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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志刚不甘心,要巫银出场,巫银看了尚青走了一局,对尚青的棋路已略见端倪,便胸有成竹,胜券在握,只是考虑如何才赢得好看,不损对方面子。
但是,尚青的着法虽然不甚高明,却非常沉稳,步步为营,似不求胜,只求不败,于是巫银便改变主意,着着抢攻,锋芒大露,看得关志刚不时露出笑容,不料在最后关头,尚青孤军直入,先后下杀手,终于快了对方一着取胜,可算得是棋逢敌手了。
巫副总辖镖口头上是称赞尚青,内心却在咒骂尚青,也恨自己差了那么一着,很是不服气。尚青越谦逊,他就越是感到不服,若非环境不许,他真要再下一局换回面子呢!
尚青满面得意的送两位客人出了大厅,还叫副总镖头刘海送他们出了镖局大门。
尚青哈哈大笑,无限开心地说:“这一回,巫银输了一局,回去之后,恐怕今晚睡不着呢!这一位技压西南的棋王输在我手里,一定不会服气。”
花安道:“总镖头,明天这个约会,只怕是鸿门会,会无好会呢!你怎么一口就答允了他们!”
尚青道:“花安,你只知其一,未知其二。你当然听说过,不入虎穴,不得虎子!我明天就是入虎穴,擒虎子呀!只要我预先有所准备,就不怕他们了!他们三家镖局都去,若果单是我不去,不但示人以弱,见笑于人,亦显得见外,无形中与他们不和!以振威镖局在昆明来讲,实在是毋所惧于任何人的!”
“总镖头,明天这个会,既然不会是好会,就有危险,不知总镖头准备如何防备?带多少人同行?”
“人不多带,我只与冷天风一起去就行了!你们留守镖局,千万要小心,说不定他们会使调虎离山之计,前来暗袭!刘副总镖头,你要多加留意啊!”
“总镖头放心,这里的事,我自会和大家小心防备,只是不知他们有些什么人参预此会,你与冷天风两个人,恐怕人嫌太少吧!”
“刘副总镖头,你放心好了,有冷天风和我在一起,任他千军方马,也不在我眼内!只要你们守得稳镖局,我们就绝无问题,你们先去安排一下吧!”
总镖头如此看重冷天风,实在太出各人意外,也心中不服。镖局中实在不乏好手,曾经过大风大浪,经得起考验,各人都以为总镖头会与他们同行,而且不限于一个的,想不到总镖头却与一个不见经传,又末现过真功夫的小伙子同行,真叫人难明。
翌日,尚青和冷天风一起离开镖局。尚青是总镖头打扮,青钢刀随身,甚为轻便,冷天风衣服单薄,手持竹枝,颇轻佻地挥动着竹枝,完全不似去赴重要的约会,恍似赴情人的约会,他连武器也没有带,便有人对他不满了!刘海曾提醒他此去所会都是武林人物,应带武器。他笑说:“副总镖头关注,我十分感激。不过,这等会见,决非一刀一剑所能解决得了,我们不贪不谋,事事退让,自然是打不成了。百忍成金,他们总不好意思随便动手吧,只手震京华,谅他们再凶,有总镖头在,他们也凶不起来!副总镖头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认为这竹技已足能应付一切,亦不如刀剑之受人注意!”
“姓冷的,你好狂妄!”有人猝然进招,疾劈一刀,冷天风急忙用竹枝相挡,显得颇为狼狈,竹枝也给削去了几寸!那人收刀冷笑道:“哼,我以为你真有什么了不起功夫,原来只懂得拿大话吓人,他们不会对你客气的,我看你这一根竹枝如何应付!”
“哎呀,原来你是试试我的,刚才真给你吓了一跳!”冷天风尴尬地说。
“凌大侠!你猜他们今天这个会有什么目的?为什么要到喜雨亭相会?”出了镖局之后,尚青向冷天风询问。
“尚前辈,不用猜,我巳探听清楚了,是倪家的人从中挑拨,说我们要保他们的镖,挑起其他几间镖局对我们的不满,要联合起来对付我们,等会儿尚前辈坚决否认,并不妨立字不保此镖,但不必揭倪家阴谋,这样,倪家就无法如愿了!”
“好,就这样!”尚青来到喜雨亭,关志刚,关大罡父子与巫银、施显和两镖头等都先后来了!
尚青的年纪比关大罡小,且关又先到,所以他先向关大罡行礼道:“关局主,关少侠,巫副总镖头,你们好,我们虽然同在昆明,久就想拜侯你老人家,只因事忙,一直末能成行,今日蒙局主相召,不知所为何事?如有差遣,决不敢辞!”
关大罡道:“尚总镖头,你说得太客气了!过去,你们振威镖局未设立之前,我们还能找到顿饭吃,现在,各人只知道有振威镖局,根本忘记了我们的存在,所以,今日我与施局主、云局主清尚总镖头来,是想请你尚总镖头高抬贵手,也让我们有口饭吃,不致饿死,那就感激不尽了!不知尚兄肯不肯通融?”
“关局主,沦年纪,论经验,我都是你的后辈,千万不要这样说,假如过去敝镖局或我尚青有什么做得不对,我愿意承认错误,向局主道歉赔罪!我们既同在一城,又是同行,应该互相合作,互相扶持,若我有什么错处,请坦诚相告,我一定加以改正,若属误会,我亦会加以解释,希望关局主,施局主千万不要误会我有存心不良,我绝无与贵局有过不去的歪心肠。”
“尚总镖头,你既然这样说,我也不跟你客气,我问你,我们要保倪家这一支镖,你又从中插手,还抵毁我们,说我们没有这个能力,又说你不惜一切办法折服我们,也要独保倪家这支镖,又如何解释?”施显忿然地说。
“施局主,我不敢说你无中生有,我只奇怪你怎会听到这祥的消息。不错,倪家是有个叫吴百川真的来找过我,已经是几日前的事了,他说辣手神君勒索倪家庄,还要夺取倪家传家之宝‘丹风朝阳’翠玉,我们以辣手神君不好对付,已经拒绝了,你却说我千方百计也要保这支镖,还抵毁你们无力保这支镖,未免与事实不符。”
“尚总镖头,猫总是要吃鱼,狗总是要吃屎,开镖局的总得保镖,倪家的镖送上门来,保费又高,哪有不保之理?你这话,未免太不老实吧?”巫银一旁插嘴。
“巫副总镖头,你的话原是很对,但也有例外。”尚青说:“常言道,有人挂冠归故里,有人漏夜赶科场!开镖局当欲以保镖为生,但是辣手神君不是个等闲之辈,倪庄主也不是个值得我们为他拼命的人,所以我们不保。”
“你说的话也有道理,可惜没有证据足以证明你说的是真话。”施显说。
“我有证据的,第一,吴百川不止来过一次;第二,他第二次来的时候,有庞二爷一起同行,庞二爷说他的侄女也要投保,我因为没有女镖师,实在不方便保一个女子,也婉拒了,当时他与吴百川在场,我的话,他们都听到,施局主若有怀疑,着人去一问,自会知道真假了。”
“这么说,你真是拒绝保倪家这支镖了?”施显问。
“施局主,保镖是按次计值的,友情却是永远的,我怎会因保一次镖而欺骗两位,结怨两位?嗯,云局主也来了!”
尚青向外一拱手道:“云局主,你好!”
“哼!我当然好,你以为我会受你恐吓,不敢前来?你看错人了!”云枫瞪着尚青说,脸上现出鄙视的神气。
尚青愣然一怔,道:“云局主这话怎讲?我听来一点也不明白, 可否请你说得明白一点?”
“还要说得更明白?只怕画公仔画出肠来不大好看吧!”
云枫言中有言,话中有话,尚青自然听得出来,但他不怕,仍请云枫说清楚一点。
云枫于是说:“尚总镖头,这是你叫我说的,可不要怪找不客气!”他从怀中掏出一封书,向尚青一扬道:“你寄简留刀恐吓我不得参加今天这个会,又不许我保倪家的镖,你还有胆问我是怎么回事?哼!”
“云局主,你念给大家听听好不好?或者让大家看看到底写些什么?嗯,云局主,你怎知道是我写给你的?如此肯定?”尚青不肯放松,追问下去。
云枫把信给关大罡、施显两个看了,都认为是尚青干的,因为信中语气导人有此想法。
“尚总镖头,你自己看吧!”施显把信递给尚青,尚青一看就笑起来,说:“你们以为是我尚青写的,就未免太小看我尚青了!”
“为什么?”
“有什么不妥?”
“难道不是你写的?”
三个局主一齐发问,尚青一扬那信笺,道:“你们三位局主都对我成见太深,先入为主,认为是我写的,其实你们只要细心一看,就知道不是我干的了,你以为我真这么笨,真会把姓名告诉你们?”经他一说,关大罡把信接过再看一遍,也看出毛病了,他问:“尚总镖头,依你说,是什么人写的?”
“是什么人写的,我没有证据,不敢肯定。”尚青说:“不过,他们明知我们今日有约会,何以只写给云局主而不给施局主与关局主呢?我以为这其中必有原因,但却也想不通。”
“我知道是谁写的,也知道他为什么选中云局主。”站在尚青身后的冷天风突然插口说话。
尚青急迫:“你怎会知道?这事关系重大,可不要乱说。”
“总镖头放心!我若无真凭实据,怎敢乱说。”
“尚总镖头,这位是……”云枫问。
“云局主,真对不起,我忘了替他介绍,他是敝镖局新聘用的镖师,姓冷,叫天风,天风以后你要向各局主及各局的前辈请教啊!”
“冷镖师,你刚才说知道是谁写的,又说有真凭实据,可否说出来大家听听?”云枫说。
“冷天风,如果真有证据,你不妨告诉大家,若只是凭空臆测,就不可乱说。”尚青道。
“是!我知道。”冷天风说:“总镖头可记得前晚我请假外出,彻夜末归?我是到倪家庄去了,我见吴百川来向我们托镖,态度甚不友善,似乎另有目的,总镖头先后两次拒绝,他悖然而去。我就担心他们会搞们什么花样,所以我偷进倪家庄去看看,果然不出我所料,他们定出挑拨各镖局与敝局为敌,又诬陷尚总镖头,给云局主这封信是倪家庄的师爷写的,投的是吴百川。据胡师爷说,尚总镖头与云局主有积怨,积怨起于七年前罗家托镖的事,是什么事,他没有说,所以选中云局主。”
“冷镖师,你这话当真?真是亲眼看到?”施显问。
“自然是真的,我怎敢乱说。”
“你可有事实作证据?”施显再问。
“有!如果施局主不信,可以着人向倪家一查,倪家根本没有收到辣手神君什么恐吓信,那不过是一个假局,故意如此,用以挑拨大家对付我们镖局的。辣手神君早在二个月前已和倪家打上关系了,怎会再向倪家恐吓勒索?”
“啊!真有这种事?”关大罡似乎发觉受了愚弄,不自禁的叫起来。云枫却不相信冷天风的话。冷天风又说:“我还知道,约我们总镖头到这里见面的,也是出自胡师爷主意呢!”
冷天风最后提出的证据,可使各人一怔了。因为到这里喜雨亭相会,确是出自吴百川所提议,这是他们自己知道的事,照理不会给尚总镖头知道的,但冷天风却说是胡师爷出的主意,怎叫他们不一怔?
关大罡注目冷天风道:“你说到这里会晤是出自胡师爷主意,可知道他是为了什么?”
“这个他没有详说,我只听得他对倪庄主说:那地方易于布置,庄主你不用担心,交给我与吴兄好了!我自有办法使他们上当!不管他们谈得如何,总之是对庄主有利就是了,至于他有什么布置,怎样对倪庄主有利,我可就不知道了!”
“冷镖头,你这话似乎可以相信!不错,这地点确实是吴百川向我们提议的!”
“关局主、施局主、云局主!让我再说一遍,我确实不曾答允倪家托镖。我可以向天发誓,我也决不会受他们这一支镖!不管在任何情况下我都不接受!不知大家可信得过我这样做?”尚青说。
三个局主与他们同来的人都在沉思中,迟疑未决,突然有人自亭子下面走上来,朝指着尚青道:“尚总镖头?你不但已经答允我们倪家这支镖,还收了我们的保费,怎可以公然否认?你也是一个有头有脸的人。你曾说你们振威镖局,是昆明首屈一指的大镖局,信誉与实力都是第一的,怎么现在全不认帐?”
这个人就是吴百川,他的话十分有煽动力,果然一下子又把气氛破坏了。他也真想得周到,居然掏出一张字条,说是尚青收了保费写给他的收据。
“吴百川,你怎能要这样无赖?乱写二张字条就说是我写的收据?我根本未接受你的镖,未收过你什么保费,更未写过收据!你可不能凭空捏造!”尚青大为震怒,但吴百川说自己说的是事实,说保费是尚青亲自点收,收据也是他亲自写的!
“吴兄,能否把尚总镖头写的收据给我们看看?假如吴兄所说真实,尚总镖头就太不应该了!”关大罡朗声说。
“关局主,你就看好了!有各位见证,我也不怕他抢了去!”吴百川把收据递给关大罡,关大罡一看,觉得字迹果然和云枫收到那封恐吓信的字迹相似,不由他不疑冷天风所说的真实性了。
“字迹是一样的!尚总镖头,你还有什么可说?”云枫望向尚青。
“字迹相同一点也不奇怪,云局主既然怀疑出自我们总镖头之手,当然亦有可能同是出自另一个人之手!对不对!”冷天风反问云枫,云枫也无法否认。但他还是说:“不错,确是有此可能!但这两张字是尚总镖头所写,你又有什么反证?”
“云局主我现在想向你请教另一个问题,不知你老人家可肯赐答?”
“你问好了,我尽可能回答你!”
“那就太好了!”冷天风说:“我想知道,今天是你们二位局主约会我们总镖头,谈的当然是镖行中的事,何以吴先生也隐伏在此?这是你们三位老人家如此安排,还是吴先生不请自来?请你回答我这个问题!”
“这个,冷镖师,这个,我们并未邀请任何人来!关局主、施局主,你们可有邀请吴先生?”
“没有!”关局主说。
“没有!”施局主说。
“这就是说,吴先生是自己安排的了,吴先生,我没有说错吧?”冷天风说。
吴百川在此情况下,不得不表示承认。于是,冷天风再说:“吴先生,据关局主所说,今日我们在此地约见,也是你提出的,你不否认吧?”吴百川又只得承认。冷天风道:“这就十分明白了,你向关局主介绍在此约见,目的是为了方便你自己易于埋伏!你蓄意在此埋伏,为的是要诬陷我们总镖头,为的是挑拨我们镖局之间的感情,希望我们互相仇敌,引起拼搏,互相残杀,以遂你不可告人的诡汁,我这话没有说错吧?”
“冷镖师,你,怎能含血喷人!你污辱我,也把三位局主都看作蠢材!你好大胆!当面挑拨离间!当面侮辱我们!你,你是倚仗振威镖局的威势来恫吓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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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镖头,你说得太多了,我们是要跟尚总镖头说话,不是跟你说话!”施显简直是斥责了。
“施局主,我既然与他同来,又肯让步,他说的话,完全同意,可以代表我!他说的,你们就当是我说的好了!”尚青正面支持冷天风,使施显感到甚为尴尬。
吴百川道:“尚总镖头,事实胜于雄辩,你既然敢做。就应该敢承认,似此畏首畏尼,算是什么英雄?”
关大罡这一向没有开口,静静地冷观,他暗暗地分析,觉得尚青一直神态自若,全无畏缩表示,冷天风更是神采飞扬,侃侃而谈,反而吴百川有几次神色微变,显出犹豫!关大罡到底是个在大风浪中打过滚的人,阅历多,见识广,经验丰富,冷静下来之后,已觉得事情确实是蹊跷,并不简单,就索性不出声,只作旁观。
施、云两个可没有关大罡的这份冷静,关志刚也欠缺冷静,所说均对吴百川有利。吴百川见有人支持,更加咄咄逼人了!冷天风见对方不肯相信他的话,突然对尚青说:“尚镖头,现在大家都坚持已见,我们的话他们不相信!他们的话,我们也难听从,再谈下去,只会更僵,甚至会引起冲突,失了和气!不如这样,我们先回去,等大家冷静下来,再谈吧!”
“好!看来也只有这样了!”尚青说着,起立向三位局主告辞。吴百川,陡然上前挡住他的去路,道:“尚总镖头,你这样走了,我们的镖怎办?你要是真的不保,我也不勉强你,便把保费退还,我相信施局主、云局主与关局主他们一样可以保,而且,会比你们振威镖局更有把握,要是你不把保费退还,就休想离开此地!”
云枫支持道:“对!一就一,二就二,不要拖泥带水,尚总镖头,你怎么说?”
尚青微有不悦道:“云局主,我尚青为人,你局主总不会全无所闻,任吴百川所说,保费也不过五千两银子,难道你真以为我会把五千两银子看得这么大?对不起,我可要走了!”
云枫心头一震,他确实没想到,五千两银子虽然不是小数字,也不算得是大数目,在一间有名的镖局来说,五千两银子实在不会看得太重的。尚青的话虽不可信,这一句却十分有道理!因此他也呆了一刹!但吴百川却不放过任何机会,急忙冷笑道:“五千两虽然不是大数目,有时候,争一口气却比金钱更甚!你要独霸昆明,自然就不容许别人碰了!有时候,为求达到目的,为长远打算,对眼前利益就不能不开只眼闭只眼,甚至吃点小亏,倒贴一点也愿意呢!”
施显一听甚觉有理,也起立拦阻道:“尚总镖头,我看,你还是先了断这宗公案吧!”
“怎么施局主也信我尚青不过?这不太叫人心寒吗?”
“不必多说了,尚总镖头,爽快点吧!”吴百川说。
吴百川挡住尚青去路,施显、云枫两个也各夺一方,尚青皱了一下眉头,道:“这么说,各位是要凭武力拦阻我离开了?”吴百川道:“尚总镖头,这就要看你自己了!”尚青似已下了决心,两眉一轩,忽又转向关大罡道:“关局主,你怎么说?”
关大罡想了想,断然说:“今天我们就谈到这里为止,免得伤了大家和气,尚总镖头,你走吧!”
“爹,尚总镖头……”
“局主,尚总镖头他……”
“我知道,不必多说了,尚总镖头你请吧!”关大罡把儿子与副总镖头的话截住,不让他们说下去。
“多谢关局主对我的信任!”尚青向关大罡一揖,举步欲行,匆又停住,吴百川与云枫两个也刚好抢步赶到,一齐喝道:“慢着,尚总镖头,你不作个清楚交代?休想离开喜雨亭!”
尚青断然说:“我早巳说过了,我没有接保倪家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