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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不若,且曰:“彼人也,我人也,被为奉养
若此之丽,而我反不及!”由是转相慕效,务尽鲜明,使愚下之人有逞
一时之嗜欲,破终身之赀产而不自知也。
贪饕之行成,则上下之力匮。如此则人无完行,士无廉声,尚陵逼者为时宜,
守检押者为鄙野,节义之民少,兼并之家多,富者财产满布州域,贫者困穷
不免于沟壑。夫人之为性,心充体逸则乐生,心郁体劳则思死,若是之俗,
何法令之能避哉!故刑罚所以不措者此也。
且坏崖破岩之水,原自涓涓,干云蔽日之木,起于青葱,禁微则易,救
末则难。所宜略依古之王制,命市纳贾,以观好恶。有作奇技淫巧以疑众者,
纠罚之;下至物器馔具,为之品制以节之;工商逐末者,重租税以困辱之。
民见末业之无用,而又为纠罚困辱,不得不趋田亩,田亩辟则民无饥矣。以
此显示众庶,未有辇毂之内治而天下不治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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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 说
龙之为物,能合能散,能潜能见,能弱能强,能微能章。惟不可见,所
以莫知其乡;惟不可畜,所以异于牛羊。变而不可测,动而不可驯,则常出
乎害人,而未始出乎害人,夫此所以为仁。仁无止,则常至于丧己,而未始
出乎丧己,夫此所以为智。止则身安,曰惟知几;动则利物,曰惟知时。然
则龙终不可见乎?曰:与为类者常见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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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 医
“一人疾焉而医者十,并使之欤?”曰:使其尤良者一人焉尔。“乌知
其尤良而使之?”曰:众人之所谓尤良者,而隐之以吾心,其可也。夫能不
相逮,不相为谋,又相忌也,况愚智之相百者乎?人之愚不能者常多,而智
能者常少,医者十,愚不能者乌知其不九邪?并使之,智能者何用?愚不能
者何所不用?一日而病且亡,谁者任其咎邪?故予曰:使其尤良者一人焉尔。
使其尤良者有道,药云则药,食云则食,坐云则坐,作云则作,夫然,
故医也得肆其术而无憾焉,不幸而病且亡,则少矣。药云则食,坐云则作,
曰姑如吾所安焉尔,若人也,何必医,如吾所安焉可也。凡疾而使医之道皆
然,而腹心为甚,有腹心之疾者,得吾说而思之其庶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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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江南录
故散骑常侍徐公铉奉太宗命撰《江南录》,至李氏亡国之际,不言其君
之过,但以历数存亡论之。虽有愧于实录,其于 《春秋》之义,箕子之说,
徐氏录为得焉。
然吾闻国之将亡必有大恶,恶者无大于杀忠臣。国君无道,不杀忠臣,
虽不至于治,亦不致于亡。纣为君,至暴矣,武王观兵于孟津,诸侯请伐纣,
武王曰:“未可。”及闻其杀
王子比干,然后知其将亡也,一举而胜焉。季梁在随,随人虽乱,楚人
不敢加兵。虞以不用宫之奇之言,晋人始有纳璧假道之谋。然则忠臣国之与
也,存与之存,亡与之亡。
予自为儿童时,已闻金陵臣潘佑以直言见杀,当时京师因举兵来伐,数
以杀忠臣之罪。及得佑所上谏李氏表现之,词意质直,忠臣之言。予诸父中
旧多为江南官者,其言金陵事颇详,闻佑所以死则信。然则李氏之亡,不徒
然也。
今观徐氏录言佑死,颇以妖妄,与予旧所闻者甚不类。不止于佑,其它
所诛者,皆以罪戾,何也?予甚怪焉。若以商纣及随、虞二君论之,则李氏
亡国之君,必有滥诛,吾知佑之死信为无罪,是乃徐氏匿之耳。
何以知其然?吾以情得之。大凡毁生于嫉,嫉生于不胜,此人之情也。
吾闻铉与佑皆李氏臣,而俱称有文学,十余年争名于朝廷间。当李氏之危也,
佑能切谏,铉独无一说,以佑见诛,铉又不能力诤,卒使其君有杀忠臣之名,
践亡国之祸,皆铉之由也,铉惧此过,而又耻其善及于佑,故匿其忠而污以
它罪,此人情之常也。以佑观之,其它所诛者又可知矣。噫!若果有此,吾
谓铉不惟厚诬忠臣,其欺吾君不亦甚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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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孟尝君传
世皆称孟尝君能得士,士以故归之,而卒赖其力以脱于虎豹之秦。嗟乎!
孟尝君特鸡鸣狗盗之雄耳,岂足以言得士?不然,擅齐之强,得一士焉,宜
可以南面而制秦,尚何取鸡
鸣狗盗之力哉?夫鸡鸣狗盗之出其门,此士之所以不至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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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一首别子固
江之南有贤人焉,字子固,非今所谓贤人者,予慕而友之。淮之南有贤
人焉,字正之,非今所谓贤人者,予慕而友之。
二贤人者,足未尝相过也,口未尝相语也,辞币未尝相接也。其师若友,
岂尽同哉?予考其言行,其不相似者,何其少也!曰,学圣人而已矣。学圣
人,则其师若友,必学圣人者。圣人之言行岂有二哉?其相似也适然。
予在淮南,为正之道之固,正之不予疑也。还江南,为子固道正之,子
固亦以为然。予又知所谓贤人者,既相似,又相信不疑也。
子固作《怀友》一首遗予,其大略欲相扳以至乎中庸而后已。正之盖亦
常云尔。夫安驱徐行,蕖杏怪ⅲ煊谄涮茫岫腿苏叨眨坑栉簟�
非敢自必其有至也,亦愿从事于左右焉尔。辅而进之,其可也。
噫!官有守,私系会合不可以常也,作《同学一首别子固》,以相警且
相慰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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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仲永
金溪民方仲永,世隶耕。仲永生五年,未尝识书具,忽
啼求之。父异焉,借旁近与之,即书诗四句,并自为其名。其诗以养父
母、收族为意,传一乡秀才观之。自是指物作诗立就,其文理皆有可观者。
邑人奇之,稍稍宾客其父,或以钱币乞之。父利其然也,日扳仲永环丐于邑
人,不使学。
余闻之也久。明道中,从先人还家,于舅家见之,十二三矣。令作诗,
不能称前时之闻。又七年,还自扬州,复到舅家,问焉。曰:“泯然众人矣。”
王子曰:“仲永之通悟,受之天也。其受之天也,贤于材人远矣。卒之
为众人,则其受于人者不至也。彼其受之天也,如此其贤也,不受之人,且
为众人。今夫不受之天,固众人;又不受之人,得为众人而已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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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州新学记
太平新学在子城东南,治平三年,司农少卿建安李侯某仲卿所作。侯之
为州也,宽而有制,静而有谋,故不大罚戳,而州既治。于是大姓相劝出钱,
造侯之廷,愿兴学以称侯意。侯为相地迁之,为屋若干间,为防环之,以待
水患。而为田若干顷,以食学者。自门徂堂,闳壮丽密,而所以祭养之器具。
盖往来之人,皆莫知其经始,而特见其成。既成矣,而侯罢去,州人善侯无
穷也,乃来求文以识其功。
嗟乎!学之不可以已也久矣,世之为吏者或不足以知此,而侯知以为先,
又能不费财伤民,而使其自劝以成之,岂不贤哉!然世之为士者知学矣,而
或不知所以学,故余于其求文而因以告焉。
盖继道莫如善,守善莫如仁,仁之施自父子始。积善而充之,以至于圣
而不可知之谓神;推仁而上之,以至于圣人之于天道,此学者之所当以为事
也,昔之造书者实告之矣。有闻于上,无闻于下,有见于初,无见于终,此
道之所以散,百家之所以成,学者之所以讼也。学乎学,将以一天下之学者,
至于无讼而止。游于斯,于斯,而余说之不知,则是美食逸居而已者也。
李侯之为是也,岂为士大夫之美食逸居而已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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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州慈溪县学记
天下不可一日而无政教,故学不可一日而亡于天下。古者井天下之田,
而党庠、遂序、国学之法立乎其中。乡射饮酒、春秋合乐、养老劳农、尊贤
天下智仁圣义忠和之士,以至一偏之伎,一曲之学,无所不养。而又取士大
夫之材行完洁,而其施设已当试于位而去者,以为之师。释奠、释菜,以教
不忘其学之所自。迁徙逼逐,以勉其怠而除其恶。则士朝夕所见所闻,无非
所以治天下国家之道。其服习必于仁义,而所学必皆书其材。一日取以备公
卿大夫百执事之选,则其材行皆已素定;而士之备选者,其施设亦皆素所见
闻而已,不待阅习而后能者也。古之在上者,事不虑而尽,功不为而足,其
要如此而已。此二帝、三王所以治天下国家而立学之本意也。
后世无井田之法,而学亦或存或废。大抵所以治天下国家者,不复皆出
于学。而学之士,群居、族处,为师弟子之
位者,讲章句、课文字而已。至其陵夷之久,则四方之学者,废而为庙,
以祀孔子于天下,斫木抟土,如浮屠、道士法,为王者象。州县吏春秋帅其
其属释奠于其堂,而学士者或不豫焉。盖庙之作,出于学废,而近世之法然
也。
今天子即位若干年,颇修法度,而革近世之不然者。当此之时,学稍稍
立于天下矣,犹曰县之士满二百人,乃得立学。于是慈溪之士,不得有学,
而为孔子庙如故,庙又坏不治。今刘君居中言州,使民出钱,将修而作之,
未及为而去,时庆历某年也。
后林君肇至,则曰:“古之所以为学者,吾不得而见,而法者,吾不可
以毋循也。虽然,吾有人民于此,不可以无教。”即因民钱作孔子庙,如今
之所云,而治其四旁为学舍,构堂其中,帅县之子弟,起先生杜君醇为之师,
而兴于学。噫!林君其有道者耶!夫吏者,无变今之法,而不失古之实,此
有道者之所能也。林君之为,其几于此矣。
林君固贤令,而慈溪小邑,无珍产、淫货以来四方游贩之民;田桑之美,
有以自足,无水旱之忧也。无游贩之民,故其俗一而不杂;有以自足,故人
慎刑而易治。而吾所见其邑之士,亦多美茂之材,易成也。杜君者,越之隐
君子,其学行宜为人师者也。夫以小邑得贤令,又得宜为人师者为之师,而
以修醇易治之俗,而进美茂易成之材,虽拘于法,限于势,不得尽如古之所
为,吾固信其教化之将行,而风俗之成也。夫教化可以美风俗,虽然,必久
而后至于善。而今之吏其势不能以久也。吾虽喜且幸其将然,而又忧夫来者
之不吾继也,于是本其意以告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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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斋记
天子诸侯谓之君,卿大夫谓之子,古之为此名也,所以命天下之有德。
故天下之有德,通谓之君子。有天子、诸侯、卿大夫之位,而无其德,可以
谓之君子,盖称其位也。有天子、诸侯、卿大夫之德而无其位,可以谓之君
子,盖称其德也。位在外也,遇而有之,则人以其名予之,而以貌事之。德
在我也,求而有之,则人以其实予之,而心服之。夫人服之以貌而不以心,
与之名而不以实,能以其位终身而无谪者,盖亦幸而已矣。故古之人以名为
羞,以实为慊,不务服人之貌,而思有以服人之心。非独如此也,以为求在
外者,不可以力得也。故虽穷困屈辱,乐之而弗去,非以夫穷困屈辱为人之
乐者在是也,以夫穷困屈辱不足以概吾心为可乐也已。
河南裴君主簿于洛阳,治斋于其官而命之曰“君子”。裴君岂慕夫在外
者,而欲有之乎?岂以为世之小人众,而躬行君子者独我乎?由前则失己,
由后则失人,吾知裴君不为是也,亦曰勉于德而已。盖所以榜于其前,朝夕
出入观焉,思古人之所以为君子,而务及之也。独仁不足以为君子,独智不
足以为君子,仁足以尽性,智足以穷理,而又通乎命,此古之人所以为君子
也。虽然,古之人不云乎“德輶如毛,毛犹有伦”,未有欲之而不得也。然
则裴君之为君子也,孰御焉。故余嘉其志,而乐为道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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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州新城记
侬智高反南方,出入十有二州,而十有二州之守吏,或死或不死,而无
一人能守其州者,岂其才皆不足欤?盖夫城郭之不设,兵甲之不戒,虽有智
勇,犹不能胜一日之变也。唯天子亦以为任其罪者非独吏,故特推恩褒广死
节,而一切贷其失职。于是遂推选士大夫所论以为能者,付之经略,而今尚
书工部郎中余公当广西焉。
寇平之明年,蛮越接和,乃大城桂州。其木、甓、瓦、石之材,以枚数
之,至四百万有奇。用人之力,以工数之,至二十余万。凡所以守之具,无
一求而不给者焉。以至和元年八月始作,而以二年之六月成。夫其为役亦大
矣,盖公之信于民也久,而费之欲以卫其材,劳之欲以休其力,以故为是有
大费与大劳,而人莫或以为勤也。
古者君臣、父子、夫妇、兄弟、朋友之礼失,则夷狄横而窥中国。方是
时,中国非无城郭也,卒于陵夷、毁顿、陷灭而不救。然则城郭者,先王有
之,而非所以恃为存也。及至喟然觉寤,兴起旧政,则城郭之修也,又尝不
敢以为后。盖有其患而图之无其具,有其具而守之非其人,有其人而治之非
其法,能以久存而无败者,未之闻也。故文王之起也,有四夷之难,则城于
朔方,而以南仲;宣王之起也,有诸侯之患,则城于东方,而以仲山甫。此
悄悄之劳,而发之以赫赫之名,承之以翼翼之勤,而续之以明明之功,卒
所以攘夷狄,而中国之全安者,盖其君臣如此,而守卫之有其具也。
今余公亦以文武之材,当明天子承平日久,欲补弊立废之时,镇抚一方,
修扦其民,其勤于今,与周之有南仲、仲山甫盖等矣,是宜有纪也。故其将
吏相与谋而来取文,将镂之城隅,而以告后之人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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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州兴造记
晋陵张公治信之明年,皇祐二年也,奸强怙柔,隐诎发舒,既政大行,
民以宁息。夏六月乙亥,大水。公徙囚于高岳,命百隶戒,不共有常诛。夜
漏半,水破城,灭府寺,包人民庐居。公趋谯门,坐其下,敕吏士以桴收民,
鳏寡孤老癃与所徙之囚,咸得不死。
丙子,水降。公从宾佐桉行隐度,符县调富民水之所不至者夫钱户七百
八十,收佛寺之积材一千一百三十二。不足,则前此公所命出粟以赒贫民者
三十三人,自言曰:“食新矣,赒可以已,愿输粟直以佐材费。”于是募人
城水之所入,垣郡府之缺,考监军之室、司理之狱,营州之西北亢爽之墟,
以宅屯驻之师,除其故营,以时教士刺伐坐作之法,故所无也。作驿曰饶阳,
作宅曰回车。筑二亭于南门之外,左曰仁,右曰智,山水之所附也。梁四十
有二,舟于两亭之间,以通车徒之道。筑一亭于州门之左,日宴月吉,所以
属宾也。凡为城垣九千尺,为屋八。以楹数之,得五百五十二。自七月甲午,
卒九月丙戌,为日五十二,为夫一万一千四百二十五。中家
以下,见城郭室屋之完,而不知材之所出,见徒之合散,而不见役使之
及己。凡故之所有必具,其无也,乃今有之。公所以救灾补败之政如此,其
贤于世吏则远矣。
今州县之灾相属,民未病灾也,且有治灾之政出焉。施舍之不适,裒取
之不中,元奸宿豪舞手以乘民,而民始病。病矣,吏乃始謻然自德,民相与
诽且笑而不知也。吏而不知为政,其重困民多如此。此予所以哀民,而闵吏
之不学也。由是而言,则为公之民,不幸而遇害灾,其亦庶乎无憾矣。某月
某日临川王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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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州余姚县海塘记
自云柯而南,至于某,有堤若干尺,截然令海水之潮汐不得冒其旁田者,
知县事谢君为之也。始堤之成,谢君以书属予记其成之始,曰:“使来者有
考焉,得卒任完之以不隳。”谢君者,阳夏人也,字师厚,景初其名也。其
先以文学称天下,而连世为贵人,至君遂以文学世其家。其为县,不以材自
负而忽其民之急。方作堤时,岁丁亥十一月也,能亲以身当风霜氛雾之毒,
以勉民作而除其灾,又能令其民翕然皆劝趋之,而忘其役之劳,遂不逾时,
以有成功。
其仁民之心,郊见于事如此,亦可以已,而犹自以为未也,又思有以告
后之人,令嗣续而完之,以求其存。善夫!仁人长虑却顾图民之灾,如此其
至,甚不可以无传。而后之君子考其传,得其所以为,其亦不可以无思。
而异时予尝以事至余姚,而君过予,与予从容言天下之
事。君曰:“道之闳大隐密,圣人之所独鼓万物以然而皆莫知其所以然
者,盖有所难知也。其治政教令施为之详,凡与人共,而尤丁宁以急者,其
易知较然者也。通涂川,治田桑,为之堤防沟浍渠川以御水旱之灾;而兴学
校,属其民人相与习礼乐其中,以化服之,此其尤丁宁以急,而较然易知者
也。今世吏者,其愚也固不知所为,而其所谓能者,务出奇为声威,以惊世
震俗,至或尽其力以事刀笔簿书之间而已,而反以谓古所为尤丁宁以急者,
吾不暇以为,吾曾为之,而曾不足以为之,万有一人为之,且不足以名于世
而见其材。嘻!其可叹也。夫为天下国家且百年,而胜残去杀之效,则犹未
也,其不出于此乎?”予良以其言为然。
既而闻君之为其县,至则为桥于江,治学者以教养县人之子弟,既又有
堤之役,于是又信其言之行而不予欺也已。为之书其堤事,因并书其言终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