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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尘洗剑-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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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将离只是充笑摆摆手。

    后山流云瀑布下,冰封三丈余。

    邪刃和雪鹰监督的弟子们正在瀑布的冲击下打坐,修习内功。恰好不远处慢慢走来的赤练跟贺云刃抱怨道,“哎呀,贺大哥你就收我这个徒弟嘛!人家也想看看那《折剑录》。刚刚风庄主那招‘照影千剑’,剑气如织天网……”

    “哎,别再说了!”贺云刃眉头一皱,赤练一路嚷嚷都让他烦死了。雪鹰嗤笑道,“你这娘们又想出了什么损主意,让贺大哥这般愁眉苦脸的。”

    “嘁!”赤练挥舞其长鞭甩打向雪鹰,幸亏他躲得快,“这次可是我们大庄主想到的。刚刚我在外面都听我们庄主夫人说了。”

    邪刃目光一紧,问道,“夫人她说啥了?”

    “哎呀,夫人追上生气玄老道,说‘无心哥哥收映雪为徒并非是有意僭越……而是想让映雪名正言顺地观览《折剑录》。这样才不会惹旁人闲话’。”赤练模仿着云曦腔调说道,惹得雪鹰不禁咧嘴一笑。

    “哎哟,他们该不会是联袂演戏给我们看吧?”雪鹰说道。却被贺云刃狠狠训道,“雪鹰休得胡说。留客山庄本就是风家的,什么东西风庄主都有权决定……他这般做法,只是为了遵守山规罢了。连他一介主人都如此守规守矩,我劝你们还是不要想动什么歪脑筋了。”

    “哟哟哟,我们就开个玩笑嘛。贺大哥干吗生气嘛。”赤练转身就要走,却发现远处萧心涵和叶织秋也带着新晋的弟子们来瀑布下修炼内功。

    萧心涵打趣道,“你这臭娘们还是那般喜欢偷听人家的话。”

    “萧心涵,您不去看好您们那大肚子的世子妃,倒是爱来多管闲事。”赤练被贺云刃呵斥早就一把火了,继续毒舌道,“哎哟,我知道了。我看萧使君好像还挺惦记着自己的主子呢,看来这后宫争宠上位的戏码……”

    “闭嘴!”贺云刃大怒喝道,然而已经来不及了,萧心涵的火麟剑已经刺来。邪刃见势迎击,挥舞着沉重的大黑刀将萧心涵震飞,“我手下出言不逊,我自会管教!”

    “是吗,我看你估计和这老姑娘也有一腿吧!”萧心涵被刀气震伤,一口鲜血抿在嘴里不敢吐出来。

    “你,找死!”邪刃怎能受此侮辱,挥着大黑刀便是砍来。一道青芒刺来,挡下了大黑刀。

    “叶织秋!”邪刃回身,大黑刀甩砍而去。可下一秒,邪刃便惊呆了,那轻薄如蝉翼的青云断水刀竟然将沉重的黑刀挡下。

    叶织秋轻轻一笑,刀尖滑过黑刀刀刃,割伤了邪刃的手指。

    邪刃手指受了疼,急忙收刀,“你!”

    叶织秋只是微微一笑,用腰间的绢布擦了擦青光刀身,然后伸手去拉起萧心涵,“你没事吧。”

    “嘁,看着我被欺负还敢这般说!”萧心涵甩开叶织秋的手,抱怨道。

    “老大,这小子……刀法十分诡异!”邪刃看着贺云刃一眼,“老大你怎么了?”

    贺云刃目光中充满惊异,慢慢走向叶织秋,嘴中一直嘟哝着,“这股气势?难道?”

    叶织秋看着靠近的贺云刃也不惧,只是作揖道,“二庄主。”

    “你……‘五帝天合刀’大乘?”贺云刃突然开口,就连萧心涵也不敢相信,“不会吧?就你这混小子?”

    “或是,或不是,我也不知道。只是现在的我,还没有办法断开水流。”叶织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转身想走。

    突然,乌光一闪,一道墨龙刀气擦过他的鬓发。

    叶织秋并不慌忙,侧头去看了看贺云刃,微笑问道,“二庄主,你想干吗?”

    贺云刃手中的鬼面太刀抖了几下。他定了定神,神色暗淡,眉头紧锁地收起佩刀,苦笑道,“抱歉,是我失礼了!”说罢,转身离开了。

    “老大都这把年纪了还有什么想不开的啊!”赤练嘟嘴说道,看了看萧心涵和叶织秋一脸不解的模样,解释道,“老大是个刀痴。多年前的丐帮的老帮主这‘五帝天合刀’可是天下无敌手……老大是屡战屡败,估计刚刚又想起了当年那副狼狈样!”

    “你不知道别乱说。”邪刃打断赤练的话道,“贺大哥失去了唯一位,还是忘年交的挚友……心中凄苦不堪。”

    “杀手也有感情可言?”萧心涵吐掉口中的鲜血,切恨道。邪刃急忙作揖道歉,“刀剑无眼,萧使君对不住了。”

    “你的身份不也和我们差不多,不还惦记着你家主子?”赤练可不会在口舌上吃了亏。惹得萧心涵眼红心躁,直跺脚道,“你!”

    这时,一道白色的流光驻留在他们的上头,众人皆举头上望,见风无心严目蹙眉,厉声喝道,“尔等不督察弟子练功是否进步,却在此嬉闹斗嘴,争风吃醋,难道我留客山庄专养闲人不成?”

    赤练一见到风无心,全然不敢再向以前那般撒泼,只是低头虚心地吐了几下舌头,不敢出声。

    “哼!”风无心呵斥罢,甩袖往西庄而去。

    “哟,估计又是去找二夫人了!”赤练还不忘说几句,惹得邪刃又斜眼骂道,“你这娘们就不能闭嘴?”

    西庄银杏林,南宫映雪玉剑轻抚,挑起一层雪雾。

    空有招式,腰旋剑舞。

    正在她沮丧地想要把剑落下时,一道白光拾起她的手,又是那股温暖多情的气息。南宫映雪心中欣喜。风无心握紧她的手腕,在她耳旁道,“悬凝剑似云,月勾山河开。”

    慢慢地,玉凝剑绽放出炽热的剑光。

    风无心放开她的手,右指点在她的神庭上,若有所思道,“不错,内力相当充沛。”

    “多亏了师傅日夜不休的教诲。”南宫映雪嘻嘻一笑,对风无心作揖道。风无心一听“师傅”两字,弄得心里痒痒的。

    钟灵毓秀的南宫映雪总是会不经意拨弄她那一流白发,使得风无心教授剑术之余,有点心猿意马。他将话停在咽喉,感受着时间流走,才不得已说道,“映雪,如今你功力也比之前精进几分……”

    风无心没有再说下,南宫映雪也知道他的意思。她转过身去,擦掉溢出眼眶的泪,无措得双手撕扯着衣角。

    “师傅觉得,映雪该走不该走?”不知道过了多久,南宫映雪才敢小心翼翼地问道。

    风无心踌躇了一会,回了一句,“你决定吧。”话落,他便化成流光飞往听雨阁。

    南宫映雪空欢喜一场,苦笑一声,继续舞剑……

    开封府,无双医馆。

    那华丽的座驾再到门前时,让小厮阿明倒吸一口凉气——这些天来,这赵六爷已经来来回回接了慕无双三次了,“要是让老爷知道,非打死我不可……可这曹爷爷给的银两又太多了。”

    “是是是!小的这就是跟老板娘说。”阿明面对着毫无表情的侍卫递来的银两,还是厚颜无耻地收下来。他丢下手中的扫帚便跑进后院药堂。

    “老板娘,老板娘……六爷又派人来了。”阿明连续大声呼了几次,可慕无双均没有回他,再近前一看,慕无双正拿了几味药在研磨,低着头,嘟着嘴,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阿明咽了一口口水,缓缓走向慕无双,“老板娘,你怎么了?”

    “这个六爷,明明就没有什么病。每天约我出去就是去吃喝玩乐的,聊一些有的没的。特别他说得药理都很低等,我都只要强笑应之……怪怪的。”

    “哎呦喂,我的姑奶奶啊,吃喝玩乐你还不开心啊?让你忙得焦头烂额你才开心啊?这六爷是有身份的人,这舒舒服服的马车都弄到了门口了,也不好意思推却不是……姑奶奶说他没病,可这种没病找医的,本身就是一种病。”

    “嘁,你收了他们多少好处才这么说的?”慕无双双手叉腰,仰首娇哼道。阿明不好意思地低着头,诺诺道,“老板娘,就您这身份也不用跟小的计较这么点……”

    “好了别说了,这人都来了,我还能不去吗?”慕无双在旁边盆台简易地梳理一下妆容,便出门去了。

    这雕饰华丽的马车,车厢内更是令人无可挑剔。

    慕无双安躺在暖床上,细听一路上两侧路人的嘈杂声不绝于耳,又慢慢变少。

    半个时辰了,车夫还在“驾,驾,驾”地喊,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慕无双在舒坦地轻摆中安沉睡去……

    “慕大夫?”一名丫鬟轻轻唤醒了沉睡中的慕无双,“慕大夫,沉香阁到了。”

    这沉香阁建于开封府西南郊外的矮峰群中。几座矮山峰各有高楼,之间以虹桥相连,盘延半里。这里是出了名了的骚客酒楼,烟花之地。

    因为高昂的费用,让它并不能和松鹤楼,有间客栈那般闻名于江湖。

    这里不乏舞文弄墨,吟风拜月的文人雅士,进士及第者更是屈指难数。而有多少京考落榜者,皆以一两纸诗词来这里换一口饭吃——柳永,便是这里的常客。

    慕无双知道,雷少云可是这里的贵宾,心中气道,“这赵六爷也真是,我女子家,来这种地方成何体统?”

    可当她下了车,眉目挑举,忽觉自己真是来对了地方——抬望眼,一条幽静花道蜿蜒直上。山峰上,红色的砖瓦沿着山崖横排铺去。飞檐挂流花红缎映红天空如霞,虹桥俊彩齐飞似云龙跃现。

    人间胜境。

    “这明明是天上宫阙?为何说是烟花之地?”慕无双迷茫时,那曹公公已经来到驾前,吩咐丫鬟将慕无双扶下车马,恭敬道,“慕大夫请!”

    丫鬟领着慕无双从一旁的小路往上去,一层层碎石路和山阶对于慕无双来说并不好走,可能是因为她太过于在意肚子里的小玩意了。

    刚一拐角,柳荫后,小道满是春色。而上头,便传来了诸多男子轻薄的醉喊声。旋珠斗转的舞姬在红板台上都累出了一身汗水,还依然卖笑,而台下的看客都只顾着欢呼称好。

    又转过了好几条精致却僻静的桥道,慕无双走得脚底都痛了,才到了目的地——这座歇山长屋在群楼中并不是很显眼,却是在最高峰。

    洞开的门被一道珠帘遮掩,而门内,未有想象中的歌舞升平,飘出一缕茶香来。

    这静谧浓香,令得慕无双心神祥和,步履变得轻缓。而脚下一道桥道,两边皆是万丈青渊,山河别样好,山高雾浓风轻扬。

    “慕大夫请!”曹公公将身陷茶香的慕无双扰醒,掀开纱帘,只见赵六爷一人跪坐在茶几前品茶,“无双,快来!”

    赵六爷对她的称谓从一开始的“慕大夫”,再到现在的“无双”。虽说两人已经熟络得跟老朋友一般,可慕无双还是有些介怀——自己已经是有夫之妇了,几番与这男子“私会”心有不安。

    “这茶来自福建的武夷山,剔叶取心,清泉渍之,芳香无比……”沉浸在茶香中的赵六爷并没有发现慕无双的恼怒。她心中寻思道,“哎,上上次是古琴,上次是草药,这次是茶……这六爷几番找我竟是何意?”

    慕无双蹲身一礼,闷声打断了赵六爷的话,“六爷寻无双来到底是何事?医馆里尚有许多病人,如若没事,无双便要回去了。”

    赵六爷听得慕无双打断他的话,无可思议一愣,缓和心情解释道,“是这样的,昨天福建进贡一批新茶,这不,我也拿到了一些,想请无双过来尝尝。”

    慕无双想是自己过于过于无礼了,深鞠一躬谢道,“无双有孕在身,不宜饮茶。”

    听到此话,赵六爷脑子一空,手中的茶杯掉落到了膝上,滚烫的茶水泼伤他亦全然不觉,久久之后,他咽口水一声道,“什么?你……无双你怀孕了?”

    其实这有些难以启齿,毕竟她和雷少云还未正式完婚。

    赵六爷一时心中堪比这浓茶苦上千百倍。慕无双一见赵六爷面容如此痛苦,急忙上前一问道,“六爷您怎么了?身体有什么不适吗?”

    赵六爷苦笑一声,用悲戚地目光看着她,“不适?是啊,无双,无缘无份的相思能治否?”

    “无缘无份之词”已然让慕无双明了他的心意,她还未来得及惊讶,赵六爷已经拉紧她的手,“无双,你……我只是想……”

    “啊!”慕无双吓得急忙缩回自己手,转过身去,轻声道,“对不起,无双……”

    赵六爷细思一会,坐正,拿起抹布擦去衣裤上的茶渍,端庄容颜,“嗯……是我失礼了,对不起。可我们,还会是朋友吧。”

    慕无双想不出如何作答,只能说道,“嗯,是!”

    赵六爷招来丫鬟,又吩咐了一些菜肴。慕无双拗不过心中的愧疚和尴尬,勉强坐下吃了几口。

    过了些许时候,大雪忽来,一个时辰不到,青山一身银装。

    ……

    茶未凉,人却要走了。

第104章 留客山庄客难留,有间客栈好去处() 
郊野白茫茫,慕无双小心翼翼地护着肚腩。地上的雪已经淹没她的脚踝了。

    雪愈大。

    沉香阁上,慕无双极力退却掉赵六爷的护送,“六爷且留步,家里人会来接无双的。”

    “留步!”她说第二遍时,赵六爷挤出一个苦笑,轻声一句“保重。”

    都走了半个时辰了,天色渐渐昏暗,四野依然无人。慕无双真有点后悔,温暖的车马不坐,却要来受这种苦,心中默念道,“少云你在哪啊?”

    她的视线开始恍惚,头昏体寒,颠颠欲倒。

    “无双!”远处传来一声呼唤,慕无双惊喜地想要回头,可却没了力气,跌坐在雪地上。

    “无双!”声音近了,咫尺而已。她恍惚中只觉得一双宽大的臂膀将她拥住,“是他吗?”

    “少云?”亲切的温暖让她不自觉喊出这个名字。可她看见的,却是赵六爷那张精致却挂着泪光的脸孔——似曾相似,犹在梦中缠绵的恨意,可自己却无法挣脱他温暖的囚笼。

    慕无双下意识将他抱紧,轻轻说了一句,“我冷。”

    “来人啊!来人啊!”赵六爷将慕无双整个身体都托起,不敢让她着了一丝凉,又将身上的衣袄退下与她穿。

    “六爷,使不得啊,您的身体……”

    “闭嘴!咳咳咳!”赵六爷咳了几声,曹公公和几名侍卫吓得又把自己的衣裳脱下来要给他穿。

    赵六爷拒绝道,“我不碍事的。你们也会冷,自己穿着。曹公公,立刻去把马车拉过来。”

    “是是是!你们愣着干吗?还不去帮忙!”曹安急忙招呼侍卫去拉起陷进泥地里的驾马。因大雪覆盖,无法知晓地面的情况,马夫不小心将马车驾进了泥地。

    “没事的,无双,有我在!”赵六爷目光紧盯着慕无双,将她拥得很紧,全不顾雪已落满了他的衣裳。

    慕无双虚弱地张开双眼,她的视线内是一片氤氲,还有密密麻麻的星芒,不想挣脱这温暖的怀抱……

    夜幕落,雪吹得急促,开封府如一座银城。

    车马经过宏伟的城门时,赵六爷看见门守也加上绒衣,一直呵气搓手,抱怨道,“哎,这该死的天气怎么变得这么快啊,这老刘也太慢了,买斤热酒都那么……”

    车辙不断被新雪覆盖,家家闭户,灯火阑珊,仅有月光能为他们指路。

    太尉府门前一片通明,几名仆人焦急地彷徨着,而那名叫阿明的小厮则跪伏在门前不禁地哭泣——当他看到赵六爷的车子,仿似看到了救星,大呼道,“少夫人,少夫人……”

    众仆人急忙迎了上来,马夫被迫停下车马。曹安策马护在车前,大怒道,“你们想干吗?”

    “还我少夫人!”阿明挥拳大喊道,“今天中午就是你们带着少夫人出去的。”

    阿明这么一呼,众仆从更是喊着想要爬上车辕一看究竟。

    “大胆!”曹安抽出佩剑,侍卫们也催马出枪,“退后!”

    “退下!”突然,车内的赵六爷一怒声,曹安和侍卫自觉地退下了。虚弱的慕无双被他抚着下了车,阿明惊得急忙跪趴在雪地上,大哭道,“哎呀姑奶奶啊,都什么时候你才回来?少爷回来焦急得要死,差点没把我打死。他急急忙忙冒着大雪和夜色出去找你了。”

    “你说少云回来了?”慕无双惊喜的笑容让赵六爷心中一寒,可下一秒,过于惊喜的她,身子便有点摇晃。

    “少夫人,你怎么了?来人啊,把少夫人扶进去!”阿明和赵六爷同时扶住慕无双,直到府中赶来的丫鬟接过手去。

    待到众人都退去,雷文兴缓缓走上前来,对着赵六爷不客气道,“官家龙体是否得了什么顽疾,宫里无一御医可以医治,却要小孙媳诊看啊?”

    赵六爷看着雷文兴,无奈笑了一下,转移话题道,“这福建上贡新茶,雷爱卿怕是还没尝过吧?朕特地为爱卿留了些,可去皇宫自取。”

    雷文兴暗“哼”了一声,对赵六爷作揖,口气不是很友好,“官家保重龙体,老臣且去看看小孙媳如何了。”

    “请!”赵六爷毕竟心虚,不等太尉转身,早已爬上马车去了,“回宫!”

    开封威远镖局,厚雪都堆到了门前了,几名仆从拿着铁铲在铲雪。

    雨承那过于兴奋的温暖足以消融这满城的冰冷,“萱儿来信了!”

    晚上雷少云一到开封,便将信送到了威远镖局。

    雨承反复将信看了十几遍,“没错,没错,是萱儿的笔迹……哎,这两孩子啊,终于长大了。”

    “师傅,什么事这么高兴啊?”此时,赵雁城和吴子扶恰想将今天的账单交予雨承查看。

    雨承见两名爱徒进来,便不加防备地将信予他们看,“哎呀,萱儿来信了,叫我明年去留客山庄看看外孙。”

    “师傅,这风庄主一直对您心有芥蒂,如今他剑法盛名于江湖,师傅此去……”吴子扶再往下看时,大怒道,“不行,万万不行!师傅乃堂堂一代武林盟主,上留客山庄也要风无心恭恭敬敬来迎,怎可让师傅扮成客商上山,这子扶万万不能答应!”

    窗纸都被雪花沾湿,风愈吹愈大。

    “哎呀,子扶啊,这师傅有愧于风家,如此这般也不是不妥啦。重要的是,能见到离儿和萱儿,哈哈哈!”雨承高兴地连饮几杯酒,对着两名爱徒说道,“雁城,子扶啊,这段时间辛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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