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技产品上发展的获利颇为可观,他预计一年内将日光企业价股价拉抬百分之三十,
届时再转手卖掉,获取暴利。
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握之中,这是他的习惯,也是他的嗜好。不管外头对
他的观感多么冷血、恶劣,都不会改变他累积庞大财富的野心。
他本来就是个投机分子,踩在别人的头顶往上爬对他而言是成功的捷径,不
是罪过!
因此,他周遭的人,无非是他利用来赚钱的工具而已,甚至连他的婚姻,也
是个策略的运用,未婚妻珊蒂是美国股市大亨葛伦的女儿,如个人的资产听说就
有上亿美元,只要娶了她,则他的事业来说可谓如虎添翼。
而他早就查出,母亲是东方人的珊蒂特别喜欢美丽的灯饰,为了让她日后停
留在台北时有个舒适的家,他特地买下一栋豪华别墅,并请个设计师为他在台北
的新居设计每一盏灯。
现在,那位经人介绍的灯具设计师想必已经到了,希望他很好沟通,因为他
可不想浪费太多时间在这种小杂事上。
穿过一块块被区隔开来的部门,来到办公室门外,他没看秘书一眼,推门进
入,但他以为会准时出现的人并不在场,空荡荡的沙发正说明了他要见的人迟到
了。
按下电话,他不悦地向秘书询问:“那个什么鬼设计师呢?”
“他还没到。”秘书小声地回答,心里开始替那位设计师唱挽歌。
“再一分钟没到,就请他不必来了。”罗起麟一声令下,宣判了齐颂明只剩
下五十九秒挽回的余地。
就在秒针指到下一分钟前,齐颂明匆匆忙忙地从电梯冲了出来,她穿着昨天
的那一件黑色T恤,黑长裤,头上还是那头根本来不及整理的乱发,像在逃难一
样地在整个办公区块间询问,好不容易问到了秘书所在,便喘着气奔了来道:
“我找罗先生……”
她的脸色苍白,神情紧张,只因在三十分钟前她才从床上被人挖起来。
八点半,李康原的一通急电才将她从睡梦中惊醒,她睡眼惺忪地接起电话,
还没发出声音就听得李康原大吼:“颂明,你还在睡啊?完了完了,我和人撞车
了,现在赶不过去了,你先到日光大楼去见罗先生,快!只剩下三十分钟了!
“可是……三十分钟从我这里到不了市区啊!”她的神经只醒了三分之一,
打了个呵欠,慢吞吞地道。
“一定得赶到!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不能迟到,罗起麟最讨厌人家迟到,
你绝对绝对不能把这个案子给毁了!听到没有?”李康原的声音扬高八度。
“哦……”
“还哦?快行动,快!”号角似的怒喊再次从电话筒中轰出。
“是!”她精神一震,丢了电话马上冲进浴室。
来不及想要穿什么,来不及整理头发,她匆匆忙忙套上昨天的衣服,戴上眼
镜,风也似地出了门,幸而及时拦下一辆计程车,赶紧丢下一句:“到信义计划
区,二十八分钟内赶到。”
“小姐,很难哪,现在是上班时间……”司机为难地说。
“给你两倍的钱!”
一听这种好康,车子立刻像箭一样往前狂奔。
为了钱,只见司机在各个小巷里不断地钻采钻去,而她则深怕误了这件案子,
被李康原骂死,焦急得如坐针毡。
终于,厉害的司机先生准时在二十八分钟内抵达日光大楼。但她忽略了搭电
梯还得花时间,于是五百元一丢,以跑百米的速度冲进大楼。
所以……
所以才会迟了三分钟!
“你是……”
秘书愣愣地瞪着她。
“我是齐颂明……和罗先生约好了……”她从秘书身后的玻璃瞥见自己的德
行,被自己的狼狈吓了一大跳。
惨!还说打扮呢,她这样子活像刚从床上滚下来。
“你就是齐设计师?”秘书错愕不已,她以为齐颂明是个男的!
“是的。”唉……她的专业形象怕是彻底毁了,希望康原不会怪她。
“请稍等。”
秘书急忙按下电话键。”罗先生,齐设计师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才传出:“让他进来!”
“罗先生请你进去。”秘书朝办公室大门做了个手势,心里却仍惊讶于这个
有名的灯具设计师竟是个女人,或者,她的老板也有同样的误会哩!
齐颂明吸了一口气,迅速以指尖梳了梳怎么也理不平的头发,走进办公室内。
耀眼的阳光从玻璃帏幕照映进来,她刺眼地眯起了眼睛,就着眼缝,瞥见一
个斜倚在圆弧形办公桌旁的男人身影,那人影正背着光,她只模糊看出他的轮廓。
“呃……罗先生?我是齐颂明……”她稍微适应光线后,立即自我介绍。
“你就是齐颂明?”罗起麟眉一挑,来人的性别有点让他意外,那么阳刚的
名字,居然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个看来好像风一吹就会倒的瘦小女人。
“是的。”
“你迟到了。”根据他的经验,他并不太喜欢和女人交易。
女人总是太感情用事,失之理性,顶多只能用来当床伴,担当不了大任。
“很抱歉,我……”齐颂明的声音在看清了罗起麟的长相后一下子全缩回喉
咙里去了。
这个男人……
好吓人哪!
该怎么说呢?他是长得不算英俊,也不很高壮,然而骨架修长匀称,强烈的
存在感使他格外显得抢眼,细长的单眼皮,紧抿的薄唇,一脸的锐利咄咄逼人,
很像是电影中那些杀人不眨眼的大流氓,虽然用名牌的西服包装,但骨子里怎么
也藏不住的掠夺者气息仍教人忍不住打哆嗦。
他让她联想到凶狠的豹,姿态优雅炫目,却能在下一秒内将人撕成碎片……
“齐小姐,我一向非常注重时间,准时是一个人基本的礼貌,不是吗?”他
在她的打量中开了口。
他不用花一分钟就把这个女灯具设计师给看透了。
怯懦、神经质,或许有点才气,但从她纤弱苍白的外表看来,她实在是缺少
一个设计师该有的担当。
“是……”
她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我还有很多事要做,没什么耐性去等一个电灯设计师,如果你没诚意接日
光的案子就请早点明说,你是透过关系才被我采用的,要是你自认无法胜任,我
可以马上找其他人接替。”罗起麟劈头就不客气地指责她。工作繁忙的他最讨厌
别人浪费他的时间。
“对不起,我只是……”她听了有些错愕,难道这个案子不是人家主动找上
门,而是李康原去要来的?怎么他没跟她提过?
“我不听任何借口,你迟到了,我有权换人,我想我们不会有任何合作机会
了!”他在发现她是女人后就打定主意不采用她了,况且,他要的是专业,不是
个浪得虚名的软脚虾,瞧她那怯兮兮的样子,谁放心把灯交给她设计?
“呃……可是……”齐颂明自知理亏,可是她也才迟了三分钟而已啊!
“请回吧!”他冷然地下着逐客舍。
“罗先生……”他连看都没看她带来的作品图片啊!
“我还有事。”四个字,清楚说明了拒绝再听任何从她口中说出的话。
在他峻厉的凝视中,她连吭也不敢再吭一声,抱着满腹委屈,转身就走出办
公室。
前后不过三分钟,她只讲了“很抱歉、对不起“,连重点都还没说到就被人
逐出门了。
要是被李康原知道她把事情搞砸了,肯定要气个半死……
惴惴不安地回头又望了一下,不料罗起麟正好开门出来,两人视线对上,罗
起麟皱起了眉头,她立刻吓得拔腿就跑。
也好,为这种人工作她一定会紧张得休克,这案子取消了对她来说也许正是
上帝的旨意。
头一回,她发现男人比黑暗更教人害怕……
第二章
“我真不敢相信,你只迟到三分钟他就决定不用你了?”李康原整理着会场,
忿忿难平地嘀咕着,在事情过后一星期了仍无法置信罗起麟的善变,那个“恶魔”
甚至不接受他的解释和挽回。
“好了,康原,事情都过去了,算了。”齐颂明轻松地道。
她特地来到这个国内外家具大展的会场,捧一下堂皇进口家饰公司的场,顺
道看看其他摊位的公司有哪些好看的灯饰展出,对日光企业那件事早已不放在心
上了。
“算了?你说得倒轻松,那个案子有一百万的预算耶!天,你为什么要迟到?
我早说过罗起麟湖很难缠的……”李康原哀悼着逝去的银子,徒呼负负。
“对不起嘛……”她一再地道歉。
“唉!也许我注定赚不到这笔钱……”他摇摇头,只能看开点,把希望押注
在这次的展览上。
“康原……我在想,堂皇是不是撑不下去了?”齐颂明忍了几天了,终于问
道。
“什么?”他心一凛,转身看她。
“如果……如果我的灯滞销,你一定要坦白告诉我,康原……”她有点担心
自己成了他的负担。
“你在说什么傻话啊?你的灯怎么可能会滞销?你每次一出新品就被看上了,
只怕你不卖而已。”他瞪她一眼。
“那……堂皇没问题吧?”她又问。对罗起麟说过的话依然耿耿于怀。李康
原卖力为她找Case,难道是因为手头紧?
“当然没问题,虽然景气差些,但一切都很正常,你别瞎操心了!”他丢给
她一个安抚的微笑。
“是吗?”她松了一口气。
原来他帮她争取日光企业的案子,并非因为堂皇的财务有状况,或者他只是
想多赚点钱吧!
“去看看我把你的'星树'摆那样好不好看,才第一天就有人在询问那盏灯
卖不卖了呢!”李康原骄傲地看着摆在摊位最醒目位置的那盏灯。
齐颂明走向她的作品,星树正在发光,吸引着往来的人潮,她隔着人群观望
着,灯光照在那些围观人的脸上,让她觉得极为温馨。
“康原,你有没有标示那是件非卖品?”她问道。
李康原无力地叹气,这女人的艺术家毛病真是非常糟糕。
“不是我说你,颂明,想想看你家的那些灯吧!多得是你舍不得卖的佳作,
可是再这样堆下去,你不只没地方睡觉,搞不好还要喝西北风呢。”
“没关系,我看着灯就饱了。”她仍然坚持要留下那盏灯。
“唉!真可惜呢!这盏灯卖相很好……”他无奈地垂下肩膀,他真不明白齐
颂明收集自己的作品要干什么。
“别这样,下次我再设计个更好的给你,这次少赚一盏灯的钱应该不会差多
少吧!”她哀求地望着他。
“算了,不卖就不卖,我不管你了,这么多年你还学不会钱才是万物之本?
真是太天真了……”
“我就是没你那么会赚钱啊!”
“别说得我好像钱奴一样,真正会赚钱的,该是那个把你轰出来的罗起麟,
他大概是全世界最贪财的男人了。”他撒了撤嘴。
一提到罗起麟,齐颂明就忍不住打颤,她脱口便道:“那个男人好可怕……”
“罗起麟的确可怕,在国内外的商场,他可是个凶狠无情、恶名昭彰的强盗
……”他说着把一盆插花搬到角落。
“强盗?”她一怔。
“说他是强盗只是个比喻,别看他才三十出头,他可厉害了,专门并购一些
经营不善却尚有利用价值的公司企业,将其重组、关闭或转手,从中取得暴利,
他的行径和海盗没什么两样,不讲道义,只论输赢,一切以'钱'为依归,哪里
有钱,他就往哪里钻,像个抢夺别人钱财的强盗一样,没有半点道德观念。”
“这样啊……”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能利用并购别人的公司来赚钱。
“不过,虽然他声名狼籍,但他的能力仍然备受肯定,唉!要是我是个女人
就好,或许可以利用美貌来引诱他,这么一来就不用这么辛苦地在这里卖家具了
……”李康原长吁短叹道。
“说不定他正好喜欢男人……”她小声地偷笑着。
李康原是个同性恋者,这事她早就知道了,也正因为如此,她才能和他相处
得这么融洽。
“你在说什么?”他瞪她一眼,气她|Qī|shu|ωang|老是有意无意指出他个人的私密。
“我是说……不论他喜欢男人还是女人,最好都别去招惹罗起麟,常听人家
说愈有钱的人愈自私,我看他就是那种人,说真的,就算他现在把他万贯的家财
全捧上来找我回去帮他设计灯饰,我也不会接受,这项工作吹了也许是上帝对我
特别的眷顾……阿门!”她硬拗过来,并且夸张地在额头和两肩前各点一下,然
后低头双手合十。
李康原从她的口气就昕出她肯定是被罗起麟吓到了,正想揶揄她几句,一抬
头,突然目瞪口呆。
不知何时,他们正在讨论的主角竟站在齐颂明的身后,正以愠怒的眼神瞪着
她。
他拼命向齐颂明使眼色,怎奈迟钝的她不但没注意到他的警告,更没发现身
后站着她口中所说的可怕男人,嘴里还兀自念着:“以后别再刻意帮我找Case了,
要赚罗起麟的钱,我还宁愿饿死!”
“颂明!”他再也不能放任她自掘坟墓,冲上前,大手立刻捂住她那张胡说
八道的嘴。
齐颂明不明所以,困惑地抬头看他瞠大的眼睛,随着他眼睛示意的方向,她
慢慢转头,当她对上罗起麟那双利得像刀一样的眼神时,吓得差点晕过去!
天!这煞星怎么会跑到这里来呢?老天怎么会允许这种可怕的巧合发生?
“像你这种三流设计师,恐怕在赚到我的钱之前就会饿死了。”罗起麟毫不
客气地攻讦。
他身后走出一个棕发娇俏的混血女子,好奇地看着齐颂明,笑着说:“呵呵,
好像有人在谈论你耶!起麟。”
“是啊,珊蒂,真让我意外。”他冷哼一声。
珊蒂才刚从美国来台,他为了讨好这位拥有上亿美元身价的未婚妻,特地趁
她回台湾省亲时带她前来参观这次的进口家具展,没想到刚走到“堂皇“的摊位,
就听见有人点着他的名批评,而且音量还不小,他不悦地靠近,才发现眼前背着
他大放厥词的女人正是那天迟到的那个胆小的灯具设计师!
哼!在他面前吭也不敢吭一声,只敢在这里放马后炮,这样的女人最令人反
感了。
齐颂明缩在李康原身边,根本发不出声音,罗起麟不需出手,光用他恶狠的
视线就能杀死她了。
“呃……罗先生,真是对不起,我们只是在闲聊而已……”李康原马上出面
帮齐颂明收拾这个烂摊子。
“不招呼顾客,只顾聊天,这就是李经理你的管理方式啊?难怪'堂皇'会
千方百计地想得到日光的案子,在这么懒散的经营下,这家家饰公司恐怕很难挨
过今年吧!”罗起麟尖酸地挖苦着他。
李康原脸一阵红一阵白,无言以对。
可是齐颂明却被他的话激起了怒火,她鼓起勇气,结结巴巴地道:“我们…
…才不希罕接你……你的案子呢!堂皇……的营运正常得很,再……再做个几十
年都……都没问题!”
“是吗?不希罕哪?真有骨气,我倒想看看贵公司能靠骨气撑到什么时候。”
他冷笑。
“你……”好可恶!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恶劣的人?齐颂明心急口笨,完全
招架不住他的折损。
“别再说了,颂明。”李康原喝住了她,挤出一点微笑,向罗起麟还有和他
一起来的美女点点头道:“请慢慢看,失陪一下。”
说完,他把齐颂明拖到一旁,脸色难看地道:“别再给我惹事了,回去吧!”
“但是……”齐颂明还想说些什么,却看出他眼中一闪而逝的无奈,一时呆
了呆。
“回去设计灯具吧!乖!”李康原拍拍她的肩,叹道。
堂皇财务困难的事他并不想让她知道。
齐颂明是钝了点,可是她不笨,看他郁闷的样子,难道真的让罗起麟说中,
堂皇有了财务危机?
“永远别得罪客人,这是我们的宗旨。”他吸了一口气振作。
“对不起……”她觉得抱歉,她终于见识了谈生意做买卖背后的辛酸。
“没关系,反正那家伙绝不可能买我们的家具。”他悄声道。
齐颂明回头一看,罗起麟果然看也没看家具一眼,就准备走开了。
“好吧!我回去了,我在这里只会影响你的生意而已。”她拎起自己的皮包,
走出摊位。
就在这时,一声惊呼响了起来,和罗起麟一起来的美女站在那盏“星树“旁,
赞美地喊着:“这盏灯真是太美了!”
原本已走远的罗起麟停下了脚步,闻声转回头,发现他的未婚妻正钉在一盏
奇怪的灯前,正仔细欣赏着那件成品。
“珊蒂,怎么了?”他走回她身边询问。
“起麟,你看,这盏灯美极了,这很像我最喜欢的那位设计家的作品。”珊
蒂惊喜且爱不释手地看着灯嚷着。
“是吗?”珊蒂是个灯痴,这件事他早就知道,但他实在看不出这盏灯有哪
点好看。
“请问……这盏灯的设计师是谁?”珊蒂立刻向李康原问道。
李康原偷笑,抓住正想离开的齐颂明,在她耳边笑道:“报仇的机会来了。”
“什么?”齐颂明不明所以,还未回神就被他拉着走过去。
“你好,这盏灯的名称叫'星树'。”李康原笑容可掬地介绍。
“是吗?太贴切了!请问设计师是谁?”珊蒂兴奋地问道。
“是她,齐颂明!”他指了指身边的齐颂明。
珊蒂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惊道:“你就是齐颂明?”
“是的……”齐颂明怯怯地点点头。
“哇!真是太荣幸了!我一直是你的灯迷,能否请你签个名在这盏灯上?我
要把这盏灯买回去当成我自己的生日礼物。”珊蒂开心地握住齐颂明的手大喊。
“啊!不行,这是非卖品。”齐颂明急忙摇头。
“非卖品?为什么?”珊蒂失望得像是世界未日即将到来。
“我想自己保留……”
“我出三倍价钱!”
“不是钱的问题,小姐……”齐颂明尴尬地看了李康原一眼,向他求助。
在一旁的罗起麟忍不住插嘴,口气仍不改犀利,“齐小姐设计灯具,难道不
是为了贩售?设计完再自己收藏又有什么意义?”
“谁说设计出来的东西就一定要卖出?每件作品都像我的子女,我自己想保
留又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