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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计划也无疑给我带来了利益,我虽然没有得到浪漫的感情,但我似乎找到了归属,是不错的可以信赖的男人。这完全不是我有超凡的长处,也不是我有驾驭人的能力,我想,只是我还对F来说有观赏的用途。我发现问题的真结所在是源于日常工作中,比如说:每当我们来了一个较为重要的客户,F就会毫不迟疑地让我陪吃陪喝,事实上我也做不来这样阿谀奉承的事,就连主动到酒我也常常会木抐地被F所提醒。但是他只有一个不难的要求:只要穿着打扮地惹人注目,剩下的就是随意地吃喝,并不需要太多的招呼。但是这也让我非常感到尴尬,我的功效实际上就是桌上一到菜的功效,甚至更悲哀于菜的作用,俗话说:秀色可餐就运用到我的身上。我想F只要拿到订单就不会想到我的感觉,我的所有感觉事实上也不需要得到关怀,流浪怕什么,失望有何妨,钱是真正的实在的必需得到关怀和重视的极品。而女人只是跪着被写出来的,是和桌上的菜有同等意义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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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丽生活1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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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之后,每当F拿着订单对我说:看,这有你的功劳。我就有说不上的难过。这时候我总会叫H从思想中走出来,我想他的音容笑貌,这是一种带有欺骗性的关照,我也从中找到了安慰,我可以和他谈任何关于我想谈的事情,并且说很多我不能也不愿意说的苦衷,他常常静静地听,偶尔也会迎合我的观点。在他面前我可以自由自在地伸张我是女人的事实,而她接受了我。我就视他为最理解我的人,最关爱我的人,最知道尊重我的人,他是男人。
F又在敦促我快做决定,因为最近公司里的生意特别好,经我的手而签的定单就是去年定单的总和。F显得特别兴奋,春风得意的样子象是很快就成为救世主。为了奖赏我为此作出的贡献,他希望近早完婚并且带我去欧洲旅行。
这样一来,我就要在短时间里考虑和丈夫分手的事情。我举足难定,迟疑不决。自从那次争吵以后,丈夫就很少回家,开始我几乎没有他的任何消息,但后来我听说他又有了另一个女友,我实在不愿更多地了解那个女孩是个怎样的人,但我更愿知道丈夫什么时候可以和我谈谈我们离婚的事情。所以我还经常找个话题给他打电话,幸好我们不经常见面,以至于我们还有一点客气的言辞。我有时还会问自己说:我这样的决定是否正确?我一旦走出家门就会有后继之人。我一但消失在他的面前就会彻底消失。过去的情份就会一钱不值。一想到这里,我的两行热泪就自动地流出眼眶,顺着面侠而下……
我常在躺下的时候揉搓乳房,因为最近它很不舒服,有肿胀的感觉,其实这是习以为常的事情。每当月经来临之前总会有疼痛的不舒服的几天,但是这次似乎特别长,那种隐隐约约的肿胀疼痛总是不愿离去,它已经骚扰我很长时间,我心想:它和往常一样,马上就要退去,只要月经一来,只要我见到我不愿见到又不得不见到的血色,疼痛来自腹部。乳房的不舒服就会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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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丽生活1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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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次非同寻常,它的疼痛非但没有消失而且越来越膨胀,近乎涨裂的感觉。月经在哪儿?我为什么看不见血,只感到疼?我的怀疑使我屈指计算那次丈夫的粗暴行动的日子。情况看来很不妙。甚至很严重。
我怀孕了。化验报告上清清楚楚地写着:阳性。
我不知如何是好了。他来的真不是时候,在我和丈夫之间马上发生大变动之际,我怀了孩子,在我就要和F有一个结果之际,我和丈夫之间发生了新的进展。但是我的喜悦远胜过我的烦恼。于是我一头扎进欢喜之中,让这种只有女人才能体验到的快乐蔓延,蔓延到四处,蔓延至各方。我有强烈的欲望要告诉所有的亲朋好友:我怀孕了!这就是说我快要做母亲,即将当妈妈。我告别了一个动荡时期又迎接了一个崭新的生活。这是我从不了解的领域,也是我必由之路,我想:我可以没有家,也可以失去婚姻,甚至丢掉丈夫,但我是无论如何不能没有孩子,他是实实在在的生命,从我的身体里分离出来的,带有我的血液,曾和我相依为命的亲骨肉。那些身外之物比如:金钱,权利,名誉…。一下子都黯然失色。全部都索然无味。只有亲子关系才是唯一。
我和丈夫的约见选在了医院,因为那里更有说服力,更让他联想一个生命的孕育是非凡的,是动人的。我决定这次破釜沉舟,我决不听从他带有命令的口气让我打掉孩子,我也决不会让幼小的生命受到一点伤害。从前我是多么的愚蠢,为了取悦于丈夫而不用避孕工具,而丈夫也不希望我用避孕套,因为这样更有快感。他想来就来,想要就要,即兴发挥,频繁发泄,以至我三次流产。为此我特意到庙里烧香拜佛,以减轻我的罪孽。
不出所料,丈夫还是极力劝说我不要孩子,他只是从他个人的角度考虑问题,全然不顾我的身体状况。我感到幸运的是我竟然怀孕了,原本以为我的三次人工流产是否已经造成我的不孕,因为这样一来相关的环节会产生输卵管的炎症,以及子宫壁的松弛,这些都会直接影响生育。我庆幸生活还算公平地对我,使我偶然受孕。
在这以后,我就一心一意地扑在围绕孩子的各种事情上,烦恼减轻了不少。我不再考虑离婚之事,也更谈不上结婚大事。用手抚摸肚子就成为我最最喜欢的动作,只要有时间我就会在肚子上绕着圈子摸呀,摸呀,总也摸不够。尤其是到了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就更止不住地摸呀,摸呀,仿佛只有这样才能体现我对怀孕的欣喜和狂热。我一个人,事实上也只是我一个人享受这种无人问津的快乐。人们接受的是怀孕的事实,而没有接受这时候女人的感受。它意味着你要无条件地放弃从前,开始一个女人必由之路的新开始,它意味着你从一个女孩转变为女人,从一个独立的个体脱变出另一个鲜活的,可爱的小生命。它意味着远离男人而亲近女人。远离个性而亲近家的共性。
我和丈夫的婚姻仍然存在,只要我们和好如初,只要我们消除隔阂,只要我们还心存以往的感情,我们又是一个完整无损的家。我可以将孩子抚养成人,向丈夫敞开心扉,我们的家已经增添了新鲜的血液,我们的家又会享有和平亦即关爱。有时候我看见一家三口的样子就有一种说不上的美感使我无尚羡慕,目光的跟踪那一时的美好就成为我怀孕后的另一个小嗜好。
我的肚子一天一天地大起来,我穿的衣服很大,大得还是显得不够大,因为他越来越被撑开,填满,甚至谷谷囊囊。为此,我走起路来也显得要尽量小心,不能象往常一样随心所欲,快步如飞。有时我的鼻子还会突然流血,立刻之间血流不止,其实我并不惧怕什么,只是一些微小的不正常就会给我带来无限丰富关于影响孩子安慰的可怕联想。的确,有时这样涉及到肚子里宝宝的事物我都会大大提高它的价值度。但是尽管我有一千个担忧,一万个小心,我还是经常坚信宝宝在肚子里是否安全的发育,正常地生长,即使有种种迹象表明它有这样那样的小麻烦,我还是坚信,我可以用我的意志,我的全部的关爱甚至于我的生命来拯救他的生命而使我的生命更加有意义。这样一来,我就必须在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忽略自我,忽略一切不利于宝宝的人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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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丽生活1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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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把现在的我仅仅看做是一个浸泡在幸福中的女人,那就大错特错,因为我依然固有的忧伤,孤独,失落,无奈…。不仅没有被埋葬而且偶尔显得更张扬,它是对未来的深深忧虑所带来的。也意味着在今后漫长岁月里,宝宝将和我,一个单亲母亲共度一生。他是无辜的,它是无罪的,他是不应该承受这样的不公平的。这只是未来的问题,而事实上危险的问题在于现在的情况已经显露端倪:我所处的最大也是最致命的困难就是我将丢掉工作。甚至一天比一天带给我的感觉是岌岌可危的,随时随地坍塌的危险。我处在了极其焦躁不安之中。
情况是这样的:自从F知道我怀了孕后,实际上对我已经失去原来的兴致,我也没有充足的低气正视F。因为我怀了孩子,就失去了所有机会。我整天坐在他的办公室的外面只能是尽力做一些琐碎的事情。而这些事情是可做可不做的,做了也没有什么效益,不做也起不到什么作用。事实上,我并没有丧失劳动能力。却感到在公司无事可做。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呢?胎儿一天天地长大,肚子也一天天地大起来。他们对我的冷漠使我的异型体态和他们格格不入,我自然不愿多说多讲,因为我感到了没趣和多余。原本一定要我出席的酒宴现在F又请来一个非常年轻美丽的女孩子,我的工资虽然还是老样子,但我已经感觉到财务人员的脸色,我和F虽然只一墙之隔,但我们却很少讲话,我有时会看见人来人往,进进出出于他的办公室,但所有的人就好象没看见我似的,或者说我根本不存在似的。我整日坐在那里,甚至连接电话也不需要我,每天早晨我尽量早地就坐在了位置上,表示我来了,我随时随地可以做事情,但是这也仅仅说明了我这样也是多余的。不会有人特意地喊我做事, 。虽然这也是一种舒服,没人在乎你的有和没有,也绝少做一些操心劳累的事情正适合我当下的特殊需要,但有一次我还是被利用起来。那天他们实在人手不够,就让我帮着整理上一年度的订单。我高兴极了,就象如获至宝似的拿着一打纸片不松手并且认真负责地开始整理工作。我想,我一定要利用这个机会来表明我的价值和能力,我喜欢创造价值,哪怕是微不足道的。我坐哪,精心排列,认真挑选一会儿就将混乱的单据装订整齐。我交活的时候,以一种自豪的情绪宣告了我的可用性,我甚至以为他们会拿着我干的活说:很不错。但我对他们估计过高,他们好象拿着没有任何人做过任何劳动的一打纸片走了。但对我来说,这就是无言的讽刺,是另一种形式,更为冷漠的,无情被遗弃的讽刺,这也就是说比让我滚蛋还难受。比沉重打击更痛苦。这丝毫不亚于丈夫在我之外找情人的打击,就算肚子里的宝宝给我带来了工作的不便,就算我不能陪酒吃饭。然而我还可以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至少我还有手,我可以动脑,我的身体并不虚弱,况且只需再等上几个月,至多几个月的工夫我又可以重整旗鼓,迎合一种需求,给F接到更多更大的订单。但是我的想法简直是幼稚可笑的。他们需要的是我的从前,而不是现在,更不是以后。对于F说来,我怀了别人的孩子,我即使住到他的家里,我也不能不要孩子,所有的问题都表明了一个真理:我现在是一个只会生孩子的女人。要让我接受并且承认这样的事实是极为痛苦的。但我也不能不接受,而且是无条件地接受。
现在,我的脑子很昏,有点想睡,我想:什么也别想地睡一会,兴许身体会感到舒服一些。可一躺下又想到许多事。许多事在脑子里翻腾,驱之不去。隔壁一家正在加紧装修房子,总是在我希望休息的时候扰得我不能安宁,即使如此,我的脑子也没有一刻停止休息而是永无休止地想了许多事。可是总也想不清楚,缕不出头序。因为要想的事情实在太多,可又不知道应该想什么不想什么。我还是决定最好使自己得到良好的休息,这样一来才能更好地为想象提供优质的环境,更好地想一些该想的或是不该想的事情。
既然想好了,我就开始为休息做一些必要的准备。我想:我应该进入一种良好的状态,以便宝宝可以得到休息,因为我的所有直接影响到宝宝。我先清除脑子里的一切,然后在再召唤困的感觉。我让困的感觉一点点袭来,绵延到我的周身,进一步清楚意念,困的感觉就更加强烈。我就要睡了,就要为宝宝而睡,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没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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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丽生活1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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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隔壁传来的声音使我惊醒。我的困意突然终端并且给我带来暴躁,我既得不到休息也无法思考。我的脑子就一直专著于这种折磨。我想:这样的声音可以使人疯狂,但不会致人于死地。这样的噪音让人不安,可不会使人浮想联翩。后来,我简直就不能入睡,只要隔壁一有响动,我就会快速与之配合,使神经随之而动,一会也不停止,直到隔壁也筋疲力尽,声音才为不眠的人而休止。
再后来这好象是一种寄托,一种牵扯我活跃起来的音乐,我听着听着,就根本不厌烦了,反倒与之为伴,和它相邻。有特别亲切友好的感情。我在没有声音的时候想起它,我在有声音的时候享受它,这样的变化在整整一段时间里使我消除了想的困惑,并且充实了我昏睡的意念。人是可以改变的,是可以找到一切寄托感情的事物,那怕仅仅是噪音,是损害人类健康的不利因素。
终于有一天声音消失于无边无际的寂静中,它不再回来,永远不再发出刺耳的难奈的频率。我很失望我又回到从前的状态,我又开始无边无际地想一些事情,这使我很留恋噪音四浮的时光,单纯于声音,简单于醒着。我甚至敲开隔壁的门说:你们难道装修完了吗?我问这样的话并不是恶意,甚至有些好意,但隔壁的主人却听为是恶意,他们恶狠狠地说:等着吧!
所有这些的感受我当然不会对他们提及一个字,我根本就知道事情的结果,他们已经装修完毕并且住上了又干净又整洁的新屋子。但是每当我一躺下或是一坐下,需要静静地休息的时候,我的神经就躁动不安,因为这样一来反而得不到休息,我的神经一直被那噪音所牵动着,思绪被拉扯着。那声音使我烦躁可又使我安静。我想:他们说不定会有一天重新装修的,制造噪音,创造音乐。难道他们还有这样的兴致吗?他们无非就是弃旧图新,他们还有什么可以为此而辩护的呢?我先受难于此,后得益于其中。事情总是不为人意,我的脑子在千丝万缕中又多了一个不解的头绪,安静的时候就会翻出来摸一下。象以往许多的头绪一样难解难分。难说难诉。
我和我的邻居住在这栋楼里已经许多年了,可我们互不干涉,互不侵犯,我们之间从没有说过话甚至没有笑一笑。我知道他们家的装修连接了我们,使我热切地敲开了隔壁的门,询问的是噪音,关心的是装修,我甚至还万分感谢这样的声音,让我变得彬彬有礼,主动问候。虽然我被他们所误解,但我还是勇敢地敲开了邻居的门,并且我表达了我的询问,即使他们理解为是不友好的往来,我也终于以邻居的身份说明了来意,建立了真正的邻里关系。即使他们几乎要把我赶走的驾势,我为此而自豪,因为它是我很久以来一直想做的却一直没有机会做的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
如果说将噪音变成为乐音是我这时候的一种偏执,那么我就一定程度上必须承认这样的事实:我被情感的压力搞昏了头!当然,在所有被压抑的女人里,我的这种性格并不算是离奇的,离奇的只能说是我的遭遇,但我决不能忽略的是,这样的性格正是我的性格所引发的。它暴露出弱点,又产生了影响。那么我可以说:我不是不可以挽救的。但我又不敢说:我的姐妹想必都是可以挽救的。因为她们正在衰老,她们没有能力抵御一切,她们将毕生精力用做奉献……但是我想,我们的情况各有不同,命运却一脉相通。就象隔壁的躁音,决不会给我带来益处,但却给我带来了无穷无尽的益处。我是垮掉的人,是受压抑的一代。是迫切需要大量新鲜空气和爱情慰济的饥渴的人。我发展成为一个留恋噪音的人,我中断的是思想和睡眠,连接却是执卓和无眠。
诚然,我们所看到的一些幸福的家庭,那只是展现出来的假象,就象我和丈夫紧密结合在一个小家庭中,但却摇摇欲坠,也就象我捍卫着死亡的婚姻,死守着就要被她人夺去幸福果实的阵地,高举着家的红旗对危机摇旗呐喊,或不屑一顾,或忍辱负重。我和我的姐妹有什么自救的办法呢?
我们年轻的时候天不怕地不怕,我们不仅仅敢和人争还敢与自我斗,关于情感的问题也在这之下显得神圣不可侵犯,不是吗?因为我们年轻,所以我们美丽,因为我们美丽,所以我们有余地。有一阵子,在我还很年轻的时候,我曾尝试过这样的行为,讲道理。论公道,凭高低,因为我关心的是平等权利,而忽略的是平等互惠,况且年轻美貌谁不讲资本,问题听起来简单,重要的是本质,但是本质是模糊的,不确定的,迟迟不可实现的。有时甚至我,以至于我们也是搞不清楚的,问题在于我们逐渐形成的衰老途径正以不紧不慢的速度向我们席卷而来,并且还会席卷一空。谁能说这是偶然而不是必然呢?从前我们饱有正常的,积极的,健康的,向上的生活态度,现在我们却和这样的生活走的越来越远。甚至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依然固执己见,坚持不懈,不做沉默者就做殉职者,不做愤怒者就做妥协者。诚然,在更老的女人中,他们就以更老的方式妥协自己,顺从他意,在更丑的女人间,她们就以更丑的形式强迫自己,弘扬别人。直致自我灭亡,却很难自我再生。当带着一切梦想和悲伤闭上眼睛的时候,是否还对生活仅存一点残缺不全的希望呢?是啊!我不敢想象那惨淡的后半生,一直带着孤独和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