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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秉章与左宗棠这种合作模式,当时是最先进的一种机制。它的优势到底在哪里?
虚官实民。
以骆秉章为代表的官方,拥有实权,但他将权力下放,让独立民间士人左宗棠来全权代理行使,自己只保留最后的“问责权”。
这种模式,带来系列连锁的巨大变化。三国时期的蜀国,实行的是这种模式,叫“虚君实相”:阿斗刘禅拥有最高的权力,但真正行使权力的,是臣相诸葛亮,刘禅只保留对诸葛亮的最终问责权。
这个制度的先进性不是跨世纪,而是跨千年。孙中山成立中华民国,后来设计“总统共和制”,还在参照这个模式:考虑怎么将“能力”与“权力”分开,让行政权与监督权剥离,做中国民主共和的实践。'8'
这样的制度,好处是行使权力的人,可以根据自己的才能,任意发挥,不受牵绊,实现效率最大化。上级掌握最高问责权,执行权力办事的人,内心顾忌感很大:你做好了,没人来问罪;一旦做坏了,要承担起全部责任,上级可以随时问责。
“办事充分灵活化,监管完全严格化”,是这个模式的生动特点。
这个模式从根本上解决了清军不力问题。
清军打太平军所以屡败,主因不在兵太差,不是装备不行,而在内部官员结构、关系复杂,责权利含混不清。
掌握兵权的人,政出多门,相互妒忌、牵制,人人自保,彼此拆台。每个指头各干各的,多个指头握不拢,力量全分散了,该出手时不出手,不该出手乱出手。对刚草创出来、内部关系相对简单的太平军,清兵像一头笨重而乱转的大象,打它只要牵着它的鼻子,顺势绕它几下,它自己就倒了。
左宗棠的到来,扭转了这个颓势。不是左宗棠有先见之明,实在是因为他的个性、他的成长环境,决定他只能这样与骆秉章合作。
左宗棠的独立性到底有多大?有则小故事,同样很能说明问题。
某天,骆秉章的小老婆有个弟弟,想向骆秉章求个差事。骆秉章说,没问题,等季高高兴的时候,我找机会专门跟他提一下。
没想到骆秉章找左宗棠当面一提议,左宗棠一句话都没说。过了好一会,才笑着回答他:今天天气不错,我们一起喝酒去?
左宗棠端起酒杯连喝三杯,起身对骆秉章作了个长揖,说:骆公,左某就此告别了。说完就催促仆人,回湘阴老家去。
骆秉章吃惊不小,他一把抓住左宗棠的胳膊问:为什么?
左宗棠说得既委婉也直接:“意见偶然不合,便当割席。君子绝交,不出恶声,何必多言?”骆秉章明白了,马上收回安插小老婆弟弟的话,危机才算化解。
左宗棠在小题大做吗?没有。不是左宗棠小气,容不下骆秉章小老婆的弟弟。关键是分工与原则问题,不能让步。骆秉章的分工,平时养花、种草,陪小老婆玩,开会聊天,对左宗棠主政办事,他只看结果,保留最后问责,而不能干预左宗棠的人事安排。
而一旦如果左宗棠碍于情面答应,口子一开,全乱套了:下次骆秉章小老婆的弟弟的朋友来求差,左宗棠能不能拒绝?再下次,骆秉章小老婆的弟弟的朋友的朋友来求差,左宗棠又能不能拒绝?有了初一,会有十五。社会各色五花八门的人,闻风而动,一旦都来求情,左宗棠还挡得住吗?队伍就乱了。
人情与关系组建起来的乌合之众,跟八旗子弟还有什么区别呢?左宗棠跟清兵将领还能有什么两样?既然彼此一样,左宗棠这个独立民间人士,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原则问题,口子不能乱开。开错一个蚂蚁大的小口子,会造成千里黄河全线崩堤。原则问题上,必须以斩钉截铁的态度拒绝,这样得罪人只有一次,人家只说左宗棠绝情;口子一开,再拒绝就要在同一个事情上得罪人无数次,人家会举出左宗棠一百个不对。反正要被人骂,左宗棠是愿意被人骂一句呢,还是愿意被人家骂你一百句?谁都免不了要得罪人,如果什么人都不想得罪,就只有容忍别人无数次来得罪你。
左宗棠因为这种刚直、率真、不受束缚的独立个性,居然无意间成就了这样一种在当时最先进的制度。
骆秉章为这样一种创新,承受的压力超乎想象。当对左宗棠大权独断的批评难搅动他,就会对他个人的非议就铺天盖地袭来。评价他“才不胜其德”,“年老平庸”,“廉静寡欲,而乏刚果有为之志”。甚至连肃顺、郭嵩焘这样的明眼人,也看花了眼,干脆说:“骆秉章之功,皆左宗棠之功也。”
左宗棠知道,不能再听任这些意见疯长了。他得对骆秉章作出一个中肯评价,以终止谣言伤害。他说:骆秉章的道德品质与政治才干多到写不完,带兵打仗的本领也绝对不弱。(“德政既不胜书,武节亦非所短。”)这下大家才明白过来:原来骆秉章无为而治,表面上不动声色,肚子里尽是才干。
其实骆秉章一点没闲着。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开门打仗第一件事,是筹钱。湖南作为中部闭塞省份,政府口袋也没有余钱。骆秉章从“短于治乱”中脱身出来,发挥他“长于治理”的长处,与左宗棠共同策划,在后勤一块,办了两件大事:一,减漕;二,抽厘。用今天话说,就是开创在全省收商业税和流通交易税。
骆秉章这两件事办得怎么样?向来对官员挑刺的王辏г耍庋兰郏骸奥姹掠米笞谔囊椋准跸嫣陡≌垆盍福ň韫眩人饺∈逭撸矢奈∫唬疽韵麓笞挘ㄍ僮郑盎丁保J焙献杪遥伦ㄓ谘哺В戮鲂兄焱ǜ匿钫拢暝鲆嗤颍衲说眉醺呈偻颉N洳雀矗忠砀葱兄<霸诮鳎嘈兄薄�
骆秉章开创了政府靠税收支撑军费开支的先河,胡林翼和曾国藩后来都仿效他这个办法,解决了湘勇军饷难题,骆巡抚的才干,可见一斑。
为了保持自己完整的独立性,左宗棠这边也不容易。首先一条,他不能受骆秉章“关聘”,自然也没有工资。怎么养活家里12口人?关键时候,胡林翼又来帮忙了。
胡林翼和骆秉章商量,两人各从私人腰包里掏出500两银子,由骆秉章负责寻买宅院。骆秉章相中了城北司马桥的一处宅院。
司马桥宅院买下来后,左宗棠给它取名叫左公馆。
左公馆是个两进院子,有二十多间房子,房前屋后还有一片菜地,几亩池塘,虽近城市,却似山村,远离闹市,又在城里,到巡抚衙门又不算太远,有些柳庄味道,左宗棠住得称心如意。
胡林翼又通过渠道去筹钱,让左宗棠每月可拿到30多两银子,解决家庭后顾之忧。
解决了这些实际问题,骆秉章与左宗棠就可以放开手脚合作了。
这是一种完全双赢的合作,结果是,骆秉章成就了左宗棠,让他找到了做事的平台,实现“身无半亩,心忧天下”的抱负,向榜样诸葛亮看齐,名扬天下;左宗棠也成就了骆秉章,让他既避用自短,免在战场丧命,又取得了政绩,还名垂青史。
有了骆秉章的全面信任与放权,加上曾国藩、胡林翼、郭嵩焘等一班湘籍官员的铁心支持,左宗棠胆子越来越大,步子越迈越快,他决定对清朝官场来一场改革。
猛牛欲斗虎,猛龙必过江。左宗棠凭着一腔热血,以诸葛亮当年冒险过江东的勇气,对满官集团进行清肃整顿。
“倒杨”阳谋
左宗棠发起对满官集团的挑战,全由清朝的军队制度惹起。
清朝军队,实行的是八旗加绿营制度。'9'
八旗成立之初,都有些骁勇善战的角儿。但到了晚清,他们已彻底失去祖先的锋芒。八旗子弟凭借祖宗福荫,领着月钱,游手好闲,好逸恶劳,沾染恶习。每天打茶围、蓄画眉、玩票、赌博,斗蟋蟀,放风筝,坐茶馆,从早到晚,吃喝嫖赌,成了纨绔子弟的代名词。
绿营呢,在清代中期以前,一直都是精锐部队。但国家久不打仗,营务逐渐废弛,军队逐渐腐败。到嘉庆初年镇压川、楚白莲教起义,本以为他们是马,拿出来一遛,才发现已变成羊。到镇压太平天国,逢战必败,由羊缩成了鼠,弄得皇帝天天揪心。
八旗、绿营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还在生息、繁衍。军一代、军二代,军N代,其实都是“坑爹坑祖宗一代”。他们由掌握军事而掌控政治,垄断国家权力资源。
正是能力与权力严重错位,太平天国才有机会起来打翻他们。湘勇崛起,正是八旗、绿营完全无能情况下的产物。如果八旗、绿营都还势大力沉,哪有养兵百万的朝廷,荒唐到要靠“教育部副部长”组织一帮农民用干农活的锄头耙头来挽救的呢?
从湘勇诞生,八旗、绿营就与它对立,像衰弱老年敌视能干少年一样。弱小但充满生机的湘勇,自然不愿意受这种压制,所以胡林翼批评八旗、绿营兵遇敌即溃,说“近年兵将伎俩,久为贼所窃笑”。曾国藩则忧心忡忡地说:“经制兵”(国家正规军)即使岳飞再活过来教他们打仗,孔子再活过来教他们文化,也救不过来。(“习气太盛,安能更铸其面目而涤其肠胃?恐岳王复生,半年不可以教成武艺;孔子复生,三年不能变革其恶习”。)
痛恨别人无能,不如做大自己。以曾国藩为核心,湘勇迅速凝聚了国内大批精英人物。
陶澍当年独木支撑湘官集团,饱受了满官集团的排挤,他想到以亲帮亲,以邻带邻的方式,来培养湖南人才,发展速度惊人。短短十余年,湘官集团成了规模。
代表社会中下层士人利益的湘官集团,迅速上升,代表社会上层士人利益的满官集团,日落千丈。错位发展到一个接近高度的时候,不可避免地发生碰撞。上升的湘官集团被跌落的满官集团的天花板罩住了。
要想作为,必然破板。
左宗棠做起总策划师,发起“倒满”运动。第一个拿来开刀的对象,叫杨霈(pèi,大雨,比喻帝王的恩泽)。
杨霈是湖广总督,汉军镶黄旗人,八旗子弟,为人“庸懦畏葸”,就是胆小怕死,跟崇纶一个德性。
杨霈特长,在善于因人成事,就是擅长踩着他人的肩膀往上爬。他带领的湖北清兵,尽是一些败兵散勇,一击就垮。
湘军攻陷武昌后,杨霈借口“武汉空虚,度不可居”,不如乘湘勇锋锐正盛,东下夺取蕲(qí)黄、九江、湖口。于是上奏朝廷,表示愿意率部与曾国藩联兵东下,自任长江北岸战事。
杨霈表面上积极抗战,其实消极避战,想借湘勇做挡箭牌。
曾国藩看破杨霈的用心,迟迟拖延不动。但朝廷来催促了,只好与杨霈联兵东下,临时调来湖北按察使胡林翼的兵,前往参战。
湘勇一鼓作气,顺利攻占武昌。杨霈抢先奏报邀功,拿到奖赏便过河拆桥,而湘勇筹集犒金、粮饷的事,他不闻不问。
湘勇的开销可都是自费的啊!打了胜仗不但没有奖赏,反倒换来饿肚子加疲劳,另加欠一屁股军饷。曾国藩十分懊恼,胡林翼更是气得骂娘。
杨霈如果只让曾国藩讨嫌,还可能只是走进险路;但得罪湘官集团,很快就会被大家齐心协力送上绝路。
湘官集团要继续上升,正好杨霈就成了急需打穿的一块天花板。
曾国藩动起脑筋,对杨霈设局。
首先是全局战略的设置上,曾国藩搞成网络联盟体:胡林翼巡抚湖北后,曾国藩将湖南、湖北、江西三省的湘官,联成一片,形成一片强大的政治军事势力集团。
杨霈进来揩油,正好钻进局中。
1855年春,杨霈驻守黄州,太平军攻势猛烈,打得他像无头苍蝇,先逃到郸水,再逃到汉口,又逃到德安,最后逃到枣阳。
胡林翼刚补署湖北巡抚,也就是代理省长。他带兵在武昌外围转战。杨霈借口“防贼北窜”,走避德安,续退随州、橐阳,再向皇帝提要求,要调在武昌作战的胡林翼移驻汉川。用意很明显:用胡林翼做挡箭牌。
这下再次惹恼了湖南湘官集团一班人。曾国藩打赢了,你代表人家抢先报功;胡林翼很厉害,你要求人家帮你挡箭。不扳倒杨霈,这仗还怎么打得下去?
左宗棠政治判断力最好,他最先看清楚、想明白,决定发起一次系统周密的“倒杨”行动。对“倒杨”流程,做了严谨的部署。
他设计由骆秉章来开头炮。
首先得等待时机。机会说来就来。
咸丰皇帝接到杨霈“防贼北窜”的奏折,就来问骆秉章意见。骆秉章根据左宗棠的意思,一口气质疑了“五个不解”,结论是直接弹劾杨霈。
骆秉章向来温和,这次锋芒毕露,咸丰皇帝看后,很不高兴,懒洋洋地回了句:“知道了。”然后就明责实护,说杨霈固然是缩头乌龟,辜负了皇帝我老人家一片心意(“固为退缩,有负朕恩”),话锋陡转,反责怪起骆秉章来:你还好意思举报杨霈,你也不看看自己,在南方做了两任巡抚,皇帝老子我原来还盼望你能有点作为,没想到你却告诉我,你已经老了,倚老卖老,年纪轻轻,居然就为自己退休提前做起准备,缩头乌龟都练到了你这个地步,真是再也没有比你更无耻的人了啊!(“汝两任南抚,朕尚冀汝有为,乃自陈衰老,预为归息地步,无耻已极。”)
骆秉章被骂得面红耳赤,“倒杨”首战告败。
左宗棠不急,他做好了第一步失败的准备。又开始第二步,通知胡林翼去开炮。
咸丰皇帝虽然以骂代堵,封了骆秉章的口,但还是不放心,想听听直接当事人胡林翼的意见。
根据左宗棠的安排,骆秉章可以说观点,胡林翼就只能说事实了。骆秉章是外人,表态不会惹猜疑;胡林翼是当事人,事实胜于雄辩。
1855年5月12日,胡林翼这样向咸丰皇帝陈述:当今国家的形势,最大的事情是赶紧进攻武昌,“乃可内固荆襄”,“时局乃有转机”。这等于完全否定了杨霈“要调武昌作战的胡林翼移驻汉川”观点,也呼应了骆秉章的“五个不解”奏折。
咸丰皇帝有点慌了。怎么这两人不谋而合,想到了一块?他开始重新思考,是不是该听听骆秉章?
还没来得及问,5月16日,曾国藩在江西上奏了一个《湖北兵勇不可复用折》,全篇指责杨霈胡乱治军,还揭发了他在广济大营溃败后,狼狈败逃的事实。
骆秉章、胡林翼、曾国藩,都是封疆大员,他们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相继指责杨霈问题累累,咸丰皇帝就感到事情严重了。
皇帝号称至高无上,其实不是万能。当官僚集团多数站出来与你对抗,皇帝就真正成了孤家寡人。所以皇帝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高官来结盟。
咸丰皇帝心里比谁都清楚,杨霈无能,是个南郭先生。但他不担心杨霈无能,他担心的是杨霈与南方汉官搞不来。当初自己让他做湖广总督,其实是为了玩满官与汉官的平衡。因为南方的汉官掌握了实权,以杨霈这个满官插进来,是为了分化汉官,避免他们结盟,尾大不掉,生出意外。皇帝需要的不是杨霈的能力,而是这个满人身份,以及分化汉官的周旋能力。皇帝思考这类问题,不会凭屁股决定脑袋,全凭血液成分决定脑袋。
三人相继弹劾,表示杨霈得罪了三人。对咸丰皇帝来说,情况严重了。他必须做出抉择:到底是保杨霈让自己来得罪三人,还是讨好三人来开掉杨霈?这次他没有犹豫。
咸丰皇帝算得出来:清朝的江山,假定同时去掉骆秉章、胡林翼、曾国藩,灭亡是可以看得见的事了。杀掉一百个杨霈,会危及清朝江山吗?不会。在关键时候,咸丰皇帝用现实功利取代了血亲情感。正是“血亲诚可贵,满人价更高;若为江山故,杨霈可以倒”。
左宗棠用锦囊妙计,三下就打穿了天花板,湘官集团头顶现出一片蓝天,破板再升空间辽阔,精英汉人的井喷期,即将到来。
以独立身份入幕,没有聘书、没有官衔、没有职位的左宗棠,自己就处在井喷口。
左宗棠当然想不到,改革已经触动利益,这比触及失势者灵魂还痛,必然会引发利益集团争斗。
左宗棠这条踌躇满志的战龙,马上要被卷进官场旋涡。置身滔天骇浪,生命危在旦夕。
左宗棠怎么闯过生死大关?
'1' 张亮基没有做过正式任命的湖广总督。1853年2月至1853年9月,张亮基“署湖广总督”,署即代理,也就是在考察期。相当于今天做代理省委书记。
'2' 唐玄宗开始以文学侍从官选充,职责是专草拟内命诏诰,包括起草任免宰相,宣布征伐命令等。唐德宗以后,翰林学士进一步成为皇帝亲近的顾问兼秘书官。经常值宿内廷,参预机务,被称为“内相”。清代废翰林学士,翰林院的职责,包括掌修国史、记载皇帝言行、进讲经史,以及草拟有关典礼的文稿等。长官称掌院学士,以大臣充任,所属职官如侍读学士、侍讲学士,侍读、侍讲、修撰、编修、检讨和庶吉士等,统称翰林。
'3' 据骆秉章研究会专家研究,洪秀全是新华镇官禄布村人,骆秉章是炭步镇骆村人,两地相距不过二三十里。这一对老乡,一个立志推翻清王朝的太平天国领袖;另一个则为捍卫清王朝的“中兴名臣”。为了各自的利益,两人在政治舞台上互相厮杀争斗了十多年。
'4' 三国时期,赤壁大战前战云翻滚,曹操大兵南下,说只带了83万兵,跟孙权来吴国打猎玩一玩。孙权一听,内心惊惧,汗不敢出。抵抗还是投降?诸葛亮、周瑜力主抗战,张昭等人力议投降。孙权无动于衷。战又怎么样,不战又如何?举棋不定。鲁肃拉孙权到一边,问了一句悄悄话,孙权决心瞬间锁定下来。鲁肃说:“我们这些做臣子的投降曹操,仍可谋得一官半职,你若投降,可就没有安身之地了。”孙权醒悟,决心抗曹。
'5' 曹操本来有头风病,陈琳做檄文,从曹操祖宗十八代骂起,全面否定。曹操看后,气得不行,头痛居然好了。从此他说,陈琳的文章可以治疗头痛病。弄得在后面排队等着来骂曹操的人目瞪口呆,抓紧自捂嘴巴,以免义务为曹操治病。
'6' 什么叫“左都御史”?帝国集权社会,朝廷设有专门行使监督职权的机构,叫都察院,左都御史即是都察院的长官。清代以“左都御史”掌都察院事,其品级几经变化,定为正二品。左都御史起什么作用?概括地说,就是“钦差大臣加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