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瞒惠莲,我身上没有疤痕,却不知当初是何处中箭?”
因为平阳公主的墓志并未写明其中箭的详情,李曜对此事一直好奇不已,现在目击者近在眼前,她岂会不问个清楚。
“看来阿姊不仅死而复生,连伤病都消失了,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惠莲说着,合十念了两句佛号,然后收起药膏,这才指了指李曜的右肋:“喏,就这儿,那一箭穿透铁铠,直入两寸,为两石强弓在八十步到百步内所伤,阿姊称这是流矢,可惠莲觉得,这分明就是有人放的暗箭嘛。”说着坐回案几对面,迅速恢复了初见时的端庄模样,将一半的茶汤倒进瓷壶里,然后就朝茶釜里投入青盐、姜、葱的碎末,甚至还加了几粒花椒,口中又唠叨道:“这蜀椒比秦椒还妙不可言,阿姊想不想尝一尝?”
李曜当即摇头婉拒:“谢谢惠莲的好意,不用了。”
她曾经喝过这种加了各种佐料的茶,觉得味道实在接受不能。
惠莲兀自笑了起来:“如今阿姊这般年幼的模样,倒显得惠莲更像阿姊了。”
待到惠莲自己的茶也煮好喝上了,两人开始互相叙说近数月来各自经历的事情。
除了恪守《时空守则》和参考《生存方略》没透露自己乃是穿越人士,以及诸如倒卖皇家陪葬品、为杜伏威解毒、暗杀贺若怀廓等等不可告人的事情之外,李曜从棺椁中醒来开始讲起,说自己先在山中重新学习说话,后来拜师入道,然后下山如何找到何潘仁,如何西行敦煌,如何在长安声名大振,还有如何没被柴绍、李渊戳破身份,乃至期间经历的许多起伏波澜,俱都通过平白的语言,有所选择地告诉了惠莲。
侃谈间,惠莲也说起自己的经历,原来她的俗名叫做兰韶英,其父本为隋将,后参与杨玄感起事,兵败战死,她和唯一的嫡亲姐姐兰韶华被隋炀帝没入掖庭。数年后唐高祖李渊即位,大赦天下,她因相貌身形酷似平阳公主,且熟知礼仪,又出身武将世家,通晓武艺,于是被李渊钦定为平阳公主的“影卫”,除了保护平阳公主的人身安全,偶尔还会代替平阳公主出席某些只需露脸的非重要活动。
平阳公主年长兰韶英几岁,待她极为亲厚,非但从未因她出身低微而有所轻视,还与她义结金兰。
再后来,兰韶英跟随平阳公主出战河东、驰援辽州、苇泽关,一直并肩作战,宿则同帐,寝则同榻,可谓是一对真正同甘共苦的好姐妹。
在平阳公主养伤期间,兰韶英曾表示要与平阳公主相偕终老,而唯一的方法,便是让驸马柴绍纳兰韶英为妾室,这样两姊妹才可永远在一起,结果柴绍正要礼聘兰韶英入府,平阳公主突然去世,兰韶英认为柴绍未对平阳公主尽到夫责,便愤然做了乐善寺的女众。
正当李曜为柴大将军没有纳到惠莲而幸灾乐祸的时候,却听惠莲犹豫了一下,才道:“阿姊还为惠莲的韶华姊做媒,让她嫁了个好夫君,只是没想到两天前姊夫突然被朝廷以罪下狱,韶华姊自然也未能幸免。”
李曜一怔,忍不住连声问道:“你亲姊夫的名字叫甚么?他又犯了何罪?”
惠莲轻咬朱唇,一字字道:“刘世让,罪名‘谋叛’。”
第169章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刘世让?
那位被一个拙劣的离间计害死的唐初名将?
听到这个名字,李曜心中不由有些动容。
她突然想起史书记载突厥人曾和刘世让有过两次交锋,都吃了不小的亏。
第一次是武德三年,突厥伦特勒大掠并州,时任并州总管的刘世让用计将其活捉,后来刘世让出关监视和防范突厥,处罗可汗到死都不敢轻举妄动。
第二次是武德四年,突厥颉利可汗趁唐朝集重兵决战窦建德和王世充之际,与高开道、苑君璋联军十数万攻入雁门关,刘世让率本部一万人马在武州城御敌,整整一月有余,突厥大军也未有所寸进,颉利可汗便派出被扣留的唐朝鸿胪卿郑元璹去劝降,刘世让怒斥郑元璹“丈夫奈何为夷狄作说客邪”,最后颉利可汗久攻不下,又获知唐军击败窦建德、王世充的消息,只得悻悻而归。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连别人为突厥做说客都感到愤慨的铮铮铁汉,最后却因李渊听信突厥使臣曹般陁所谓“世让与可汗为乱”的一面之辞而遭冤杀,当真教人扼腕叹息。
李曜正垂眸沉思,兰韶英见她默然不语,忽然起身后退两步,跪席伏首重重一磕:“大姊夫常言自己生平最恨突厥人,惠莲绝不相信大姊夫会勾结外寇欲反叛朝廷,阿姊救救他和韶华姊吧。”
李曜连忙收敛心神,上前把兰韶英扶起来,说道:“我近日来身在华阴,远离京师,消息较为闭塞,若我能够得知此事,必然会出言相救,可你既然已早早知晓我的身份和所在,为何不曾直接来找我?”
兰韶英面色羞窘地解释道:“我当时还不敢完全确认阿姊的身份,而且我原定明日便要正式剃度出家的,得知姊夫出事之时,我欲前往华阴寻你,可毕竟是涉及谋反的案子,官府前日刚抄了姊夫在这弘农城中的府邸,闹得沸沸扬扬,住持怕我因救姊心切而受到牵连,所以坚决不允我出行,是以只好委托一位奉师命外出访问的师姊带信给你,我认为你如果真的是阿姊,看到那封短信必然会来,如果不是的话……我也没办法可想了。”
一听此言,李曜心头腾地冒起一股无名火,她自然明白自己之所以会如此生气,正是受到李兆月的意识影响所致,可她的脸色还是不可控地沉了下来,口中恨铁不成钢地道:“救人如救火,你这般磨磨蹭蹭,像个甚!”随即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兰韶英的一只皓腕:“既如此,你还做甚么蠢尼姑,跟我走!”
要知道这个时代,“尼姑”是一种对比丘尼有待商榷的称呼,若再加个“蠢”字作为前缀,便可堪称骂人的言辞下限了,李曜现在被怒气所支配,脑子一片空白,飙出这般粗鄙之语,亦是浑不自知,直把兰韶英骂得羞惭不已。
李曜强行拉着兰韶英出了房门,又拽开偏屋,唤上宋意如,然后快步走出院门,迅速解开坐骑的缰绳,旋即拉住兰韶英的手腕,往马背上一扔,待到兰韶英反应过来,人已趴在了鞍鞯上。
“阿兰,坐到后面搂紧了。”
李曜说着抱起宋意如,扳鞍上马,扬手一鞭,便在寺院中策马而行。
这时,正有几位女尼有说有笑地走向寺院门口,忽听马蹄急响,抬眼一看,就见内院里奔出一马三人,全都大吃一惊。
头前一位身穿福田衣的老尼,毫无畏惧地挡住李曜的去路,高喝一声:“停!”
李曜猛然勒缰,立住了身子,沉声道:“某有急事,请莫要挡道。”
俗话说“泥菩萨还有三分火气”,老尼本来瞧见李曜一副少年模样,又听得这般不敬言语,当即忍不住怒声道:“你是何人?身为男子,非但闯入尼寺,还敢在院中纵马横行,难道不知此处乃佛门重地么?”
未等李曜开口,兰韶英从她背后探出头来,怯怯地道:“普慧住持,她是我的……”
“闭嘴!”
普慧气得双目圆瞪,痛心疾首道:“惠莲,你太让为师失望了!”
李曜一见对方明显有所误会,改用女声说道:“我是阿兰的姊妹,你们佛家不是常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吗?我们要去救人,若是晚了,后果将不堪设想,还祈师太速速让开道路。”
“阿弥陀佛。”
普慧脸上登时现出了然之色,双手合十,唱了一句佛号,对兰韶英说道:“惠莲,万法相互缘起,看来你俗缘无断,贫道自是不会强求,只希望你要量力而行。”说着便让到一边,并对不远处值守寺门的小尼素文说道:“开门放行!”
李曜欠身行了一礼,说道:“多谢师太体谅,此番我来得匆忙,事后必会携重金为贵寺添置香油钱帛以表谢意,告辞!”
李曜说罢,一提马缰,便奔出了大门,随后在市里取了装有宋父尸身的棺材,又雇了一辆驴车,交待车把式将棺材运送至华阴“慈航法师”的暂居之所,然后就朝着弘农城门的方向疾驰而去。
弘农西城门,几个正犯困的门卒,乍见街上一骑快马飞驰而来,下意识地举枪挡在门洞口,接着定睛一看,便识出那纵马者正是那个早间入城的纨绔子弟“罗仁俊”,于是又纷纷闪开,李曜见他们自觉性这般高,通过城门时,还很礼貌地道了一声“多谢”,但却没有换来门卒们丝毫的好感,就听得一人对她的身影望而兴叹道:“一个女童还不够,连个遁入尼寺的女众也不放过,真是造孽喔。”顿时引发众门卒一阵痛惜哀叹……
李曜一路驰行,青海骢载着三个人,速度竟丝毫不慢,惹得沿途行人纷纷注目。
实际上,骏马所载三人的体重都很轻,加起来远未及三百斤,只相当于一名铁铠骑兵的重量,从弘农到华阴一百八十里,李曜并没有比来时多费时辰,午正后离开弘农,亥时便抵达了华阴城外的暂居地——平阳公主已故部将向善志长子向崇德的别业。
第170章 十万火急()
李曜走的是向宅的偏门,扣门声一响,门缝处便现出一线亮光,随后门内便响起一个男子的声音:“何人深夜至此?”
李曜沉声答道:“法师。”
门扉“咣”的一声开了,开门之人乃是李曜部曲刘安远,李曜与他低语几句,刘安远只微微点头,便快步离去。
不多时,就见安红玉和罗仁俊迎了出来,在他们身边还有一位二十出头的青年,正是此宅的主人向崇德,三人只穿了中衣,外面乱裹着一件衣袍,俱是一副匆忙起床的模样。
李曜把宋意如往安红玉怀里一塞,说道:“红玉,这是我收养的宋意如,帮我好好照顾她。”
安红玉纳罕道:“明真,你气儿都不歇一口,现在又要去哪儿呀?”
“回长安。”
李曜应答了一声,便对向崇德说道:“劳烦向郎君速速准备五匹快马以及一日的粮草,我即刻就要启程。”
“好的,崇德这就去办。”
无论谁都看得出来,李曜这是遇到了十万火急之事,向崇德抱拳一礼,转身就唤起几个奴仆,开始忙碌起来。
李曜把鱼符塞还给罗仁俊,说道:“我这身上的衣服已来不及换了,只怕还要过些时日才能还你。”
罗仁俊拍了拍披在肩上的袍服,笑道:“不碍事,我这儿还有一套呢。”
他正说着,忽然注意到门外还有一个女子,就见那女子静静地牵着青海骢的缰绳,有如幽灵般无声无息。
因为对方站得比较远,夜色昏沉,他看不大清面貌,不由好奇地问向李曜:“她是何人?”
李曜唤了一声“阿兰”,待到兰韶英牵马过来,李曜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姊妹,兰韶英。”
借着灯盏的光芒,罗仁俊、安红玉看清兰韶英的相貌,齐齐大吃一惊。
安红玉吸了口气,惊叹道:“天嘞,这位娘子与明真竟生得如此相似……”忽然一顿,拍了拍李曜的肩膀,不解地问道:“难道说明真找到了亲人?可她明明姓兰,你怎么会自称姓李呢?”
李曜白了安红玉一眼,纠正道:“我们过去是结义姊妹,你们还不快快拜见‘兰姊’。”
李曜一句话就把兰韶英的长幼次序和地位给无形拔高了,安红玉和罗仁俊忙规规矩矩地上前见礼。
这时,向崇德领着几个奴仆牵来了五匹马,恭谨地道:“法师,马匹粮草业已备好。”
李曜道了一声谢,又指了指安红玉身旁的宋意如,对向崇德交待道:“明日会有人运来一口灵柩,里面是这孩子的父亲,你将他葬在那块新开辟的饥民墓地便可。”
向崇德毕恭毕敬地拱手道:“崇德记住了,定将此事办妥,还请法师放心。”
袭爵开国县男的向崇德之所以会对李曜唯命是从,鞍前马后的伺候,完全是因为皇帝李渊的刻意安排和叮嘱,以及当年平阳公主给予他们向家的恩惠。
起初他见到李曜与平阳公主年少时完全相同的样貌,也是大吃一惊,当场就隐隐猜到了对方的真实身份,尽管他觉得李曜的诸多表现与过去的平阳公主有些不相符,可对方身上那种天下无双的女子气派却不似假的。
“如此,赈济事务便有劳向郎君及诸位了。”
李曜拱手一礼,牵过三匹骏马,拔鞍骑上了中间一匹的马背上。
与此同时,旁边的阿兰也无比熟练地将另外两匹马与青海骢系成了一组,随即足尖轻点地面,未踩马镫便不偏不倚地跃上了马鞍,当真是身轻如燕。
安红玉双眼一亮,顿觉赏心悦目,不由脱口赞道:“兰姊好轻巧的身法!”
“红玉过奖了。”
兰韶英微笑着拱了拱手,她毕竟是长年习武,而且还有跟随平阳公主行军打仗的经历,骑术自然比没见过多少阵仗的安家贵小姐高明得多。
眼见整顿完毕,李曜将罗仁俊招到近前,低声交待道:“十五郎,你明早去赈济营唤上高烈等人,你们携带好兵械粮草,骑马直接奔赴并州城,中途记得留下本堂暗号,不出数日,我自会赶上你们。”
罗仁俊忍不住问道:“咱们东风堂有买卖做了?”
东风堂已成立了一个多月,几乎天天都是各种训练,而且一直在招人,这花销有如流水,却至今还尚未有过进账,是以罗仁俊才会想到这个方面来。
李曜神秘地笑道:“不错,是一笔大买卖。”
罗仁俊心中一动,又低低地问道:“买家是谁?”
“到时候你自会知晓。”
李曜卖了个关子,忽然唤了兰韶英一声,便一提马缰,迅速冲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
……
往常不到一个时辰便可结束的“常朝”,这一日却持续到了正午,李渊才宣告罢朝。
紧要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先是归附朝廷仅月余的吐谷浑又开始蠢蠢欲动,接着是蜀地邛州獠民、渝州张大智先后发起叛乱,然后是讨伐江淮辅公袥的四路大军的战报,最后是听取班师回朝的太子建成及太子洗马魏徵关于解除河朔危机的分析,如今广袤的大唐尚有一大半国土还处于不安定的状况,至于华阴一地正搞得如火如荼的赈济活动,根本无人提及。
李渊年轻时以俊朗非凡,武艺超群而闻名,几个儿子和平阳公主的武艺大多都是他手把手教出来的,前些年平定刘武周的时候,他还曾披甲负弓纵马亲赴前线巡视,但岁月不饶人,李渊发现自己身体虽然强壮如斯,精力却是一年不如一年,每天处理完厚厚的一大摞奏章,就会感觉脑仁莫名生疼。
午后时分,因朝参超时而未用早膳的李渊只觉饿得不行,赶紧摆驾到甘露殿,吃起宦官们呈上的御膳,顺便批阅这些好似雪片般蜂拥而来的各地奏章。
过不多时,李渊吃罢,站起身来,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包了一口御医呈来的醒脑汤,正慢慢吞咽着,忽听宦官邱内谒一声拉长的尖嗓音:“慈航法师李明真偕民女兰韶英殿外求见圣人!”
李渊受此一惊,差点被汤水呛得跌了一跟头,忙不迭地掏出帕子擦去呛出来的泪花儿和鼻涕,然后把腰杆儿一挺,又复变成了老而弥坚的大唐皇帝,随即提起一口中气,朗声道:“宣!”
第171章 担保()
“李明真叩见陛下。”
“兰韶英叩见陛下。”
甘露殿中响起了两名女子略带疲惫的声音。
“平身。”
李渊见李曜和兰韶英二人皆是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忙吩咐左右宦官道:“来人,赐坐,上茶。”
李曜和兰韶英依次坐下,不多时宦官手捧茶入殿,李曜口渴难耐,端起案上的茶盏,就咕咚咕咚喝了起来,一杯御赐的香茗还没尝出个味儿,便牛饮似的入了腹,随后还一抹嘴,问道:“陛下,可有吃食?”
兴许是穿越者不大会讲究古人所谓的君臣礼数,以及李渊对眼前这个爱女一向纵容的缘故,李曜常在李渊面前表现得非常随便,一旁的兰韶英见了也不觉奇怪,因为过去的平阳公主其实也是常常如此。
李渊挥挥手,近侍宦官附耳过来,李渊对他低语一番,近侍宦官应诺出殿,只片刻工夫,近侍宦官就提回来两个精美的食盒,分置李曜和兰韶英二女案前。
李曜一日一夜没进食,早饿得前胸贴后背,自是不跟便宜老爹客气。
李曜迫不及待地揭开盒盖,顿有一股清香扑鼻而来,就见盒中皆是美味的糕点,拿起一个就直接塞入了口中,大快朵颐间瞧见兰韶英依旧保持着正襟危坐的姿势,明明状态不比她好到哪里去,却连茶水都未动,不由蛾眉一蹙,催促道:“阿兰,吃,快吃。”
兰韶英尴尬地看向皇帝,李渊点头示意,兰韶英这才浅浅啜了一口茶,动作优雅地取出一个点心,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若是放在别人眼里,她这副斯文的吃相才是真正符合皇家公主的模样,而李曜简直教人不忍直视。
殿内宦官们全都默然地低下了头。
其实他们在憋笑,各个把脸憋得通红,却连一声也不敢吭。
因为就在不久前,内廷有个新来的小宦官看见慈航法师把拂尘插在后衣领的不雅形象,居然一不小心在皇帝面前笑出了声,结果后来就被皇帝下令杖打了一顿,险些把命都丢了,直至今时还尚未恢复生活自理能力。
李渊见李曜吃得津津有味,没有贸然打搅,待到李曜把一盒糕点吃了个精光,这才扬起宠溺的微笑,问道:“明真啊,你现在一副儿郎打扮,又如此匆忙赶回来见朕,却不知所为何事?”
李曜拍了拍手上的点心碎末,开口应道:“为了挽回陛下的声誉。”
大概是李曜的开场白有些出人意料,李渊先是一怔,随即就看向兰韶英,肃声道:“韶英,柴嗣昌说你遁入了空门,如今却偕同明真一起到宫里来,莫非是为了你的姊夫刘世让?”
李渊不提其姐,而是姐夫,这话就说得有些暧昧了,从某种角度来说,无论古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