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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不一样了,胤朝有龙阳之好,亦有手帕相结之亲,这裴小姐对你这般上心,”张老板又是嘿嘿一笑,脸上有些猥琐,“等你以后跳不动,说不得就能进了裴小姐院子,下半生衣食无忧。”
扶云:……
张老板以为她不愿意依附女子,也没再说什么,想着再等几年,等扶云尝够世间冷暖,也就知晓,能找个愿意养着自己的人,也不是那般容易。今天提点一下,免得对方错失良缘。
只是……伶人想做这样官家小姐的正妻,却是不太容易的。
裴家,可不是外人以为的只是一方官吏而已。
绥夷县是边境的心脏,重要的边境之地,要是失了绥夷县,这大大小小的县村官员,可是都要砍头的。
张老板没有再跟扶云讲这些,而是把人给带到了院子里,安排了一个住处,想着扶云日后肯定会成为台柱子,说不得就有些地痞流氓窥觊,所以,又安排了一个丫鬟,本来还安排了个打手的。
见着裴楚君给扶云配有两名小厮,也就将人遣了回去,心中便猜到裴小姐是对扶云上了心的。
那两个小厮不仅机灵,身上还有肃杀之气,肯定是见过血杀过人的,这样的人,放在兵营少说也是个百户。却被这般大材小用放在一个七岁小女孩身边,张老板摇摇头,也不知这感情,能坚持到多久。
将扶云安置好,很快就让人送了衣裙过去,不暴露,却十分鲜艳,将人的美好线条勾勒出来。
张老板摸着光滑的下巴想了想,又让人换了一件,心里还在嘀咕,七岁小女娃哪儿来的曼妙身材,果然是他糊涂了。
晚上的时候,再给扶云安排了搭档,然后又两人给叫了出来,稍微介绍了下,张老板才出门了。
张老板买人,一般都会估摸一下性格,他选的人基本上都是性格绵软的,不容易出幺蛾子的。前些年的时候,他不懂这些,没少吃过亏。
扶云自是不知道这些的,搭档是个十六岁的小姑娘,名字叫绿衫,身材窈窕,听说每天晚上登台,客人都会比往常多上好多倍。张老板深知给肉不能一次性给饱,不然铁定早早就腻了。
所以很早就给出规矩,让绿衫每隔几天表演一次,甚至渐渐为绿衫打响了名头,附近不少州县的人是时常叫绿衫去表演,所以绿衫的表演时间在这里更加不稳定了。
于是,慕名而来的客人越来越多,绿衫的身价也越来越高,不少人想从张老板手里买下绿衫。绿衫却是有自己的打算。
她现在还年轻,如果早早把自己困在一隅,岂不是白白浪费了大好年华?说不得以后还能自己赎了身,自立门户。
绿衫是个机灵的,也惯常喜欢小孩子,毕竟每天表演看到最多的便是那些满身臭味的男人,她伸手掐了一把扶云的脸蛋,直把扶云掐的脸颊绯红,这才不舍的松开了手,“盼云的皮肤可真滑,像我们这样的,这个年龄的小孩皮肤可没你这般滑。”
扶云心道,可不是吗?她身体是被强化过的,体质都要比一般人强,更别说肌肤了。
“恰好,明日便是我要登台的日子,听张老板说的,你明天便是与我一起,倒是绿衫姐姐一定会多多照顾你。”绿衫道。
大概着实是喜欢扶云,绿衫还给扶云送了一枚玉佩当见面礼,那玉佩色泽很好,算是上等货色,扶云接的时候不断偷瞄绿衫表情。
绿衫噗嗤一声笑出来,食指点了点扶云额头,“瞧你这鬼机灵,姐姐说了给你,收好便是。”
大约是真把扶云当小孩子看待,所以对待扶云这样无礼的偷瞄,绿衫不生气,反倒觉得有趣。
当天晚上,扶云就在熙园留了下来。
她已经习惯了每日都有裴楚君暖床,所以今天一个人睡,怪冷的。
半夜,窗户那里响了两声,扶云唰地睁开眼睛,就瞧见窗户纸上映出一个人影来。她下床将门闩拿开,便有一人裹着寒风进来,一把将扶云给抱了个满怀,然后飞快将门重新合上。
将人给带到床边,然后将扶云往被窝里一塞。
裴楚君亲了亲扶云的小脸蛋,这才开口:“今日想到你不在府中,做事全没了心思,等你长大了,我便把你买进府里去,让你做我正妻。”
扶云想要反驳她,裴楚君的大伯可也是战场上杀出来的官职,那可是说一不二的性格,对方怎么可能允她买她进府。
约莫是料想到她要说的话,裴楚君又道:“如果大伯不同意,我便开了府出去,反正我不想看你受气。”再说,如果她连自己妻子都护不了,那她出去拼杀还有什么意思?
扶云咕哝了一声,“就你想得美。”
裴楚君听见,也没反驳,反正她是要做的,跟云儿辩解,除了让云儿跟她吵闹,又无什么好处。
她三两下除掉身上的衣服,想到云儿体质偏寒,必定是睡了这么久都冷着,便用内力使身体发热,然后才钻进被窝里。
刚一靠近,云儿便乖乖缠了上来,手脚使坏地往她身上钻。云儿只以为她恶作剧成功了,却不知她多么喜欢云儿的靠近,反正她也不怕冷。
“哎,今日你不在,我真是半点都睡不着。”扶云叹了口气,热乎乎的气息喷在裴楚君脖子上。
“云儿别担心,再过几日就能烧炕了。”裴楚君说,这边境的人都习惯腊月、正月烧炕,其他月份都硬挺着,基本上都习惯了。只有云儿,十月刚入冬睡觉就冻得发抖。
“冷也就冷些,反正我也有内力。”只不过比起裴楚君就要差得多。
虽然从小被无妄阁给训练,可到底年龄小,再加上来到这边后,又不能明目张胆每日运功。到头来,没有退步都算得上不错了。
裴楚君知云儿不易,所以一直把扶云护着。
“对了,明日我就要跟着这边绿衫一起登台了。”扶云突然想起这件事来。
“明日?”裴楚君声音里有些不情愿,她是一点都不愿让云儿去登台给别人跳舞,可每当她想要做些什么来阻止时,脑子里就有个声音,警告她。
如果她不听,身体便会麻酥酥的,如果还不停,便会加重,最严重一次便是躺了整个下午,一点都不能动。
她垂下眼眸,然后亲了亲扶云耳朵,“明日我会过来。”
扶云嗯了一声,把这件事告诉对方,她就想到了结果,所以也没有反对什么。而且,私底下也觉得,对方过来看着,也能避免出什么事。
剧情会按照大事件进行,一些小事件会出现偏差,这是扶云经历过几个世界后的出来的结论。
第二日,扶云醒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人了,她伸手摸了摸,还有一点点余温。正想着,裴楚君就从外面他进来,手里端着一盆水。
“云儿快来洗脸,”裴楚君嘴上这样说,却是自己动手拧干了毛巾,然后走到床边来,给扶云擦了脸,“别忘了,我可是派了两个人到你身边,如果有什么委屈,就立马让人来通知我,一切都有我在,知道吗?”
扶云任由裴楚君给她擦脸,嘴里呜咽:“知道了,今天怎么这般早?”
“得赶在张老板他们起来之前离开,我怕给你招些麻烦。”裴楚君说到这里顿了下,她突然反应过来,她肯定是不惧张老板的,剩下的只要将大伯给说服就可以了。
裴楚君想到,就准备这样做,只是看着扶云,她低下头亲亲扶云的嘴唇,嘴里像在念经,“云儿快快长大。”她最近翻了不少书籍,只等云儿长大就能实践,到时定能叫云儿快活。
扶云还没回话,就见裴楚君脸上诡异的笑,她打了个寒颤,心想着对方又想到哪里去了。
95|6。6()
晚上。
充满异域风情的绥夷县格外的热闹,今夜远近闻名的绿衫将要登台表演,听说还最新编排的舞曲,就连老陈的其他表演项目都要更改呢。
附近的居民早早的就抬了小凳子过来,光是台前那么点凳子,完全是不够坐的。就算坐,也是给有钱人坐的,没钱打赏还坐前面,等小厮来讨打赏钱,岂不是与人四目相对,默默无言?
所以没钱还是乖乖在后面坐着。
绥夷县有一种很香很香的花,但凡城内有这种花,必定会长满整个山头,一大片一大片的玫紫色,好看极了,泛着的接近梅花香味。几乎整个边境都有这花。
花期长达半年之久,从入秋一直开到来年开春。各国的文人骚客,最爱的就是这花,还给取了个风雅的名字。当地人就简单得多了,管这花叫紫花。
紫色的,当然就是紫花了。
有聪明的商人从中发现机遇,每年在紫花开放的时候,就一车一车的将这里的紫花运到各地,能赚上好大一笔。
这种紫花生命力顽强,往地上栽一朵,来年就能长出一大片,一点成本都不费。还捧出了几个商人,最后将紫花这条商路给垄断了。有钱了还特地开辟出几个园子来,就专门种这紫花,到后来还分了品级。
这大街上的紫花,当然就是最普通的了。
品级虽低,却挡不住花多,整条街都充满了醉人的香味,光是关于紫花的诗篇就不下百来十首,甚至还有人将这花当做情人之间的情趣。
现下,真真是应了那首诗。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绿衫在幕后撩起帘子来,看到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不由得抚了抚自己胸口,“今日人真是挺多。”她说。
扶云也跟着往外看了一眼,人的确是很多。
她的目光在外搜寻了下,今日熙园表演正好赶上了胤朝的祭神节,城中大大小小人家都带着孩子出来游玩,当目光落在某一处的时候,扶云突然弯了弯眼睛。
裴楚君坐在下面,一个人坐在最前排霸占了一张小桌子,上面放着酒水点心。
当扶云看到她时,她也一样看到了扶云,然后满心的不耐烦顿时一扫而空,她左右瞄了几眼,然后就从旁边溜到了后台去。
一把将扶云给拉到旁边的幔帐躲着,她凑近扶云,一手揽着扶云的腰,她低下头,额头与额头相触,她凑在扶云耳边,小声道:“今晚,回裴府好吗?”她还给云儿准备了礼物。
扶云抬眼看她,没有说话,只是那眼神怪勾人的。
“行啊,等完了,还可以在外面玩一会儿。”
裴楚君笑了下,梨涡尽显,扶云只觉得心神都醉了。她忍不住亲了下裴楚君的酒窝,裴楚君又回亲过去。
随着年龄大了,裴楚君越发变得严肃起来,笑容什么的很是少见,是说在校场不能常笑,会显得没威严,以后想要处罚,就会有人跟她嬉皮笑脸,所以干脆给了外界一个严肃的印象。
终究是影响到了性格,裴楚君在扶云面前都只是偶尔笑笑。
晚上,月上柳梢头,夜市才刚刚热闹起来,想必不用回家睡觉,只等早市一开业,就可以吃个热乎乎的早饭了。
扶云毕竟年龄小,要真上去,估计众人也只当是个伴舞的,偏偏绿衫的舞向来都是独舞,这才加上扶云,这可真是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扶云脸上带着面纱,绿衫脸上有饰品,半遮半掩,看不清,全是异域才有的宝石一类的头饰,搭在头上,垂落贴在脸上格外好看。
两人的衣服相似,颜色却不一样,绿衫的是性感妩媚的玫紫色,扶云则是一袭银白色,颇有一点紫花和雪花相映成辉的意思,搭配起来,格外有新意,众人的目光都被两人吸引了过去。
带着小孩来的人不少,张老板趁着间隙看了一会儿,心中犹自点头,这几个小孩以后可就是盼云的潜在客官了。
扶云绕着绿衫转圈,仿佛是白雪化身的精灵一样舞动。她的舞步奇特,像雪花凌乱,又像花瓣自有定数,她绕着绿衫舞动,银白色的长袖似活的一般,被不小心轻抚一下,都只觉得心神荡漾。
中间的绿衫神色冰冷,与人们心目中的紫花相差了许多,这样的反差让人看得都快移不开眼睛。
最后,两人由试探,碰触,舞动,再到分开,最终,纠缠在一起,然后凋零。就如冬天过去,春天来后,这白雪就化为水,又或者消失。而紫花也渐渐凋零,衰败。
众人被完全吸引住了,甚至恨不得再看一遍。就连女客都盯着两人身上的宝石饰物打量,琢磨着到哪里才能买到这般好看的饰品。
张老板却是很快地窜上来,将扶云和绿衫推下台去,然后拱手朝众人道歉。
决不能让这群人今晚就满足。
扶云下了台阶,刚准备钻进后面的隔间拿衣服将身体包住,就那么一会儿,绿衫是越跳越热,她却是越来越冷,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等她抬手撩开幔帐,一只手就扯住她,兜头就是一个暖烘烘的大氅,然后又是一件狐裘,将她包的严严实实,一下就回暖了,她回头就对着对方亲了下。
“云儿真好看。”裴楚君说。
“你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扶云说。
“西施是谁?”
“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云儿便是这样的美人。”
“……”
两人偷偷溜了,一小厮看见了,跟张老板说了声,张老板点点头,反正稍后也没盼云什么事,于是挥挥手,“由她去吧。”
那小厮嘿嘿笑了两声,“我就知道张老板不会拦,所以才没想着去阻拦她们。”
张老板摇摇头,“盼云还小,得不到的才是最珍贵的,这道理她还不懂。再过个几年,也许就后悔了,应该吊着这裴家表小姐才对。”
小厮转了转眼珠,觉得张老板说得不对,却没敢反驳。
两人手牵着手,身后跟着几个腰间鼓囊的小厮。
扶云见识过的东西实在多,对这祭神节其实没多大兴趣,却因身边有爱人,所以不管做什么都有兴趣。
旁边的裴楚君却是不知这些,她只想着给扶云最好的,只要扶云开心,她便开心。
所以两人便傻呆呆的将几条街都要逛遍,期间裴楚君身上还被扔了不少手绢。
这是女子看到心仪的人后,会将手绢扔过去。女子要娇羞一些,就直接扔过去就是,男子则是不好意思,一般就等着有哪个女子看上。
前面才说了胤朝民风开放,这女子与女子结亲的事也有,所以裴楚君被扔了手绢,也没人觉得不对,甚至还会暗暗对比自身和裴楚君得到的手绢,哪个做工更精致。
扶云嘟着嘴,她来这里这般久,当然知晓这些习俗。眼见爱人被扔了这么多手绢,心里实在不开心。
裴楚君见扶云不开心,连忙牵着人往前走,偶尔低头躲过即要扔到身上的手绢。
没扔中的女人见了,跺脚哼了声,还想去找裴楚君搭讪,却是转眼间人影就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人挤人。
两人出来的时候,扶云身边跟了个更小的孩子,比扶云还矮上半个头。
扶云瞪眼,“你这小孩哪儿来的?”
小孩歪了歪头,“你是我正妻,我当然跟着你。”
裴楚君脸黑了,小孩指了指扶云身上,裴楚君拿下了一个绣着看不清形状的手绢,她对着小孩道:“你绣的?”
小孩肯定的点点头。
裴楚君扯了下嘴角,露出个轻蔑的笑,激的小孩差点哭出声来,她从兜里掏出个手绢,折叠的十分整齐,上面还带着暗香,她当着小孩面,炫耀地将其挂在了扶云的衣领处,她扬起下巴,“可看到了?这是我正妻。”
小孩看了几眼,哇的一声哭出来,转身跑了。
扶云忍不住笑起来,“跟一个小孩你也争。”
“难道是小孩就得让着?”裴楚君挑眉,绝代风华的脸上显露出让人神魂尽去的神色,扶云看的呆愣住。
回过神后,心想着对方如今不过九岁而已,就已经这般好看了。扶云凑到河边,忍不住想把自己和对方对比一下。就算她不是一个在乎外表的人,跟爱人相处这般久了,每一世对方都好看的不行,硬生生将她变成了一个看脸的人。
河边全是各种河灯,各式各样的形状都有,一般普通的,就是紫花形状的。燃烧着的灯会散发出紫花的香味,也不知是哪个有才人做出来的。
扶云本来是想看看自己容貌,却不想竟是对着这一河的河灯发起了呆来。
祭神节放河灯,则是祈求来年平安,更多的意义就没了,只是到后来就衍生出了各种,求姻缘、求金榜题名等等。
转眼就看到裴楚君拿了两盏河灯来,就在河边小摊上买的,模样怪好看的,十分精致,一点都不像是普通人家做出来的,多半是其他府里流出来的,价格肯定是不菲的。
“云儿,快来,我们一起放河灯。”裴楚君说。
下一刻,扶云就一脚踩滑,跌进了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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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云身体本来就畏寒,再在这么个寒冬腊月的季节落水,身体就算养的再好,也最终落下了病根,变得越加怕冷,且还体弱多病,一入冬,就顾不上其他了,必须得烧炕。如果不这样,那么这个冬天,是必然会生病的。
“小姐,裴小姐来了。”
丫鬟话音一落,就见一纤细人影撩起门帘进来,斗篷被取下,她在门口跺了两脚,抖落不少白雪。
来人没有马上进来,却是在门口处转了转,去掉身上寒气,这才往里间走来。她一说话就呼出不少白雾,“今日感觉好点了吗?”
扶云昨晚又着了凉,裴楚君这才多问了几句。
“还是老样子。”扶云说着,又咳嗽了两声,旁边的丫鬟忙将旁边的热水端来,却被裴楚君给截了。
她揽住扶云的肩,亲手将杯子送到扶云唇边,“怎地还这么虚弱?”
裴楚君如今16,扶云也有14。
在张老板眼里,这两人的感情自是随着年龄增长,越发显得深厚起来。
裴楚君冲丫鬟挥了挥手,丫鬟行了一礼这才退出去。裴楚君亲了亲扶云脸蛋,这才将怀里的一块莹润玉佩送到扶云手里,“今日在外救了一高僧,这是他送的,体弱多病之人带着对身体有好处。”
扶云嗯了一声,也不客气,直接将玉佩戴上。裴楚君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