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如意、如意,这名字娘味特重,怎么不叫什么小虎或是豹儿之类威猛些呢?”殷小玄碎念道。
她今儿个就是想吃玉带糕,偏他就是不肯把糕送上。
如意轻轻摇摇头,看主子口水都快滴下来了,他玩心也起,一个不注意,便脱口说道:“小的是个弃儿,被三少爷从雪地里带回来,如意这个名字,也是主子特意给的……更何况小的怎么能叫小虎,这可犯了三少爷的名讳。”
这是在唬弄她不懂汉人礼节呀?!
“三少爷的名讳是‘藏’,你当我是苗人,一点都不懂汉族的规矩呀?”殷小玄哼道。
发觉自个儿讲了不该讲的话,如意闭起嘴不语,但殷小玄怎么肯放过他?她邪媚地拿出一只小蜘蛛,放在如意的颈子上。
虽然知道它不害人,可如意毕竟年纪小,加上这又是致命毒物,难保一个不注意,闻他脖子香就咬了他一口怎么办?
“三少奶奶,饶了如意一时口快……”
“不讲,就这么放着。”
“三少奶奶,不该讲呀……”
“我是主子还是你是主子?该不该讲是我做主,你说就是了。”
殷小玄偏要挑这时候执行身为主子的权利!
如意一听,看了看四周,想想三少奶奶真是主子,于是便放下盘子;而主母则带着胜利的微笑,摸回了小玄蛛。
“听陶总管说,三少爷小时的乳名就叫虎儿,二姨太太都管这样叫的……”真正的禁忌是“二姨太太”这几个字,虽然暖阁里偎着火盆,又有暖炉、香炉等物,如意穿得很暖,但冷汗却直冒。
“二姨太太?白藏的亲娘?”殷小玄想起数个月前回白园,那白二少不客气的口吻,便兴趣十足地问。
“是,据说二姨太太真是仙女下凡,三少爷肖母,故长得这么好看,而且她还是个神人,能问生论死、铁口直断呢!”难得有人问,又是个能回答的主子,如意一古脑地说道。
是吗?那她真感谢二姨太太,让白藏生得这么好!殷小玄暗思,又问:“那二姨太太呢?”
如意又是左右张望一番,确定没有别人在场,才又看着三少奶奶晶晶亮的眼睛。
“被大太太给害死了!老一辈的暗地里说大太太失宠,又让庶出的爷继承白藏当家之名,无视她亲生的两个儿子,所以恨死老爷、二姨太太和三少爷!她找了毒药下在宵夜里,三少爷睡得早,便只毒死老爷和二姨太太,那时三少爷才十岁,可怜的孩子没娘没依靠的,只有陶总管一个人陪着他在这白云居过活,若不是三少爷握有独门釉彩秘密,大太太才不会放过他呢!”
殷小玄听得一愣一愣的,如意也讲得起劲,没注意到天色向晚。白藏一回到家,便宜奔明月楼,还没进门,就听到如意兴高采烈地谈起过往。那段过去随着时光流逝,在口耳相传之中早巳变了调,唯一知道真相的三个人,两个人已登仙班,剩下的只有他了。背后的封印仍是牢牢附着,几个月来,他虽喜有殷小玄让他充满欢笑,可是封印未解,他便无法完成父母遗愿,也无法找到雪蛛……迟早会被相同的命运所牵连,殷小玄也有权利知道真相,只是现下仍不是时候!
白藏英姿焕发地往门内一站。“呵呵……我当年已经十五岁了!”殷小玄和如意闻言一惊,只见白藏带着笑迎面而来,如意吓得跪下,而殷小玄则是不发一语地看着白藏。
“三少爷,如意知错。”
白藏褪下防雪的衣物,交给一脸惊恐的如意,吩咐他退下,然后落坐在殷小玄面前,迳自添了杯暖茶,在暖炉上供手驱寒。
看着殷小玄难得的正经样,白藏反倒笑得一派自然,仿若刚才如意所说的只是邻居家的戏码罢了。
这是多大的仇恨,他怎么能泰然自若?
“白藏,你娶我,是为了要使殷家之毒报仇吗?”殷小玄问道。
白藏摇了摇头。“如意所说的仅是部分事实,故何仇之有?而我和你的婚事,是我娘预见的。”说完,他便不肯再说,谈笑自如地用着茶点,殷小玄却心痒难耐,好奇得不得了!
“做夫妻道理第五百二十条——不可对妻子有所隐瞒,告诉我实情!”殷小玄玩心大动,自然是想打破砂锅问到底!
白藏啜饮茶汤,剑眉一扬,露出一个奸滑至极的表情。
“玄儿,从二百之后到五百一十九条都是空的,怎么就跳到五百二十条了?况且你中间还有许多空的序号,包括八、九、十一、十二、十六、二十二、二十三等等,等下我再条列出来。既是做夫妻不可有所隐瞒,我想先知道你所有的做夫妻道理,这样为夫的方能照表抄课,按着规矩来呀!”说的十分顺畅自然。
他吃定了殷小玄胡说八道,只要扭曲一下,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的法子,对付她应该有效。殷小玄眼一溜,心里暗喊了声糟,不知该怎么混过这一关。“呃,天气好好……”
“玄儿,今儿个下雨呢!倒是规矩,你和为夫说个明白。”
最近这随口胡诌成了她的紧箍咒,白藏说得清楚,她可是记得不明白,要是被他抓到她的小辫子,她可丢人丢到吐蕃国去了。“那个不急,道理是要慢慢学的……”
不让殷小玄说完,白藏便佯装认真地说道:“我的心里以玄儿为重,这个最急迫,愿以十二万分心力来学习。”
殷小玄一听忍不住皱眉,连糕都无心思吃了。
白藏见状,唤人取来了纸笔,一条一条地罗列,让殷小玄看得头皮发麻,编了个理由便溜得不见人影。
白藏露出一个浅浅微笑,看着殷小玄逃走的背影。
第五章
永乐十五年新年的冬天,是难得的暖冬,江南地界没有下雪,只是微微的寒,每日都十分晴朗。
但是,正当每一个人都开心地过新年时,殷小玄却心心念念着那段往事,但白藏总是但笑不语。
从除夕到今天已经正月十五了,任她再怎么好奇,软硬兼施也问不出半个字来。
哼!不告诉她就拉倒!殷小玄吃着由城里最有名的铺子特地为她买回来的清汤泡糕,心情其差无比。
她拿白藏没奈何,每想追问十三年前的往事,他便逼问她的做夫妻道理。花掰道理不难,难的是要办满五百二十条,这可要了她的命!
从前在龙族时,海主子老说她有一天会自作自受,作法自毙,她今天可了解了。
每一想起那个做夫妻道理五百二十条,就像以前在龙族基地泷港的学堂里学写论述时,天天想逃学,一想到要论述她就头痛。
偏偏白藏又极重视她,她也不想让他知道她在撒谎,对她失望,所以他只要一拿出册子,她便得想个地方躲起来,问得出什么才见鬼啦!
可若是有那么大的血海深仇,过年时看他还是回白园去请安,虽然冷淡疏远,但也合情合理,不像有大过节,害她都胡涂了。
算了!不管他了,等他想讲,再告诉她吧!人生求的就是快活,自个乐自个儿的比较重要哪!管他是什么过去,与她无关!
如意看着主母又在生闷气,内心暗笑。“三少奶奶,又觉得无聊了?”
殷小玄瞟了如意一眼,一副怨妇模样。“把你关在园子里三个月,任外头灯节庙会、大小市集都不能逛,看会不会把你闷出病来!我乏味得很呀!”
“主子时常带您上笑红居去玩耍呀!”如意说道。
“那叫偶尔,不叫时常,如意,你的认知和我差了十万八千里;”玄蛛要到春天方有事要忙,天天待在她逛到能如数家珍的白云居,她快闷得发霉了!
如意一笑,又端上一碗豆仁豆腐花。“传人来唱戏听听如何?”
“天天听,听得耳朵都出油了,不听了。”殷小玄虽然心里烦闷,但也不和胃口过不去,看到最爱的甜品,又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唉,白云居里虽无聊,唯有这食物是别处比不上的……
白藏重吃食,府里厨子自然了得,而且,连城里的小食都好吃得让她快吞掉舌头,否则,她肯定更待不下去。
“早知道就跟白藏回白园,今儿个十五祭祖,他应该逼我去的,这样我也不会没事干了!”殷小玄忘了自己早上的开怀样,哀怨说道。
“三少爷看您爬不起来,才特意不逼您的。”如意帮着主子道。
殷小玄瞟了如意一眼。就算是事实,也不应该糗她呀!
不知白藏何时才会回来,真是唉唉唉……连三叹也抹不去的哀怨呀……“
她要雪蛛,她要她的自由啊!
应该要点麻花来吃吃,豆腐花太软,没法咬牙切齿,拿它出气!
听主母叹得狠了,如意也开始动起脑筋。
“有了!今儿十五,按习俗是要‘玩龙头讨蜡烛’的!如意陪少奶奶扎龙头灯笼玩耍好呗?”如意笑嘻嘻讨好地说。
也难怪他如此,主母无聊得慌了,便联合别的小僮整他,要不就是大闹白云居,有一回差点火烧明月楼,他再不想些法子,就自身难保。
“什么玩龙头、什么讨蜡烛的?是这儿的习俗?”
“少奶奶,城里的孩子每到春节便要制作龙头的灯笼,然后家挨户敲锣打鼓,各家看到春龙上府吉利,便得给孩子几个钱或是蜡烛;所以咱们也来扎灯,吊在府里,讨个采头可好?”
“我怎么没听到锣鼓声?”
“呵,少奶奶,这明月楼在内院,怎么听得到大街上的吵杂院看门的爷把孩子们都打发走了。”
“是吗?”
“可不是,每年到了这个时候,都得准备大批的小蜡烛和……少奶奶,您又想到什么了?”如意吞了口口水问道。
因为坐在案上喝甜汤的主母,露出闪闪亮亮、极不安分的目光,那是她又有怪主意时的表情!
殷小玄摇摇头,一副如意诬赖她的表情。“呵呵……那咱们就来玩吧!”
“那小的马上去准备彩纸和竹条。”
“慢着……”
“少奶奶还有什么吩咐?”
“彩纸竹条就免了,你去请厨子杀几只鸡,单留下血,再把我的银伽锁……不,是我的银饰头面全拿出来!”
“少奶奶想吃米血糕?”
殷小玄鼻子里一哼。“谁想吃米血糕?我要的是鲜血,还在流动的鲜血,快去!”
天,那谣言莫非是真的?主母真是妖怪,要生喝鲜血?还是她要做法?
“是是是。”如意听了浑身打颤,可又不敢违命,还是下去传话了。待在屋子里的殷小玄笑嘻嘻地喝着甜汤,呵!她不可以离开白云居;那她不出去不就成了?
她真佩服自己的天才呀!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天字第一号聪明机伶的殷小玄哪!
大年十五上元夜,天色已晚,夜幕低垂,白云居大门深铁。
门外有几个拿着龙头灯笼、提着铜锣的孩子,男男女女大大小小都有,你看我、我看你的,也不知是天气冷这是怎么的,个个好似在颤抖。
“喂,这白云居不是有吃人的妖怪吗?”一个看起来胆小的孩子小声说道。
带头的孩子听了,便瞪了他一眼。
“不是告诉你们,昨儿隔巷的宝。丫头才来这讨过,白云居可大方了,给了她十五个铜钱,那有妖怪的事是骗人的!就算不是骗。
的,咱们可提了龙头,哪个妖怪会怕咱们呀?“
“真的?”
“那你退出好了,我们拿了钱去买糖串,可不白分你。”
“我才不退出呢,大伙……大伙一起去!”
孩子们一想到铜钱和吃食,便顾不得传说,伸着龙头灯笼,始敲锣乱喊些吉祥话,吵得鸡犬不宁、气势十足。
白云居静悄悄的,也无人来应门,一阵阴风吹过,大门前的把突然熄了,孩子们不敢再喊,正觉不安之际,大门缓缓开了缝,地上有个影子抖得如秋风中的落叶,艰难地蠕动着。
孩子们仔细一看,吓得不敢或动,僵直在当场。
那是个浑身是血的男孩,和他们差不多大,正痛苦呻吟着只手还朝他们伸去。
“救救我……白云居的妖怪吃了我一只脚……快救我呀……
救命!“
血淋淋的男孩尖叫了声,又被拖回门里,尖叫之声不绝于耳过了一会儿,便没声没响了。
孩子们惊恐万分,正不知如何是好时,一个奇装异服、泛着白玲光的身影走到门边,对他们浅浅一笑,“吱呀”地一声,大门又缓缓合上,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但门边却有条明显的痕。
孩子们紧抓着同伴,人心惶惶地看着彼此,突地,一簇紫色鬼火在大门上显现!
“哇……有鬼啊……”
一个小男孩“哇”地大哭出声,孩子们没命地快跑,怕再迟些便见不着明天的太阳。白云居有妖怪!真的有妖怪呀!
这时,白云居大门内却是万头钻动,所有家丁都来齐了,听那哭声远去,欢呼的欢呼,生气的生气。
大门下有一张桌案,上面用朱砂写了男女两个大字,又有两个大圈圈,圈圈里各有一堆小银山。
公平当庄的陶总管将桌案上白花花的银子分给赌男孩会哭的赢家,而赌女孩会被吓哭的输家,眼睁睁看到银两飞走,个个是捶胸顿足,有一千个、一万个不甘心。
“再来再采,下好离手呀!”殷小玄开心地喊道。
她身旁全身是血的如意正活蹦乱跳,也捧着堆小银山,眉开眼笑的。
吆喝间,赌性坚强的众人又再次押宝!
等待下一队孩子到来之前,大伙儿煨着火盆烤火,谈天说地,而厨子也好心地烫酒、煮了些汤让大伙儿喝,白家大门内不折不扣变成一座小赌场!
殷小玄仰头大笑,愉快得很。“哼!不能出白云居,我殷小玄也能玩,天王老子都不能阻止我!”
“三少奶奶,你赌下一队是男孩没胆还是女孩?”如意问道。
他一边问,一边有人帮他补上鸡血,佯装血流不止的模样。
“帮我再押男孩!”殷小玄喊道。
如意将主子的钱全堆在男字圈圈当中,突地——“玩的很开心嘛?帮我押女孩儿。”
如意头也不回,举起手儿要钱,一袋沉甸甸的银两递交到他手中。
他正要抽去袋绳,将银两倒出来,才惊觉那袋的特殊花样!
他慢慢地回过头,便见眼前已是跪了一地的人,唯一站着的是他那英明圣武的主子大人。
“三少爷?”捧着精致绣花袋,如意畏畏缩缩地喊了声。
殷小玄一听如意之言,转过身来,一身白氅白雪帽白靴、风雅富贵不凡的白藏,不知何时已出现在穿堂当中,笑吟吟地睇着她。
“陶总管!”
“小的在!”
“收了这案上的银两,为消白云居的业障,明儿个全拿出去买五谷杂粮,煮八宝粥散济那些贫苦乞儿:连舍十五天,不够的,再由今天在场的人补上。”白藏轻轻说道。
陶总管跪着答应,殷小玄眉目一媚,迎上白藏的犀利眸光。
“这局是我招呼的,要罚罚我,犯不着罚他们,我于心不安。
殷小玄敢做敢当,也不逃避,大气地说道。
白藏一敲扇柄,众人吓得头也不敢抬起来,只能连声说:“罚得好,罚得当,小的该罚。”
“你自是要罚,主母带头夜赌,成何体统?如意,你跟着也不劝劝?还有陶大总管、方二总管、曹三总管,劝不住主母也罢,手下的人你们也勒不住?任下头的人玩得这么开心,明儿个传出去,你们还要不要做人,白家脸面何在?这白家老小一气嗜赌,连上元节不放过,试问,谁还敢和白家做生意?”白藏一言一语,声气轻和但却如平地惊雷。
平时不管她,是不想拘得她慌,知道她爱玩爱闹,在白云居里,再怎样也有个限度;没想到今儿个玩得过头,丢人现眼到外头去了,还加上聚赌情事,白藏苦心经营的白家形象全毁于一旦。
更别说那古怪的闹鬼谣言会造成什么影响了。
白藏一挥衣摆,便往内院走去,看着跪了一地的众人,殷小玄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跟了上去。
半晌后,明月楼里。
“白藏,今儿都是我的主意,你别罚他们……”殷小玄立在正在换装的白藏身边请求道。
她没想到自个儿的二时作乐会害到那么多人,只怕他没罚够,还有下文。
“自己要怎么罚?玄儿,你说。”白藏落坐后,方慢慢笑问道。
殷小玄一咬牙,一古脑地脱下头面饰品和全身上下的银器,拆一件便丢一件,直到全身已无半件方止。
几个小僮忙来接任,都双手捧着。
“这些少说也值个三百两,要罚就全拿去。”
那些可是当年她爹娘死命带出来的东西,是专为她成年后打造的,今儿个就全散了,若能扛了其他人的责难也不枉费。
“只是小小玩事,你何必这么小心眼?”殷小玄又接着说道。
就算他说的有道理,那罚她一人就好,连带罚了那些人,她会心里内疚的!
“玄儿,你是白家的主母,不能再如此任性。”白藏说道。
殷小玄向来吃软不吃硬,加上她已将银器全交了出来,白藏还叨念她,让她忍不住恼羞成怒。
更何况,白藏向来疼她、宠她、由着她,今夜等于当着众人的面让她丢脸,两股气合在一处,一起爆发。
“哼!谁稀罕白家?我拿了雪蛛就要走人,才不要当什么劳什子主母呢!”殷小玄任性地说道。
一群小僮见主子恼了,主母也恼了,看最伶俐的如意不在,也不知该怎么办,只好又是跪下。
白藏一听,眸光一闪。“玄儿,你当真找到雪蛛就要走?”
殷小玄听了,再也关不住自个儿的口。
“白藏,我好闷呀!天天过不是人过的日子,一天新鲜、二天新鲜,第三天就腐败成灰,该尝尝新的了!这儿不是我的生活,我不是笼子中的鸟,我是会随着风飘到不明处的小蜘蛛!我好想念龙家战船上的快乐,我也好想念泷港的爹娘,我要每天都不一样,做想做的事,这个世界多么的大,我还有好多地方没去过,就得要一辈子待在这小小的白云居了吗?呜……”
殷小玄一面自然而然地将她也不自觉的情绪讲出来,一面闹起别扭,泪流满面。
“呜……白藏,我待不住了,我不要守着房门过活……呜,你天天不在家,我等着你回来,等得胃都发霉了,你才回来……你没等过门,你不知道我的痛苦啦!呜……”
小小姑娘才十六七岁,从小和视规矩如无物的豪爽海民相处,又天南地北到处跑,原以为到了白家便能得到珍宝,再生一个孩子还他,便了了这桩婚事的责任。
“呜……你的记忆消失了,雪蛛遥遥无期,豪门一入深似海,我不习惯的事情太多了!”
特别是她失去了最重要的自由,当她想抓回一点点自由的影子,便会受到责罚,怎让她不挫折、不沮丧?
她知道白藏为她做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