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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把瀚海公主从张府带走了。
老张的脸黑的不行,有种别走,把话说清楚,禽兽为伍的那个禽兽到底指的是谁!
张德更加内心默默鄙视:别以为老子是工科狗就不知道唐朝也有和亲的。
七夕,本来是个美好的日子,然而老张一天都很忧郁,很心塞,感觉再也不想找女朋友了。
一天仨公主上门,谁也受不了啊!
正当张德以为今天糟糕之极的时候,转机来了,张叔叔让张绿水过来说有事。
“水哥,什么事情,让你过来?”
“呃,张公让我过来,说是郎君这里有他以前写的几首七夕诗。”
“……”
原来还可以更糟糕的。(。)
ps: 来一发月票吧。
。。。
第四十八章 见者有份(第二更)()
七夕也是乞巧节女儿节,所以李董给女儿们发了点福利之后,就自己跑某个角落欣赏一下星空。从旁陪同的有长孙无忌、房玄龄还有杜如晦。
“克明,你怎么看?”
虽然是夏夜,然而杜克明还是披了一件丝绸披风。眉头微皱,在那里思索着。
“房公有三策,一是辽西继续用兵,张公谨平灭契丹两部,震慑大贺窟哥,此刻正是用兵时节,军将士气亦是旺盛,正可稳固白狼水和玄水一带。二是户部下派官员,在北地兴修水利,疏浚河套,征发民夫修田筑坝。三是今明两年开科取士,考官可从南人擢选。”
说到这里,杜如晦顿了顿,似乎在思索。这三策,无一不是针对北地望族。一是缓解河北道的压力,使得百姓更安心生产。二是从五门七望手中夺取民力,消耗在大型工程上,些微渗透五门七望对自身掌控的人口。三是通过科举,拔擢南方人,用以平衡朝廷的人力资源。
温彦博并非是一个人,他只是一个代表。他们支持李世民,但是,他们也反对李世民对他们的权力过多剥夺。
士族的特权,不因帝王兴衰而变化,万古长存,这才是五门七望诸多望族所真正想要的。
温彦博打出“仁”的旗号,皇帝不能反驳,大臣也没办法反驳,百姓没有反驳的能力。
只要看到小小的苗头,有可能会让五门七望衰弱的苗头,都会严加打压,不容置疑。
“臣的意思,与其瞻前顾后,不如三管齐下。只消声势浩大,汹汹险情,皆会掩埋其下。”
杜如晦判断,是根据此时朝堂内外形式来看的。皇帝的位子已经不容置疑,绝无可能再有动摇。太皇如今醉心享乐,纵然还有雄心,也让忠臣良将丧失士气。五门七望虽然抗拒朝廷的分化,但是抗拒中又有合作。诸多子弟还是在朝中为官。
可以说,双方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因此外无强患,萧墙无忧的情况下,争斗只会限制在地方治权。朝堂上。都是空对空,不会撕破脸皮。
“然则追封征辽烈士一事,已引警觉。”
长孙无忌眉头微皱,看着杜如晦。
杜克明轻抚胡须微微一笑:“孔曰成仁,孟曰取义。彼处曰‘仁’,吾等举‘义’,彼等奈何?”
听到老搭档这么一说,房玄龄眼睛一亮:“妙,妙计。”
长孙无忌还没反应过来,然而李董却也击节叫道:“果是妙计!好!”
猛地一拍大腿。皇帝站起来负手而立,“只是契机何在?”
杜如晦笑而不语,房乔精神抖擞道:“陛下无虑也,本月,乃七月也。”
七月?
长孙无忌还是没反应过来,李世民也是愣了一下。
然后房乔便冲两人解释道:“七月,鬼月也。”
此刻,长孙无忌才算彻底明白过来。杜如晦的意思,既然五门七望高举“仁”的大旗,谁反对谁不仁。那么他们就举起“义”的旗帜,谁反对谁不义。而此刻正值七月,虽然今夜是欢快的情人节,然而情人节却是被一堆亡灵围观的。
整个七月。也就七月初七可以让发情期的狗男女们秀恩爱,其余的所有时间,基本都是用来纪念往生的先人、前辈、亲友。
所以,值此时节,若是百姓自发地去祭奠某个英雄好汉,感念他的忠义。也是皇帝不能阻挡的。
然后民意汹汹,万民上书要给某个英雄好汉来个官方认证,朝廷也不能罔顾民意。
接着,就可以在人民群众的强烈要求下,政府顺应民意,做到了顺民心办民事,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
毫无疑问,这一切,必然没有什么幕后推手带节奏。也肯定都是百姓们自发去做的,是一种纯粹朴素的感激之情。
算计人心非常利落的长孙无忌嘴角一抽,看着房谋杜断这俩人,心中暗道当年李建成没杀了他们真是太好了。
黔首百姓言“义”,士大夫曰“仁”,然而贞观,士大夫还不能与天子共治天下。李董只需要一个小小的机会,就能把邪恶的触手,触摸到士大夫那白嫩的**。毕竟,这一切,都是民意。
民主代表李董想要跑的比温彦博还快,就得先让老百姓谈笑风生,然后才能有借口,合理合法地对五门七望玩触手py。
值此良宵,和李民主这种琢磨扩大公司业务的大老板不同。梁丰县男还要琢磨新的印刷颜料,准备用石板印刷搞全新的商号飞票出来。
然而在他熬夜实验油性燃料的时候,混了一个狼山县尉职位的薛不弃咧着嘴上门来了。说是要找操之兄谈心。
七夕佳节,你不去逛窑子**,你找一男的谈心?
刚刚拿了几篇七夕诗给张公谨的张德内心是崩溃的,然后薛不弃有点不好意思地问张德:“操之兄。”
“干嘛。”
老张黑着脸,没好气地看着他。
“这个……怀远的商队,你看……这个我们薛家,也有不少男人,闲着也是闲着,是不是帮忙……和怀远郡王通融一下。”
薛家?!你特么真拿自己当汉人啦!卧槽这么数典忘祖,还真是……很有李思摩的风范。
“薛兄,你和郡王一向熟稔,怎地还要我做中人?”
老张
觉得奇怪。
“这个……”薛不弃有点尴尬,然后脸嫩微红,轻声道,“之前跟着我在狼山县厮混的兄弟,有次出去剿匪,一不小心,误抢……伤了一队骡马。”
“……”
哈哈哈哈,真幽默啊。你个铁勒人抢突厥人的马队,干得漂亮!
然后老张突然又虎躯一震:特么不对啊,狼山县新过去的兵头,都是左武卫出身,纯种武德年就出道的老兵啊。
细细思考恐怖之极,尼玛那群老兵油子不会是起哄让薛不弃这傻蛋抢李思摩的货吧,这特么是黑吃黑啊!
“操之兄,若能帮忙,小弟感激不尽,必有厚报。”
薛不弃的眼神很诚恳,非常的诚恳。
“你有多少人要安置?”老张拿起茶杯,轻呷了一口。
这次李思摩组织的有活力社会团体规模不小,目的当然是为了活跃草原贸易了。狼多肉少,关内道北部地区的苦哈哈都激动的快**而死了。还有河北道那些抢劫契丹奴没抢过张公谨的败犬,咬咬牙,也打算跟着过去捞一把好过年。
薛不弃一脸不好意思:“不多,两三万吧。”
噗——
大唐年间第一代纯正绿茶,就这么浪费了。(。)
。。。
第四十九章 我们优势很大(第一更)()
传说中的草原野丫头阿史德银楚来了长安,觉得自己平易近人的小公举看过珍珠弘忽的容颜后,就跟安平姑姑和好了。
辣个野丫头长的好漂酿!
虽说阿史德氏也是黄种,然而银楚混了一点点铁勒血统,然后她祖母又混了一点点坚昆人的血统。总的来说,银楚继承了优点,没有坚昆人毛孔粗大头发发黄的特点,也没有眼窝深凹。
于是乎,虽然李芷儿和李丽质对银楚的称呼,读作好姐妹,写成小婊砸……
“哥哥,怎地今日有了空闲?”
程处弼从四门小学毕业了,然后孔祭酒表示这样的高材生老夫不敢收。程咬金气的跳脚,准备学尉迟老魔在国子监骂街,然而却遭到了李董的无情镇压。
罚俸一年的程知节还被打发去镇压铁山獠人叛乱,反正镇压过一次了,程操地在李董眼里,也是老司机。
本来应该挺高兴的事情,然而老程回泸州的半道上,他俩儿子一前一后追了过来。
程处亮很憋屈,因为宫里来问他有没有婚配。于是程老二的意思就是:爹,爹救命爹,陛下要嫁女儿啊!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程操地语重心长地对程二郎道:“二郎啊,为父是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告诉你,夫妻之间,感情处久了,就有的。别去北里厮混啦,还有,张大象不是个好东西,他全家都不是好东西!”
提到这个,程操地咬牙切齿。因为程老二要尚公主这事儿,是琅琊公主殿下撺掇成的。然后某个不愿透露姓名的邹国公从旁助攻。还跟李董分析程公老家在山东,白糖卖的可火了。还做东北的木材生意,全卖江南去了!
现在也阴不了张公谨啊,拿侯君集来威胁也没卵用,毕竟现在全大唐都知道张家特么富啊,富的不知道钱咋花。
别说李董和老董事长了,长安整个城东,哪个勋贵之家不琢磨连夜把女儿剥个精光塞张德的榻上去?
啥叫勋贵体面?有权不用过期作废!
“大人,难道大人就眼睁睁看着儿子掉火坑?”
程处亮满眼泪水,他打听到了。皇帝想要弄给他的那个闺女,也就是他将来的老婆,现在才……八岁。
八岁啊!
还有天理吗?还有人性吗?还有王法吗?
程处亮感觉自己很快要变成畜生了,这简直……简直抬不起头啊。
“好了,为父还要去平叛。你回去吧。”
“二兄,回长安帮小弟跟哥哥问声好。”
程知节和程处弼目送程处亮泪奔,然后老程问程老三:“你怎么不回去?”
“耶耶,我有要事在身。”
嘿嘿一笑,程处弼看着他爹。
程咬金脸一黑:“你从张大郎那里。又混了什么勾当?”
“哪有什么勾当,耶耶多想了。”
程处弼最近嘴特别紧,大约是被教做人次数多了,也长了记性。
“咱们家在渭河的碾米坊。不要人盯着吗?”
老程眼睛一横。
“这不是有娘娘在家看着么。”
说到这里,程老三凑过来谄媚道:“耶耶,儿子跟耶耶打听一个事。”
“张大郎到底让你做什么?”
“耶耶何出此言?”
程处弼嘴一抽。自己有这么明显?
“你是老夫的儿子,你现在已经彻底成了张大郎的狗腿。让老夫在张公谨面前根本抬不起头!连老匹夫都要嘲笑老夫!你看看你现在的模样……豚犬尔!”
一听老爹骂自己是猪狗,程处弼咧嘴一笑:“耶耶。尉迟老儿有什么资格嘲笑耶耶的。哥哥让尉迟环去掀崔莺莺的裙子,他二话没说就去掀了,还拿了崔莺莺的抹胸戴头上……”
听到这个,程咬金脸都绿了。
你们都是狗吗?!被训成这样!
“无耻之尤——”
老程怒不可遏,“张德小儿,焉敢辱……你……你没有做出这等伤风败俗,有损家风的事情吧?”
“没有,耶耶放心,儿子灵醒的很。”
言罢,程处弼才又问道:“耶耶,刚才问耶耶呢。这泸州,哪方山水适合祭祀?”
“唵?”
老程歪着脑袋,盯着程处弼良久,才郑重问道,“说!张大郎让你来做什么!”
“没做什么啊,就是儿子在长安呆腻了,出来行走行走。嘿嘿……”
而与此同时,尉迟环坐马车中问着他二哥:“二兄,我们什么时候能到襄州?”
“再有半日脚程,连夜赶路的话,亥时就能在城外住上一宿。”
“襄州司马真的会帮忙?”
“笑话,耶耶是谁?襄州谁敢不给面子?”
尉迟宝琪面有得色,心中暗道:我来襄州,都是给这些土鳖们面子!
而在江东,芙蓉城县令一脸谄媚看着江水张氏南宗的几个族老:“哎呀,不知几位乡老驾临,有失远迎,罪过罪过……”
“明府言重了。老朽几人前来,不过是想和明府商议一事。”
“噢?几位在江阴德高望重,不知有何要事?”
“明府容禀,老朽几人,想捐献些许黄白之物……”
县令眼睛一亮,顿时眼睛眯成月牙:“诸位不愧是地方宿老,朝廷瑰宝,实在是,让本官惭愧,惭愧啊。”
“大令过誉矣。”
同样在辽西,定襄都督府内,抓了一把草纸冲到茅厕的苏烈隔着侧门吼道:“不成事的,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找不到老乡,难道不会找契丹人奚人糊弄一下吗?蠢货!待老子完事,看老子不抽死你们——”
侧门外一群都督府幕僚顿时鸡飞狗跳,连忙逃窜。
七月初七过去没几天,虽然长安还在唱某个不愿意透露姓名邹国公的新作“银烛秋光冷画屏”,然而很快长安城家家户户,都开始准备祭品祭祀先人。
连皇家也没有例外,李董还特意跑息王和海陵郡王的坟前点了几根香,洒了几杯酒。
七月十五过后没几天,大概七月二十左右,陆续在江水一带,听说有百姓捧麦拄杖,前往大江投食喂鱼,纪念当年在江水一带行走的豪侠麦铁杖。
泸川、富义、江安、合江、绵水,五县百姓痛哭流涕,哀思今日天下,竟无铁杖公耶?
襄州七县百姓更是将麦子摆成人型,行大礼高呼“麦公”。
常州苏州十一县百姓更是踊跃捐款捐物,修建庙宇,祭拜麦铁杖。
消息传到长安,房谋杜断笑的眯起了眼睛,李董更是跟老婆眉飞色舞道:“此诚乃百姓所思也。”
然后七月二十八,长安又听说了一件事情,河北道小儿在唱“可怜辽东河边骨,铁马冰河入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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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定襄军奏报,辽西义民宰羊杀猪,纪念麦公,酒洒尘土之时,狂风大作飞沙走石,隐隐有“过河”之声传来。
听到这个消息,李董整个人都热血沸腾了。
然后缩家里不出门的老张黑着脸看着账本,骂骂咧咧道:“妈的钱也没这样造的吧!一个民意需要二十文?!太黑了!”
本以为唐朝的民意肯定要便宜点,结果特么也不便宜啊,一千五百年后选偏僻地方的村长,也就两桶油。
唉,这年头,买点民意也要精打细算啊。(。。)
第五十章 我们A过去了(第二更)()
最近温挺比较烦,虽说程处弼李震这些贱人都不在京城,让他有一种笑看浮云谁是英雄的寂寞,但是他爹时常问他,最近忠义社有没有什么动静。
唉,忠义社他压根就没怎么去啊。再说了,一群熊孩子扎堆的地方,有什么好盯着的。
但是,自己的爹是中书令,是宰辅,是候补天王,怎么可以随随便便敷衍呢?
于是温挺决定去打听一下消息,结果刚找上李奉诫,李大郎就说:“温兄,你久不在社里活动,已经被除名了四个月了。”
“啊?”
温挺傻眼了,我被开除了?!我居然被开除了?我爸可是温彦博!你们居然敢开除我!
然后温二郎就回去跟温彦博说了实话,于是在七月二十八,他被温彦博一耳光抽的当时就懵逼了。
“大人,为何打我?”
“老夫让你与勋贵子弟熟络,忠义社虽说被张家小儿把持,然则只要身在其中,便可为耳目。若有风吹草动,焉能事事相瞒?老夫竟然生了你这样一个愚蠢之徒!”
听说大江一带有百姓纪念麦铁杖的时候,温彦博就觉得有点不对劲。等到崔家派人打听到消息,说是襄州尉迟家兄弟二人在大肆走动,金银财货如流水一般散出的时候,温彦博就暗叫糟糕。
然而这个时间差比较致命,更加让他难以解决的是,现在是七月,纪念亡魂乃是自古有之的习俗。
南方獠人作乱。百姓思念如麦铁杖一般的豪侠,希望还有这样的“侠义”之人出现。也是无法指摘的事情。
至于江东,南陈故人追思擎伞壮士。又有何不可?莫非要打压南方人不成?
然后常州苏州两地有乡绅出资修建庙宇纪念麦铁杖,乃是百姓的自发之举,还和当地官府打过招呼的。一没有为难朝廷,二没有扰乱地方,简直是义民中的义民,太让人感动了。
崔家卢家得到消息,已经非常滞后,京城的人也去了程府房府打听,结果崔氏卢氏都是一头雾水:还有这事儿?
到了这个地步。温彦博知道,这事儿要糟。
果不其然,七月二十九,也就是河北道的事情在长安传的有板有眼的第二天,大朝会上,虞世南突然就冒出来一句:“启奏陛下,臣闻苏常两地,有万民共襄义举,为纪念忠义之士。修建庙宇。江东诸州百姓风闻之后,踊跃前往修庙工地,有钱出钱,有力出力。皆为感念亡故义士也。”
“噢?竟有此事?”
李董一脸惊异,非常的不可思议,“不知是哪位义士。竟让百姓如此慷慨激越?”
虞世南一脸感慨:“臣不敢言。”
“卿有何不敢?”
“因为苏常百姓万民上书州府,言此义士乃前隋忠臣。恐引陛下朝廷为难,故望州府诸官。勿要上奏此事。然则此等汹汹民意,苏常州官焉敢不报?”虞世南顿了顿,“然则上报实乃官员本分,不报乃是顺应民意,苏常诸官两相为难,便将此事托付于微臣,望微臣施展援手。”
“民乃义民,官是好官。朕当厚赏。”
李董表示了自己的仁德,然后众臣连忙道:“陛下仁德。”
然后李董继续问道:“纵使前隋忠臣,百姓祭祀,又有何妨?民意汹汹,朕岂是无量之君,尔等又是无德之臣?”
“臣等惭愧……”
于是李董一脸正色:“卿只管说来。”
“谢陛下。”虞世南躬身道,“百姓修庙拜祭之人,乃是前隋武烈侯麦铁杖,出身南陈,战殁辽东。少时有侠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