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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全球速递-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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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小沃森刚刚大学毕业,正在家族企业的销售学校学习。约翰和小沃森是同一个狩猎俱乐部的会员,每年秋天都会一起去蒙大拿州猎鹿。就在去年,他们还加入了同一个飞行俱乐部。。在训练时,小沃森是约翰的飞行观察员。对于这个热衷于不断给平淡生活添加刺激的纽约小伙,如果不是来自后世记忆,约翰怎么也不会相信过他能做到这种高度。是的,小托马斯·沃森就是后来雄霸世界的计算机硬件公司IBM的第二代当家人,就是他把IBM公司推上了计算机事业的峰巅。

    当然,至少要到40年代后期,IBM才会进入计算机领域。事实上,现在IBM公司主要是经营穿孔卡片数据处理设备。因为独家代理了罗斯福新政所有会计项目的合同,1935年IBM的卡片统计机产品就已经占领了美国市场的85。7%。这种老式的计算设备不仅可以被商人们用来记账,后来参与曼哈顿计划研制原子弹的科学家们也广泛使用IBM穿孔卡片机进行科学计算。不管怎样,打造一个物流王国,肯定少不了对庞大运输数据的统计和计算。所以拉小沃森入伙,无论是当下还是为将来考虑,约翰都觉得很有必要。

    “R名单”上的排在第二的人物是罗伯特·麦克纳马拉。他甚至比小沃森还小两岁,现在还在哈佛商学院念MBA。约翰是在为下周日与埃德塞尔·福特的会面做准备时突然想到了这个人。相对于范德比尔特家族,福特家族还是个小字辈。现在家族的创始人亨利·福特仍然大权在握,事实上现在福特公司明面上的总裁埃德塞尔·福特最后还没活过自己老爸(比亨利·福特还早去世四年)。当二战后,亨利·福特的长孙接管公司时,福特公司已经内部管理混乱,亏损严重。当时,小亨利·福特从战后空军退役军官中聘用了几个管理人才,他们后来被称为“精明小子”(WhizKids)。这其中最出色的就是麦克纳马拉,他甚至不到45岁就成为了福特公司的二号人物。后来,他受肯尼迪总统的邀请,担任了7年的美国国防部长。这位美国历史上任期最长、最具影响力,也是最富争议的国防部长在因越战失利离开五角大楼后,又去做了13年的世界银行总裁。

    实际上,约翰对包括麦克纳马拉在内的,所谓开创了全球现代企业科学管理先河的哈佛商学院“蓝血十杰”都很垂涎。也许应该尽快让哈罗德牵线,跟学院的杜南院长好好聊聊。

    除了商业上的伙伴,“R名单”里还有不少各行各业需要结交的人物。比如约翰准备聘请的公司法律顾问——威廉·约瑟夫·多诺万。这个前司法部部长助理虽然开律师事务所业绩不算突出,但架不住人家是CIA的前身——美国战略情报局(OSS)的创始人,未来的中情局之父。再比如吉米·霍法,虽然现在他还是底特律的一个小角色,但这个后来一直与黑手党纠缠不清的劳工组织小头目,将来会是在全美影响力巨大的卡车司机工会主席。

    经过几天绞尽脑计的冥思苦想,约翰终于梳理清了前世带来的精神“遗产”。为了防止遗忘,他们这些秘密用密语分别记录在了两个笔记本里。“也许我该先发明一个外交密使用的那种带自毁功能的密码包。”约翰自言自语地把笔记本锁进保险柜,转身离开了书房。

第六章 感冒与阿黛尔家传秘方() 
周三的早上,约翰终于等到了路易斯维尔洪水开始消退的消息。他收拾好行装,准备第二天一早就带着送给女儿艾拉的生日礼物——一只被命名为多伯顿的小猎犬赶回辛辛那提。但是中午午睡起来后,约翰发现自己悲剧的病倒了。头疼、鼻塞、流鼻涕、嗓子干痒,是的,这是标准的感冒症状。如果是在2016年,一杯从中国带来的感冒清冲击就能完美的解决这个问题。但是现在是1937年1月,连青霉素和磺胺都还老实呆在实验室里没有进入临床运用,感冒真的是一场“悲剧”。

    约翰躺在床上,看着手中那瓶颜色诡异,散发着不明化学试剂味道的药水,始终鼓不起勇气喝下去。这是苏姗请来的爱德华牧师留下的所谓感冒药。爱德华牧师曾经是一战时期美国远征军的随军医生。在第二次马恩河战役中,他因一气锯下了上百条伤兵的大腿而被国会授予了服役优异勋章。约翰之前额头上的伤口就是爱德华牧师包扎的,手法很专业。战后,爱德华改行在阿什维尔的一座教堂里当了牧师。在这个没有杀菌药物的年代,手术后大多数病人都会死于伤口发炎。约翰有些恶意的揣测,爱德华医生就是因为对术后并发症束手无策,只能寄希望于向上帝祈祷,才改行当作牧师的。

    虽然爱德华牧师的医术在附近很有口碑,但是约翰还是有些信不过他。这个时代,医疗手段十分匮乏,各种药物的副作用大得惊人。事实上就连毒品之王******都曾经是拜耳公司的热销产品,被广泛用于治疗胸痛、支气管炎、哮喘,甚至被添加到儿童止咳药里。一直到1952年,英国才将******的名字从《药典》中删除。天知道爱德华牧师在这瓶药剂里添加了什么东西,约翰才穿越过来不到一周,万一因为一杯感冒药挂了,那可就太悲剧了。

    约翰其实自己也清楚,感冒这种事主要还是看自身体抗力。后世的各种感冒药大多数也仅仅是缓解症状。所谓吃不吃药都是一周,痊愈还是要靠自身免疫力。不过这辈子,约翰是经历过可怕的西班牙流感的。在1918~1919年,这场流行感冒造成了全世界约10亿人感染,2千5百万到4千万人死亡的惨剧。这个数字甚至要比持续了52个月的第一次世界大战死亡人数还多。甚至有历史学家认为这场流感是第一次世界大战提早结束的原因之一,因为各国都已没有额外的兵力作战了。

    出于记忆中残留的对流感的恐惧,约翰忍着头痛,努力地回想着后世治疗感冒的方法。芬必得、布洛芬、白加黑、板蓝根,这些中药西药中成药肯定都是没有的。约翰依稀记得前世小时候,自己一感冒妈妈会用生姜、葱须和食醋为他煮一种粥。但现在的巴尔地摩农场,连煮粥的大米都没有。约翰只能让苏姗帮自己榨了一杯浓浓的柠檬汁,希望维生素C能帮他抵挡住感冒病毒的侵袭。

    “看来这辈子的身体有些弱啊”,约翰一边喝着柠檬水一边胡思乱想起来。约翰的老爸乔治·范德比尔特50岁出头就病死了,三代范德比尔特中只有三伯威廉活过了60岁。四代范德比尔特里,堂兄雷金纳德45岁就去世了。约翰开始担心自己的身体状况也不是没有理由。

    不过想到出身贫寒的家族创始人老科尼利尔斯·范德比尔特足足活了93岁,家族在遗传基因方面应该没有太大问题,家族成员的短寿应该是过于奢靡放纵的生活方式造成的。实际上,早逝的家族成员大多身前都有酒精和药物依赖。而那些生活比较严谨规律的,比如天生喜欢运动的堂兄哈罗德,可是健健康康的活到了84岁。想到前世老妈喜欢看的那些养生电视节目,约翰决定等这次病好后,从唐人街请个中医大夫来帮自己好好调理一下。

    毕竟,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么。中国那个跟自己同岁的伟人,可是差点就活着见到香港回归了。约翰对自己的要求不高,怎么也得活到改革开放,在死之前回“老家”看一次吧。富贵不还乡,犹如锦衣夜行。这一点上,约翰估计是受到了前世带来的中国传统“小农思想”的影响。

    在床上昏昏沉沉的睡了一天后,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约翰的卧室门口。

    “阿黛尔,你怎么来了?”

    “亲爱的,苏姗说你病了,担心死我了!”走进来的是约翰的妻子阿黛尔。她身穿一件收腰的米色大衣,小巧的海狸皮礼帽下是一头褐色卷发,大大的蓝眼睛里满是关切的目光。

    “不过是感冒而已,艾拉怎么舍得让你离开的?”

    “玛丽(家里的女佣)帮我照看着呢,”一边说话,阿黛尔一边关切的摸了摸约翰的额头,又仔细检查了一下他额头上的伤口。“下次可不能这么不小心了。艾拉还等着你带他去伊利湖打野鸭子呢。”

    “好的,不会有下次了。我保证,亲爱的。”约翰很享受妻子的关心,心情好了很多。

    “对了,我去厨房给你准备药去。爸爸从远东学来的,我小时候经常吃,很管用的。”说完,阿黛尔起身去了楼下的厨房。

    很快,一杯热气腾腾散发着熟悉辛辣气味的“药水”端到了约翰的面前。“趁热喝吧,效果很好的。”约翰喝了一口,熟悉的味道让他“感动”的热泪盈眶,这不就是红糖生姜水么。约翰想起来了,岳父德加洛先生早年在越南搞过橡胶种植园,生意一直做到中国的GD、GX以及FJ沿海,现在他们家里还有几个讲了一嘴GD白话的南洋佣人。

    还是原来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在痛痛快快的出了一身汗后,第二天早上,约翰的感冒基本痊愈了。吃早餐的时候,约翰和阿黛尔商量决定先不回辛辛那提,他们打算直接乘火车去纽约度周末。自从艾拉出生后,约翰和阿黛尔已经很久没有两个人一起度过周末了。他们决定趁这个机会好好放松一下,去纽约中央火车站那家著名的餐厅吃一顿牡蛎大餐,再去百老汇看一场演出,周日晚上参加完福特基金会的慈善活动后,周一再乘火车回辛辛那提。

    对于这次突如其来的短暂休假,阿黛尔非常兴奋。一路上唧唧喳喳说个不停,活像一个初次参加联谊活动的教会学校女学生。约翰没有动用家族的专用豪华车厢,而是在最近的一班车次预定了一个旅行包厢。考虑到他们在纽约只待三个晚上,约翰就没有安排人去整理自己在纽约的住宅,而是在中央火车站旁的伍尔德夫旅馆订了一个套房。

    身为范德比尔特家族的一员,约翰对中央火车站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这座位于曼哈顿中心的车站是范德比尔特家族铁路王国的象征。约翰知道中央火车站地下有一条秘密通道,可以直达伍尔德夫旅馆的电梯。美国总统富兰克林·罗斯福来纽约的时候,就经常利用这条通道躲避记者的追踪。阿黛尔对于这个隐秘通道非常感兴趣,跃跃欲试的样子活像一个爱探险的孩子。当周五夜色降临的时候,约翰和阿黛尔来到了世界之都——纽约。

第七章 联邦快递与福特() 
约翰和阿黛尔在纽约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周六,中央车站牡蛎馆(Oysterbar)的生蚝非常新鲜,甜点无花果塔更是让阿黛尔赞不绝口。晚上的百老汇音乐剧《波吉与佩斯》出色地融合了大量民间黑人音乐元素,也让两个人看的津津有味。到了周日,约翰带着妻子如约去堂兄哈罗德家做客。吃过午饭,阿黛尔和哈罗德一家去山顶球场”(HilltopPark)看纽约洋基对巴尔的摩金莺的棒球比赛。虽然约翰在哥伦比亚大学就读时就是洋基队的铁杆球迷,但是他却和哈罗德两个人留在了家里。在书房里,约翰第一次向外人展示了自己的整个计划。

    “FederalExpress,简称FedEx(联邦快递)这是新公司的名字。”约翰很无耻的进行了剽窃,连宣传语都没有放过,“FedexExpress:TheMissionMustReach。(联邦快递,使命必达)。你觉得怎么样?”

    “Express么,很好,这才像个范德比尔特。”一辈子都在与铁路打交道的哈罗德,显然将Express理解成了特快列车。不过约翰也不打算解释,因为这个时候似乎还没有快递这个概念。

    “你打算把公司安在哪?纽约还是辛辛那提?”哈罗德显然更关心实际问题。

    “底特律。”

    “为什么?”

    “因为客户在那里。”说着,约翰拿出了自己精心设计的福特公司供应链物流解决方案。

    之所以选择福特,是因为约翰知道,福特为了实现“从大地到成品”的连续物流理念而打造的世界上最庞大的汽车制造联合企业——荣格(Rouge)工厂的弱点在哪里。

    虽然这是一个由上百家工厂组成的巨大的联合企业,超过10万人在此工作,仅传送带总长就达120英里。厂内设有矿石码头、炼钢炉、炼焦炉、轧机、玻璃窑和平板玻璃生产线,还包括有轮胎厂、冲压厂、发动机铸件厂、车架厂和装配厂、变速器厂、散热器厂、工具模具厂,甚至还设有生产汽车塑料件的大豆转化厂,一家造纸厂,以及一个发电厂。电厂所发的电力足够供像附近的底特律这样规模的城市全市照明使用。

    为了给工厂供应原材料,福特还在密歇根州北部、明尼苏达州和威斯康星州买下了70万亩森林、铁矿和采石场,在肯塔基州、西弗吉尼亚和宾夕法尼亚州收购了上万亩的优质煤田,在巴西购置、经营了一个橡胶园。为了运输这些材料,福特公司甚至还经营了一个矿石运输船队、一个纯地区性的拥有100英里自营铁路、16部机车的铁路公司和一个公共汽车网络。

    但是,这个庞大的,看似完美的内部生产和流通供需网络,自始至终也没能实现亨利·福特“从种橡胶树、开采矿石到整车下线,都力争由Rouge工厂完成,而不依靠供应商”的目标。事实上,Rouge工厂的供应商从来没有少于过6000家。这种连续物流理念虽然目标没错,但福特采取的方式却错了。特别是全球市场联系越来越紧密的的大趋势下,福特这种“自给自足”的模式必然会抬高生产成本,提高管理的难度。后世的福特也因此一步步陷入困境,把市场领先地位让给了通用和克莱斯勒。

    约翰的计划是在底特律附近建立一个巨大的仓储运转中心,打造一个由福特公司、原材料供应商、储运商、零售商以及最终消费者共同组成的供需网络。供应商将原材料和零部件直接送入运转中心,福特公司可以根据生产需要进行灵活调配。生产出来的产品,也会先行进入运转中心,根据市场需要配送给各地的经销商。

    “真让我惊讶!”哈罗德显然被约翰的计划震住了。“你打算接手福特所有的运输业务么?”

    “让专业人去做专业的事,我不信你不知道他们运输环节的低效程度。”约翰和哈罗德都很清楚福特公司这两年内部管理的混乱的程度。仅去年一年,大大小小的各种罢工就发生了30多起。

    “我想,埃德塞尔会喜欢这个方案,但是老亨利绝对会拿枪崩了你的。”哈罗德在提醒约翰,虽然埃德塞尔1919年就出任了福特公司总裁,但老亨利·福特才是福特公司的“太上皇”。这几年来,父子两之间的争斗在美国上流社会尽人皆知。而约翰这这个计划,无疑实在否定老亨利引以为傲的Rouge工厂经营理念的根基。

    “先试试看再说吧。”约翰一时也拿不出什么好办法来对付老亨利。不要因为亨利·福特率先提出了工人最低日工资制,就把他当做慈眉善目的老好人。这个学徒工出身的汽车大亨脾气十分固执火爆,当年在公司内部强行推行禁烟令的时候,他曾经让自己的亲信班奈特用0。45口径手枪直接打落了一个工会领导口中的雪茄。

    “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哈罗德不打算继续探讨这个问题,直接转入了下一个话题。

    “我需要人手,辛辛那提那边我已经有几个人选了,但远远不够,我需要尽快把公司框架搭起来。”

    “我这边也为你准备了几个,业务方面都是把好手。”

    “能帮我联系下哈佛商学院的杜南院长么?我想,他那里有我需要的人。”

    哈罗德对约翰的请求感觉很诧异,但还是答应帮忙联系这位华尔街出身的院长。在1937年,哈佛商学院远不像后世那样赫赫有名。实际上,当时的大多数企业家都出身贫寒,没受过多少教育,他们管理公司靠的是聪明的大脑和强硬的手腕。很多公司都没从来没有雇用过专业经理人员,他们习惯使用一些没有确定职责或权威的“强人”,这些人依靠个人的野心和各种流氓手段维持着公司的运转。比如现在的福特公司,数百名高级主管,只有两人有学院文凭。

    曾经有一个企业家这样描述一个好经理的标准:“只需站在一个人的旁边就可以使他尿湿裤子”。甚至有不少企业家对受过正式教育的管理人员有所偏见。他们认为教育使人“不切实际”,不能“脚踏实地的工作”。通用汽车曾经在雇佣一名高学历的财务主管时,企图掩盖他的学历背景。公司副总裁在解释这么做的原因时说:“他不但上过大学,而且糟糕的是他还从密歇根大学拿了一个经济学博士,更糟的是他还在那所大学教了几年的书。”

    现在是1937年,虽然企业管理学远没有后世发达,但约翰对于哈佛商学院这座尚不为人知的人才富矿十分垂涎,他已经迫不及待的准备挥动挖墙脚的锄头了。

    晚上,约翰和哈罗德两家人一起出席了福特基金会的慈善活动。这是一个小小的慈善拍卖会,拍卖所得将被捐给美国红十字会用于路易斯维尔水灾的善后工作。阿黛尔捐出了自己的蓝宝石项链,约翰又用了2万美元把它卖了回来。哈罗德捐出了一套十七世纪的法国茶具,买下了一个中国产的玳瑁瓶盖的珐琅鼻烟壶。

    拍卖会后,约翰和哈罗德拦住了埃德塞尔,三个人在雪茄室待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埃德塞尔对约翰的方案很感兴趣,甚至一度想邀请约翰加入福特的管理团队。但对于说服自己的父亲和公司帮老臣,埃德塞尔自己也没有太大的把握。不过他同意约翰的人先行进入福特工厂进行考察,以完善和细化整个方案。

    周一一早,约翰和阿黛尔登上了西去的列车,辛辛那提那边还有很多艰巨的工作在等待着他。

第八章 约翰的小算盘() 
回到辛辛那提后,约翰就立刻投入到了工作之中。因为之前哈罗德已经给他打过了预防针,约翰对分公司的糟糕状况并不十分意外。已经在这行工作快十年了,约翰很清楚该如何扭转这种混乱的局面。

    问题之一是那群货物在运输途中受到损失的货主,他们天天围在约翰的办公室门前要求尽快拿到赔偿。约翰让公司法务唐纳德领着他们直接去了保险公司,让他们组团去跟保险公司扯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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