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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全球速递-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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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翰的汗都快下来了,自己还是太嫩,一点政治敏感性都没有。难怪斯多勒、莱伊这些人都这么热情,原来是打得这个主意,自己这次真是失策了。

    “这事知道的人多么?”约翰已经顾不上担心林德伯格了,还是先顾好自己要紧。

    “放心,他们还没摸清你得态度,所以没有大肆宣扬。”维克多安慰道,“你自己还是多留个心眼吧。戈培尔的手下(德国国民教育与宣传部部长)可不是吃素的,当心他们硬把你包装成纳粹支持者。”

    约翰知道维克多说得有道理,万一纳粹把他说过的场面话断章取义地宣扬出去,那可真是跳到黄河里也洗不清了。

    “还有个事要提醒你。”维克多说道:“遇事多跟戴维斯商量。他受过专业训练,比你有经验多了。你们刚到的第一天,他就发现事情不对了。”

    “他跟你们联系过?”约翰又吃了一惊,这帮特工行事还真隐蔽,自己都丝毫没有察觉。

    “是啊,他怀疑你们路上遇到的那个小律师有问题。我们查了一下,那家伙是盖世太保的人,你们应该是一入境就被盯上了。”

    原来如此,约翰明白了。盖世太保一开始可能只是怀疑他来柏林另有目的。监控了一段时间后,发现约翰并不“敌视”德国,就顺水推舟地想利用一下自己。

    看来德国不是久留之地啊,约翰决定赶紧把基金会的产业都买了,尽早离开德国,越快越好。

    不过在这之前,他还要去见一见林德伯格的。不光是为了劝说这个老大哥,他也需要在这些外交人员面前明确表示一下自己的态度,可不能让国内对他也产生误会了。

第六十三章 没那么简单() 
约翰在维克多的陪同下去见了林德伯格。两三年没见了,林德伯格比以前瘦了不少。原本像鹰一样锐利的双眼如今也已浑浊暗淡,整个人显得有些阴郁。

    约翰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来劝说林德伯格放弃接受纳粹的授勋,但是没有什么任何效果。异常固执的林德伯格根本听不进去约翰的劝告,他坚持认为美德之间应该友好相处,拒绝授勋是对纳粹领袖“不必要的侮辱”。

    看到林德伯格这么处处为纳粹着想,约翰只能在心里哀叹:我的哥哥啊,就算侮辱了戈林那个死胖子又怎么了。你不过是被他们利用的一颗棋子罢了,怎么还反过来为他们的感受考虑了?

    原本那么头脑冷静、意志坚定的一个人,怎么掉到纳粹给他挖的坑里就爬不出来了呢。这帮德国人的洗脑功力简直跟后世的传销组织有一拼啊。

    约翰一方面对无法改变林德伯格的想法感觉十分失望,另一方面又暗自庆幸,要不是自己知道历史走势,说不定也已经跟林德伯格大哥一样,被那帮德国佬忽悠得找不着北了吧。

    从林德伯格那出来,维克多邀请约翰去他的住处喝两杯。当初在“诺曼底号”上的时候,约翰就答应过来柏林后要去他那做客的,阿黛尔还有礼物让约翰转交给罗达夫人呢。

    维克多住在施普雷河畔的一栋灰色的石头房子里,离大使馆步行只要10分钟。房子的门前是一大块平坦的草地,直接延伸到河边。屋后有一个硬地网球场和一个很大的花园。花园里还有一个大理石水池,养了很多肥大的红鱼。

    屋子里面的装修也十分豪华,一楼的大厅里有中东的地毯,配着金框的大幅古画,一张胡桃木餐桌和十六把配有蓝色绸椅垫的软椅。楼上有五间配备了法国家具的卧室和三个大理石浴室。

    “喝点什么?罗达陪大使夫人去汉堡出席文化活动了,要后天才回来。”维克托推过一辆带轮子的小车,上面摆满了各种酒和调酒工具。

    “你们驻外人员都这么奢侈吗?”约翰对房子的豪华程度感到非常吃惊,“这么大的房子就住你们两个人?”

    “是啊,租金100美元1个月。”维克多为约翰调好一被马蒂尼酒。

    “怎么可能!”约翰以为维克多在开玩笑,这价格不跟白给一样吗。

    “骗你干嘛,不过我当时也吓了一跳。”维克多告诉约翰,纳粹前不久又出了一个新条例,对犹太人的房地产所有权做出了限制。

    “这个栋房子本来是一个犹太食品商人的,按照新条例应该由政府托管。但如果有像我这样享有外交豁免权的房客借住的话,那个犹太人就可以保住房子的所有权。”

    “真不明白,这些犹太人为什么不离开德国。现在他们无论干什么都会受到限制,连公园的长椅上面都贴了JudenVerBboten(德语,犹太人不许坐)。”约翰感慨道。

    “也许是舍不得他的食品加工厂吧。”维克多把约翰的疑问含糊地应付过去了。

    有时候现实世界就是这么奇妙,他和约翰一样都很反感德国的排犹政策,但他们又都不同程度地成为了这些政策的受益者。这让他很难理直气壮地对纳粹进行指责。

    而且身为外交官,他很清楚欧美各国都没有大规模接收德国犹太移民的计划。大部分德国犹太人根本无处可去,只能默默地承受越来越严厉的盘剥。

    “不聊这个了,这次林德伯格的事你们大使馆怎么看?”之前陆军武官劝阻林德伯格很可能只代表了陆军部对此事的态度,约翰想知道外交系统内部的普遍看法。

    “大使馆内部意见很不一致。实际上在所有跟纳粹有关的问题上,大家的意见都是如此的,有些人极力反对,有些人极力赞成。”

    维克多斟酌了一下措辞,“反对的那拨人认为,希特勒以后会是美国最大的威胁。有朝一日他有了足够的力量,就会向美国发动进攻。另一派则把纳粹看成是欧洲唯一的**堡垒。他们认为那些民主国家已经无力对付布尔什维克的发展。希特勒将是对付极权主义的重要火力。”

    “我之前收到了邀请,明天晚上去参加戈林举办的一场宴会的,你觉得有必要拒绝吗?”约翰其实并不是在征求维克多的意见,他只是保险起见把自己的行踪先在大使馆“备个案”罢了。

    “你又不是林德伯格那样的现役军官,想去就去呗。”维克多没看出约翰的“小心思”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笑着拍了拍约翰的肩膀:“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明天晚上凯琳别墅的宴会是吧。大使馆也收到请柬了,我明天跟你一起去,行了吧。”

    这真是再好不过了。到时候有一个美国外交官在身边,纳粹总不能再把“法西斯主义支持者”的帽子硬往约翰头上扣了吧。

    第二天下午,约翰先去大使馆与维克多汇合,然后他们一同前往了凯琳别墅。

    凯琳别墅虽然离斯多勒的别墅并不远,但那里跟充满田园风格的斯多勒别墅完全是两个世界。约翰的车先穿过一道电力控制的笨重大门,又穿过了一道钢筋混凝土修筑的围墙,最后穿过两排手持机枪、面对面站着的空军哨兵,才来到了宏伟壮观的凯琳别墅门前。

    约翰他们来到比较早,斯多勒先带着他们参观了一圈。凯琳别墅非常大,里面的走廊和房间似乎无穷无尽。宴会厅的十几个玻璃柜子里陈列着镶有宝石的纯金制品,这些都戈林搜刮来的收藏品。

    会客室里没有人,但宽敞华丽的程度不下于宴会厅,木制的墙上挂着壁毡和旗帜,室内陈列着雕像和镶着珠宝的盔甲。

    但是,约翰总感觉所有的这些都像是好莱坞用硬纸板和油画布搭起来的布景。不管别墅的结构有多么宏伟,房间有多么宽敞,装饰有多么精致,也不管那些艺术品有多么珍贵,约翰总觉得这些不过是昙花一现的假象。

    他很清楚自己看到的都是货真价实的珍宝,而且大部分都是斯多勒替戈林从犹太人手里抢来的“赃物”。但即使不考虑道德上的因素,凯琳别墅本身装潢设计的粗俗也让约翰感到很失望。戈林据说还是出身名门呢,怎么品味跟暴发户差不多。

    这天晚上的宴会非常盛大,上百名德国各界的显要人物,以及像约翰这样的“国际友人”出席了宴会。

    戈林夫妇都穿戴着华丽的礼服和珠宝招呼着各路宾客,戈林的衣服甚至比他夫人的还要华丽。

    戈培尔和里宾特洛甫也出息了宴会。这两个人长得跟约翰前世在历史相片上看到的差不多,就是体型上要比他想象的小上不少。据维克多说,这两人目前正在全力争夺对德国外交战线的控制权,戈林正是他们争相拉拢的主要对象。

    约翰还看到了林德伯格,他正在跟几个德国空军军官聊着天。林德伯格也看到了他,但两人都没有要继续交流的意思。昨天该说不该说的,他们都已经说得够多的了。

    在宴会快进行到尾声的时候,阿道夫·希特勒竟然也出现了。这个纳粹领袖穿了一件很普通的的灰绿色军装上衣和黑色裤子,跟戈林的“舞台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和传闻中一样,希特勒是个素食主义者。他只简单地吃了点素馅饼和蔬菜浓汤,然后就开始拿一块裹了糖衣的黄油小饼干逗弄起了戈林的小女儿。

    一支弦乐队在大厅的一角轻柔演奏着莫扎特的乐曲,粗大的木材在壁炉里燃烧着,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所有人都聚精会神地注视着元首与小女孩的互动,戈林和他的妻子带着做父母的骄傲微笑站在希特勒的旁边。

    突然,戈林的小女儿吻了一下希特勒苍白的大鼻子。希特勒大笑起来,把饼干给了她,全场响起了一阵掌声和欢呼声。

    约翰对眼前发生的一切非常感兴趣。以前希特勒在他的脑海中都是一副挥舞着拳头,有些歇斯底里的战争狂人形象。

    但是现在,你能想象得到吗!历史上那个曾经残忍地下令屠杀了上百万犹太人的恶魔,他在为刚才的掌声表示谢意时,竟然流露出了那种略带羞涩的微笑。

    约翰暗自提醒自己,这个纳粹领袖绝非后世艺术作品里刻画的那种咬着地毯的、发着神经的卓别林式政客。他和他领导到纳粹党绝不是一群缺乏理智的暴徒,在于他们打交道时,任何轻视和疏忽都有可能造成灾难性后果。

第六十四章 关于纳粹的报告() 
接下来的几天里,约翰开始抓紧处理基金会的产业。他一天都不想在德国多待了,倒不是因为怕了纳粹。而是他突然发现,自己已经在一点点地被这里环境所改变了。

    刚到柏林那会儿,约翰只要看到餐馆的门口挂着“不招待犹太人”的牌子,就马上退缩,宁肯到别家去。但随着越来越多的“客户”邀请他去这类餐厅吃饭,他的态度也逐渐动摇了。虽然心里还是有些疙瘩,但约翰开始觉得因此拒绝这些邀请是愚蠢的。再到后来,他连想都不想,就自然而然地对这些馆子门口的牌子视而不见了。

    环境对一个人的影响真是可怕。就像约翰明明知道斯多勒所作的勾当是令人作呕的,但他却越来越心安理得地从中分享着好处,甚至开始觉得对方是个不错的“朋友”。

    当约翰意识到自己的这些变化时,着实被惊出了一身冷汗。约翰虽然是个资本家,追逐利益是他的天性,但他并不希望因为这点小利就泯灭了自己的良知。

    约翰很清楚,纳粹目前颁布的关于犹太人的各项法律,其目的根本不是像他们宣扬的那样,是要限制这个少数民族,使他们在德国经济中所占的比重不超过他们应得的部分。

    这些排犹法案的本质,就是掠夺。现在还只是掠夺犹太人的财产,以后还会掠夺他们的生命。约翰现在只想早一点了结这些“Objekte”业务,然后离它越远越好。

    在约翰适当调整了报价后,这项工作进展的很顺利。只是在鉴定克诺普曼提供的那批艺术品时出了点小波折。

    孔苏埃洛堂姐办事是很有效率的,在接到约翰的电话后,她很快就替他找来了三名专业鉴定师。一个瑞士的珠宝商人负责鉴定各种首饰、钟表,一个巴黎大学的美术史教授负责鉴定油画和雕塑,一个英国皇家纹章院的退休书记官负责鉴定那批古董兵器和勋章。

    本来一切进行的都很顺利,问题出在那几幅德国当代艺术家的画作上。那个法国教授对这些受纳粹高层追捧的“当代艺术家”的画作嗤之以鼻,认为它们毫无艺术价值、只是些供商业广告使用的裸体画。这个法国教授的“傲慢”让德国人有些恼火。

    约翰对油画的鉴赏力不怎么样,不过考虑到希特勒本人也不过是个三流画家,他欣赏的东西也应该好不到哪去。而且这些油画一旦被打上了“纳粹”的标签,以后估计也很难被收藏界所接受。

    有一点,约翰是可以肯定,德国在这段时期里没有出过什么“艺术大师”。即使有,后世也不会予以承认,比如他在戈林宴会里遇到的莱妮·里芬斯塔尔。

    这个美丽的、坚强的、才华横溢的女电影导演在纪录片上的成就无人能及。但在战后,她的艺术成就成为了一个禁忌,一直到下个世纪才逐渐被人们提起。

    前世,在2003年,这个101岁的女导演去世后,她所拍摄的纪录片《意志的胜利》、《奥林匹亚》一度在网上热传,约翰也出于好奇下载过。

    当时,约翰也被这位女导演震惊了。她在记录纳粹纽伦堡会议和柏林奥运会时用到的艺术手法,在几十年后仍然是那么震撼人心,让当时的约翰看得热血沸腾。

    据说,后世某著名导演在筹备奥运开幕式时还在反复观看、学习《奥林匹亚》这部影片。连某卫视著名的亲子真人秀《爸爸去哪了》,开播季第一集的片头仍然在模仿里芬斯塔尔著名的“上帝的声音”桥段。

    虽然死后,莱妮·里芬斯塔尔被评为了20世纪一百位最重要的艺术家(是其中唯一的女性),但在身前,她一直是被主流艺术界所排斥的。

    二战结束后,她因为涉嫌美化纳粹而两次被捕,待了4年监狱中,还一度被关进精神病院,但最后都被无罪释放了。因为她既不是纳粹党员,也不是纳粹支持者,甚至“从未从事过应受惩处的支持纳粹统治的政治活动,也没有致力于建立与自己艺术事业无关的联系”。她的罪过只是把纳粹拍得“太美”了。

    连莱妮·里芬斯塔尔这样的艺术大师以后都很难被承认,更何况这些约翰连名字都没听说过的纳粹画家。他果断地支持了那位法国教授的观点,拒绝接受这批画作。

    除了处理基金会的业务,约翰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了琢磨他给罗斯福的报告上。

    他原本想“神棍”一把,对德国和捷克斯洛伐克之间领土问题的发展趋势进行一番“预测”的。但是后来,他改变可主意,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费太多的笔墨。他只是简单地提到了德国对捷克问题的强硬态度,认为纳粹不大可能在这一问题上让步。

    即使让华盛顿知道了“慕尼黑阴谋”的来龙去脉又能怎样呢?他们要的不就是“和平”吗。至于捷克的利益,连他们的法国盟友都不在乎,白宫更不会在乎的。

    在报告里,约翰着重写了自己对纳粹高层,尤其是对希特勒的感官。

    约翰提醒罗斯福总统,现在的美国媒体喜欢把希特勒刻画为一个滑稽的疯子,这是严重失真的。在约翰看来,如果希特勒去掉那撮小胡子,他的外表就像是由所有德国人揉合成的一样。他不是贵族,不是企业家,也不是知识分子或其他什么,他就像是一个街上的普通德国人,一个对德国未来发展有某种思考和领悟的德国人。

    约翰在报告里强调,理解希特勒和德国普通民众之间的这种联系是非常重要的。在考虑对德问题时把二者区分开来,是非常错误的。希特勒并不是通常意义上的独裁者,而是德国一种极端思潮的代表。而且这种思潮正在像瘟疫一样蔓延,并最终会把这个国家推向战争。

    约翰认为,面对这种思潮,美国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向他们投降,要么打败他们,想要与之和平相处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的。

    如果希特勒真是媒体描绘的那个半疯半滑稽的战争狂人,那么打赢这场战争是很容易的。因为指导一场战争需要头脑、意志力、战略远见和手腕。

    但不幸的是,希特勒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而且他已经控制住了这个国家,甚至包括思想领域。即便在纳粹上层人物之间存在同床异梦的情况,但这并不影响希特勒对这个国家的控制。

    一直以来,纳粹都对他们领导层内部意见分歧毫不掩饰。表面上看,希特勒是激进势力的代表,而二号人物戈林则代表较为缓和的那一派。

    在希特勒不断地对外放狠话的同时,很多涉外事务,比如和英法之间的私下沟通,与美国之间的商业谈判,则由戈林出面来进行。

    但约翰认为,这不过是一种假象,是做给外人看的。当德国还没有实力动手的时候,纳粹是有意想让外界认为他们内部存在两种声音。他们通过戈林释放一种缓和的可能性,以便捞到更多的好处,并为最终的进攻政策争取时间。

    别看戈林外表很象马戏团里的畸形人,胖得令人作呕,却又偏爱打扮。但约翰很清楚,他却是个精明的现实主义者,他从现行的纳粹政策中获利甚大,得到的好处远比其他人要多。

    而且戈林也有自己的小算盘。他知道虽然纳粹发展得很顺利,但好运总有走完的时候。如果希特勒的进攻政策搞砸了,那时候他作为一直高唱和平的人就会有机会更进一步,一面为那垮台的元首流泪,一面很高兴能取而代之。

    除了对纳粹高层的感官,约翰还在报告里着重提到了纳粹的排犹政策。他认为,目前纳粹针对犹太人的政策,目的远不止是限制他们的经济活动。

    约翰告诉罗斯福,他感觉纳粹是在有意识地将犹太人从其他德国民众的生活中驱逐出去。这些犹太人正逐步赶出原本的社区、工厂和学校,纳粹在人为地撕裂犹太人与普通德国人的日常联系。

    维克多曾经跟约翰说起过,柏林的犹太人如今大多只在有限的几个聚集区活动。因为越来越多的公共场所都不再接纳他们,而他们也尽量避免在聚居区以外的公共场合活动。维克多来柏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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