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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做的很好。
除了在治理地方上,但那个最多也就是没有太大的进展,去挑毛病的话,其实也挑不出来多少。
而从一开始,王玄策就在李元吉的算计之内,而这货竟然一无所知,一无所知也就罢了,竟然还不按照剧本去走。
因为知道他可能没学会程知节的精髓,所以李元吉已经提前替他找好了理由。
那些鱼为什么会死?
鲶鱼为什么会最先死掉?
还用问吗?当然是鲶鱼的问题了。
鲶鱼分为两种,一种是淡水鲶鱼,一种是海水鲶鱼,就是生活在不同环境的两种鲶鱼。
跟随着王玄策一起回来的,装的是海鱼,但是鲶鱼却是淡水鲶鱼,淡水鲶鱼进到海水中之后,要不了多久就会死掉。
而没了鲶鱼的刺激,那些海鱼自然也就懒了,懒了不要紧,密集度那么高,氧气肯定是不够用的,那些鱼又不动,那还不被憋死还能咋滴?
其实按照剧本走的话,应该是在归途中鱼死掉,然后有人站出来告诉王玄策,到了海州在买二百石相同的海鱼就行了,因为也有渔民会隔三差五的从朝鲜半岛回海州,这船上的海鲜并不罕见。
恩,就是掉包,鱼还是出自朝鲜半岛的鱼,但却换了一批,并不影响正常的计划。
但是鱼的确被换了,这属于隐瞒不报,然后就可以拿这个不痛不痒的问题来说事了,趁机给王玄策的爵位降一等,这样刚好合适。
结果没想到这货完全不按剧本走,直接拉着一个无辜的船员暴打了一顿。
他以为他挺聪明的,借着这个机会给自己挖了个坑,却不知这个坑早就挖好了,他只是把这个坑挖的更深了一些。
恩,除此之外呢,还有一些事情李元吉并没有说。
比如说,马周是李元吉安排去跟王玄策聊天的,让王玄策去找太子求情,也是李元吉暗中安排的。
而在王玄策离开之后,太子那边的反应立即被传到了李元吉这里。
然后就有了让宋忠去通知取消王玄策的册封准备一事,接着就是等太子过来就好了。
然后,王玄策的爵位被定为了县侯,从郡公直接降了三级,不过这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太子来求情了,王玄策又有了爵位,虽然不高,但总算是贵族了。
第六七五章:老夫是盾牌?()
王玄策心里有一万句MMP不知该对谁讲……
说好的爵位没了,没了就没了吧,虽然很惋惜,但谁让自己作死做的有点过了呢?
可是礼部的人过来是干啥的?来了就来了吧,还特喵的给我讲册封仪式的一些注意事项,好吧,你们是礼部,你们说的算,我认真听着就是了。
可是……
话讲到一半,你们跟我说册封仪式取消了?
我特喵的,前后认认真真听了小半个时辰的功夫,你一句取消了就走了?玩呢是吧?
好吧,就当礼部的人还没有接到消息,所以就来了,后来接到了消息,就赶紧派人来追回算了。
王玄策在长安只有一个小院子,可这个院子也已经很久没有住人了。
他也不打算在这里住了,打算直接去车站买一张去海州的车票,去跟人道歉得了。
好在他的账户是在海州开的,所以不用去等钱庄把条子送过去那么麻烦,人到了就可以了。
恩,车票是明天的,还得在家住一晚上。
可是……
刚刚回到家,屁股还没暖热呢,你礼部的人又来了?
而且还是先前说到一半就离开的那些人?什么意思?老子作死也就算了,你们也想跟着死不是?
“啥?县侯?”王玄策瞪大了眼睛,礼部的人来了,虽说心里不情愿,但也不能把人赶出去不是?
于是,王玄策只好再次做出一副认真聆听的模样,但是这一次,开头的时候还一样,但是后面的,却能明显的感觉到规格不一样了。
一问这才知道,自己将被册封为县侯。
县侯?爵位中的第六级,亲王,郡王,国公,郡公,县公,县侯,县伯,县子,县男,一共九级爵位。
王玄策惊讶的并不是自己被从郡公给降到了县侯,而是惊讶自己竟然还有爵位?
这是什么情况?
“您不知道?”礼部官员愣了下,他也是刚接到的消息,就在刚刚踏进宫门的那一刻,无奈只好再次折返回来。
“你看我像知道的样子吗?”王玄策双手一摊,他是真的不知道,而且也已经对爵位不抱什么希望了。
“您不是去找过太子了吗?”
“啥?太子殿下去找陛下了?”王玄策彻底的震惊了。
自己是去找了太子,可太子的态度,显然不像是会去替自己求情的样子。
这又是怎么回事?为毛自己在的时候太子不答应下来,反而用那样的太子让自己离开,然后又去找陛下求情的?
好吧,作为手段玩的贼溜的王玄策,或许已经明白了一些李承光的操作手段,这种手段似乎比正常的操作手段稍稍高明那么一丢丢。
好吧,其实这些都是帝王心术的一手手段而已,至于目的嘛。
已经明显的不要不要的了,这还用多讲吗?
“那啥,有没有说我不用去海州了呢?”王玄策试探着问道,跑一趟海州的话,自己会累死的好伐?
这几年一直在外面心惊胆战的,连个好觉都睡不成,这好不容易有了休息的时间,却要这么度过了,难过啊……
“这我就不知道了……”
王玄策决定打听,可是打听了一圈,结果就是没有听到他想听到的话。
无奈之下,只好托马周去跟太子打了声招呼,然后一个人匆匆的登上了东去的列车。
……
“哼……那憨货,以后你们少在老夫面前提起他,丢人!”程知节冷哼一声,满脸的不高兴。
没错,一堆老伙计们又开始打趣了。
声称程知节教了个好徒弟出来,这一下子就超过了程知节的名声,而且效果也比程知节好的多,比他那小打小闹强的太多了。
虽说程知节的脸皮足够厚,但是在这种事情上,他还是不愿意沾的,毕竟说出去不好听不是?
再说了,王玄策他也没来找自己拜师啊,都是在外面道听途说的一些事情,然后就自作主张的去学了。
这下好了吧?偷鸡不成蚀把米,搭进去了七十贯钱不说,还白生生的丢了个郡公进去,图啥?图啥呢啊?
学都不会,船上那么多东西,你就是把船给砸了也行啊,干什么不好非要去打人?
打吧,打爽了吧?
还特喵的拖累老夫,让老夫也跟着遭受白眼。
“话不能这么说,毕竟年轻人嘛,学的还不到位,你这个老师傅教的再认真一些不就好了?”张行成打趣道。
“去!去!去!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程知节越说越郁闷。
恩,这是一个非正规的会议,场合嘛,自然是在饭桌上。
程知节老脸一横,道:“你们到底是来商量事情的还是来打趣老夫的?”
“额,说正事!说正事!”房玄龄笑着挥了挥手。
这次的会议其实就是说一下总督的问题,省的问题基本上已经解决了,没什么太大的分歧。
无非就是挑选一些合格的人上位,然后选择省内居中,或地理位置具有明显优势的地方作为治所。
但是总督不一样,总督跟大都督不同,他并不只是局限在某一个省内,总督最少需要负责三个省的事情,这个治所放在哪里?这是个问题。
除此之外,总督的一些具体的职责又是如何的?这还需要大家去详细的商量。
反正可以肯定的是,总督不涉及施政,因为这会跟地方官员发生权力重叠。
加上总督的这个名字,基本上也说明了这个位置的职责。
就是去监督这些地方的,既然是监督,那么又该怎么搭建这一套班子?
老实讲,这个问题还真的难住了这一堆好汉,正式的非正式的会议已经开了不下五次,可愣是没有解决这个问题。
因为算来算去,这个总督其实就是个空有其名而无权的位置。
为什么这么说呢?
施政有各个级别的官员在负责,轮不到总督去负责,监督,下面不知道隐藏着多少监事,暗卫,所以基层的问题也不用他们去太多的负责。
监督高层?这特喵的又怎么去监督?暗访肯定是不行的,因为暗访能够接触到的层面是有限的,所以只能来明的,可来明的,人家都是傻子吗?会让你这么容易的查到问题?
所以问题又回归了,这个总督到底是干啥的?
“之前我们已经把重叠的问题捋了一遍,那么现在,就在想想还有哪些遗漏的地方?”房玄龄开口道。
“想来想去也想不来个一二三,还不如直接去问陛下,还能省点时间……”程知节嘟囔着嘴。
“总督的职责是不一样的,但是也有一些相同之处。”李道宗说道。
先前的时候,李元吉曾经跟他谈过话,关于总督的具体职责并没有说的太多,反倒是多地方上的一些事情交代的更多一些,而李道宗的职责,更多的偏向于协调与监督这两个方面。
协调什么?
当然是协调几个省的发展,尽可能的避免过度重复,但又要因地适宜,找到适合的路子,同时布局边境地区。
布局边境,让他一个总督去布局,手中没有兵权,怎么去布局?
但是关于这个,李元吉却没多说,而在李道宗看来,造成这一原因的,或许更多的是因为李元吉也没去过南疆,对那里的情况也不太熟悉,所以没办法做出更具体的安排。
所以,只能先让自己去监督协调,然后在根据实际的情况去安排。
可怎么想怎么不对,一个职责如此不明确的官职,设立他的目的又是为何?
这在李元吉的执政生涯中可是从未出现过的,每次设立一个职位,都有他的目的,不可能让一个职位变的如此模糊。
“陛下今日让老夫近期从系统内抽调三个庭的精锐人员,会不会与此事有干?”张行成疑惑道。
“三个庭?”房玄龄皱了皱眉。
“三个完整的庭?”马周紧跟着问道。
“很完整,甚至连武侯都有,这一个庭是可以从一件案子开始的抓捕取证一直到立案判刑都可以做到的。”张行成点了点头。
“我或许明白了……”马周点了点头,有些震惊,也有些不敢相信。
如果不是张行成说出这件事情,他也不会想起多年前的一些事情,在很早很早以前,李元吉曾经跟他说起过类似的情况。
但是在当时,无论怎么看,都觉得那是不可能实现的。
现在的条件虽说好了点,但也有很大的难度。
不过,就目前了解到的这些情况,似乎与自己所知道的还有些偏差,而且偏差不小。
“多年前陛下曾与我说过,经济好了,总会有人控制不住自己的手,而大多数时候,他们都会选择同流合污,一般的手段,很难处理掉这种事情,最有效的,也是最有震慑力的,就是由朝廷直接出面去解决,地方官员没有人可以将手伸到朝廷……”马周将自己知道的情况大致的说了下。
“啥?你的意思是,老夫就是去当盾牌的?”程知节有些不敢相信,但马周话音里的意思的确就是这样。
为了防止有人伸手过长,所以就将总督顶在最前面,你很牛逼是吧?能有拥有内阁大臣身份的总督牛逼吗?这个时候,只要是犯了事的,谁来说话都不好使,加上程知节这个性格,肯定是谁来说话也连谁一块给办了。
至于李道宗,那就不用说了,宗室的身份注定了他的利益是跟皇室一起的,绝不会容忍这些蛀虫的滋生。
第六七六章:腐败来了?()
“腐败的根基是什么?”李元吉与李承光同榻而坐,耐心的讲解着。
他们猜对了,三个总督,身上很大一部分职责就是下去抓人的。
唐朝的腐败现象并不多,但也并非没有,每一个时代都是一样的,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腐败。
历史上的大唐的确如此,但是到了后期,到了宋朝,贪官腐败就彻底的浮出了水面,他们甚至已经不去在乎自己的颜面,一切向钱看齐。
这里面的原因是什么?
李元吉不敢说自己全搞懂了,但至少很多出现过的问题,他是认真思考了的,也想过该怎么去改变的。
“是人心的变化?”李承光有些似懂非懂的回应道。
今年开始,李承光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压力越来越大了,随着年龄的增长,对于一些问题的避讳也开始逐渐的消失了,现在几乎什么问题,李元吉都会提一些。
今日更是提起了以往从未提过的贪腐问题,这个问题很严重,虽说之前不多,但每一个朝廷都在严厉的防范。
没有人可以忽视这个问题,但李承光还没有涉及到这个问题,毕竟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孩子。
李元吉摇了摇头:“是环境!”
“以往大唐一穷二白,可以说是要什么没什么,官员们又深受儒家思想影响,洁身自好,不愿为了那点钱财去败坏自己的名声以及前途。但是现在不同了,大唐的环境变了,说来说去,还是钱多了,朕大兴基础建设,朝廷投入了大量的工程,作为普通百姓,他们赚到了钱,而作为负责这些建设的官员,除了名声以外又什么都没捞到。
看着人家吃香的喝辣的,自己却只能守着碗中的那些饭菜,时间久了,是个人都会有些想法。”
“既然儒家思想可以限制,父皇又为何要限制儒家思想的发展?”李承光很是不解的问道。
从他记事起,儒家就已经开始败落了,一个诺大的学派,被李元吉给硬生生的打压了下去,原本他以为是儒家思想不行了,可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那么回事。
对于儒家的限制,李元吉依旧做的很严密,但是现在,却又如此的肯定了儒家思想,这难道不是前后矛盾的吗?
“凡事过而不及,朕认可儒家的一些东西,但也不认可儒家的一些东西,就好比是内阁,倘若内阁只有一位大臣,那他与朕又有何区别?况且儒家的作用要远比这个更加严重。反之现在呢?科学院内集百家于一身,虽然看似门派繁杂,但所取得的成就也是显然易见的,倘若不是儒家上千年时间对其他百家的打压,大唐现在有的,怕是早在数百年前就已经有了。
无论何事,一家独大,永远是最坏的结果。”李元吉用各种案例解释着,分析着。
李承光也陷入了深思,李元吉的这一番话,显然对他影响比较大。
腐败的根基在哪里?
在于儒家被打压,或者说,儒家被打压仅仅只是一个开始,尽管出现了现在的这种情况,但是对于儒家的压制,依旧不能有任何的减小,这是国策,也是必然的。
上千年的历史,已经向世人证明了,不能让儒家一家独大。
自西汉武帝以来,儒家便一家独大了近千年的时间,在这期间,朝代更迭不断,人员换了一茬又一茬,可儒家还是那个儒家。
不是说儒家没用,而是对于帝王来说,对于一个有想法的帝王来说,这样的儒家,显然是不符合帝王利益的。
因为真正算起来的话,儒家才是真正传承千年的最大赢家,而确定了儒家地位的汉武帝,他的汉王朝早已消失了数百年。
儒家被打压仅仅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是环境的改变,朝廷决定发展经济,推行各种各样的改革手段,大量的工程被投入进去,这必然要投入大量的资金。
而事情这么多,总有疏漏的地方,而有些人,则是盯上了这一块。
总督,李元吉为何要设置总督这个职位?而且还是级别如此高的巡视官员?
说来说去,还是因为现在的大唐已经出现了腐败的苗头了。
事情发生在去年,一个闲得无聊,一个异想天开,一个想升官,想要政绩想疯了的监事,做了一个疯狂的举动,不对,应该说是做了一个很不靠谱的举动。
但恰恰是因为这个很不靠谱的举动,才揪出了这么一件案子。
案子的规模并不大,但这件案子最终却直达天听,并且引起了李元吉的重视,以至于重视到要派出三位内阁大臣作为巡查总督,到各地的巡查。
而总督的权力有多大?
看看李元吉的准备就知道了,一个营的禁军内侍,一个九十七人规模的处置组,处置组包含十名武侯,五名搜证官员,四名调查官员,十名法庭武侯,以及一个总人数为六十八人的完整法庭。
也就是说,这个法庭不论在哪里,他们就是一个完整的法庭,可以从案发开始,一直到宣判的,中间所有的流程,所有的步骤,他们都可以单独的去完成,而这个规模,跟一个县的法庭是一模一样的,只是多了一个五人组成的督军组,负责对案件进行查询,提疑,同时案件的宣判结果,也必须要得到这五位督军的认可才算生效,否则只能重审。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三十二人规模的总督司,这个可以看做是跟随在总督身边的工作组成员,负责协调各地的正常发展,以及协调案件等等。
至于总督,并不参与案件的审查,但是当有外力开始干预的时候,总督就要站出来将其顶回去。
一个拥有内阁大臣身份的总督,站出来说这句话,份量还是很足的。
有人会说,这是高射炮打蚊子,因为案件自身的价值,并不足以朝廷搞一个这么大的阵仗。
因为那个监事查出来的,虽然属于贪腐,但涉及的资金却并不大。
很简单,案情也很简单,事情发生在铁路工地上。
具体都有谁参与了,那位监事并没有查出来,他是以工人的身份混进去的,自然属于最基层的劳动力,也接触不到那么高的东西。
而且现在也没有什么太明显的证据,但对方却十分肯定的称,他亲眼见到的,在铁路工地上普遍的存在中饱私囊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