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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瑞耶丝,你要跟我一起来吗?”在仅离大门一步的地方。法师突然想起身边少了个“同伴”。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听到欲魔的嘲笑,也似乎忽略了她充满诱惑的冷嘲热讽。林奇用法杖支撑身体,转过头来。
厄瑞耶丝倒在地上,她的身下流淌着一滩鲜血,一对羽翼有气无力地垂落在身旁。她地背后有一排触目惊心的伤口,林奇只需一眼就能认出那是深狱炼魔的火焰长鞭。
厄瑞耶丝斯的眼睛望着法师,她伸出右手,嘴里还有含糊不清的声音。虽然狂风大作。连辟菲德的狂笑都显得缥缈不清,但是法师仍然能够明白欲魔的意思。“不要去。你仍是我的……”
传送门突然变换了方向,原来向外的阻力突然变成了朝向内部的巨大吸力。林奇猝不及防,半个身子被拉了进去。他将威力法杖向地面砸去,精金手臂地巨大力量将它牢牢插在坚硬地土壤里。林奇还露出一只手臂和他的上半身在传送门这一侧,而现在他正在用怨毒的目光望着深狱炼魔辟菲德。
那个魔鬼对法师能坚持这样长的时间感到惊讶,不过他抽出了巨大的火焰砍刀,张开了身后的巨大火翼。一团阴影不断增长,甚至连周围的天色也变得黯淡起来。辟菲德身形不断扩大,他变得比过去更要高大。那种狡猾的表情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狂傲。环绕它身体的阴影逐渐实体化。变幻成了一套红色链甲,当然还有龙革以及黑色的护身符。
“人类!你不可能离开这里!”深狱炼魔笑着说道,他的声音就像是洪雷在耳边炸响。“你的命运。在进入血战的那一刻就被确定下来!你试图欺骗魔鬼公爵,这样的罪行将受到审判!流放,永远的流放!”
“巴尼亚!原来你就是辟菲德!”林奇的身体在巨大的吸力中发出脆响,肌肉开始断裂。他将魔法本源的力量施加在自己的身体上,用尽全力不断修复自己的肉体。但是这样强大的力量不能用来修复它的精神损伤,不断在治疗和受伤之间的折磨已经快要令他昏眩。“是的!有了传送门的帮助,你的确可以来回出现!但是,你仍旧不能违背和我的约定!誓言!”
“我并没有违背。”巴尼亚高声大笑:“我告诉知道答案的人,而且他会告诉你从诅咒骨门回到自己世界的方法。但是,你将没有希望回到这个骨门!”
“如果这就是你的陷阱。那么我只能说我对此无能为力。”林奇的嘴角开始流下鲜血,疯狂的传送门将它卡在两个世界中间,心脏的血液根本无法向他的大脑流动。法师脸色苍白,肌肉不停地抽搐。他的声音微弱,在狂风中显得更加微不足道。但是每一个字都印到了深狱炼魔的心里。
“你祈祷吧,祈祷我不会回来。我将会回来拿走属于我的一切,以及你的性命!”
一阵耀眼闪光过去,传送门恢复了平静。骷髅眼中的亮光消失,只剩下空洞的黑暗。狂风。尖啸和哀怨的呻吟都无影无踪,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威力法杖兀自晃动,安静的插在诅咒骨门前面的土地上。
欲魔厄瑞耶丝趴在地上,如果不是最后一刻的直觉,她早已经被深狱炼魔打成肉泥。她只觉得生命的温暖渐渐离开了自己的身体,马上就要迎来最后那一刻。她的视线被血水染成红色,不过那和巴托地狱本身的颜色没有什么不同。
巴尼亚大公看着周围一片狼藉,本想庆祝一下,毕竟成功地解决掉那个令他厌烦的法师。
但是从他充满仇恨的内心,却挤不出一丝一毫快乐与欣喜。他的身体好像空荡荡的,扭曲的虚空中什么都没有剩下。
他有些气恼,‘不该是这个样子的!不该是这样的!’他走向传送门,准备将那根碍眼的长棍拔掉。‘今天想传送的家伙,一律十倍的费用!’他心中忿恨无比,不过也立刻想出了自己安慰自己的办法。
威力法杖的顶端突然爆发出一道闪光,如同是太阳在巴托地狱降临。青铜要塞一下子被这样的光亮塞满,魔鬼们捂住自己的眼睛。痛苦哀嚎。一种不同于地狱炎热的火焰正在灼烧他们的皮肤,纵然是能在岩浆中行走地深狱炼魔也感到深深刺痛。
林奇在最后一刻留下了诅咒,威力法杖将会不断向死灵法珠注入力量,让那件神器自主的工作。失去了束缚的亡灵们蜂拥而出,一下子将周围的空间充满。纵然是魔鬼们的血肉,那种一样饱受诅咒的血肉,也能点燃亡灵们仇恨的火花。它们疯狂的撕扯任何有温度的东西,将他们的灵魂从躯壳地最深处剥离出来。一时间。没有任何防备地魔鬼们被突然到来的亡灵大肆屠杀,他们在倒下之后,很快又被亡灵法珠控制,成为新的大军。
巴尼亚公爵见势不妙,一下子冲进传送门中,用最快的速度逃离。不过他前往的地方是灰色废墟的血战战场,那里空无一物,但是有一样东西却几乎取之不尽——死尸,魔鬼和恶魔的死尸。
纵然这样有些超越自身的极限,但是亡灵法珠仍然通过传送门寻找成堆的不死怪物。毕竟。自从它被制造出来。就是恐怖和惊惧的代名词,邪恶和卑鄙是用来修饰它的定语。长期被亡魂浸染,它也对所有的活物充满仇恨。现在。终于到了展现力量的时刻。
不过,有一个人它是不敢动地。纵然亡灵们的饥渴还远远没有得到满足,而离它最近处就有一具新鲜的血肉,但是她的身上有主人的烙印。那个奄奄一息的家伙,是主人的所有物之一,正如同这根威力法杖一样。亡灵法珠仔细看了一会儿,收回了已经握住她生命之火的死神之手,将目光投到了驻扎在这个青铜要塞的魔鬼大军所在地。
厄瑞耶丝依旧昏沉沉地,但是她知道自己不会再死去。她现在需要时间恢复体力,赶紧让自己的伤口愈合。在她的身体周围。无数的亡灵正在呼啸乱飞,它们任何一个只要用手一拂,就能将她的最后一口气带走。不过欲魔只要一想到法师最后留下的话,就安心闭上了眼睛。只要她的亲爱的还没死,这个地方就是安全的。
整个青铜要塞陷入了大混乱,猝不及防的魔鬼们一下子损失惨重,而这样的损失又增加了亡灵们的力量。直到巴托地狱第一层领主拜尔被惊动,亲自率领军队前往青铜要塞第四圈,亡灵们扩张的势头才逐渐慢下来。不过。这也造成了很长时间的相持局面。恶魔们趁这个时候又对灰色废墟和青铜要塞发动攻击,巨大的死亡,无形中增加了亡灵法珠的力量。
另一方面,空间通道里一片混乱,但是从林奇的眼睛中,却看得分外清晰。他知道,这不过是伤重的表现。在血液重新恢复正常的全身流动前,属于他原本凡人的双眼暂时看不到任何东西,只有洞察之眼能够发挥作用。失去了世俗的迷雾,他能够更清楚地观察周围的一切。
这是一片荒芜的大地,地上如同烂癣般稀稀落落生长着一些灌木,但是并没有发现任何动物的痕迹。现在的时间好像是黄昏,因为远方的高山后面,一抹紫红色的光芒浦洒在大地上。林奇现在正从云间坠落,土地在他的眼睛中越变越大。
由于脸上几乎没有血液流动,麻痹的感觉使他觉察不到风扫面庞的刺痛。他轻轻念动咒语,尽量控制自己的舌头,不让任何音节有出错的可能。
当他轻飘飘的降落到地上,身体也基本恢复了正常。除了超量使用魔法本源修复自己的身躯,肌肉仍旧没有摆脱极度的疲劳感之外,他又是那个红袍的大法师。
“该死的,这到底是哪里?”林奇使用了几个侦测法术,但是却仍旧一点头绪都没有。似乎根本没有任何记载中有这里的情报,而法术也探察不出信息。
“那么只有两个可能。”林奇在自己面前试图打开异界传送门。“如果不是无底深渊中没有记载的某一层,就是落入到了某个疯子的私人空间——半位面中!”
异界之门法术在他面前不住颤抖,整个力场偏移了!扭曲的空间大门不断变化出各种色彩,如同被打翻的颜料罐,或者像是花脸小丑正在尽情嘲笑法师的无能。魔法的控制权已经不在林奇的手中,即是他要抓住那溜走的咒语尾巴,但是上面荆棘不断让他的手流下献血。
“听我的控制!”林奇喝道:“我是你的主人。”
异界之门的光芒流转仍在加快,林奇投放进去的魔法力量被不断压缩,它们向着中心不断聚集,汇聚到虚空中一个不存在的点上。感受到指尖传来的巨大振颤,法师连忙启动了身上的防护法术,并用最快的速度向后飞去。
巨大的爆炸从不存在中产生,却以势不可挡的力量向周围扩散。岩石在碾压中化成粉末,然后被高温烧成蒸汽;大地断裂,悲鸣着成蜘蛛网的形状向外延伸;天边的云彩被吹散,露出了一片橘黄色分外晴朗的天空。
林奇奋力撑起防护力场,但是他仍旧如同在狂风巨浪中流离颠簸的树叶,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剧痛传遍他的每一根筋骨、每一条肌肉。他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抽搐着,蜷缩成一团。
终于,在不知道飞出多久之后,他终于在一堆乱石中稳住了身体。烟雾中,他站起身来,吃惊的望着自己仍旧冒烟的右手,那几乎被魔法力量烧焦的皮肤。
“这该死的是什么地方?”他喃喃自语道。
第二章 旅行与旅行外的旅行 章节七十一 狱友
巨大爆炸引起的尘埃并没有立刻从视野中消散,它们仍然不断聚集,如同一场大雾遮挡着视线。周围变得越来越暗,就像是这个世界在主动隐藏自己的真实面目一样。林奇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总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仿佛现在正处在某个人的梦境中。如果不是他身上一波一波更加强烈的肌肉疼痛,他简直要对自己大喊:“醒来吧,你这个睡不醒的小法师!”
“在体力还没有完全恢复之前,就使用高等级的魔法,真是个愚蠢的举动。”林奇用精金手臂钳住自己不断抽搐的右手,总结着新的经验和教训。“我从未听说过,有什么样的位面会引起如此巨大的法术爆炸。如果这场灾难不是由我亲自造成的,我会认为那将是传奇法术的效果。”
传奇法术,是那些高级法师私人的珍藏品。它们不会被交换,也不可能被交换,因为它们只是魔法造诣到达一定程度后的奖励品。黑袍法师曾经说过,“你不知道传奇法术是从哪里来的。只是,它会一下子蹦到你的脑海中来。”
法师略感疲倦地抱住头,肩膀无力地垂下来。只要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就会出现欲魔厄瑞耶丝倒在血泊中的身影。如果有人能够通过他的洞察之眼直接审视法师的灵魂深处,也还能够看到泽丽法和其他朋友亲人的影像。虽然厄瑞耶丝在名义上只不过是个奴隶,但是林奇知道,在他们踏上灰色废墟的那一刻,欲魔可以将巴托的誓言协议完全抛开,毫发无损的从他的身边离开。林奇知道,并不是什么“魔鬼天生的守序习惯”让厄瑞耶丝留在自己的身边。倔强?或者有那么一点。但是一定还有更加强烈的东西。自己要回去将它发掘出来。
“好了,法师!林奇!你现在应该振作起来。”虽然这样说可以让自己的信心得到些许恢复,但是林奇知道,离开这个地方地可能性非常之低。如果魔鬼大公巴尼亚需要解决他的敌人。或者说流放一个永远不要再见的讨厌鬼,一定会选择那些最不可能逃离的囚笼。
举目向远方望去,林奇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囚笼是他见过最好的监狱。并不是因为它没有铁栏杆,或者是用绝咒石砌成的高墙,而是这里根本就不像是个牢笼。一切风景,都和法师的家乡非常相像。褐色的泥土看上去有点湿润,这有可能是一场小雨带来地结果;青草丛中点缀着几丛小花。阵阵清香弥漫在法师周围。如果不是背后仍然有些翻滚的烟尘和周围死一般的寂静,林奇会以为,巴尼亚大公其实将自己直接送回了安瑞尔世界。
林奇咳嗽几声,确定自己的耳朵并没有问题。因为这里除了刚才的爆炸和法师体内身体运作所发出的声音外,什么都没有。鸟鸣、风吟、叶子的沙沙作响和小溪的潺潺流动,什么都没有。所以法师有些怀疑,这个世界是不是一个巨大的幻术,一切的一切都是不真实地景观。而这种不真实已经“真实”到洞察之眼根本无法辨别。
他使劲揉揉眼睛,强迫自己不去注意那些泥土,树木和花草。他把精神集中到烧伤。疼痛和停不下来地肌肉颤动上。好让自己的大脑保持清醒。
“陷入困境之后,第一件事是什么?”林奇模仿着自己导师的口音说话,这有利于他重新回忆自己曾经在法师协会学到的东西。“不要将眼睛四处乱看。首先翻一下自己的口袋。”
法师在这个世界孤身一身,但他并不是孤立无援。既然魔法——虽然不是全部的魔法——仍然能够发挥作用,那么就暂时不需要担心食物和饮水的问题。到目前为止,林奇还没有发现能够对自己生命造成威胁的东西,即使有,他自信能够幸免。除此之外,他还有一口袋关于当年驱赶魔鬼和恶魔的历史书,无数法术材料。当然,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信息,“解密者”。
“不论怎么说。巴尼亚总算还不至于违背自己的誓言。”林奇整理一下身上的衣服,用小法术修补一下刚刚跌倒时造成的破洞。“不论这个解密者到底能够回答我多少问题,总比我一个人在这里胡思乱想要好。”
就在林奇说出“解密者”三个字的时候,这里的环境突然产生了巨大的变化。
原本是烟尘的地方突然消失,那里的土地、天空和一切的一切都变成虚无。在林奇面前,半个世界变成了黑色,没有任何物质在那里出现。就在他身体前面不到三米的地方,就是一道深渊,没有底的深渊。这个奇怪的世界如同被人一刀切开。某个淘气的孩子就将其中的一半蛋糕偷偷带走了。
“法师。”
林奇觉得有人在叫他,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他感到有些诧异,或者说出乎意料。他向四周看去,洞察之眼的视野扩到最大,但是没有任何风吹草动。“或者是我因为觉得孤独,所造成的幻觉吧。”法师这样想到。
“法师!”
声音再一次响起,比上一次还要大,更加清晰。林奇确定这不会再是幻听,虽然这声音就像是直接在他的耳边呼唤,而他周围并没有人。或许厄瑞耶丝喜欢咬着他的耳垂说话,但那绝对不是现在,不是在这个奇怪的世界里。林奇望向那片虚空,一瞬间,他似乎发现了一点光亮,微弱到几乎不可能被观察。
突然,一具骷髅头飘到他的面前,毫无征兆。法师后退了两步,已经很久没有东西能用这样的方法使他感到惊奇了。那是一具粉红色的水晶头骨,眼睛和牙齿像是用黄色的宝石构成。如果还有其他的特征,那就是这具来自人类身体的头骨,不需要身体其他的部分,就飘浮在半空中。而且,他似乎还歪着头(在没有脖子的时候这样说,的确有些奇怪),并且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林奇。
“哦,法师,你还好吧?”骷髅嘴巴一张一合。发出中性的声音。不过林奇知道,那东西并不是借助器官,而是利用魔法的力量进行谈话。而且,如果这不是一具被施加了飘浮术或者飞行术地头骨,那么它只能是强大的半神巫妖。
且不说半神巫妖本身,它们全都是传奇法师,这意味着它们魔法的力量绝对不会弱于林奇;单单想象一下它们完全免疫魔法的身躯,就能知道这种东西为什么成为“最难缠的敌人”的原因了。一个掌握传奇法术的施法者。并拥有无限的生命和时间;不害怕下毒、生病、饥渴、窒息;除了神器根本不怕任何武器;另外还对所有的法术、超自然能力免疫。还有比这样的家伙更能让法师头疼的吗?
“我还好。”林奇从开始紧张中快速恢复,他的大脑迅速思考着发生冲突的可能和避免伤害的办法。他说道:“如果‘好’的定义是指,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被困住、受了伤、然后被一个半神巫妖盯着,那么,我现在很好。”
“你的话非常有趣,法师。或者说,它令我想起了自己。”骷髅头左右晃动,似乎在表示自己非常开心。不过从骷髅的脸上读出表情是一件不可能做到的事情,林奇也不敢肯定这样地晃动到底代表了什么含义。“总是在定义上做文章,怀疑、思考、纠缠。然后钻进了迷宫。我过去曾经也那样过。法师。不过现在还是让我们讨论一下现在吧。”
“你是谁?”林奇习惯性地握着右手,不过威力法杖已经不在这里了。虽然他也不能肯定亡灵法珠能不能对这个头骨起作用,但是如果法杖现在仍旧在他的手心里。肯定会让法师安心不少。
“我有很多名字,多到根本记不清楚。”骷髅头围绕林奇缓缓漂动,并且不时用黄宝石眼睛看一下法师。“有的时候,别人说出一个名词——不是在说我——但是我仍然会将脑袋扭过去。因为在我的记忆中,从他口中出来的,那就是我的名字。”
“这里还有其他的人?”林奇继续问道:“我在寻找解密者,或者你就是解密者?”
“人?这个定义非常有趣,因为它有太多的答案了。不过如果你在说解密者,我更喜欢别人叫我猎犬或者钥匙。”
不管对方有没有敌意,法师都要从那里获得足够的情报。对于他这个习惯于分析情况。制定策略的法师来说,纵然手中只有一些虚假的信息,他也能够从中提取出自己所需要的东西。
“你怎样获得那个名字的?猎犬,钥匙?”林奇做出一副疑惑并且忧心忡忡地样子,说到:“我还以为巴尼亚魔鬼的确将我带到了解密者身边。看来,纵然是在巴托地狱,秩序也没有绝对的力量。”
“绝对的力量?年轻人,听我说。”半巫妖现在摆出一个老人正在给他的后代子孙说教的口气,这样的情景让林奇觉得有些好笑。“法师。你不了解那些位面的作用,那里并没有什么绝对的力量或者绝对地秩序,一切都是相对的!纵然是在机械境那个充满齿轮和发条的秩序世界,混乱一样会发生。这个世界就像是一个谜语,一个没有真正答案的谜语——或者有无数的答案。我不可能告诉你它的谜底,我只会帮你追踪真理先生藏匿的路线,或者打开真实女士居住的那间卧室大门。就是这样了。”
“真实?你是说‘万物归环’还是‘凡事皆三’(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