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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正是向凌天,华山一败,悬空寺已然无人,“向某难承手中剑重,只是这一败……向某必须要讨回。”
惊鸿子摇了摇头笑道,“呵呵,你跟你师傅不一样。你一心求胜,他却一心求败!”
“什么?我师傅?你见过他?”向凌天大惊道,突然哗然而哭,“师傅啊。凌天对不起你,您在华山授艺与我……”
“呵,你学的,不过是他的皮毛罢了。”惊鸿子轻蔑地说道,“所以你压根不是我的对手,你走吧,我不想杀你!”
“你!”向凌天大怒而起,腰中剑刺来。惊鸿子感受到那微不足道的剑锋,只是轻轻地想要指尖去点掉。
可谁知他目光突然变色,大声嘶吼道,“不可能!”
那道剑气突然变得璀璨,竟将他的指头给削去了,血流如注!
“师傅!来人啊,拿下他。”他身侧的弟子见着师傅受伤了,大呼道。大殿上,十数名看院弟子一哄而上,欲在瞎老道面前争功。
“师兄,你还是那般令人讨厌啊!”一道清冽的声音在向凌天身后响起,转眼,大殿们遍布了紫色的雾气,又有一轮明亮的圆月。
剑出鞘,月满天。
凌空飞剑!
惊鸿子口中的“是你!”才挤出舌尖,雪亮的剑刃就已经刺穿了他的喉咙。
惊鸿子死时充满了惶恐和惊愕。这一刻他才明白,因果恶报,终要轮回。渐渐倒下的他仍然试图紧握惊鸿剑,可人有心,剑无意——惊鸿剑忽然挣脱他的手,飞到紫衣少年的手上。
那些看院弟子还没到达向凌天的身前,却被满室的紫色剑气割得浑身是伤,不敢再向前。
“你是谁?”向凌天一回头,目光紧锁着这名看不清面容的紫衣少年。
“你不用管我是谁。我只想知道,你想不想变得更强?”紫衣少年问道,“那么从今天起,你就要听我的。”
“凭什么!”向凌天大怒,一剑朝着那道朦胧的人影刺去,见那剑尖被少年的双指夹紧折断,“呵呵,我说过从今天起,你就得听我的。”
那名紫衣少年看着那几些战战兢兢的看院弟子微微一笑,转身朝向门外,口吻轻起,“我叫李若缺,从今天,这里,就叫冠剑楼。”
口音虽轻,却犹如水波四散而开,众弟子闻者无不下跪称是。
“藏锋!”李若缺轻声一唤,见他身后走出一名灰衣男子,凌乱的长发,粗犷的面容,右眼角下有一道十字刀疤,“楼主。”
“把那些冥顽不灵的杀掉。”李若缺说得没有一丝压力,抬头看了看“九阳天宫”四字大匾,微微一笑,一剑破之!
黄昏已罢,薄月傲霜。
凄冷的云梦山又起一场杀戮,数十名九阳弟子欲逃离,可新主子注定不是那么好惹的。每逢月光淋身,自己的影子将会成为敌人的猎物。
数十名弟子在踏出森林的时候,不觉笑说“逃离了魔爪”,可谁知,当他们抬头望着明亮的圆月时,影子被拉的老长了。
“我就是你的影子。”大家伙一惊,可还没来得及惊惧,数道剑光闪过,数十名九阳弟子被割喉而死。
冠剑楼深处,烛火新上。李若缺高座前围着的三人已垂垂老矣。
“诸位长老看这两把剑!”李若缺吩咐弟子将两把剑摆在三名老者的眼前。他们顿时眼前一亮,“洛水剑派的惊鸿剑和凌虚剑。楼主,可熔铸双剑为一剑。”
李若缺眉头一皱,“谁可为?”
三老面面相觑一刻,相互深沉地点了一下头,对李若缺伏跪敬礼道,“我等三人受李楼主大恩,藏剑楼落败后,我诸人苟延残喘十数年,度日如年也。今盼得英主回归,吾等愿以己身精气神以养剑魂!”
“三位长老乃我藏剑楼……”三老扑通一跪,打断李若缺的话,“但请楼主成全。”
李若缺暗合眼睑,叹气点头。
“只是还需一样东西。”
“何物?”
“楼主的三滴鲜血,养灵开刃之用!”
幽恨之夜,新剑初成。
李若缺弹指在光滑的剑刃上,晃亮得清脆。行走在月下的他,表情带着些许伤感,稳步爬上一个小小的山头——那一抔黄土旁,杂草肆无忌惮地滋生,狠狠打疼了紫衣少年的心。
“啊啊啊!”紫衣少年抽出新铸之剑,疯狂挥舞地砍刷杂草,“师傅,师傅你倒是醒来啊!凌儿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了……子欲养而亲不待也!”
“我乃藏剑楼少主李若缺。师傅在藏剑楼遭逢大难时救回弟子……现在,现在弟子已经为师傅报仇了。”
暗处,一道人影渐渐显现出来,是藏锋,“楼主,先师已逝,不要过于悲伤。不要忘记我们的夙愿——剑冠天下。”
李若缺忍住眼泪,笑道,“如今,这个世间,仅有两把剑我未胜过——龙渊和承影。”
“留客山庄风无心和天下第一剑蓝玄云!”藏锋皱了皱眉头,作揖再道,“如今楼主身兼洛神宫和藏剑楼的绝学,只要加以修习,定能在明年的洪武剑会上击败天下诸雄,一夺中原武林盟主之位。”
“我知道了。”李若缺很不情愿地回了一句,藏锋自知多余,引身退去。
李若缺目光扫过剑刃上梦幻般的花纹——三菊六桃,携带春风,“如今凌虚与惊鸿合二为一,兼具清风明月,此剑,便叫梦京华吧。”
“可是……你终究成了那个男人的女人。”李若缺目光幽怨地直指长天,咬牙道,“我不知道,再次出现在你面前时,你会不会因为我的变化而高兴。”
云梦偌大,山峦雾霭一团携带一层,遮掩前路……
紫衣少年幽幽唱道,“剑刚易折,情丝难断。”
第108章 此去经年无相期,良辰好景奈虚设()
一道白色的人影穿过重重云海,峥嵘霜天,站落定在听雨阁旁的一处壁岩上。
一个雪后的清晨,风无心盘坐在栈道上,感受着清寒的气息,修习剑气,“雪鹰,我叫你调查的事情如何了?”
雪鹰向风无心深躬一礼,“庄主,韩子愈一直缩在南山府内,十几天都未必会出来一次。他定是怕庄主上门寻仇,南山府内外有铁甲精兵,里有大内高手,就我这轻功也只能在远处探查罢了。”
“还有一件事。真定那边收到少林寺的消息,昨日黄昏时分,玄苦禅师在云中阁圆寂了。”雪鹰知道风无心对这位长辈极是尊敬,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与风无心,“这是禅师的手书。”
“其他的呢?”风无心目无表情,将书信收于袖中,继续追问道。
雪鹰深吸一口气,“南山府的人在黄沙葬时遭遇鬼墙,损兵折将。丐帮因南山府这个大树无法再依附,只得灰溜溜地躲起来了。阎罗衙的乌号在鬼墙中丧生,高胜衣被朝廷调查。因高家的丹书铁券,免得一死,身居大内做个禁军校尉。庄主,阎罗衙是朝廷的爪牙,我们……”
“继续说下去!”风无心冷声打断了。他突兀而起,龙渊出鞘,一声剑吟后,一道雪白的剑气竟然将横挂峭壁的瀑流斩成了两段——只见剑气划过出,滴水成冰。
雪鹰咽了一下口水,吞吞吐吐道,“北武盟在南山府落败后,一直在争抢其在北方的生意……却唯独不敢将爪子伸到我们的这边来,只敢在京畿旁招揽生意。”
雪鹰又忍不住插话了,“庄主,雨承对我们一再让步。他在洪武剑会上得朝廷洪武会信任,连任盟主,况且您也答应了三庄主……”
“哼,他和高胜衣杀了我二叔,必当血债血偿!”风无心厉声喝道,“如果能在萧大哥不知情下杀了他,那是再好不过的。对了,真定分舵弄得如何了?”
雪鹰见风无心不想再谈,只得回应道,“托庄主鸿福。庄主一举击败拜庄的兰陵郡王,使得武林轰动,分舵那边收到的拜庄贴已经以万余人。”
风无心眼波微动,笑道,“很好,除夕那日,我要在山庄大宴百桌。你们马上甄选一千名有威望权势的拜庄者,安排在除夕夜。”
“庄主,这么大的决定……怎么二庄主没有收到消息?”雪鹰小心翼翼地问道。
风无心严厉的目光让雪鹰退了一步,差点跌落峭壁下,“这是我昨夜刚做的决定。况且,我还有更大的想法。”
“……”雪鹰沉默了,可风无心的命令不容抗拒,作揖道,“属下遵命。时间紧迫,属下这就去办。”
看着迎风没入云海的白影,风无心才拆开玄苦禅师留他的信:
风庄主启。
贫僧深知师侄本初昔时开罪过庄主。如今庄主名扬天下,世间少有敌手,贫僧老矣,向庄主乞命一条,万望庄主饶恕本初师侄。
师侄少苦,父母双亡,得师弟玄悲抚养入山,收为入门弟子。其武学根基聪慧,却不识佛性。
昔时玄悲,因过度练武而荒诞佛事,已至心形堕入魔道。而贫僧为天下苍生为计,以武杀之。
阿弥陀佛。
本初亲见其如父恩师被贫僧一掌打死,怀恨在心数十年。贫僧因愧对其师徒,又因本初在少林已是年少一辈最强者,佛法精湛,故将住持之位传于师侄。遂不知本初怀恨至此,屡次相害庄主欲争俗利。
一切全乃贫僧之过也。贫僧厚颜相求,如今本初师侄已回归佛道。庄主虚怀若谷,少年宗师,望不计前嫌之恨,送他好走江湖。
风无心看罢一笑,便将书信掷与一旁取暖的炉火中,“玄苦禅师德高望重尚如此谦虚,吾辈怎可再与计较。”
这一天,令风无心惊喜的,不是南宫映雪悟出了“飞燕逐月”,而是风飞雪携带萧姬来到了留客山庄。紧随在萧姬身侧,是相貌猥琐的司空玄。
“姬儿,姬儿,你来看爹爹啦?”萧姬一踏进摘星阁,萧洪明就兴奋地从床上跳了起来。萧姬看见这沧桑不堪的老头,吓得急忙逃了出去。司空玄一见萧洪明,更是吓得跌坐在地上。
“又是你。咳咳咳……又是你!你说,你把我的姬儿怎么了?”萧洪明虚弱的表情狰狞起来。
司空玄见到萧洪明这样,心里一下有了底气,慢慢站了起来,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便匆忙跑了。
萧姬匆匆赶往之地不是别处,正是听雨阁。
一到此处,萧姬整个人都变得安静,一直打扫整理。一切都那么自然,平常。甚至是到了深闺处,为风无心整理床被和衣物。
倏然,萧姬只感到一阵冰寒,回头一看,竟是云曦。她眉目严谨无情,身体都周围都流转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霜气。
萧姬吓得急忙蹲了下来,双手抱膝,瑟瑟发抖。
“姬儿,你怎么来了。”云曦的眼神中没有微笑,口气也是冷冷的,想上前扶起萧姬。可萧姬却吓得一直摆手,不想要让她靠近。
云曦无奈,摇了摇头,弃了她独自走了。
问剑大殿,风无心将叔公迎到上座。
“二十年多年前的藏剑楼,被誉为中原第一剑派,藏尽诸门剑术和天下名剑。那时叔公年少轻狂,与李楼主相约一战。那时在中原我已威名显露,李楼主深知自己剑术平庸,屡次拒绝与我一分高下。之后,我便一人独闯藏剑楼,大败李楼主,并放言羞辱……咳咳咳,没想到,李楼主不堪受辱,自缢而亡。藏剑楼群龙无首,也就散了。”风飞雪说起多年前的旧事,双眼放着光芒,又有一丝愧疚,“他的儿子叫李若缺,取自大成若缺之意。就像当年几乎完美的藏剑楼,却也败给了我这个后起之秀。”
“哦?有趣了,世间竟还有如此之人。叔公以八层功力却不敌其七层功力?”风无心好似不在意,笑侃道。
风飞雪听着风无心的口气不是很高兴,心中念道,“其子得天赋之业,未免有些过于猖狂。”
“其实应该说是七层功力。如今,叔公的功力每况愈下……”风飞雪话还没说完,风无心右手探来为风飞雪诊脉,蹙眉道,“叔公体内的‘九转魔遁’真气竟未能完全散去。无心以归宗剑气将它化散便好。”
说罢,风无心闭目凝神,指尖一道金黄色的涓流射出风飞雪的神庭。
顷刻之后,风飞雪忽觉精神一清,眼神重复明朗,“无心,想不到你短短数十日间……”
风飞雪惊喜之后,却摇头叹笑,“只是还有一人,怕你的剑不能为敌。”
“叔公所说的,应该是飞剑客吧。”
风飞雪沉默地点了一下头,又问道,“我曾听闻人说,曦儿前些日子走火入魔……”
“您自己问她吧。”风无心这么一说,云曦已经出现在大门前了。她的影子被阳光投射进长长的大殿内,“叔公您来了,怎么不跟曦儿说一声呢。让无心哥哥和曦儿好去迎接您。”
风飞雪看着云曦,都快看不清她真正的神情了,只是颔首一笑,“嘿嘿,你们两什么时候为我们风家传续香火呢?”
云曦含羞一笑,“曦儿尽力便是了。”
“叔公此次前来,另有一事,这霜儿和那飞儿是怎么回事呢?都不见一点动静?”风飞雪问道。云曦轻声回道,“紫霜说了,他们的婚礼,一定要焚月过来参加,可如今焚月不知所去。我也安排好些人手出去找呢。”
“我且去看看那个小丫头。”
待到风飞雪走后,风无心看着云曦良久,问道,“曦儿,你让雪鹰去打听东阳君的去向了?”
“有何不可?”云曦目光暗合,眼细而长,“若不为爹爹报仇,曦儿终生不得释怀。”
“曦儿,放心,有我在,我一定会帮岳父报仇的。”风无心说得有点没有底气,云曦看了他一眼,“无心哥哥还是先把映雪姑娘送回玉天峰吧。”
腊月二十八,黄昏天渐暗,凛冽的寒风夹杂着雪花吹浊剑气峰的云海。
锁剑坪上,处处有弟子们顶风扫雪——再过两日的除夕夜,庄主将会宴请天下武林英雄,汇集在此。多少收到拜帖的人都已上山而来。
风无心开明月楼供诸位拜庄客人赏析天下武学,执笔的记录的弟子更是忙得焦头烂额。访客的名单和事件被刷成百张卷纸,收于《折剑录》的纪事之中。
而夕阳沉下时,六名惟妙惟肖的裹面女子到了山门前。
这一天,还是到了!
“属下夏兰,秋菊,特来留客山庄恭迎宫主回山。”为首两人,正是“紫云四剑”中的夏兰和秋菊,“留客山庄的弟子已到紫云宫说明原委。春竹师姐和冬梅师妹正在宫内打理事务,还望宫主尽量回山主持大局。”
“两位师姐,快快请起。”南宫映雪慌了手脚,看了几眼手上宫主象征的掌门玉戒,又回头看了看雪中如画的留客山庄,“映雪……映雪实在难当大任。春竹师姐成熟稳重,剑术精湛,要不然这样,两位师姐把这颗掌门玉戒带回紫云宫,让春竹师姐当这个宫主。映雪……就不回去了。”
“宫主三思。您深得先师和飞剑客真传,如今又得留客山庄风庄主授艺,您才是紫云宫唯一的宫主。若您不回去主持大局……姐妹们,姐妹们该怎么办啊。”秋菊说着说着,既然都急出了眼泪。六位弟子慌忙伏跪,彷徨无措。
四周汇聚看热闹的人也越来越多,南宫映雪看着叩首跪在雪地上的姐妹哪能不心疼,可心中着急的是,为何师傅迟迟不出现,“哎呀,你们快起来啊,快起来啊,师姐!”
南宫映雪跟着彷徨了,也急出了眼泪。众人看着七名姑娘在相互哀求,互抹眼泪。
云曦站在高高的听雨阁上,看着这场闹剧,对着身旁的风无心道,“怎么,就不去帮你心爱的徒弟解解围。”
可下一刻,云曦就看着风无心二话不说,乘风而去。
“师傅你快来啊,映雪不想回去……”南宫映雪心中急匆匆,左盼右看的。
“尔等不去练功,接待宾客,却在这边作甚?”这道声音是每个弟子最惧怕的——果然,他们抬头一看,白衣飘扬的风无心正用冰冷的目光审视着他们。
“庄主!”众弟子向风无心敬了个礼,纷纷退散。私底下还不忘碎嘴几句。
“风庄主。”六位紫云弟子向风无心作揖道。
南宫映雪含着泪水的目光将风无心自上到下反复看了几遍,“师傅,映雪不想离开你。”
泣声已然,少女一个忍不住,便上前拥住了风无心,“映雪不想离开师傅。”
“宫主!”秋菊面露愠色,本对流言蜚语没什么好感的她出言道,“风庄主收了宫主为徒,本是占了我紫云宫大便宜。如今不会又想干预我宫中之事吧。”
“可是映雪她并不想当这个宫主,她是我的徒弟!”风无心怒眼回声,“徒弟的事,我这做师傅的自然有权干涉。”
“你……”秋菊撇嘴一怒,“你风大庄主有再大的本事,也不能把我紫云宫主当成金屋内的玩物!”
“你!找死!”风无心大怒,一招剑掌欲要拍去,被南宫映雪抓住手腕,“师傅,不要伤害秋菊师姐。”
“庄主恕罪!师妹她尚年少,口无遮拦。望庄主原谅则个。”夏兰作揖赔罪。
风无心一甩袖,目光如利剑,“你宫中之事,我不干涉便罢。”
沉默了良久,风无心捧起南宫映雪的脸蛋,“回去吧,回到属于你的地方。”
“可是……”
“天色已暗,且在山庄休息一晚。明天早点启程吧。”风无心决绝回头,乘风而去。南宫映雪探出手想抓住他,可衣袖却在指尖滑走,心中悲戚道,“无心……难道映雪就不能留在你身边……映雪不奢求其他,哪怕是这样就够了。”
“宫主,风庄主既如此说,且在山庄休息一夜,明日早些走吧。”夏兰上前来看着目光紧锁远空的南宫映雪,心中哀叹道,“哎,难道师傅和映雪都爱错了人了吗。映雪师妹,你……师姐该怎么做才能帮到你?”
仅有一夜,南宫映雪恨不得将这留客山庄的风景尽收心底。
月下独游无相伴,新雪上她的脚印密密麻麻的。全都一模一样的印子让她心生悲怜,“师傅,映雪不想走。”
枯枝满林,雪压木低风瑟瑟。
云台之上,悬剑勾月,滞留在虚空中的剑气一笔一痕如思念。星宿斗转,飞燕逐月,十道重影,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