲然绽放的清梅。
这女子自然就是平阳公主的义妹兰韶英。
柴绍看着这个差点成为自己妾室的女子,两眼不由一直,那个总是陪伴在三娘身边的美丽影卫,这样一副淡扫蛾眉,禁欲绝情的打扮,反倒有种说不出的迷人魅力。
两人对视片刻,兰韶英见柴绍似已发痴,柳眉登时竖起,冷冷地瞪了柴绍一眼。
柴绍醒觉自己失态,赶紧收回目光,端起杯盏,埋头慢慢抿着酒水,借此掩盖脸上的一丝慌张之色。
不多时,楼船行驶到画舫的近侧,在水浪的起伏中,四名小宦官将一张宽厚的踏板搭在两船之间,公主贵女们见到画舫里的一众男子,立刻停止嬉笑打闹,纷纷戴上幂篱,将大半个身子都笼罩起来,似乎生怕让人看清各自的身形样貌。
毕竟,这些金枝玉叶大多生长在礼教甚严的名门世家,就算其中私下有情夫或者豢养面首者,也都知道自己该如何在表面上作出一副矜持的女儿家样子。
待得船身稳定下来,李曜和柴绍先后上了楼船,早已等待多时的庐陵公主和九江公主立刻就迎了过来。
“见过三姊夫!”
“二位贵主金安。”
见礼完毕,两姊妹先示意柴绍自行沿着船舷到船尾甲板上等候,随即一左一右挽住李曜的胳膊,齐齐进了船舱。
这时兰韶英正从二楼下来,一见到李曜,急忙上前关切地问道:“明真,驸马……柴绍没有太为难你吧?”
李曜摇了摇头:“柴绍的度量还算不俗,被我气得吹胡子瞪眼,也只是冷言了几句,并没有过多计较,想来他已经对我没了兴趣,只不过……”说着,忽然顿了一下,压低声音道:“柴绍在船尾等你,他想跟你谈一谈。”
兰韶英神色登时一紧,脱口道:“我和他没甚么好说的!”
李曜其实早就得知柴绍曾打过兰韶英的主意,心中也为此有些莫名忧虑,遂语重心长地道:“我觉得你还是借此机会向他挑明立场比较好,免得日后徒增烦扰。”
兰韶英咬了咬嘴唇,勉强点头道:“那好吧。”说罢便出了舱门。
尔后,庐陵公主领着李曜和九江公主来到二楼舱阁,安红玉、鱼玄微、张玄妙、宋意如、萱儿、茴儿皆在其间,众女一个个担心李曜的状况,七嘴八舌地询问究竟。
李曜把柴绍在画舫里的表现描述了一番,心直口快的的安红玉蹙眉道:“明真,你为了应付那个柴大将军,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尽管隋唐胡风甚猛,风气开放,但在这个封建男权社会,只有男人可以金屋藏娇,正大光明地拥有三妻四妾,女子若有样学样,那就是淫牝秽乱,败坏纲常,必然会受到世人的谴责和唾弃。
另一旁的九江公主红着小脸,支支吾吾地接口道:“明真姊姊,那些郎君似乎……都长得很好看……他们真的……只是明园里的护卫么?”
李曜抬手指指安红玉、鱼玄微等人,振振有辞地道:“当然是真的,我天天和她们住在一起,与明园里的男子都罕有见面,元玉可莫要胡思乱想。”
庐陵公主亦忧心忡忡地道:“可你摆出那般容易被人误解的场面,未免也太自损形象了,若被好事者借题发挥,胡乱散播,使父亲受其蒙蔽,恐怕就不太妙了。”
庐陵公主知道自家父亲完全把李曜当作了亲女儿来疼爱,可他老人家毕竟是当朝天子,也要顾些皇家的颜面,一个公然放荡的女道士,怎好纳入皇室宗亲?
“你们莫要担心,我自有分寸。”
李曜嘴上说的淡定从容,心中却愁绪万千。
最近这些天,李曜一直在琢磨李渊分明看出她不待见柴绍,非但睁眼说瞎话打圆场,还叫她向柴绍道这个劳什子歉的原因所在。
直到她得到庐陵公主、九江公主两个好姊妹通过旁敲侧击,从便宜老爹那里探来的口风和情报,这才恍然大悟。
在李曜固有的后世记忆里,唐朝武德年间皇权争斗的主角,非李建成和李世民二人莫属。
可是,现在她却不得不承认自己过去的相关认知与历史真相有着很大的偏差。
近年来,皇帝李渊最大的烦恼,莫过于以他的次子李世民为核心而形成的一个庞大利益团体——秦王党。
这些亲附秦王府的谋臣猛将都有着一个相同的特征,那就是对他这个当朝天子几乎没有忠诚可言。
正所谓“最是无情帝王家”。
在封建王朝的权利斗争中,弑杀父母长辈,屠戮兄弟姊妹,统统都是见惯不怪的事情。
李渊对李世民舔犊情深不假,但终究还是抵不过两人之间与日俱增的权力冲突和政治矛盾。
他们是父子,更是一对政敌。
在利益与局势的影响下,秦王党的成员们不仅会持续膨胀李世民夺嫡的政治野心,甚至还有可能鼓动其篡夺皇位,以实现各自的政治抱负。
如今唐朝一统天下大势已成,为了削弱和瓦解尾大不掉的秦王党,一向重视亲情的李渊无奈地干起了“鸟尽弓藏”的事情,开始逐渐疏远和打压李世民。
而柴绍曾是李世民的得力助手,如今又成为击破吐谷浑,威震西北,领军独挡一方的将帅,自然是李渊分化李世民阵营的重点目标。
在李渊看来,失忆的平阳公主,显然就是拉拢柴绍的不二人选。
况且,若能使女儿和驸马再续前缘,也不失为一桩美谈。
可谁曾想,李曜竟会故意羞辱柴绍,当场令他的撮合计划告吹。
作为一个老油条,李渊很快采取了补救措施,分别对李曜和柴绍做了一番思想工作,指望二人冰释前嫌,而李曜又急于彻底打消李渊让她委身柴绍的念头,于是便有了今日这场戏。
只是,李曜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柴绍直言不讳地要求见兰韶英,其真实目的究竟又是什么呢?
第221章 帮我一个忙()
楼船的船尾甲板上,柴绍和兰韶英两人相隔两步,并肩而立。
“你为何要见我?”
兰韶英倚栏望着池畔风景,她的神情很冷,语气更加冰冷。
柴绍的眼神在兰韶英身上飘来飘去,无比温柔地问道:“阿兰,你最近过得可好?”
对于这个女子,柴绍一直怀有特殊的情感,虽然兰韶英与平阳公主相貌相似,却是各有各的美。
平阳公主高贵优雅又不失飒爽豪气,宛如璀璨的宝石般光彩照人。
而兰韶英本就心性清冷,加之又过了大半年青灯古佛的生活,褪去了少女时代的稚气,犹如一株空谷幽兰,自有一种非常吸引人的气质。
柴绍一想到自己差点成为对方侍奉一生的夫君,而今双方的关系却演变得这般糟糕,心里就难以释怀。
兰韶英语气冷淡地道:“小女子过得非常好,无需柴大将军挂怀。”
柴绍干笑一声,道:“那就好,我只是见你瘦了,是以才有此一问。”
兰韶英斜睨了柴绍一眼:“柴大将军自降身段来找小女子,不会只是为了寒暄两句吧?”
柴绍脸上闪过一丝讪然之色,摆了摆手,说道:“当然不止,事实上,我需要问你一些问题。”
兰韶英双眸微眯:“甚么问题?”
柴绍环视四周一眼,随即向兰韶英靠近了一步,俯身低低地问道:“她就是三娘吧?”
这个“她”自然是指慈航法师李明真。
兰韶英心里一怔,口中却平静地答道:“不知道。”
柴绍声音艰涩地道:“阿兰,你何必为难自己呢?虽然很不可思议,但……我还是认出她了。”
兰韶英微微愣了愣,旋即露出紧张的神色,尽管李曜曾再三叮嘱她严守秘密,可毕竟柴绍和平阳公主做了十年的夫妻,不是想瞒就能瞒得了,遂只得保持沉默。
本来柴绍不敢确定李曜就是平阳公主,只是抱着侥幸心理试探一次,可见到兰韶英这般作态,使他近来藏于心底的疑问,终于揭晓了答案。
因为,兰韶英从来不会撒谎,她若是敛口不答,通常就意味着默认。
柴绍轻轻叹了口气,深情地道:“即使三娘还活着,你都不肯原谅我么?”
兰韶英螓首一扬,唇边噙出几分冷笑:“若是我永远不会原谅你,又会怎样?”
“那我们只好谈下一个问题了。”
柴绍说着,朝袖袋里一摸,随后在兰韶英的面前刷地抖开一卷纸。
兰韶英立刻瞪大了一双剪水秋眸,盯着这张有着她的手印和平阳公主章印的纳妾契约,脸色不由渐渐有些白了。
两人沉寂片刻,柴绍将契约书递到兰韶英眼前,面无表情地问道:“阿兰是否还识得此物?”
兰韶英双手绞着衣服,低头不语。
柴绍又忍不住叹了口气:“你可知道,若我是个喜欢计较之人,怎会容你耍小性子,跑去寺庙……”
言未毕,兰韶英忽然五指箕张,猛地朝那张契书抓去。
柴绍显然早有防备,侧身轻轻躲过,顺势又将那契书收回袖袋内,随后捉住兰韶英的小臂,试图一把将人拉入怀中。
突然,一阵衣袂飘风声响起。
柴绍只觉有股大力袭来,腕关节顿时一疼。
紧接着,他的双脚就离开了甲板,随即又重重地摔在船舷上,差点成了曲江里的一只“落汤鸡”。
柴绍扶住船栏爬起,就瞧见面前除了兰韶英,又多了一位女子。
李曜负手而立,冷冷地凝视着柴绍:“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之下,还请柴将军自重!”顿了顿,又补充道:“如果贫道没记错的话,这已是贫道第二次警告柴将军了。”
兰韶英这个平阳公主的义妹及专属替身,知晓了太多秘密,李曜不可能不在意柴绍和兰韶英的面谈。
因此,她早就站在船舱二楼靠近船尾的位置,透过窗棱观察两人的一举一动。
可出乎意料的是,柴绍掏出一张契书后,场面竟会突然失控,逼得她不得不直接跳出来进行干涉。
柴绍掸了掸衣袍,双目迎向李曜的视线,愠声道:“你既然记性这般好,为何会想不起……我是你的夫君!”
李曜面色古井无波,淡淡地道:“贫道只记得不到一年的事情,此前的尘缘之事尽皆遗忘,连父母是谁都不知道,更别说其他人,况且……”
李曜说着,忽然一手把兰韶英牵到身旁,抬手指着自己心口,继续道:“贫道十七未满,年纪比兰姊还要小几岁,我们何时作了夫妻?柴将军可莫要凭空污人清白啊!”
“你变了,变得太彻底了!”
柴绍气得捶胸顿足,仿佛内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李曜不为所动,似笑非笑地揶揄道:“贫道和平阳公主本来就是两个人,哪有甚么变不变的,莫非贫道刚才出手过重,摔坏了柴将军的脑袋?”
柴绍的脸有如抽筋般扭曲起来。
他好想朝对方怒吼一声:死丫头,别太过分!
可他几乎把牙齿咬碎,却也只能紧紧闭着嘴巴,生怕自己把这句话吐出来。
因为他不敢开口承认,却又不得不相信眼前的事实——这位对他肆意耍赖和挖苦的女冠,真的就是那个被皇帝宠上天的女儿。
柴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待情绪稍稍稳定下来,冷静地道:“你若现在想不起过去之事,其实也无所谓,可你对陛下所做的承诺,总该认真兑现吧?”
李曜柳眉轻轻挑起:“那你说我该怎么做?”
柴绍道:“帮我一个忙。”
兰韶英闻言,不由自主地抓紧了李曜的手,李曜朝她递去一个安慰的眼神,旋即眸光转向柴绍,勾唇浅笑道:“这要看帮甚么忙了。”
柴绍扫了眼两人,一字字道:“照看我的儿子。”
听到“儿子”两字,李曜心里莫名一颤,却故作奇怪道:“我听说令子养在秦王府,难道你对贤良大方的秦王妃都感到不放心吗?”
其实,当初李曜看到秦王妃领着平阳公主的两个儿子,感到非常纳闷,忍不住打听了一番,这才知道柴绍离京外任之前,曾把两个儿子托付给弟弟柴绣照料,结果没过多久,那柴绣与秦王府的长孙无忌在长安当街发生争执,并将对方打成重伤,而第一时间到场的金吾卫哪方都开罪不起,只得上报朝廷。
长孙无忌毕竟是秦王李世民的内兄,品秩也比柴绣稍高一些,朝廷便依据唐律,贬柴绣为庶民,并判其徒刑三年。
然而,当时柴绍正在率军抵御吐谷浑入侵,皇帝李渊担心他会受到此事影响,便在朝堂上商议对策,公卿们各抒己见,提议对柴绣从轻发落者有之,提议全面封锁消息者亦有之,甚至还有人提议临阵换将,始终没有一个令李渊感到满意的方案。
散会之后,秦王妃长孙氏入宫面圣,向李渊主动表示愿意亲自照顾阿卯和阿蚺,以安柴绍之心。
李渊向来很欣赏这个儿媳,时常夸她贤惠识大体,而那柴绣本就年轻尚未娶妻,家中连个令人放心的女眷都没有,是以李渊觉得这个办法甚好,便一口同意了。
于是,在柴绣前去服刑之日,阿卯和阿蚺便被秦王派人接到了秦王府的所在地——宏义宫。
柴绍很想开口告诉李曜,他之所以提出这种要求,就是为了遵循你留下的所谓“遗书”,避免卷入你们李家兄弟的明争暗斗,但这样的话不可能直言,所以他只好走到李曜身畔,低声说出了自己的理由:“我只是不放心宏义宫里的疯子。”
第222章 口是心非()
二月仲春,阳光明媚,景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