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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方、郭盛走后,哪晓得水、火二将来征山的消息,不胫而走,很快在全山的头领跟儿郎们当中一传十,十传百,个个都晓得了。孩子们议论纷纷:“老哥!”“岂敢,老哥!”“哎!听说水、火二将来征山了。前首那些人来征山,咱们都不怕。这两个人有水有火,如果放火,我们就要被浇得乌焦巴弓;如果用水,我们就要被冲得干干净净了!”“不错。”孩子们在这块谈着,哪晓得宛子城上头有两个人听到了。哪两个?刘唐、李逵。他们两个人到宛子城来做什么?他们一旦没事,就坐到这个地方来赏看湖景。哦,他们居然还有这个雅兴?唔,你们不要看他们两个人都是头号粗人,现在直接朝细里头跑了。因为他们两个人谈得来,没事就坐下来谈了玩玩:“刘大爷,人人都说我们粗,尤其是三哥哥,说我们如果不粗就成器了。哎!我们何不就朝细里头做呢?”“嗯——呃!”刘唐一听:“李大爷!你说我们要朝细里做,怎样才算是朝细里做呢?”李逵说:“要细啊,我们平时就要望着三哥哥和那一班文人,看他们平时行起坐卧是什么样子,我们就跟他们学,不是就细巧了吗?”“好哩。三哥跟军师他们没事的时候,就欢喜赏看湖景。我们没事也去山上看看湖景玩玩。”“好。”所以两个人没事的时候,就常常相约一起到宛子城上,城上有座峰叫鹅头峰,两个人就坐在鹅头峰上赏看湖景。特别是在太阳落山的时候,这个湖景着实好看哩!夕阳斜照、渔舟唱晚,湖面上波光粼粼,真是别有一番情趣。
今天两个人正在这块看着湖景,忽然听见孩子们叽叽喳喳,谈论什么水啊火的,李逵喊起来了:“呔!孩子!”“是,二位爷!”“你们嘴里讲些什么?”“啊呀!二位爷,你们还有心思在这块赏看湖景啊?现有水、火二将要来征山了!”如此如此,这等这样。“啊——噗!——呔!刘大爷!”“嗯——呃!李大爷!”“这两个死剁了头的,居然敢来征山!还说什么他们如果用火攻,就把我们烧得乌焦巴弓;要用水攻,大水一冲啊,咱们就干干净净了!我看,我们最好不过先下山去,把这两个死剁了头的先拿了剁掉,他们的什么水、火就用不起来了。”“嗯——呃!一点都不错。”你看这两个人粗到什么程度?象这样的大事,不谈到忠义堂上去请令了,至少也应该去说一声唦!他们居然玩“闷声大发财”,只字不漏。两个人商量商量,就下山了。到了湖口,一声呼唤:“孩子!”“是!二位爷!”“放条船过来啊!”“放条船干什么?”“哎!你们没有听讲吗?水、火两个死剁了头的要来征山。爷爷跟老子两个人下山,先把这两个死剁了头的在半路上杀了,叫他们竹篮打水一场空?”“是……”孩子吓了一大跳:你们两个人私自下山,这就能玩了吗?“请问二位爷,你们下山,寨主、军师可知道吧?”“嗨!要告诉他们干什么?爷爷预先跟你们打个招呼,这件事不许告诉寨主、军师!”“是!”孩子们晓得:这件事如果告诉寨主、军师,肯定不会让他们去。这时候如果不把他们渡过湖去,他们说不定手一抬,两个人的膀条子都有千斤之力,一个巴掌不把我们的门牙打了飞掉吗?孩子们彼此目中会意,一面乖乖地划了一条船过来,进他们过湖,一面有孩子赶紧上山向寨主、军师报信。宋江、吴加亮两个人一听:可要死啊!这两个呆匹夫居然自说自划,私自下山了。如果派人去追?这两个人虽然不象戴宗有金钱甲马,日行千里,他们一天慢踱踱,二百四十里;加快赶,三百里;起早睡晚跑,一天能跑四百里!莫说追不上他们,即使追上了,哪个头领能有这种本事把他们喊回头啊?所以,只好由他们去了。
二、关胜收二将
赤发鬼刘唐跟黑旋风李逵下了山,渡过湖,上了岸,到了招贤馆随便吃了点东西,就上路趱赶。从下午上路,一直走到二更天,“哟!坏了!”什么玩艺头?李逵肚里饿了。肚里饿了怎么说呢?不要紧哎,问问刘唐身上可有钱。“呔!刘大爷!”“嗯——呃!李大爷!”“爷爷肚里饿了。”“咱老子也饿了。”“我们买点东西吃。你身上带钱了没有?”“咱老子也没有带钱。”“什么?什么?你没有带钱,你就同爷爷走了吗?”“嗯——呃!”刘唐心里有话:你是什么人啊?是你喊我的,又不是我喊你的,你不带钱,你就喊我跑了吗?“肚里饿了,没有钱怎么办?唉——!嗨嗨,有了!“有了!”“有了!不要紧啊,我们再朝前头跑,只要看见有村庄,或者有镇市,只要有老百姓居住,就可以借到钱了。”哦?还可以跟老百姓借钱啊?可以啊。你不要看梁山的大王,在方圆头二百里之间,不管他们走到什么地方,只要吞吞吞一敲门,提到是梁山上的,把事情告诉人家,人家如有钱,借个三百二百不费事;如果没得钱,哪怕到隔壁邻居家里借钱,都要借给他们。这么说,大概是老百姓看见他们害怕,一吓,非借不可?找话说哩!这里老百姓求之不得的事。什么原因呢?借了给他们不得亏本。哦?不亏本?对!不但有借有还,很守信用,而且还要多多地送几个钱给人家。这是梁山上的规矩,几年下来,一直都是如此。所以老百姓只要听说梁山的大王来借钱,都高兴借给他们。两个人走着走着,看见前头有个村庄,走到一家老百姓家门口;吞!吞!吞!把门一敲。人家倒已经睡了,起来把门开下来,一望:“哦!”认得?熟脸啊,会过多次了,是梁山上的“老子”跟“爷爷”来了。随即请问:“二位爷有什么事?”“唉!爷爷跟老子肚里饿了。家里还有东西吃吧?”“有,有有!”正好这一家还有一些没有吃得了的饭菜酒肴,两个人饱餐一顿。吃过之后说:“来啊,老人家,顺便借二十两银子一用下子。”“就是了。”人家随即拿了二十两给他们。我趁手交代:这二十两银子,随后他们禀明寨主、军师,当然派人送钱来还帐。这话毋庸琐碎了。
刘唐、李逵两个人出了村庄,上了大路,就往青州这一条路上走。走着走着,到了第二天辰牌时分,入神朝前一望,只看见大路上沙灰滚滚,鼓声大震,哗……!“啊……!”晓得是水、火二将的队伍到了。两个人就站定了,把家伙朝外头一拔,李逵端着一对镔铁鱼尾斧,刘唐端着一口大扑刀。李逵一声喊:“唗!好囚攮的!你们这些鬼剁了头的,可知道梁山泊爷爷在此!”“咱老子在此!”他们把名字一报,前头的一些小军们都看过他们的图像的,一望就认得。“站住啊!老爹!不能走了,爷爷跟老子来了!”“赶快报信。”小军急急忙忙到中队,禀报魏定国、单廷珪。
水、火二将一听:可要死啊!我们的对伍还没有到梁山脚下,赤发鬼刘唐跟黑旋风李逵就来阻挡了。既然你们来了,好极了!就命手下人推了两辆水车过来,到了前队,把两辆水车就对着李逵、刘唐一喷。喷的水就跟下雨一个样子。两个人一望:什么玩艺头?红日当空,青天朗朗,下起雨来啦?再一望:咦?不对啊!噢!原来是对过放的水。啊咦喂,没得命了!这种水一落到身上,有衣裳的地方还好,落到了没得衣裳的地方,譬如脸上手上啊,直接痒到心里去了。两个人就把家伙朝地上一放,就用两只手来抓痒。越抓还越痒,不晓得是什么玩艺。眼睛里头也有水了,就用手来揉眼,哪晓得一揉啊,眼睛里头疼痛难熬。两个人心里有话:这个死剁了头的,放出的水怎么这么厉害啊!莫忙,这种水可是旁门左术?不是的。是什么道理呢?他们以前跟随大刀关胜镇守山海关,没事嘛,就到山上去打打猎。有一天到了一座山上,看见满山都是长的野草,草上有露水,小军们不晓得是什么草,无意间手在草上抹抹。哪晓得就这一抹,糟了!这个痨瘟的水啊,弄到手上手就奇痒,痒到人心里去了。二位将军觉得奇怪,就问本地的百姓,百姓就告诉他们:这种草不能碰,一碰,浑身就发痒。后来两个人就动脑筋了,说:“我们的本事是不如关大哥,我们何不利用这种草来弥补我们的不足呢?”怎么利用这种草呢?一种是用水,叫小军把这种草割下来,用大锅把它熬成汁,就把这种汁水装到水车里头,水车前头装五个象喷泉泉眼一样的孔,后头装个开关捻子。一旦跟敌人交兵,只要把后头开关捻子一开,水就朝外喷,喷到对过人的身上,身上就痒了;一痒就要抓了。对过的人又要抓痒,又要打仗,这个仗就非败不可了!还有一种是用火,把这种草晒干了,点起火来烧,把烧出来的烟装在葫芦里头,到了两军对敌的时候,就把葫芦的塞子一拔,把里头的烟朝外头放,不但可以把对过的人熏得眼睛睁不开来,而且这种烟熏到人身上,也奇痒难忍。因为他们一个用水,一个用火,两个人就慢慢出了名了,一个称为圣水将军,一个称为神火将军。这一刻圣水将军单廷珪命人推了两辆水车出来,对着黑旋风李逵、赤发鬼刘唐一喷,两个人脸上、手上先发痒,痒嘛就抓,一抓就疼,眼睛又睁不开来。这边有人冲上去,挠钩手把他们两个人的腿一钩,因为他们眼睛睁不开来,没得办法还手,只好听他们玩了。没有费什么事,就把刘、李二公抓住了,捆绑起来,用两辆囚车把他们朝起一囚,把他们的家伙绑在囚车上头,单廷珪就吩咐手下一员将士:“你先把他们押送到青州去,等我们剿灭水泊之后,再把他们一起解往东京。”“是!”这位将士就带了二百人,押解着刘唐、李逵两辆囚车,赶奔青州。
他们押着囚车,在路上走着走着,眼看天色已晚,小军们就掌起灯火,带着灯笼火把朝前走。又走了一段路,只看见路旁边有一条山谷,谷口的路当中站了一位,这一位身高一丈八尺,头上戴了一顶三尺高的烟卤大帽,帽子上头迎面写了四个字:“对我生财”。脸上的皮肤雪白,白得一点血色都没得,眼睛、鼻子、耳朵、嘴七孔里头都流着红。肩头上还扛着一把伞。小军一望;“不好!肯定是个无常鬼啊!——老爹啊,赶快去报个信啊!”“噢。”跑到将士马前:“回将军!”“怎么着?”“不能走了,前头大路上有个无常鬼!”“哦?将士一听,不相信。鬼,只有这一句话没得这一回事哎。既然报了,倒要来望望看哩。把坐马一领,到了前头一望,果然不错,大路当中是站了个身高一丈八尺的人,你说他是个人,活象个鬼,脸上雪白,七孔流红。你说他是个鬼,他又象个人。怎么象人的呢?肩头上扛着的是一把铁伞,伞顶上头还有铁尖。如果他真是个鬼的话,他扛把铁伞有什么用处?将士再一想:一定是个短路的强盗,化妆起来吓人的。“好大胆的狗贼!不要走!”说着,就把马往上撞,手上的大刀这一起,认定对过劈头就砍,“着——!”对过这一位把铁伞朝起一抬,“来得好1”当啷!铮铮铮……!好不容易把他这一口刀掀在一旁。你不要看这员将士其貌不扬,手底下倒还有点个功夫哩!只看见对过适一位叮咚叮咚叮咚叮咚……掉过脸来就朝谷里跑,嘴里还喊着:“贤弟啊,风大啦!风紧啦!”只听见谷里头一声喊:“小爹爹来了!”将士就入神望了。看见大个子进去了,没有看见有人出来。其实人已经出来了,因为来人个子矮,他没有注意。再入神一望:“啊唷!”将士吓了一跳,周身汗毛都坚起来了。什么道理?刚才那个大个子就已经够牧耍南贸隼吹恼飧霭鲎颖却蟾鲎痈}。身高只有三尺,矮得不能再矮了。这个还不算数,这一颗头就跟过去米行里量米的那个笆斗差不多大,头上一根头发都没得,头顶上是一头的老茧。在头顶的四周围,长了一块一块的肉,就查在四周。脸上呢?看不见他的五官。就在他脑门这个地方有一块肉耷扯前头,一直耷到下巴颏子这个地方,所以看不见他的五官。他如果跟人动起手来,只要把头这么一甩,嗨嗨!旁边的肉就掀起来了,打到人身上还着实有点个疼哩!面前的这一块肉往上一掀,眼睛、鼻子、耳朵、嘴就都露出来了。平时这一块肉始终是耷着。手上抓着一件兵器,这件兵器旁人认不得,他自己说是铁棍、其实就跟烧饼店里擀烧饼的槌子差不多,只有尺把长。短虽短,倒是蛮粗的,打到人身上还就蛮厉害哩。身上穿了一件布长衫,扎了一条布腰带,脚穿板尖踢土快靴。莫忙!这二位倒底是人还是鬼?怎么能是鬼呢!当然是两个人。
这两个人姓甚名谁?刚才那一个大个子,人称丧门神,姓鲍名旭。这一刻出来的矮子呢?绰号叫没面目,姓焦名挺。这两个人是天生的两副异相,丧门神鲍旭直接象个无常鬼,不但脸上雪白,七窍底下还有两道红杠。这些红杠不是化妆的,而是胎里带下来的。因为他的面孔象无常鬼,所以人就称他丧门神。这一位矮子呢?因为看不见他的脸,所以人就称他没面目。他们二位随后到了梁山上,一百单八将齐全了,其中有被称为十俊八奇的人,就有他们二位在座。俊者即是美也;奇者就是与众不同各有奇特的地方。这两个人虽不是同胞弟兄,但是从小就在一起。是结拜的盟弟兄。两个人原先都家住山西道上,是紧隔壁的邻居。没面目焦挺家里要比丧门神鲍旭家里略富一些,家里开了个小铁匠铺子。他生下来头上就没得头发,后来头皮子经常发痒,因为他是个惯宝宝,开始有旁人代他抓瘁,后来就叫他自己抓,哪晓得他嫌烦,怕用手抓,家里不是有铁墩子吗?他就把头在铁墩子上蹭来蹭去地蹭痒,时间一长,蹭出老茧来了,他头上的老茧就是这么来的。这两个人自幼不但感情很好,还一起请了个师父来教传他们的武艺。后来两个人渐渐大了,功夫也着实不错了,两个人就商量了,认为在家里没得意思,最好出去闯荡江湖。二年前他们走这一座山谷面前经过,到谷里头一望,山上的房屋已被烧毁,晓得这座山谷曾经有绿林的大王蹲过。因为大王在离开他们占踞的山寨的时候,都要把房子烧掉了才走,这是做大王的规矩,生怕回头再有其他的人来占踞,冒他们的名做坏事,污了他们的名声。两个人望望这座山谷的地势蛮好,就决定不走了,在这块弄个大王做了玩玩。他们就竖起大旗,招军买马,砌造房屋,积草囤粮。当时他们也不晓得这座山头叫什么名字,也没有下山去问人,看见山上有些树木被烧枯了,就随便起了个名字,叫枯树山。其实这座山就是当年矮脚虎王英蹲过的清风山。鲍旭、焦挺今天听到孩子报信,说山下来了押解囚车的队伍了。两个人就商量了,说:“我们现在手下有二三百名孩子,这些孩子太可怜了,身上的衣裳都是披一片、挂一片的,直接如同乞丐花郎。来的队伍有军衣号帽,我们何不下山拿趟买卖,把他们的军衣号帽夺过来,我们的孩子们就有衣裳穿了,队伍就显得威武了。”“好!”章程既定,两个人领着孩子们下山,鲍旭先出来动手。他虽然个子大,哪晓得是个绣花枕头,骨里是个草包,打不过对过的将士,所以他一面跑,一面大声喊叫:“贤弟啊!风大啦!风紧啦!”意思是来人武艺高强,我打不过他,你赶快出来吧!焦挺一听,喊了一声:“小爹爹来了!”
你不要看焦挺虽然生得矮,矮虽矮啊,倒是一肚子拐,实心货。他的本事比丧门神鲍旭高明。焦挺到了将士的马前,朝下一站。将士他一望:“唗!狗贼!你把脸掉过来!”把脸掉过来?看不见焦挺的脸,以为是他把后脑勺子对着他。焦挺一听:“唗!囚攮的,你眼睛瞎啦?焦爹爹的脚尖子不是对着你吗?”将士再一望:咦!是脚尖子对着我嘛,怎么看不见他的脸的?“好大胆的狗贼!着——!”把手上的大刀认定焦挺就朝下砍了。哪晓得焦挺这一颗头从小就跟铁墩子打交道,蹭啊蹭的,蹭出一头的老茧。这一颗看见对过的刀砍下来了,“嗨!”随即把脑勺子这么一硬,把功就朝头上一运,将士这一刀才合上去,噼!一蹦,滑掉了,也不过在头上的老茧上留了一条白印子。“咦!”将士心里有话:什么玩艺头?这一刀砍上去,不但没有砍死他,还把我的刀蹦了滑掉了。他究竟是人,还是妖怪?焦挺把他这一刀顶掉了,一声喊:“不要走!”得儿……一个跟斗,翻过来,人就朝他的马头上一落,把手上那根象擀烧饼槌予的铁棍朝起一举,认准将士的脑门上:“着——!”呜——!啪!只听见将士:“啊——呃儿——”眼睛一绰,嘴一歪,轰!人朝下一倒,马“喳——唔——呼……”一声嘶叫,炸缰奔掉了。乖乖!这些小军们一望:“没得命了!将军被强盗打死了,我们速些走啊——!”一个个把带的东西朝下一撂,囚车也不要了,只顾溜了。丧门神鲍旭一声招呼,谷里的二三百名喽兵扛着杈耙、扫帚、门闩、木扛,铁棍,还有的扛着粪勺子冲出来了,他们就来拾官兵丢下来的东西。他们拾啊拾的,看见有两辆囚车,喽兵愣住了,不晓得囚车里是什么人。刘唐、李逵在囚车里一看,晓得是同行来了。“呔!你们也是侪啊?”提到侪,有个喽兵头目就问:“哎!你们是哪一路的侪?”“老山侪!”“哦,老山济?”啊呀!了不得了,原来是梁山的大王。“请问二位爷是老山的哪位爷?”“爷爷是黑旋风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