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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俊义-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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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秀从楼上蹿下来之后,三堂官吓得目瞪口呆,兵丁们一个个吓得不知所措,老百姓胆小的吓得直朝下倒。倒归倒,百姓个个心里有话:梁山人是真朋友,来救卢员外了!救得好,卢员外本来就是冤枉,就不该被杀!但百姓心里也害怕。怕什么事呢?虽然听说梁山的大王跟其他大王不同,他们替天行道,但毕竟没有跟梁山大王共过事。他们既然来劫法场,官兵就要阻挡,双方非动手不可,动起手来刀枪没得眼睛啊!“跑啊!快跑啊!”先是一个人喊,接着就个个喊:“跑啊!快跑啊!”“啊……!”法场上立刻如山崩地裂,百姓向四面奔跑,全乱了。 
  就在这时候,石秀从楼上落到了垒堆后面,看见有个刽子手站在这块。这个刽子手是准备杀卢俊义的,我非先把他杀掉不可。石老三把手上的家伙朝起一抬:“着——!”认定蔡大呆子的头就砍。蔡大呆子的本事虽说比石老三推板得远了,不过他到底是个为武的,闪躲避让总归懂得一点。蔡大呆子看到石秀的刀到了,一吓,身子一偏,退了几步,石秀的刀没有够到。人朝下一站,再把石老三一望:咦咦!喂喂!蔡大呆子这时候从心眼里欢喜,恨不能把两只手伸到心窝膛里头,把心抓下子才快活哩!心里暗暗地佩服一个人。佩服哪一个?佩服梁山的军师吴用:好啊!我说的嘛,前首办监毙的时候,他心血来潮,掐指一算,就派个神行太保戴宗来了,把卢员外的命保下来了;今天我原以为梁山没得人来了,大概军师充盹了,睡着了,没有心血来潮,没有算得到,哪晓得我想错了,军师不但算到了,而且已经派了人来了。来人还不止一个,刚才听见他嘴里头喊的啊,“梁山合山的英雄好汉来劫法场啦!”全山都来了,都来了!蔡大呆子站在旁边,心里暗暗欢喜,两只眼睛就望着石老三。石老三心里有话:他既然让掉了嘛,算了,先忙救人要紧啊!上去呛啷!先代卢员外把镣绳斩掉了;接着,刀尖子啡!朝上头一挑,又代他把身上绑的麻绳割断了。“哦呀!”卢俊义可怜从早上就被绑起来了,两只膀子都被绑麻了,腿也站不起来。石老三上前一步,一手抓着刀,一手就把卢员外的膀子一搀:“员外,起来!”“嗦啷啷啷!卢俊义顺势朝起一站。卢俊义刚才可曾听见石老三喊的话?怎能听不见呢。有一点我要交代:如果卢俊义晓得今天石老三喊的这句话是虚的,来救他的只有石秀一个人,打死他他也不会朝起站。为什么不站呢?他本来就是准备死的,他也不想上梁山。现在三堂官坐在上头,法场上还有那么多的官兵,来个把人就能救走他了吗?救不走,岂不是画虎不成反类犬了?卢俊义为什么又朝起站的呢?就因为听到石秀嘴里喊的这句话。心里一想:啊呀!人家梁山为我劳师动众,发动全山兵马到大名城来救我了。我如果再不跟他们走,我这个人岂不是拗犟到地了?太不近人情啦!所以他就站起来了。石老三接着啪!就把卢俊义朝后头一背。为什么要背呢?晓得他跪的时间长了,腿上还有刑伤,走路不方便。石老三才把卢俊义背起来,再一想:不好!糟了!心里这一急,周身的大汗都急出来了。他急的什么事?人是救到手了,不晓得走哪一条路出东门。啊呀!你这个说法就不对了,石老三不是个聪明绝顶的人吗?他昨儿走东门进来,这一刻走法场到东门走原路就行了,怎么不晓得的呢?这话不错,要是在平时,不管它是大路还是小路,他只要走一趟,不恭维石老三,不要说隔一天,就是过个一年半载,再走这条路,他都能记得。昨天晚上他是绕的八卦阵哎,到哪块记得清楚呢?现在连出东门的路都认不得,怎么办呢?石秀再一想:哎!有了!他到底是个聪明人,望着周围一声喊:“呔!谁敢来祭刀!”祭刀?祭刀就是哪个敢来跟我动手。石秀站在这块没有动身。 
  哪晓得他这一喊,把个人都急死了。哪一个!轻脚鬼时迁。时二爷一听:不好了,石老三啊,你既然把人救到手嘛,你就快跑咧,只要逃出了东门,就免得我再到公堂去投书咧。还了得,你还要显示下子你拼命三郎的本事,喊人来祭刀。你也不想想,你如果跟人动手,你身上背着一个人,既不方便,还要耽搁时间。时二爷回过意来再一想:噢!明白了。他不是要祭刀,恐怕他是认不得路了。喊一声“谁敢来祭刀”,是吓人的,是叫人不敢靠近他,好让他慢慢想他的回程路。石老三啊,你认不得路不要紧哎,有我哩!时二爷就准备带路了。 
  就在这个时间,有个人讨喜哩,哪一个?蔡大呆子。蔡大呆子听了石老三的话,先也没有弄得懂,并且还代他着躁:哎!你这个角儿多肉啊,你把卢员外背起来嘛,就速走咧!三堂官坐在上头都吓了僵住了,这时候没得哪一个敢跟你动手哎,你不走,喊人来祭刀,是什么意思呢?你不怕耽误时间吗?再一想:噢!懂了。这个小伙大概认不得路了,喊祭刀是假,想退路是真。啊咦喂,这才要命哩!哎,你进法场之前,不先把回程路望好了嘛!蔡大呆子已经有数了?有数了。这个不对啦,人家不都喊他蔡大呆子吗?既是呆子,石老三又没有讲明白,他怎么会过意来的呢?其实,他孙子才呆哩!他下雨都朝家里跑,身上有钱也没有往外撂过;他不过为人憨厚些、老实些、正派些,这就叫呆子啦?他聪明得很哩啊!蔡大呆子一想:有了!我何不趁这个机会代他带个路?一则来,报卢员外的恩;二则来,梁山人也对我们不错。记得前首神行太保戴宗来的时候,曾经叫我们弟兄两个一起上梁山,忠义堂带座,卯簿上添名。只要这一次能够把卢员外救上水泊梁山,我就不蹲在这块当这个痨瘟刽子手了,就跟他们上梁山了。现在虽还不是一家人,就等于是一家人;自家人不帮自家人的忙吗?莫忙,这个忙怎么帮法呢?如果他们走掉了,我一下子走不掉,老爷坐在上头一望:可要死啊!蔡大呆子居然跟梁山人串通一气,帮他们在前头带路啊,那就糟了!蔡大呆子再一想:光棍不吃眼前亏。人家不是说我呆吗?我今儿何不就装个呆子,跟他们来个以呆卖呆。他们一定以为我蔡大呆子发呆病了,发痰火了。好的,我现在就发个痰火给他们看看。蔡大呆子随即向石老三会了个意,把眼睛一闭,嘴里一声喊:“不好了!糟糕了!梁山的大王来啦!”一边喊,一边朝前跑。为什么要把眼睛闭起来?因为前头全是老百姓,不少人都是窝里鸡,早上不见晚上见,他在前头开路,肯定要把口刀舞起来,把眼睛闭起来舞,站在前头的人,不管是熟人,还是生人,都要朝两旁边避让;如果睁着眼睛舞刀,熟人或者窝里鸡就要招呼了,好说:蔡大呆子啊,你发痰火啦?舞刀做什么?你如果把我们舞伤了,或者把我们哪一个的头舞了掉下来,你对得起自己人吗?这样子一来蔡大呆子手就软了,刀就舞不起来了,路就带不成了。眼睛一闭,前头有人招呼他,他就可以装佯没有看见,也没有听见,即使碰伤了哪一位的皮肉,人家也不好怪他,跟发呆病的人有什么说头啊!当然,蔡大呆子也不能老闭着眼睛,睁睁闭闭,不然看不见跑路。要望石老三会意做什么?意思就是:来啊,你认不得路就跟我跑,我来给你带路!石老三是什么人啊?玲珑剔透。天上飞的野鸭子他都能分出公母,蔡大呆子的意思,他一听就晓得了。啊咦喂,啊咦喂,好哩!这个刽子手不坏,够交情哩,给我带路了。石秀故意喊了一声:“好杂种,你往哪里走!”说着,就在后头追。蔡大呆子就在前头舞着刀带路。只看见老百姓哗……纷纷朝两旁边避让。 
  蔡大呆子在前头手里舞着刀,嘴里喊着:“不得了啦,梁山的大王来啦,这些溜啊——!”石老三就跟在他后头跑。跑着跑着,到了四岔路口了。蔡大呆子心里一想:莫忙啊!我带路到底把他带到哪块啊?脚下已经到了四岔路口了。我如果这时候把他带出通梁山的东门,然后我还要回家去收拾收拾,喊我的兄弟跟我一块儿上梁山。我回到家里,老爷晓得我把大王带出了东门,一定要问我,好说:蔡大呆子啊,你怎么想得起来把大王带出东门的呀?我当然要说了:我不是有心的啊,我是痰火上来了,发呆病啊!他如其不相信,一定还要问我:哦!痰火上来了?你痰火上来,你怎么不把大王带到辕门?怎么不带到南门?你偏偏带到通梁山的东门?这是什么道理啊!那一来我就没得话回了。再一想:有了!上了东大街,挑直了跑,前头就到东门了。最好不过我就在这个地方跟他分手。蔡大呆子抬头一看,家家都忙着关门。怎么关门的?大王来了,生怕大王跟官兵动起手来,街上就乱了,所以家家都关门。门是关起来了,痨瘟招牌还挂在外头,也不晓得是关门,也不晓得是开门,个个都吓昏了,吓乱了。不但店面门关起来了,就连住家户,家家也都把门关得铁桶似的。蔡大呆子心里有话:好的,街上没得人。掉脸望着石老三会了个意,刀就朝东大街那一头一指:“快些溜啊!”意思是:一直跑,不转弯,前头就是东门,你不要再跟我跑了。石老三心里有数了,点了下头,就上了东大街了。蔡大呆子走到一条巷子口,看看左右没得人,手一松,先把鬼头刀当啷!拿了撂掉了,把衣服的前襟朝下一扒,工!人朝地下一睡,帽子也褪掉了,人就在地下打滚,嘴里哇哩哇啦喊着,眼睛珠子绰着,嘴里头的白沫这么噗——噗——的。喊了一阵子,有的老百姓就开门出来望了。有个老百姓上来一望:“不好了!——伙计啊,快来看啊,蔡大呆子发呆病了!”“嗯,他痰火上来了。”“不错。恐怕是被大王吓的。来啊,来啊!弄块门板来把他抬了送家去啊。”“好的。”有人把门板找得来了,几个人七手八脚把蔡大呆子抬了朝门板上一睡,把他送回家之后,有人就到牢里送信给蔡二爷,告诉他蔡大呆子发病了。蔡二爷回家一看,哥哥睡在门板上,嘴里不停地喊着:“不得了啦!梁山的大王来啦!”蔡二爷就望着哥哥,以为他真的痰火发起来了。很长时问没有发过这个病了,看样子重得很哩,万一不得好,哥哥呆掉了,他往后的日子怎么过呢?蔡二爷就望着哥哥在这块发呆。等几个抬 
  蔡大呆子的老百姓都走了,蔡大爷啪!忽然朝起一坐,接着爬起来把门一关。蔡二爷一望:“你老赶快睡下来啊!”“兄弟放心,我好了。”“什么?你是假的呀?”“嗯。我来告诉你……”蔡大呆子就对着兄弟的耳畔:如此如此,这等这样。蔡二爷一听.笑起来了,想不到哥哥居然还会以呆卖呆。“哥哥,你是装呆的呀?”“是啊,我一点毛病都没有。”“不过,你还要装下去。如果你现在跟好人一样,人家就要疑心你发呆病是玩的假。老爷查问起来,那就糟了。你只有一装到底,才能掩盖别人的耳目。”蔡大呆子点点头,心里有话:到底还是兄弟聪明,他比我想得周到,接着,弟兄二人又商量,等这次梁山大王劫过法场之后,如何跟他们上梁山。他们的话暂且摆着,下面再来交代石秀。 

五、卢、石被擒
石老三蹦纵蹿跳上了东大街,直奔东门。石老三跟卢俊义此刻心里都很得意。不过卢俊义心里头比石老三还多四个字:先是“奇怪”,而后是“佩服”,再后才是得意。他奇怪什么?既然梁山的人都来了,怎么只有他一个人背着我跑的呢?后来终于明白了,是石老三虚张声势,说的谎话。而后心里就暗暗佩服了。佩服哪个?佩服石秀。想不到他一个人就把我救出了法场,梁山的人真是一以当百,着实顶用哩!他能把我背出东门就好了,一则来,这件事跟黄大老爷毫无瓜葛,这是梁山的大王把我劫了走的,总不会再连累恩公了,二则来,我就能够活命了,如其平安到达梁山,我就能同我家儿子燕青见面了。所以卢俊义心里头越想越得意。他不是准备死的呢?不错,是准备死的。人在走,投无路,求生不能之时,往往都想一死了之。如果还有一线生机,他就不想死了。“宁在世上挨,不在土里埋”,现在有人把他从法场上救出来了,他怎么能够不高兴呢?石老三心里就更得意了。今天我能把卢员外救出法场,说明我没有辜负寨主、军师对我石秀叮咛嘱咐。马上到了东门,不怕它城门关闩,盘链下锁,我也要斩关落锁,冲出东门。冲出东门之后,迎到我们的大队,你城里就来个千军万马,我也不怕。等卢员外上了梁山,众家弟兄一定要说:拼命三郎石秀了不得啊,一个人独劫法场,居然把玉麒麟卢俊义救出了河北省城大名,城里那么多将士、官兵都奈何他不得,真是了不得的一筹英雄好汉,石秀的武艺象个好的哩!所以石老三越想越高兴。在我看啊,你们二位不要高兴得太早了。 
  眼看离东门已经不远了。忽然听见东门城脚根那一边:咚咚咚咚……鼓声大震,人声呐喊:“走啊——!”来了五百兵丁。领首有三匹坐马,正当中这一位,立地身高八尺,漆黑一副面庞,两道浓眉,一双虎目。大鼻梁,阔口,颏下微须,大大两耳。头顶乌油盔,朱缨三叉,鲜滴滴一朵绒缨在顶门之上;身披乌油甲,胯下是一匹乌锥马,掌中端着一柄镔铁宣化斧。这一柄镔铁斧很长,又大又重。他是河北的一员名将,叫急先锋索超。索超这个人武艺是很好,但为人粗鲁,有勇无谋。就在急先锋索超的旁边,左辅右弼,有两匹坐马,上首马背上的这一位叫闻达,下首马背上的这一位叫李成。闻达是用的一口大刀,李成是用的一杆长枪。这二位跟随索超已有多年,他们三人不仅是拜过的弟兄,而且同索超的感情处得很好。他们的武艺也不丑,所以梁中书曾经想把他们放出去,让他们有更多的用武之地,但是二位将军都婉言谢绝了。什么道理呢?他们深知索大哥武艺虽高强,为人也正直,但是太粗,如果没有他们两个人在旁边一起帮同参赞,索大哥容易出意外。这样子,二位将军就一直左辅右弼在索超左右。这一刻急先锋索超看见石老三蹦纵蹿跳,背上还背着个卢俊义,离东门不远了,心里有话:哎!两个兄弟的话一点不错。这是什么意思呢?他们得到梁山的人来劫法场的消息之后,急先锋索超主张就带着队伍到法场上去。闻达、李成就说了:大哥!我们到了法场,梁山大王已经离开了法场了。东门是强盗的必经之路,我们最好到东门,剪断他的归路。”这样他们才到东门来的。果然不错,强盗是奔东门来了。两个兄弟的话确实有道理。 
  就在这个时间,有个人急坏了。哪一个?轻脚鬼时迁。时二爷一直在暗中护卫着石秀,在屋脊上蹦纵蹿跳,心里非常高兴:石老三啊,你今天单身一人独劫法场,能把卢员外背出了城,这就好极了。只要迎到我们的队伍,他就来个千军万马,我们也无所畏惧。石老三啊.你还不晓得哩,军师跟我说得清清楚楚,员外有命,我就有命;员外没命,转就没命,员外有头,我就有头,我跟他是合的一颗头啊!我现在的这颗头是军师临时借了把我用的。你现在把员外救出了法场,救了他的命,也就等于救了我的命。时二爷总以为自己的一颗头可以保住了,所以心里高兴。哪晓得他在屋脊上正在得意,忽然听见一棒鼓催,走城脚根来了五百兵丁,三员将士,心里一惊:“坏啦——!”去路已经被剪断了,这一来怎么好昵?没得办法,只好按照军师关照的话办,叫石老三把卢员外放下来,先上去跟他们动手。“哎——!石老三哪,把员外放下来,跟他们动手啊!” 
  石老三一听,是时迁的声音,心里一想:这话也对啊,我背着员外,动手就不方便了。于是把卢俊义朝下一放。卢俊义一看:“哎,哎!三郎!你快逃命,让我束手受缚。卢俊义这话是什么意思呢?我本来就是要死的人哎,不是你救了我,刚才午正三刻,刀一砍,我倒没命了。我是个正犯,他们如果抓住了我,就不一定追你了,你就快逃吧,我死嘛就罢了,我们不能卖一个,再捞一个啊!石老三一听:“哎!员外,你老讲到哪里去了!咱们生在一处,死在一堆。你老赶快躲避起来。”“哦呀!好的。”卢俊义心里有话:梁山的大王真是了不起啊,个个都是英雄豪杰,讲出话来都是义字当头:生在一处,死在一堆。他既不肯走,我还不能辜负他一片真心哪!于是卢俊义就一个人进了旁边的一条呆巷子。我要交代:这条呆巷子里头有两家店家的后门。一家是香蜡铺子,一家是豆油坊,后门都关得好好的。卢俊义望望,就坐在第一家后门口的石头台阶上等石秀。 
  石老三就站在街旁呆巷子口,望着走城脚根来的官兵。心里有话:你们除非把我石三郎拿了办掉了,你们才能抓到卢员外;如果办不掉我,你们就休想把卢员外抓走。石老三就这样子站着,两只眼睛睁多大的望着来人。急先锋索超一望,强盗就在面前。他是个粗人,不管三七二十一,随即吩咐:“升炮!”一声喊升炮,就把马朝前领了。闻达跟李成一看,呛啷!一个就把大刀一举,一个就把长枪朝起一抬,剪子式,把索超的马头挡住了。“咦?二位贤弟,为何阻挡?”“大哥,你老骑在马上不宜巷战哪!”这是什么话?巷战者,就是在大街上、在巷子里头厮杀,马上的将士撒不开手,容易吃苦,所以不宜巷战。而且来人是个步下的将士,梁山既然派他来独劫法场,此人的武艺定不寻常,你这样子冲上去,不是自讨苦吃吗?“啊!”索超一听,点点头:哎!我家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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