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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云眼中也闪过一丝悲凉,不过转瞬即逝。他当然知道自己不受重用地原因。虽然他并不希望受到顾良洪的重用。对于高门世家把持的朝廷,他心中只有愤恨。顾良洪当然也知道他的心思。原本只是希望他率领的水师可以稍稍抵挡一下荆州水师,没想到一战即溃。没有当时就除掉身边这个危险因素已够夏云庆幸地了,哪里会对他委以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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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说。你刚才说地是不是真的!”见二人毫不理会自己,那名领头地士兵怒声喝道。夏云的话对他来说至关重要,一跃成为统领这种机会,对于一般的士兵和中下级将领来说,根本是一辈子都难以盼到地。而这个天大的机会,现在很有可能就在自己眼前,让他如何不激动不已。
杨诚摇了摇头,望着不远处那一汪清泉低沉而冰冷的说道:“我不想让这里染上太多的鲜血,只要你们放下武器,我保证,明天日出之后便可以让你们安全离开荆州。”
众兵一阵哄笑,夏云眼中也不禁闪过一丝惊讶。在三十具强弩的瞄准下,还能说出如此狂言,恐怕没几个会不相信这人是个疯子。“那么说你承认你是荆州剌史、忠武将军杨诚喽?”好不容易止住笑声,那名领头的士兵认真的问道。众兵手中的强弩微微上扬,齐齐瞄准杨诚,丝毫没有顾及旁边夏云安全的意思。
杨诚微微地点了点头。
“咻……”三十把强弩同时发射,三十支劲矢所发出的凌厉的破空之声,响彻整个山林!
“铛!”听到这声鸣金之声,欧凌锋如同瞬间失去支撑,轰然倒在了满目苍夷的城墙之上。欧洪林和童福的到来,确实对逐日之城的士气起到了激励的作用。当族众人知道逐日之城已经成了他们最后的家园之际,除了拼死保卫此城,已再无其他任何想法。
不过再坚强的意志,仍然无法改变目前严峻的形势。谢尔多顿本身便拥有数万精锐的大军,再加上数十个被迫或是自愿攀附于他的大小部族,兵力超过逐日之城十倍有余。况且拥护逐日之城的部族不断被打败,足以让他毫无顾忌的攻打逐日之城,源源不断的补给和充足的时间,这一切都是逐日之城无法比拟的。
“怎么办?”童福坐在已经塌了大半的城楼上,无可奈何的问道。谢尔多顿极为狡猾,在一个地方从来不过待上一个时辰,除了一直跟着他的那些随从侍卫之外,就连那些心腹大将也根本不知道他的确切位置。本来他还想凭借自己那一身举世无双的刺杀之术,将谢尔多顿一举击杀。以瓦解各族联军对逐日之城地围攻之势,没想到接连三天,都是无功而返。
欧洪林轻轻的叹了口气,苍白的胡须已被凝固的血块弄得凌乱不堪。从进入逐日之城开始,他还没有好好休息过一晚,虽然只有三天。但这三天对于他来说,直若三年一般漫长。不断的杀戮、反击,这三天杀得人已经超过了他之前的所有了。饶是如此,但逐日之城地危机却没有任何解除的迹象,越来越多的敌人不断的消耗着逐日之城所剩无多的有生力量。
“我看还是突围吧。”童福迟疑的建议道。这个问题他们已经讨论过几次了,一直没能达成一致。要知道逐日之城除了族外,便是当年西域大战中残存的那小弱小部落,青壮所占的比例还不到两成,剩下的全是老弱妇孺。就算他们能突破重围。逃出生天,那么城内地这数万人便会惨遭屠杀。谢尔多顿对于那些敢于抵抗的城市一律加以屠杀,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逐日之城让他损失了上万战士,很难相信他会突发慈心,善待城中的老弱。
“再这样下去,都得死在这里!”见欧洪林没有反应,童福气愤的说道。他本来想回西域平静的渡过余生,哪料道竟然卷入了这场惨烈的战争之中。他倒不是贪生怕死之人,况且他本就到了快入土的年纪了,只不过他纵横一生。连当年的匈奴之王柯里撒也不敢小瞧他,现在却要死在谢尔多顿这种“小角色”手中,哪里会甘心呢。虽然谢尔多顿现在手握数万雄兵,不过比起当年的柯里撒和章盛,说他是小角色倒也不算是辱没了他。
林点了点头。低沉的说道:“是啊。族不能葬送在福大哥,今晚你就带所以能走的人突围吧。留下一点希望,总要好一点。”族在西域傲立数百年了,却从来没有遇到如此大的危机。对于身为族长的他来说,实在是一个极大的打击。更何况连族心中神圣无比地圣地也化为了乌有,他更是心恢意冷了。
“看样子你是要和他们拼命了?”童福看着欧洪林,平静地说道。看欧洪林那副神情,他便知其死意已决,任何人都难以劝说了。想着这个唯一仅存的年少伙伴,在短暂相聚后也要永远地分别,眼中不由泛起一丝浊泪。
“就这么定了。”欧洪林咬牙说道,翻身跃下城楼,稳稳的站在欧凌锋身旁。欧凌锋本已懒得动一下了,但看到自己尊敬的族长却又不敢怠慢,当一跃而起,急急地问道:“敌人又冲上来了?”不断的战斗已经让他有些恍惚了,和大多数族战士一样,除了麻木的拼杀之外,他连说多一句话的兴趣也欠奉。
“召集所有族人,我有话说。”欧洪林严肃的说道。“现在?”欧凌锋一脸疑惑,大战刚过,所有人都抓住这个间隙进行休息,因为过不了多久,敌人的又一波攻击便会到来。这几天来,他们根本连下城墙的机会也没有。不过看到欧洪林那庄严的神色,却也不敢怀疑。
不多时,分散在四处的族族人陆续赶来,人人俱是面色憔悴,很多人连站立都成问题,靠着别人的搀扶才能挪动。其他的百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见状也纷纷赶来,一时间数以万计的人群聚集在了城楼前的空地上。
欧洪林站在高处,见人已到得差不多了,高举手中的权杖,族众人见状,纷纷跪倒在地。欧洪林环顾四周,庄严的说道:“我,族第九代族长欧洪林,现以逐之神弓和沙漠之神的名义宣布,将族长之位传予欧凌锋!”
);族长之位的不二人选,只不过族族长传位,一向是在上任族长去世之后,方才进行。欧洪林虽然已是年过八十之人,不过凭他现在的精力,再怎么也没有到大限之时,怎么会破例提早传位呢?
“族长,这万万不可呀!”欧凌锋心中一震,急忙说道。他虽然不知道欧洪林为何做此决定,但隐隐已猜到其心存死意,当下哪敢接受。
欧洪林一脸肃然,盯着欧凌锋平静的说道:“你要违背族长的命令吗?你应该还记得违族令者,该如何处理吧。”
欧凌锋微微一呆,拜倒泣道:“凌锋不敢。”违背族令,便要被逐出族,严重者还要受到族所有人的追杀。看到欧洪林心意已决,欧凌锋只得将双手高举。
欧洪林点头一笑,将权杖轻轻的放到欧凌锋手中。“从现在开始,守护神弓,保护族人的重任,就交给你了。”欧洪林俯下身子,满脸欣慰。
“族长,您这是要?”欧凌锋像是接过了一个烫手的山芋,一时不知所措。
欧洪林轻轻的松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道:“族不能亡在我的手里,更不能亡在你的手里。我老了,本就时日无多,但你却正当年盛,还有大好的时光。我们族是逐日神弓的守护者,是沙漠之神的宠儿,十里之外便是茫茫的沙漠……”
“可是……”欧凌锋哽咽的说道:“您也一样可以带领大家突出重围,返回沙漠。”听到欧洪林的话,他哪里有不明白道理,看样子,欧洪林是想战死在这里,却让他带着众人突围而去。他何尝不知道死守此城已经是生机渺茫,不过却不愿丢下众人而活。
欧洪林摸了摸欧凌锋的头,扭头向仍坐在城楼上的童福说道:“福大哥,麻烦你了。”后者却是扭过头去,并没有回答。“这是我最后一次求您了,难道这个要求您也不答应吗?”欧洪林悲沧的说道,却是一脸的坚决。
“一起走吧。”欧凌锋苦苦的哀求道。以欧洪林的本领,不仅不会成为累赘,反而是巨大的臂助,既然决定要走,他并不希望将他留在这里。
欧洪林摇了摇头,低吟道:“一起走就走不掉了,总得有人吸引他们的目光吧,我想这点,我还可以做到的。”话尽头,欧洪林脸上现出一丝傲色。“你们快去准备吧,不能跑的都留下,天一黑就出城!”
欧凌锋还欲再言,不过却被欧洪林挥手止住,当下只得无奈的离开,开始认真的挑选突围的人选。周围的百姓见自己的命运已被决定,却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愤怒。若不是族,他们早就无法生存下去了,况且在逐日之城生活的这段时间,他们从未受到任何歧视,反而得到了从未有过的尊重和关爱。这些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足够了,总不能为了那点渺茫的希望,把整个族都拉来陪葬吧。
很快,挑选工作便有条不紊的展开了。虽然被挑中的人有了更多生存的希望,不过却没有发生任何争吵。自认为不合格的,均是自动散去,积极的投入到迎接下一次进攻的准备之中。挑选中的人,也没有任何欣喜,因为他们知道,今晚之后,无数与他们生死与共的人们,恐怕再也没有相见的机会了。
“你这臭小子!”童福丢下一句话后,飘然而去。欧洪林露出一丝会心的笑容,很久没有听到这如此亲切的骂声了。“呜……”那熟悉的号角之声再度响起,敌人的又一次进攻开始了,看了看高悬的日光,欧洪林第一次是如此的希望太阳快一点落下去,捱到黑夜,生的希望才能绽放。
第七卷
—第二十八章 … 荆襄之战·二十八—
“嗬……”领头那名士兵右手捂住自己的喉咙,鲜血汨汨的从指缝间流出,左手指着杨诚和夏云所立之处,张嘴想要说什么,但使尽全力却只能发出一连串毫无意义的杂声。旁边的两名士兵想要跑过去搀扶住他,未及近身那人已仰面倒下,圆瞪的双眼写满了不解。恐怕到死他仍然没有想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死的。
“咻!”羽箭破空而至,离中心最远的一名士兵应声而倒,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便已了帐。正在疑惑着为何中间没有两具插满劲矢的尸体的士兵们顿时惊醒过来,纷纷就近寻找掩护。他们虽然是骑兵,但却是个个训练有素,虽然并不是在自己熟悉的地形,反应倒还一点不慢。
不过他们的噩梦才刚刚拉开充幕。消失了的杨诚时隐时现,借着树木和石块的遮掩,如同鬼魅般的穿梭往来。隐藏的士兵们往往只看到一点淡淡的人影,便已有一支羽箭从天而降,没有一个人能逃脱这死亡的使者。不到片刻,先后便有十名士兵死箭下,他们手中紧握的强弩,甚至连发出的机会也没有。
这样的仗如何打得下去!虽然并不清楚同伴们的具体情况,但幸存的士兵早已是心惊胆寒。早就听说过杨诚的箭术出神入化,不过以他们的凭生所见,却也无法想像是这番情景。他们这么多人围攻杨诚一人,但人人的心中却是草木皆兵,仿佛众人是被杨诚一人“围攻”一般。这种感觉诡异无比,却又残忍的真切,死亡的气息笼罩着整片密林。
“妈呀!”一名士兵在旁边的两名同伴毫无征兆地倒毙之后。终于忍受不住了,丢下强弩拔腿便跑。“咻!”羽箭不约而至,从那名逃跑的士兵后颈洞穿而过。那名逃兵挥舞的双手拼命想要去止住颈间那滚热的洪流,可惜在离喉咙尚有数寸的地方,便无力的垂下了。
逃兵地行动虽然没有成功,但却无疑提醒了仍然幸存的十五名士兵。留在此地连还手的机会也没有。最终也是难逃一死,逃走虽然希望也是渺茫,不过却并非完全没有机会。那名逃兵轰然倒地之际,众人纷纷丢下武器,不约而同的向四面八方全速逃逸。
夏云躲在两块石间的凹缝,虽然未能一窥全景,但却大致了解到底发什么了什么事情。刚才众人齐射之时,他本以为自己已经死定了,哪料到杨诚冲他一笑后。一脚横踢在他的大腿上。在他斜斜摔出之际,杨诚已然不见了踪影,劲矢交织全然落空。饶是他之前已经见识过杨诚那惊人的速度,仍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为了躲避这些士兵的猎杀,他只好找了个安全地死角,悄悄的躲了起来。他身上数处受伤,若不赶紧止血,以他的强悍仍然熬不了多久。他却没想到自己的躲藏完全没有意义,那些士兵根本连第二轮还击的机会也没有,便已溃不成军。
看着剩余的士兵仓皇逃命。他心中不由暗暗叫糟,这么多人同时逃跑,只怕杨诚生了三头六臂也无法完全阻止。他倒不是全为杨诚着想,只是这些人逃回去,势必会织造谎言。让他百口莫辩。他自己的生死早已置之度外。但是连累到家人、兄弟,却是让他最不愿意看到的。思虑之间。他只觉眼前一花,杨诚直若从地底冒出来一般,已立身于他不远处的一块大石之上。
杨诚轻轻地摇了摇头。喟然叹息之后,同时取出四支羽箭。“咻!”夏云只觉耳中一阵轰鸣,四支羽箭已同时射出。惊愕之余,他忍不住顺着羽箭飞去的方向望去。还没看清羽箭地轨迹,前方的四人已一头栽倒,没有半点动弹的迹象。见此情形,夏云已然呆住了,那四人相距的间隔各不相同,其中有一人还在时左时右的变换着自己逃跑地轨迹,但那四只羽箭却似乎是长了眼睛似地,齐齐命中要害。除了神乎其技四字之外,他再想到其他的内容。
在夏云发呆地这片刻之间,杨诚的三支羽箭再度射出。接着又是四支、三支,仅仅四箭,便将四个方向逃跑的十四人全数射杀。仅剩地那名士兵早已吓破了胆,瘫在七十步外的草丛中不住发抖,口中念念有辞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见到伙伴们的结局,他心恐怕再没有逃走的意念,只盼着有奇迹出现,让自己可以捡回一条小命。
“刚才,你说没想到什么来着?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杨诚随意的坐了下来,扭着看着呆若木鸡的夏云。他本来就对夏云存有好奇,当得知他就是自己曾极大关注的那个黄河水寇之后,更生惜才之意。他知道夏云对于长安以下的黄河两岸极为熟悉,又是被迫加入兖州军的,自己指不定哪天便会挥军前往平叛,若是可以得到这个最佳的向导,便可竟事半功倍之用。
“啊?哦,嗯……”夏云缓缓的站了起来,显然仍未从适才的震惊中清醒过来,呆在那里语无轮次起来。虽然他在刀尖上过活了近十年,但是却从未见过这样的杀人场面。杨诚一口气便将二十九人全部射杀,没有浪费一箭,每一个人都是一箭毙命。而且这些事对于杨诚来说,似乎仅是举手之劳,没花半点力气。他自己也是个杀人无数的水寇,这些年死在他手里的官兵没有一千,也有七八百了。连他这
为杀人不眨眼之人,也难以接受杨诚这种“轻松”的
杨诚望着他笑了笑,扭头对着那名仍在抖个不停的士兵说道:“你,过来。”声音不大,但却让人难以抗拒。那名士兵闻言立即站了起来,哪知道双腿发软,立即摔倒在地。不过他却不敢停留片刻,手脚并用,连滚带爬的向杨诚所在之处行进。不多时。竟已爬到杨诚脚下,一脸乞怜的望着杨诚。“放心,我不会杀你的。”杨诚轻轻的说道,旋即一掌挥下,将那人打晕过去。
“你就是神箭将军?神箭将军就是你?”夏云终于缓了口气,略有些吃力地问道。显然。尽管之前听了不少关于杨诚的传闻,但亲眼所见之后,那种震憾却不是可以言喻的。
杨诚拍了拍身边的石面,温和的说道:“正是在下。夏兄过来坐,在下这里有些上好的金创药,对夏兄或许会有些帮助。”说罢将逐日神弓随意地放在膝间,摸出一个白色瓷瓶,向夏云递了过去。
夏云揉了揉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所见到的这一幕。看了看杨诚真诚的眼神,这才迟疑的向上爬去。此际的杨诚完全成了一个谦逊、温和而又质朴的青年,与刚才那个冷面杀神,直有天壤之别。从开始的超凡脱俗到刚才的大开杀戒,再到现在的伸助相助,夏云一时间还难以接受,心中更搞不清楚杨诚到底是个什么样地人,到底自己看到的哪一面才是杨诚的真正本性。
“夏兄的伤没有大碍吧?在下刚才出手不知轻重,还请夏兄不要介意。”杨诚看着夏云刻意与自己保持一定距离,不由歉然一笑。虽然夏云是自己的手下败将。不过他却并没有轻视之意。单凭刚才他一猜到自己身份便立即躲藏起来,连他自己在戒备之下,仍然没有出手的机会,便足以让他心生敬意了。要知道这可不是胆小,而是实实在在的机敏。换到一般人身上。根本不可能有如此快的反应。这样的人在战场上,无疑也能审时度势。果断而准确的做出最有利地判断。怪不得四州的官兵,竟眼睁睁的看着他在自己的地盘上,纵横驰骋近十年。却没有半点办法。
夏云接过瓷瓶,随即又放在石上,凛然说道:“你究竟想干什么?”死在杨诚手里,他倒并不觉得有什么遗憾,只是杨诚偏偏对他客客气气,让他心里疑惑不已。
“在下只是想夏兄好好谈谈而已,夏兄想必不会拒绝吧。”杨诚一脸善意的说道,随即深深地望了一下北面地密林,左手竖起一指,轻轻摇晃了两下。刚才他听风辩位,显然是四卫之一赶到了这附近,他并不想有第三人在场影响他们的谈话,是以暗中阻止。
夏云认真地看了杨诚好半晌,这才长叹说道:“有话直说,我能告诉你的自然会告诉你。不过,若是想让我协助你对付顾良洪,提也休提。”他一直想看清杨诚到底有什么阴谋,不过却只看到那真诚的眼神,没有半点地虚假。经过这么一段时间,他也终于镇定下来,不复刚才那般六神无主。
“夏兄的家人和兄弟俱被扣在梁城大牢,在下当然不会故意为难。”杨诚微笑说道,铁严华构建的情报网络已经到达黄河南岸,虽然中原地区还显得极为单薄,不过要探出这样的事情也并不算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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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云闻言一呆,躬身向杨诚一拜,叹气说道:“大人既然什么都知道了,那又何必如此呢?若要杀我,直接动手就是,夏某绝不会皱半下眉头;若是想要放我,那我为了家小性命,也不会替你做半点隐瞒,大人的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