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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型的直心肠,有一说一,不会去拍马屁,但也不会去因为一个立场就把一件事情给说死。
太子也是人,太子也是需要时间去成长的。
你可以一开始就以最高的标准去要求他,但绝对不能指望他可以做到。
如果他可以做到你的要求,那也就证明他已经完全具备了登基的能力了。
刚刚八岁多一些,第一次出行实地考察,刚刚确立未来太子之位不久,刚刚接受了属于太子的教育方式。
能够在第一次做出这样的成绩,实际上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这也就是魏徵为什么会说他看到了希望的原因,一个八岁的孩子,能有如此的眼光,这难道还不能说明他的优秀吗?不能说明他的潜力吗?
自家的后辈现在是个什么鸟样,自己不清楚吗?
跟李承光比起来,那些家伙就是垃圾。
当然,这不是自贬身份,也不是打击士气,而是事实就这么摆在眼前。
不得不承认,看着李承光拿出的这份规划,他们不少人都有些担忧。
按照常理,他们的后代将与皇子是好朋友,将是同窗好友,将来太子登基以后,他们也会跟着成为心腹,然后用上一二十年的时间,来达到现在自己的这个位置,或者稍低一些。
这种事情并不奇怪,在古代的时候还是很正常的,不然我为什么太子陪读出高官呢?
恩,尴尬的是,现如今看来,双方的差距太大了。
再加上李元吉的用人思路,肯定会影响到李承光将来的用人思路,所以说,他们这些老臣的后代们,的确是危险了,饿死不至于,想要发扬家族的雄威,基本是不太可能了。
“读书万卷不如行路万里,行路万里不如阅人无数,阅人无数不如名师指路,名师指路不如自己去悟。”李元吉淡淡的说出了这一番话。
理解有很多种,可以看做是读书没什么卵用,最终还是要靠悟性,一个人的天分怎样,最终就会达到怎样的成就。
但是很显然,这种理解是错误的。
正确的理解应当是这句话本身就代表着一个先后顺序问题,他并不是分离的,而是一句完整的话,不是说前者不如后者。
做个最简单的例子,想要建造一艘钢铁战舰,那么首先就要发现矿石,这就是读书万卷,然后要将其练成合格的钢材,这就是行万里路,接着需要选出最适合的钢材品种去建造战舰,这就是阅人无数,造船厂的工匠,就是名师,在他们的操控下,一块块钢材拼接成一艘完整的战舰。
最终上了战场,能够获得怎样的战果,还要看运用它的人会怎么操作。
这么解释,看似复杂了一些,但却通俗易懂。
行万里路虽然眼界是开阔了,但没有知识作为基础,很多事情并不能彻底的理解,见的事多了,见的人多了,与人处事,自然知道该怎么办。
李元吉在这个时候,这个场合,说出这样一番话,必然不是为了装逼而来的。
这个不用去解释,下面的大臣们也知道。
一个个手中依旧拿着李承光的那份规划,脑子却在迅速的飞转着,思考着李元吉这番话的真正目的。
这句话蕴含着深刻的人生道理,具有很强的指引性,一个能够彻底明白这句话的人,成才是肯定的,无非就是大材小才而已。
能够站在这里的,哪一个不是成才了?他们需要继续去学习,但却不用像初级学生那样去悉心教导。
他们不需要,但是有人却需要。
这个人是谁?答案就在眼前。
拿着李承光的规划感悟,听着李元吉的这一番话,不大会儿的功夫,大臣们便明白了李元吉的目的。
在场的这些大臣,便是李元吉口中的名师,基础的知识,李承光一直都在学习,行万里路,对李承光来说是不太可能的,最多也就偶尔的出去一下,但有了这次的刺杀事件,以后出去的机会必然不会太多。
阅人无数,一个太子,需要去天天跟普通百姓混在一起吗?
当然不需要,他们这些大臣既是名师,也是李承光阅人的目标。
也就是说,李元吉这是打算让这些大臣们一起去教导李承光,或许,教导谈不上,在某一方面,给他一些指引,这是肯定的。
不同的身份,不同的地位,接触的人也是不同的。
如果从现在开始,就让李承光去适应这种生活,去找到了解大臣们思想的方式,了解他们的一些习惯,然后在通过换届,不断的更换大臣,不断的更换目标,随之而来的,是越来越多的大臣能够被他了解。
虽然等到李承光上位的时候这些大臣大多数都要退下去了,或者干脆就埋在土里了。
但是这有影响吗?李承光已经通过与他们的接触,掌握到了一个自己的方法,那时候无论面对什么样的人,他都可以尽快的去解决,解决问题不是最终的目的,目的是掌握这个解决的办法。
“臣等谨遵圣意!”
第六零零章:李承光的感悟()
既然谨遵圣意,那就不能只是嘴上说说那么简单的就了事的。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进入正题。
大臣们开始在这份计划中挑选毛病,他们不用去理会李承光是否能够接受这些。
接不接受,那是李承光的问题,大臣们所需要做的,就是将这些问题给指正出来,然后在按照自己的想法,见解去解读一下。
其实情况与上课大差不差,但是更像是大学的课程,教授会给你指出问题,有时候也会给你详细的解释,但更多的还是要靠个人的感悟。
他们并不会每一件事都讲的很细,并不是因为他们太懒,也不是因为他们的话太过金贵。
而是说得多了,自然而然的就会影响到学生正常的思维。
每个人的思维都是不同的,哪怕是双胞胎,他们的思维也不会一样。
大臣们吧嗒吧嗒的说了一大堆的问题,或许是照顾李承光幼小的年龄,所以语速并不快。
而李承光则是拿着笔正在一点点的记着,李元吉本是想阻止他这么干的,但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如果在年长个十岁,他一定会制止。
但是现在,李承光毕竟还只是个孩子,他的记忆力也是有限的。
大臣们更不可能像老师一样,天天去跟他上课,所以,他必须要记下来,然后去消化这些内容,让他们成为自己的知识。
就连李元吉,在这一番讲课中也是收获颇丰,整个人似乎是打开了一个全新的思路一样。
这就是旁观者清,虽然以往自己也是在用积极的态度去学习,但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很奇怪。
自己身上的东西,想要去改变,总是会很难。
但是在指正别人的同时,自己反倒是更容易接受这些,也更容易去改变。
李承光的问题其实并不严重,放在他这个年龄段来说的话。
但他是即将成为太子的人,所以就不能以同龄人的标准去要求他。
而说来说去,他最大的问题还是眼光的问题,看不到,自然也就想不到,想不到,自然也就不会去做,不去做,看不到,想不到,那就是眼光的问题。
另一个就是实践能力不足的问题,有些计划的规划显的太过理想化。
理论上或许行的通,但是放入实际当中,却存在着各种各样的问题,并不是规划不够完整,而是因为这个社会是由人来组成的,李元吉也更是提出了以人为本的治国理念,在这样一个前提下,有些强制性的手段,就只能是尽量少用了。
那么,有些事情在以前可以行的通,放在现在就不行了。
这就是变化,也是李承光的第三个缺点,计划中缺少变化。
现在各部做出的计划中,都会根据原计划来制定第二套备用计划,而在制度中,当第二套计划开始实施以后,就要立即着手制定第三套计划作为备用。
虽然看似浪费人力,浪费资源,但却可以很好的保障一个计划的顺利实施。
眼光,实践,变化。
这是当下李承光必须要尽快解决的问题。
而在此之前,李元吉也曾经提醒过他这一点,李承光虽然也接受了,但受制于思想认知问题,对这个问题了解的依旧不够深刻。
其实想想也是,你跟一个小学生去讲灵性,他能搞的明白吗?
当然,现在的李承光是极为痛苦的。
大臣们今天已经算是给面子的了,可即便如此,还是挑出了一大堆的毛病。
而这些问题,足以将他这份计划全盘否定了,当然,主框架并没有动,至少大臣们认可了这一点。
而这份计划的主框架,便是根据铁路来进行制定的。
亲自观察了,亲自了解了,亲自体验了,李承光认识到了铁路的重要性,也看到了铁路的战略性,所以他便以铁路的建设为核心,提出了经济,军事这两个方面的建设想法。
“知道你这份计划最大的问题在哪里吗?”看着李承光痛苦纠结的模样,李元吉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问题他帮不了,没有能力,也没有办法去帮,只能靠李承光自己去适应,去接受。
而如果他无法接受的话,那也就只能当一个王爷了。
太子不是不能废,但一个明知道有缺陷的太子,还是不废掉另立贤明,那么一代传一代,这个缺点便会被无限的放大。
有时候,废掉一个太子,并不是在毁根基,恰恰相反,而是在维护根基。
况且,李承光还没有被立为太子。
“儿臣不知……”李承光有些郁闷的摇着头,他也清楚,李元吉问的肯定不是大臣们所说的那些,因为那已经是已知的答案了。
“你的主框架并没有错,但是又错了,主框架可以看做是一个核心,整个计划是有了核心,但是这个主框架之内,你却缺少了真正的核心。朕以人为本,但是你却忽略了这一点,这世上无论做什么事情,最终都是要服务人类的。”李元吉直接点出了这个问题。
大臣们没有说出来,因为他们说并不合适。
这个问题由李元吉亲口说出来,这样一是会让李承光更加重视,从而将其深深的烙在心中,另一个,这也算是父子之间的一个传承。
王位的传承,只是传承的一种,随着时间的推移,每一件事物,都在默默的进行着传承,文化的传承,思想的传承,没有传承,也就没有底蕴,心中也就不会踏实。
“凡事若不能以人为本,那么做这些事情又有什么意义?”李元吉继续深入的贯彻着这个思想。
这个问题他必须要深撤的去讲解一下,不然一但李承光会错了意思,那后面出现的问题可就大了去了。
继续道:“江山是你朕与祖父以及众多将士们一起打下来的,但打江山易,守江山难。朕的心里清楚百姓想要的是什么,所以不论朕做什么决定,都会围绕着这个方向去发展。军事也好,铁路也好,公路也好,商业也好,无论哪一个,最终服务的都是整个大唐的老百姓。
百姓想要的其实很简单,吃的饱,穿的暖,手里有点钱,没有战乱,日子可以过的更好,他们所要的幸福很简单,但是也很难,需要朕不断的去维护这种关系,维护这些政策。
虽然就算朕什么也不做,仅凭着这个皇位就可以得到这些,但那永远不是真实的。
长孙无忌的谋逆案,为何只敢在暗处悄悄的进行?那些参与的人员,为何只能是那些被他抓住把柄的人?
原因很简单,现在百姓的生活很好,吃不完的粮食,还可以赚钱,没有战乱发生在他们身上的迹象,他们对现在很满意,所以不需要去造反,不需要去做那些提心吊胆的事情。
长孙无忌正是预料到了这一点,所以他不敢声张,只敢在暗中悄悄的进行,所以朕发现不了,暗卫也发现不了。
两者各有各的好处,但如果可以重选一次的话,朕依旧会这么做,朕不会为了让那些心怀不轨的人无处可藏,就去做一些让朕后悔的事情。”
李元吉的话有些深奥,但又不是特别的深奥,大臣们一听就能明白其中的含义。
但是李承光……
他还需要思考一会儿,再怎么有天赋,终究也只是个孩子,思维的转变速度还是有待进步的。
毕竟是经常跟在李元吉身边的,就算跟的时间并不久,但是思维方式也会受到一定的影响。
听着李元吉的话,李承光也在不断的回想着,然后将其套在自己的计划上,然后再去回想其中的含义。
有想不明白的,就单独罗列出来去想这个问题,等到想明白了,在将其带入进去。
不得不说,李元吉的做法其实很简单,但是对于李承光来说,却像是触摸到了另一个天地。
简单地说,就是目的性。
自己现在做的,就像是缝了两针然后就走了,完全不管后面会怎么样。
但是将现在发生的一些事情串联起来,就会发现,两块布被一针一线的缝了起来,完好无损的连接在了一起。
“儿臣好像有些明白了。”李承光眼神中出现了丝亮光的说着。
“军队改制,其最大的作用在于释放了百姓的劳役,而军队可以长期保持高强度的训练,在作战的时候,战斗力往往会比府兵制更强大,这一点无论在吐谷浑,吐蕃,还是在百济都得到了体现。用少量的人,去做以前很多人才能做到的事情。
而铁路,除了具备战略意义以外,还具备经济效应,同时,它很方便,也很快,票价将来还可以更低一些,这样就有利于两地百姓的往来,可以使物价更加便宜……”
一张小嘴吧嗒吧嗒的说着,听人说的也好,自己感悟出来的也好,反正这些事情的目的就是这样,每一件都是以人为本。
就连大肆敛金的商业集团,他也同样具备这样的作用以及能力,几年间的时间,李元吉已经将大唐布局到了如此境界。
多的不敢说,只要不是什么特别严重的问题,凭借着现在的布局,很快就可以将其平息。
第六零一章:太上皇他……()
其他的倒是还有很多想说的,只是现在这个时间并不合适去说的太多。
李承光还小,他需要时间去成长。
一时间的将太多的责任压在他的身上,一个弱小的身躯,是很难承受这股压力的。
“陛下!太上皇他……”李渊那边的小太监脚步匆匆的靠近了宫殿,站在门口,两眼泪汪汪的说着。
李元吉心中猛一咯噔,连忙问道:“太上皇怎么了?”
“太上皇病……身体不适……”小太监本想说病了,但话到嘴边又发觉这么说有点不合适,只能临时改口。
“御医呢?”李元吉有些着急了。
理论上他跟李渊是没什么血缘关系的,但好歹在这个世界也做了九年的父子,玄武门的时候,李渊心中也是想保护自己的,而在之后的日子里,李渊也并未对自己有所干预,而是安安静静的当起了太上皇。
这样的结局,自然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而李元吉对李渊也始终保持着尊敬,不说天天都去那边,至少每隔两三天就会去一趟,陪他说说话,平时的时候,也总是让皇子们多往那边跑一跑。
就算什么都不做,只是在李渊面前玩耍,也算是幸福的一种体现。
而上一次去李渊那边,大概是三天前了吧?
记得那个时候,李渊的身体状况还是很不错的,而且脸色也没有什么异常反应。
“御医早些时候已经去了……”
“如实说!”李元吉有些受不了这小太监了,情况肯定不容乐观,但他又不敢照实去说,万一自己到了那边跟御医说的不一样,那货肯定是要造罚的。
但是李元吉哪会管你这些?
“诺!太上皇今早起床的时候觉得身体有些不适,浑身无力,且双腿疼痛,用不上力的感觉,就连站起来也需要人去搀扶着。奴婢去喊了御医过来,御医看了半天也就说太上皇是旧病复发了,其他的什么也没说。可是这会儿太上皇的脸色也有些不太好看,连坐都无法坐起来了……”
旧病复发?
李元吉愣了下,李渊有什么病?
无非就是头疼,风湿之类的病症,但是在通了暖气以后,只要多加注意,风湿病还是可以控制一下的,而且这些年除了阴雨天气李渊会发病以外,其他天气大多数都是正常的。
等等,李元吉觉得自己好像想起了点什么。
后世曾经有人根据文献统计过这些帝王家族的遗传病问题,其中就包含了李渊的李氏皇族。
什么病来着?
什么什么高脂蛋白血症?
李元吉摇了摇头,就算让自己想起来了具体的名字,自己对于这种病也没有任何的办法,自己不是医生,就算是,现在也未必有手段去治疗。
而且,这是家族性质的遗传病。
顾不上去想那么多,李元吉直奔后宫而去。
李渊的后宫跟自己的后宫是分离的,但两者仅有一墙之隔,中间也有一座门连接着两座后宫,实际上距离并不远。
李元吉三步并作两步,迅速的直奔李渊所在的后宫。
此刻后宫内的气氛并不怎么好,宫女嫔妃们正在低声的哭泣着,哭声让李元吉有些烦躁,但最终还是强压下了心头的怒火,直奔李渊所在的寝宫。
寝宫内,御医们来了不少,此刻正围在一起低声的商议着什么,有一部分则是围着李渊不断的诊断着。
“来啦!”见到李元吉来了,李渊在御医的帮助下,强撑着身子坐了起来,脸色极为难看,但还是露出一副欣慰的笑容朝着李元吉说着话。
“父皇……”李元吉声音有些哽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两世为人,自己还没有经历过这种场面,之前总是觉得李渊对自己还算不错,所以哪怕心里知道两人并没有什么血缘关系。
但自己既然占了李元吉的身体,那就还是将他当做一个父亲来对待吧。
但是到了这一刻,李元吉却是觉得心中一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