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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军嫂大翻身-第1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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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样收到请柬的,不止田桑桑赵纯,还有江家所有人。

    “这叫什么事儿啊。”叶玢怡掩面痛哭:“那可不就是景怀啊,愣是不认识咱们了,还改了名字叫叶江,又突然要结婚了。”

    江父也是头疼,坐在沙发上沉思,越想越头疼。

    “桑桑那孩子要生了吧?你可千万别跑她跟前说,我怕她会受不了。景怀这事做得不地道啊,一惊一乍,又惊又喜的。”

    叶玢怡怼回去:“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你能怪他不地道?”

    为儿子开脱后,她叹了口气。这一刻她骂不了田桑桑了,站在一个女人的立场上,她竟也是觉着儿子做得不地道。可能是形势突然转变了,以前认为田桑桑狐狸精,现在百感交集。

    “那时候你总喜欢他和华一块,现在真一块了。”江父悲哀地诉说事实,揽了揽她的肩膀,“你也别哭了,你这身体又不是铁打的。”

    叶玢怡张了张嘴,一口气憋在心里。“那能一样吗?”

    那她能知道她许的愿望还被老天爷给抽到了,并且还愿了。那时候儿子还是儿子,现在儿子都要成为别人家的儿子了。别人家的儿子,别人家的孙子,到头来她没捞得一样好。

    “所以才说让你别跟桑桑说。”

    “最近注意着点她那里的动静,还想不想要抱孙子了?”

    “难道我是那别人家的恶婆婆?”叶玢怡不悦:“流着咱们家的血,再怎么着都是咱们家的人,跑不了的。”

    江父:“……”

    小心地征求意见:“那这婚礼要不要去参加?”

    叶玢怡疲惫地:“去吧。”

535 婚礼的现场

    华和叶江结婚这天,大雪早就停了。

    街上只余少许雪迹,在艳阳高照下慢慢消融。

    田桑桑没太多睡意,一大早就起来了。她给自己换了件黑色的羽绒服,也给孟书言穿了件黑色的羊绒小外套,母子俩都是穿黑色的。

    “言言,过来。”拿出一把木梳,梳了梳他头上的小卷毛,又给他围了条白色的小围巾。孟书言看着自己黑色的一身,只有毛巾是白的,眨了眨迷蒙的眼睛:“妈妈,我们要去干嘛呀?”

    田桑桑道:“去参加婚礼。”

    孟书言哇了声,“有新娘子可以看了。”

    田桑桑:“还有新郎官。”

    走到门口,赵纯在等着了,“桑桑,你冷吗?”

    田桑桑搓了搓手:“还行,不冷。”

    结伴坐车而行。

    婚礼所在的地点是京城一豪华的酒店,已经被包场了。门口来往的多是些达官贵人。相比大家都是开车来的,田桑桑显得寒掺很多。

    “田小姐,贵客啊。”华子丰穿着人模人样,站酒店一楼处接待。他瞅了一眼她的大肚子,笑嘻嘻地道:“身为一个孕妇,你依然是美丽动人啊。”

    赵纯微一拧眉,这人看着流里流气的。孟书言乖巧地站在赵纯身边,好奇地东张西望。他还是第一次参加婚礼,好热闹啊都是人。

    什么时候爸爸妈妈也能办一次婚礼呢?

    田桑桑没接话,把手里的红包给他。

    华子丰接过,道:“我姐要是知道你来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田桑桑平静地看他:“我来看新郎官的。”

    “那你一定能大饱眼福了。”华子丰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新郎官很俊呐。”

    田桑桑心里不好的预感愈加深厚了。

    在场几乎没有孕妇,只有田桑桑这么个孕妇,还是快到十月的孕妇,自然是十分受瞩目的。有些不认识的,就会问那人是谁,那些认识的,便一一说明了,他们顿时恍然大悟。

    “田桑桑,你怎么来了?”和江父前来的叶玢怡,连忙走到她身边,紧张地盯着她的肚子。这婚礼人多,她一个孕妇来凑什么热闹。

    田桑桑淡淡回:“收到请柬就来了。”

    “什么?你收到请柬了?”叶玢怡冷沉着脸。谁发的请柬,发到她儿媳妇这里来了?她儿媳妇和华家八杆子打不着的关系。

    田桑桑点点头,不欲多说。

    他们的座位不在一块。

    叶玢怡纠结地看着她。想跟她说赶紧找到位置坐下,不要乱跑,注意着点身体,这种话很怪,她又说不出口。可看她这臃肿的肚子,她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上了。这可是遗腹子,真不能有什么闪失啊。

    拉不下面子,叶玢怡对赵纯的态度倒是好了点:“小赵,你既然是和桑桑一起来的,待会儿还请你帮忙看着她。”

    赵纯认真地:“我知道的,叶阿姨。”

    “让言言跟我和他爷爷一处吧。”叶玢怡又道。

    “这里人多,桑桑身子重,言言我们来看。”

    田桑桑和赵纯对视一眼,表示同意。

    据说男方并无亲戚,孤身一人,来参加他婚礼的都是些他在公安厅的同事。于是,现场偶尔就能看到一两个警察。当然不止有警察,还有一些穿着军装的高级别人物,这些都是华家请来的。

    陆迟和李琼儿相携进来。陆家最近可是出了大事,陆迟的父亲失踪了,大家都猜测应该是遭遇到了不测。所以陆迟和李琼儿看起来都有些恹恹的。

    田桑桑瞧见他们夫妻俩,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丝光。

    她的手扶着腰,快步走到他们面前。

    “陆迟。”

    “江夫人。”陆迟面上平淡,眼底含着笑意,当然这笑外人是看不到的。

    “鲲凌在哪里?”她死死地盯着他。

    陆迟摇摇头:“我不知道,我也在找她。”

    田桑桑顿了下,探究的视线落在他温文尔雅的脸上,找不出一点儿破绽,可就是能感受到他平静外表下的嚣张。

    “鲲凌失踪了,绝对是出了意外。除了你,我想不出谁对她还有狼子野心。”

    这话真不客气。

    站在陆迟边上的李琼儿心里警钟大起。关鲲凌失踪了?怎么她没听人提起过?她那样厉害的人,也会失踪?

    “我是想啊,但鲲凌不让我碰我啊。”陆迟无奈地勾勾唇,眸色渐深:“我父亲下落不明,正如你丈夫尸骨无存,我们的心情现在是一样的。别说我没那个心了,就是我有那个心,我也不是鲲凌的对手。除非鲲凌不能动,不然我根本没有机会。如果你有鲲凌的消息,请一定来通知我。”

    田桑桑心脏一痛,要是她有鲲凌的消息,又何必来问他?鲲凌失踪,江景怀又……坏事堆在一块,她身心负重。

    陆迟走远,李琼儿还站在原地。

    “你真不怕死啊,肚子都这么大了,还来这里干嘛。那个叫叶江的我看了,和江景怀长得是一模一样,你就是看了他也不会理你。”

    田桑桑欲转身。

    “哎你等等。”

    田桑桑:“有事快说。”

    “你刚才说鲲凌失踪了,是真的?”

    田桑桑嗤笑:“不仅是真的,我还怀疑和陆迟有关。”

    李琼儿道:“不可能,陆迟还没鲲凌的身手好。”

    “这也是我纳闷的地方。”她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就像鲲凌那么厉害,怎么会失踪呢?”

    李琼儿的手不安地攥起。这段时间陆迟确实有些怪怪的,在部队的时候她不知道,在家时她有一天晚上醒来,发现他居然不在床上。

    门外有喧嚣,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婚车来了。”

    大伙儿都往门外看去。

    田桑桑望了过去。华穿着洁白的婚服,西方的款式,高贵优雅。和她执手走过红毯的那个男人,他穿的是传统的中山装,一张俊美脸庞,幽深的眼眸如同往常。“江景怀!”她叫住,想要上前。

    一个男人拦住了她,动作稍显粗鲁。

    赵纯扯开他:“你要干什么?”

    男人道:“婚礼现场,请你们不要闹事。”

    “谁说她要闹事!”

    赵纯扶住她的身体,“桑桑。”

    田桑桑自始至终目光都在那对新人身上,那个人没有回头,哪怕表情松动一下都没有,她的一颗心跌至谷底。

536 我不是你的爸爸

    新人上台致词,田桑桑根本听不见。之后大家都开始鼓掌,可她的手已经麻木,抬不起来。

    他曾经说过要给她一个婚礼,那是一种虔诚的仪式,是对他们爱情的昭告。可是他终究没有给,她也没有等到。她等到的是他和另一个女人结婚,他们站在人群中,接受众人的恭喜。他们依偎在一起,笑容洋溢,用眉眼诉说着各自的幸福。

    新婚燕尔,羡煞旁人。

    在这一场婚礼中,她是一个旁观者,是一个路人甲。她无助地看向台上,他却连眼神都没施舍一个给她,他的眼里只有华。

    田桑桑多么希望那个人不是江景怀啊,只是一副与江景怀相同的皮囊。但她欺骗不了自己,是的,那个人就是江景怀。他的手上带着扳指,这就是他的那个扳指,她忘记不了那个扳指。

    而且,他不仅戴着扳指,还戴着新婚戒指,是和华的新婚戒指。透过人群,望眼欲穿,她好像能清楚地看到那个戒指。金色的,套在无名指上,上面有细细的纹络。他们十指相扣,戒指反射着光芒,刺伤了她的眼睛。

    田桑桑的眼睛湿润了起来,不深不浅,还没到热泪盈眶的程度,却也是雾蒙蒙的一片。到如今,她很少痛哭流涕了。

    她回想起他们的婚姻,从头到尾就是一个笑话,她却沾沾自喜洋洋得意。领了一张结婚证,却没有这样的婚礼,这样的酒席,这样的结婚戒指。现在她傻傻地,就要沦为二手货了。

    “奶奶,那不是爸爸吗?”孟书言看着台上与爸爸神似的男人,仰着小脑袋问叶玢怡。他们都说爸爸死了,可爸爸没有死,爸爸分明就站在台上。

    他睁着大眼看向台上,眼里闪着渴望。

    叶玢怡抹着眼泪,爱怜地把小家伙搂在怀里,不知道要怎么说。这都叫什么事儿。“言言,那不是你爸爸。你爸爸要是看到你,不会不记得你。所以他不是你爸爸。来,奶奶帮你把眼泪擦擦,别难过。”

    新人一一敬酒。敬到叶玢怡和江父这桌,华和江景怀举着酒杯。

    华笑吟吟地说道:“伯父、伯母,感谢你们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叶玢怡和江父对视一眼,无奈只能举杯,礼仪化地道:“新婚快乐。”至于那什么早生贵子,白头偕老,说出来真是戳心呐,说不出口。

    叶玢怡看着眼前这对新人,竟是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华和她儿子结婚,这不是她很久以前就奢望的吗?可真的到了这么一刻,她心里不舒服极了。

    “爸爸。”孟书言坐在位子上,拉了拉江景怀的中山装,小手抱着他的腰,呜呜地哭着:“我和妈妈都好想你啊爸爸,妹妹也想你。”

    众人都吃惊地看着状况。江景怀愣了一下,低眸看着小男孩毛茸茸的头发,他的哭声撩拨着他的心扉。他竟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任凭他怎么想,他都想不起来。

    叶玢怡和江父都不忍心把孟书言抱开。

    华紧张地观察着江景怀的神情,但他没有表情。他轻轻地把孟书言拉开,淡漠地道:“小朋友,我不是你爸爸,你认错人了。”

    “你就是我爸爸!”孟书言不依了,手揪着他的衣服,倔强地问:“爸爸,你是不是不要我和妈妈了!?”

    江景怀微一皱眉。心想他连他妈妈是谁都不知道,他对以前的记忆一片空白。

    华笑道:“言言,阿姨跟你说,这真的不是你爸爸。他只是和你爸爸长得像,你的爸爸他已经不在了。”

    孟书言控诉地瞪圆桃花眼,气势汹汹地盯着华:“他就是我爸爸!是你把我爸爸抢走的!呜呜!”

    “小朋友,我不是你爸爸,你认错人了。”

    江景怀不忍妻子被质疑,拉过华的手,淡淡道:“我们去敬下一桌。”又歉然地对叶玢怡和江父颔了颔首。

    叶玢怡把孟书言抱过来,孟书言呆呆地看着他们走远,眼泪决堤了。

    爸爸咋地不认识他了……

    “田小姐,赵先生,感谢你们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华笑盈盈地说道。

    田桑桑白着一张脸,只一瞬不瞬地盯着江景怀。

    “你不认识我了?”

    江景怀本就寡言,此刻感到莫名其妙,眸光沉沉,并没有接她的话。

    赵纯只觉一阵怒意上涌,忽然一拳打在江景怀的脸上,怒吼道:“你怎么能这样!你和华结婚,那么桑桑算什么,言言又算什么!”

    他还要一拳打过去,被江景怀一把抓住手腕,他拧着剑眉:“这里是婚礼,不是你胡作非为的地方。”

    赵纯甩开手,目光如箭射在他的脸上:“我真想把你打醒!”

    “既然你没死为什么不回家?为什么要失忆!你还不如死了!”

    他指着田桑桑对他道:“这是你的妻子,她怀的是你的孩子。”

    “怀胎十月多么辛苦,你到现在还要伤她的心吗!?”

    “江景怀,你不觉得你是个混蛋吗!”

    一声一声的质问回荡在婚礼的礼堂中,参加婚礼的人们哗然。

    “你们都说我是江景怀,都要给我强加一段不属于我的人生。”江景怀深邃的眼眸眯了眯,表情一冷:“但我是叶江。”

    他不在意地扫了眼田桑桑:“所以她是谁和我有什么关系?我的妻子是华。她的孩子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我和华将来会有自己的孩子。”

    田桑桑无声惨笑,笑着笑着眼泪掉了下来。

    她拉过赵纯,抹了抹泪:“他说了他是叶江,是我们认错人了。”

    “你们知道就好。”华如释重负,挽着江景怀的胳膊,对他们弯了弯腰,就继续和别人敬酒了。

    赵纯看到她脸上的泪珠,猛地反应过来:“是,是我认错人了。他是叶江,不是景怀。桑桑,你别难过。”她的肚子这么大了,真是让人不放心。

    田桑桑觉得肚子抽动了一下,还隐隐很痛。这不是胎动,这比以往的胎动都要剧烈。随着这一下后,是阵阵的抽痛,

    她忍不住呻吟了一声,手颤抖地摸上肚子。

    赵纯紧张地瞅着她,心都要提起来:“桑桑,你怎么了?”

    但是尚沉浸在悲伤中的田桑桑,根本就听不到他的问话。她现在的思想已经不是身体所能负荷的,她感到灵魂要随着思想跨越身体,脱离身体的束缚!

537 撕心裂肺的生产

    赵纯看到她脸色惨白,呼吸急促,额头上冒着冷汗。

    他下意识去扶她,却碰到了湿漉漉的东西。

    “桑桑!”他大叫一声,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这是要生了吗?”

    一直在注意这边的动静,听到这边的声音,叶玢怡立刻跑过来。

    “羊水破了!”

    她是过来人,看到这样的情形,简直一清二楚。

    因为这边的动乱,在场的人又看过来。

    有一些女眷对这也是熟悉,都有同感地说道:“是要生了啊。”

    其实江家的事情她们也听说了,丈夫执行任务时去世,妻子怀着身孕。可怜的是还要看到一个酷似丈夫面容的人和别的女人结婚,是个女人都受不了这个打击。

    华压抑着心里的愤怒,好好的婚礼,一辈子只有一次,却被这些人搞砸了。这田桑桑,早不生晚不生,偏偏这时候生,是专门来克她的吗!她悔恨莫及,就不该怀着气死田桑桑的心理把她请来的,这下还可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看向江景怀,江景怀依旧一脸淡漠,她这才松了口气。

    “是要生了,快送医院!”叶玢怡担心道。

    赵纯忙抱起田桑桑往外跑,江父和叶玢怡跟上,要去开车。

    又叫走了江家其他的几个女眷。

    现场一片兵荒马乱,江景怀凝视着那边的动静。

    面色冷峻的男人,那双漆黑的眸子深处,有什么东西炸开了。是火热,是震惊,是恍然……但不过一瞬间。

    “妈妈!妈妈!”

    孟书言被叶玢怡牵着走,迈着小腿眼泪汪汪地抬头:“奶奶,妈妈她痛……”

    “妈妈痛……”

    叶玢怡含泪抱起他。

    孟书言挣扎着要下去,声音带着哭腔:“妈妈好像要死了……”

    “不是,不是言言。”叶玢怡摸着他的脑袋安慰:“你妈妈是要生了,不是要死了。”

    “生?”

    “给你生弟弟妹妹。”

    孟书言以前很期待弟弟妹妹,可今天他才知道,原来弟弟妹妹出来,妈妈会这么痛苦。那不要生了好不好?“不要妈妈痛。”他一个劲地喃喃。

    “桑桑,桑桑。”赵纯俊脸发白,把田桑桑抱到车上。

    叶玢怡也抱着孟书言上车。

    江父紧急地发动车子,江家的其他人在另一辆车上,紧随其后。

    “妈妈,妈妈。”孟书言呜呜哭着,小心地抓着她的手。

    思维有些混沌的田桑桑,看到儿子稚嫩的小脸,才稍稍镇定起来。

    她咬着牙,尽量不让自己发出痛呼:“言言,不怕,妈妈没事。”

    他哭得像只小狗:“妈妈你不要死。”

    “乖啊,妈妈不会死,妈妈会陪着你。”

    田桑桑的肚子其实越来越痛起来,但为了不让孟书言和赵纯担心,她只能强自让自己镇定。

    “妈妈,你在疼,你在痛,我知道。”

    孟书言连眼泪都来不及抹,只一个劲地瞅着她,好像她随时都会消失一样。

    这或许就是母子连心,田桑桑的一只手被赵纯握着,那只手几乎要把赵纯的手抓碎了,她虚弱地露出一个笑:“你看,妈妈没事的,妈妈不疼了。你乖乖坐好,好吗?”

    叶玢怡把孟书言抱到怀里,转移他的注意力,“言言,咱们先不吵你妈妈,让你妈妈保持点体力。”

    孟书言乖乖点头,还是一瞬不瞬地盯着田桑桑瞧。

    江父的手用力地握着方向盘,在前头道:“这里离医院近,大概还有三分钟就能到,桑桑你再忍一忍。”

    “是啊。”叶玢怡深吸了口气,“桑桑,你坚持住,很快就到医院了。我们都会陪着你。”她以前也经历过这种过程,对这深有体会。

    她的眼眶一热,这一刻不是因为孙子热的,而是因为儿媳妇。那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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