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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第4期-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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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38年初访巴黎,策兰曾去看望住在索邦大学附近的舅舅。十年过去了,舅舅死于奥斯威辛,自己成了流亡的孤儿,他决定住在同一条街上。 
  1948年8月,他第一本诗集在维也纳出版,协调出版的画家杰尼,还为它捐献了两张石版画。策兰对纸张装帧不满,再加上几处致命的印刷错误,让他恼羞成怒。他责怪杰尼,并决定放弃这本书。“也许我应该不考虑出版而写诗。”他说。这本诗集三年只卖了二十几本,1952年他得到版税三百五十奥地利先令,等于十四美元。策兰让朋友把存书回收后打成纸浆。 
  到巴黎头几年,他诗写得很少。除了现实生活的压力外,有着更深刻的原因。1948年10月,他在给一位瑞士编辑的信中写道:“我好几个月没写了,某些不可名状的东西让我残废。”他接着提到自己的处境,像卡夫卡的寓言《在法律面前》,“当门打开时……我犹豫良久,这扇门又关上了。”1949年3月他写道:“我越是痉挛地抓住我的诗,我越是无能为力。我的野心似乎很大,它束缚了我的双手。”新诗集被一家德国出版社拒绝了,他情绪低落,觉得自己“挣扎于天空及其深渊中”。他把1949年称为“暗淡而充满阴影的一年”。1951年2月,他在给费克的信中写道:“沉默,即无法说,转而相信它源于不必说……有时我似乎是自己诗歌的囚徒……有时是看守。” 
  。 
  1948年到1952年四年间,策兰只写了七八首可发表的诗作。教德文和法文的同时,他在巴黎高等师范学院上学,主修文献学和德国文学。 
  1952年4月,他写就无题诗“数数杏仁”,成为他的新诗集《罂粟与记忆》的压轴之作。 
   
   六 
   
  数数杏仁, 
  数数苦的让你醒着的, 
  把我也数进去: 
  我寻找你的眼睛,你睁开无人看你, 
  我纺那秘密的线 
  你在线上的沉思之露 
  落进被不能打动人心的词语 
  守护的水罐中。 
  你全部进入的名字才是你的, 
  坚定地走向你自己, 
  锤子在你沉默的钟楼自由摆动, 
  无意中听见的够到你, 
  死者也用双臂搂住你, 
  你们三人步入夜晚。 
  让我变苦。 
  把我数进杏仁中。 
  这是我根据两种英译本译的。我手头有钱春绮的译本和王家新与芮虎的合译本。由于篇幅不长,全文录下:数数扁桃,数数过去的苦和使你难忘的一切,把我数进去:当你睁开眼睛而无人看你时,我曾寻觅你的目光,我曾纺过那秘密的线,你的思索之露向坛子里滴下去的线,那些坛子,有一句不能打动任何人的心的箴言护住它们。在那里你才以你自己的名义走路,你迈着坚定的步子走向自己,在你沉默的钟楼里钟舌自由摆动,窥伺者就向你撞来,死者也用手臂搂住你,你们三个就一起在暮色中行走。让我感到苦吧。把我数进扁桃里去。 
  (钱春绮译) 数数杏仁,数数这些曾经苦涩的并使你一直醒着的杏仁,把我也数进去:我曾寻找你的眼睛,当你睁开它,无人看你时,我纺过那些秘密的线。上面有你曾设想的露珠,它们滑落进罐子守护着,被那些无人领会的言词。仅在那里你完全拥有你的名字,并以切实的步子进入你自己,自由地挥动锤子,在你沉默的钟匣里,将窃听者向你撞去, 
  、将死者的手臂围绕着你于是你们三个漫步穿过了黄昏。使我变苦。把我数进杏仁。 
  (王家新与芮虎合译) 
  我们再来看看汉伯格的英译本中的头三句: 
  Count the ahnonds, 
  count what was bitter and kept you awake, 
  count me in: 
  汉伯格的英译本,至少在形式上看起来忠实原作——词与词基本对应。不必懂英文,也能看得出这三句多么简洁。特别是第二句:countwhatwasbitterandkeptyouawake(数数苦的让你醒着的),再看看这样的中文句式:数数过去的苦和使你难忘的一切(钱译),数数这些曾经苦涩的并使你一直醒着的杏仁(王、芮合译)。再来看看第二段后三句:你在上面的沉思之露/落进被不能打动人心的词语/守护的水罐中。而钱译本是这样的:你的思索之露/向坛子里滴下去的线,/那些坛子,有一句不能打动任何人的心的箴言护住它们。我们常说的所谓翻译文体,就是译者生造出来的。我并非想跟谁过不去,只是希望每个译者都应对文本负责。谁都难免会误译,但由于翻译难度而毁掉中文则是一种犯罪。中文是一种天生的诗歌语言,它游刃有余,举重若轻,特别适合诗歌翻译。韵律虽难以传达,但节奏却是可能的。节奏必须再创造,在另一种语言中找到新的节奏,与原节奏遥相呼应。打个比方,这就像影子和移动物体的关系一样。 
  这首诗是策兰写给他母亲的。他后来写过《杏仁眼的阴影》《死者的杏仁眼》,都与母亲有关。据说,他母亲当年常烤带杏仁的蛋糕和面包。有一首意第绪语的童谣,就叫《葡萄干与杏仁》。对策兰来说,杏仁不仅和母亲有关,也和整个犹太人的命运有关。 
  全诗的头三句是一种干脆的命令式口气:数数杏仁,/数数苦的让你醒着的,/把我也数进去,指的是他和母亲及犹太人苦难的共存关系,并通过数数的方式,让读者也加入进来。数数的方式,似乎是一种童年行为,把我们拉回诗人或人类开始的地方。我纺那秘密的线/你在线上的沉思之露/落进被不能打动人心的词语/守护的水罐中。那秘密的线,即他和母亲的联系,是亲缘之线思念之线,而沉思之露是母亲的精神存在,被不能打动人心的词语/守护的水罐可理解为诗歌写作。这一组意象奇特而神秘,由纺、落和守护三个动词,把线与露,词与水罐勾连在一起,令人回味无穷。 
  第三段开端是上一段的延伸:你全部进入的名字才是你的,即存在与命名之间的悖论:只有全部存在才能获得命名,反之,只有命名才能完成全部存在。在策兰的意象语汇里,锤子代表不祥之兆(我们后面还会看到),对沉默的钟楼构成威胁。在这里,无意中听见的,死者和母亲成三人,步入夜晚。最后一段,又回到开始时的祈使语气:让我变苦。/把我数进杏仁中。 
   
   七 
   
  完成《数数杏仁》后,策兰去德国旅行,这是自1938年以来第一次。在前女友巴赫曼的安排下,他和德国“四七社”的成员见面。有一天,在汉堡的街上,他看见一条狗被车撞死,几个女人围着哀悼。他感到惊奇,“她们居然为狗抹眼泪!”一个德国同行记得策兰对他说:“我对与德国年轻作者的初次相遇很好奇。我问自己,他们可能会谈什么,他们谈过什么?大众牌汽车。” 
  “四七社”的某些原则,影响了他们对策兰的接受程度。其中一条是“介入”,与策兰的“纯诗”相反。他们还认为,要把诗朗诵得尽量单调,这可难为了一个来自东欧的诗人。据一个刚在巴黎听过他朗诵的人说,策兰朗诵时“音色低沉”,如同“用唱赞美诗的声音”的“急促低语”。“四七社”对他的朗诵反应不一,但没人认为是很成功的。“噢,这帮足球队员,”他后来提起“四七社”感叹道。 
  1952年圣诞节前夕,策兰和吉瑟丽(GiseledeLestrange)结婚。吉瑟丽是个造型艺术家,喜欢在巴罗克背景音乐中画带细节的抽象图案。她父母是法国贵族,战争期间对抵抗运动毫不同情。他们很难接受一个来自东欧没家没业的犹太诗人。 
  婚后他们在巴黎安家,主要靠策兰教书和翻译为生。 
  他译了阿波利奈尔的六首诗,在译文中花样翻新,变成他写作的某种延伸。他少年时代就译过阿波利奈尔的诗,后来又在苏军占领下的家乡专门研究他。这个1918年在战争中受伤而死去的法国诗人,对像他这样漂泊的犹太人有着特别的魅力,其象征主义的忧郁让他不安。 
  1952年底,他的命运出现转机。斯图加特一家出版社买下诗集《罂粟与回忆》的版权,其中收入1944年到1952年的作品,包括《死亡赋格》。诗集题目来自他的那首情诗《卡罗那》。 
  吉瑟丽怀孕了。不幸的是,他们的儿子法朗兹(Fraz)生下没几天就死了。策兰写了首诗《给法朗兹的墓志铭》,并例外注明了写作日期:1953年10月。紧接着,他又写下另一首诗《用一把可变的钥匙》,显然和这一事件有关。 
  策兰在1954年的一封信中写道:“什么游 
戏!多么短暂,又多么昂贵。我生活的景况是,住在外语领地,意味着我比以前更有意识地跟母语打交道——还有:词语经验的质变,是怎么成为诗中词语的,我至今都无法确定。诗歌,保尔·瓦雷里在哪儿说过,是处于诞生状态的语言,成为自由的语言。”一个诗人会希望“窃听那自由的词语,在运动中抓住它……而词语要求独特性,有时甚至以此安身立命,这骄傲基于,依然相信它能代表整个语言,检验全部现实”。 
  1955年他完成第二本诗集《从门槛到门槛》,和第一本精神与地理上的漂泊不同,这本诗集都写于巴黎。他在德国开始被接受,但在法国一直忽视他,生前从未出版过一本法文诗集。早在五十年代初他就得到了法国国籍,但他自认为没有祖国,或者说祖国就是他的家乡口音。他对一个法国诗人说:“你在自己语言的家里,你的参考都在你喜爱的书和作品中。而我,我是个局外人。” 
  有一天,在塞纳河边的书摊,他看中一对犹太人祭祀用的烛台,买下其中一个带回家。他跟妻子琢磨了好久:这对烛台从哪儿来的?怎么幸存到现在?不信教的人有权拥有它们吗?能把这一对烛台分开吗?最后策兰又去书摊,把另一个也买回来。 
   
  八 
   
   用一把可变的钥匙 
  打开那房子 
  无言的雪在其中飘动。 
  你选择什么钥匙 
  往往取决于从你的眼睛 
  或嘴或耳朵喷出的血。 
  你改变钥匙,你改变词语 
  和雪花一起自由漂流。 
  什么雪球会聚拢词语 
  取决于回绝你的风。 
  再来看看王家新和芮虎的合译本: 
  带上一把可变的钥匙 
  你打开房子,在那里面 
  缄默的雪花飞舞。 
  你总是在挑选着钥匙 
  靠着血,那涌出你的眼, 
  嘴或耳朵的血。 
  你变换着钥匙,你变换着词 
  它可以随着雪片飞舞。 
  而怎样结成词团, 
  靠这漠然拒绝你的风。 
  首先怎么会把原作的网段分成三段,这似乎太任意了。依我看这个译本的最大问题,是把两个关键处弄错了。Always what key youchoose/depends On the blood that spurts/from youreyeOryourmouthOryourear。(你选择什么钥匙/往往取决于从你的眼睛/或你的嘴或耳朵喷出的血。)稍懂英文的人都会知道,depends皿在这儿是“取决于”的意思,不能译成“靠”。最后两句也犯了同样错误。在关键处把意思弄拧了,读者自然不知所云。另外,诗中三次提到雪,第一次是雪,第二次是雪花,第三次是雪球。在王、芮译本中不仅体现不出来,甚至干脆取消了雪球,变成令人费解的词团。 
  这是一首很重要的诗,甚至可以说,它是打开策兰诗歌的“钥匙”。这首诗有两组意象:词和雪。第二段的第一句你改变钥匙,你改变词语,已经点明钥匙就是词。而第一段第三句提到无言的雪,即雪代表不可言说的。词与雪,有着可言说与不可言说的区别。而诗歌写作的困境,正是要用可言说的词,表达不可言说的雪:用一把可变的钥匙/打开那房子/无言的雪在其中飘动。钥匙是可变的,你是否能找到打开不可言说的房子的钥匙,取决于诗人的经历:你选择什么钥匙/往往取决于从你的眼睛/或嘴或耳朵喷出的血。第二段可以理解为写作状态:你改变着钥匙,改变着词语/和雪花一起自由飘动,在这里词与雪花汇合,是对不可言说的言说的可能。何种雪球会聚拢词语/取决于回绝你的风,在这里,风代表着苦难与创伤,也就是说,只有与命运处于抗拒状态的写作,才是可能的。 
  瓦雷里所说的“处于诞生状态的语言,变成自由的语言”,正是说明诗歌写作,有如诞生,是用词语(钥匙)打开处于遮蔽状态的无(雪)。海德格尔在《诗、语言、思》一书中指出:“真理,作为在者的澄明之所和遮蔽的斗争,发生于创作中,正如诗人写诗。一切艺术,作为在者真理到来的诞生,本质上都是诗。” 
  在和费斯蒂纳尔教授共进早餐时,他提出个很有意思的说法:现代主义始于波德莱尔,以策兰告终。由于策兰对语言的深度挖掘,对后现代主义诗歌有开创性作用,特别是美国语言派,奉策兰为宗师。在我看来,美国语言派曲解了策兰的精神本质,只学到皮毛而已。策兰玩的不是语言游戏,他是用语言玩命。 
   
   九 
   
  1956年6月,策兰的二儿子艾瑞克(Edc)出生了。1957年春,当他长到二十个月,他说出第一个词“花”。策兰把它从法文转成德文,并以此为诗《花》: 
  石头。 
  空中的石头,我跟随。 
  你的眼睛,石头般盲目。 
  我们是 
  手, 
  我们挖空黑暗,找到 
  那夏天上升的词: 
  花。 
  花——瞎子的词语。 
  你和我的眼睛: 
  它们看 
  水。 
  成长。 
  心墙相依 
  添进花瓣。 
  还有个这样的词,锤子 
  在开阔地摆动。 
  显而易见,他的诗变得黑暗而不透明。形式上极其简短,他虽未完全取消隐喻,但已开始把内与外现实的两半融合在一起。词除了自身外不再有所指。这首诗,按他自己的话来说,是和“隐喻后面捉迷藏游戏”的告别。 
  策兰的第三本诗集《言说栏杆》(1959年)的题目,与他的遭遇有关。1955年,他岳母进了布里多尼的女修道院。策兰去看望她,隔着铁栏杆相对无言。一个法国信天主教的侯爵夫人和一个东欧的犹太诗人,又能说些什么呢?栏杆把人们隔开但容许他们说话,这正是策兰的处境:越是疏离,就越是清晰。他多年后说:“没有一个人像另一个人。只有‘距离’能使我的读者理解我……往往抓住的只是我们之间的栏杆。” 
  1958年年初,他获得不来梅文学奖。在1月26日的授奖仪式上,他发表了演说。 
  “它。语言,留下来,没失去,是的,即使一切都失去了。而它必须穿过自己的局限,穿过可怕的哑默,穿过带来死亡的言说的千重黑暗,它穿过了,却对发生的不置一词;但它穿过发生的一切。穿过了并会再为人所知,被这一切所‘压缩’。自那些年代以来,我用我找到的语言写诗,为了说话,为了引导我自己何去何从,为了勾勒真实……” 
  “一首诗并非没有时间性。当然,它要求永恒,它寻求穿越时间——是穿过而不是跨过。诗歌是语言的表现形式,因而本质上是对话,或许如瓶中信被发出,相信(并非总是满怀希望)它某天某地被冲到岸上,或许是心灵之岸。诗歌正是在这个意义上行进:它们有所指向。” 
  策兰在获奖辞最后结尾说:“我相信这些想法并非只属于我个人,也属于那些更年轻一代的抒情诗人。那是一种努力,让手艺的星星放电的人的努力,在如今无梦的意义上无处藏身而倍加危险的人的努力,和他的真正存在一起走向语言,被现实击中并寻找现实。” 
  1960年春,策兰碰上倒霉的事。已故犹太诗人伊万·高尔(YvanGoll)的遗孀指控他剽窃高尔的诗。这一消息传遍德国。他在1960年5月写给一位编辑的信中写道:“手艺——意味着和手有关。这手反过来只属于某个人……只有真实的手写真实的诗。我看在握手和诗之间没什么差别。”德国文学界几乎一致驳斥有关剽窃的指控。德国语言文学院于1960年4月底开会,委托专人为策兰作分析性辩护,并告知他会获得下一年度的毕希纳奖(BuehnerPrize)。尽管如此,这一事件对他还是造成深深的伤害。 
  这年春天,策兰和犹太女诗人萨克斯(NellySachs)第一次见面。萨克斯在瑞典女作家的帮助下,于1940年逃离德国,在斯德哥尔摩定居。策兰和萨克斯通信多年,甚是投机,虽为两代人却姐弟相称。1960年春,萨克斯获得一个德国的文学奖。但由于最后一分钟飞离柏林的可怕记忆,她不愿在德国过夜,决定住在苏黎世,然后坐火车到德国领奖。策兰一家专程到苏黎世来看望她。应策兰之邀,萨克斯和她的朋友列娜森(Eva—Lisakennarsson)在回家路上,从苏黎世转道来巴黎。 
  他们在巴黎街头散步,路过一家咖啡馆,列娜森认出画家马克斯·恩斯特(MaxEnrst),过去扣招呼,希望他也能加入散步。策兰因“剽窃案”心灰意懒,对外人保持高度警惕。但就在那一刻,“保尔的眼睛闪现希望之光,”列娜森回忆说。当恩斯特看清有策兰在场,“他僵住了,转身,好像我们不存在。我们一声不吭离开了。”“你明白了吧,”策兰出来说,然后建议一起去海涅的墓地。他们在海涅的墓前献了鲜花,默立了很久,向另一个流亡至死用德文写作的犹太诗人致敬。 
  在最近的通信中,萨克斯心情很坏,反复提到死。由于精神近于崩溃,她住进医院,给策兰发电报要他马上去一趟。策兰坐火车赶到斯德哥尔摩。在房门口,萨克斯没认出他,或不想接纳他。策兰悻悻回到巴黎。 
  1963年,策兰完成了第四本诗集《无人的玫瑰》。这题目让人想起里尔克的墓志铭:玫瑰,纯粹的矛盾,乐/为无人的睡梦,在众多/眼睑下。诗集的题记:纪念曼杰施塔姆。在家乡上学时,乌克兰老师就讲过曼杰施塔姆的诗。在策兰看来,曼杰施塔姆是二十世纪最伟大的俄国诗人之一。他也是犹太人,最后被斯大林迫害致死。自1958年春起,他开始翻译曼杰施塔姆的诗,后结集出版。 
  1962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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