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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东西那么好,自然她们会收藏一些了。亲爱的。你在担心什么?”厄瑞耶丝从魔法船上跳下来,挺立在林奇面前。“有时间,还不如来关心一下你自己。我知道,你很寂寞……”
林奇只是一挥手,欲魔就被扔回到船舱里,安全且没有任何损伤。法师看着面前盛满的筐子,里面都是自己赶制的“劣质临时魔法物品”。他闭着眼睛,用法杖轻轻敲打下巴,自言自语道:“鬼婆们明明知道这些物品离开我一段距离就会失效,为什么还要收藏起来呢?趁早卖了才合理啊!”
不管怎样。日子还在一天一天地过去。虽然这里并没有太阳和星辰来计算时间。更没有花开花落来说明季节更替,但是仍然有自己的一套表达时间流逝的方法。冥河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泛起大雾。灰蒙蒙的水汽将河面完全覆盖,如同一层厚厚的棉被。那个时候,没有船只敢在冥河中航行,不会有新兵到来。于是鬼婆和魔鬼都没有什么工作可做,他们会选择休息。虽然害怕闭上眼睛就再也醒不过来——这个位面本身就可以夺走生物的灵魂——但是林奇仍旧把那个时候称作夜晚。
当夜晚降临的时候,整个营地变得非常寂静,如同冬季寒夜的墓地,一切都被冰冻住了,鬼魂也一样。没有了平时那种杂乱的活动,灰色废墟更显露出它是个充满绝望的地方。在雾气消散之前。连魔鬼都不敢睁开眼睛,他们害怕看到这萧瑟地环境,然后失去仅存地野心那也是他们赖以存活的希望。
林奇却总是喜欢提前醒来,然后静静地坐在“他的”帐篷前面看着浓雾。这个时候,他不会使用洞察之眼,宁愿只具有凡人的力量,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真正面对自己的本性。不论他现在是否能够从天空呼唤流星暴;或者仅仅使用一个字就能夺取敌人的生命;甚至在他愿意的时候,连时间都会停下来等待他的脚步,他都还只是一个人。一个会失望,会恐惧,会感到寂寞的人类。只有真正意识到这一点,他才不会在血战的疯狂洪流中迷失本性。
“喜欢品尝这种毒药吗,红袍?”
听到熟悉的声音,林奇便露出了微笑,他知道那个病怏怏的黑袍人类又一次从血战中存活下来。不像是林奇自己,黑袍法师总是喜欢面对洪流般的恶魔大军,用自己残破地身躯面对每一次考验。林奇曾经去看过一次两军对垒的景象,他了解其中的恐怖之处。
一个像他或者黑袍那样的法师,必须绝对专注才能保存性命,每一个多余的音节、每一毫错误的移动、每一口多余的呼吸,都会让他们在这种绞肉机似的战场上被撕扯成粉末。林奇知道自己有可能做到那样的程度,但他自己不会拿生命去试验,因为他还有其他需要担心,其他需要梦想的事情。而黑袍法师却总是尽量让自己处在危险的前线,品尝着走在刀尖上的感觉。
“这样有必要吗?”林奇曾经问到。不过换来的却是黑袍法师的沉默。后来,经过一次又一次的战斗,黑袍总能活着回来。林奇这才明白,这并不是一个关于必要或者不必要的问题,这样的战斗已经成了黑袍法师的生命,他只能做这件事情。
虽然两个法师之间谈不上友谊,但是总还算是朋友。林奇将黑袍法师请进自己的帐篷,用魔法点燃一小撮火焰——拥有几乎取之不竭的魔法能量,林奇便能比黑袍维持更长时间的魔法效果。止咳药剂现在也失去了颜色,原来那种苦烈的气味也被这个位面所掩盖。林奇默默地看着黑袍法师进行手里的工作。他不会开口劝黑袍离开,劝他不要再用自己的生命冒险,因为他知道,那样毫无意义。
“有一天,我会面对比现在更可怕的对手。有一天。我会进入恶魔的老巢,进入无底深渊。”黑袍法师轻轻咳着,断断续续对林奇说到:“所以,我需要关于那里地知识。”
林奇拿出自己空间袋里的书籍,那是从全知高塔的外层回廊里收集来的,为此他还丢掉了大量日常生活用品。黑袍法师用极快的速度进行浏览,他只需要林奇一半的时间就能将面前的书印在脑子里。
“你收集这些蛇魔的心脏到底是为了什么?”黑袍法师终于开口询问。“难道你要发明一种新法术?我从未听说有什么样地咒语需要大量蛇魔心脏做材料。”
“我在找回去的路。”不知为什么,林奇在黑袍法师的面前。总觉得谎言是一种毫无意义的事情。他的双眼似乎能看透一切虚伪,即使他从不点破对方的欺骗,但是他肯定知道那些伎俩。“我要回到自己的世界去,我并不属于这里。”
“但是我看你在这里活得很好吗!”黑袍法师嘴角挂着微笑,但是谁也说不清意味着到底是玩笑还是一句讽刺。他捂着自己的胸口,深深喘了几口气,那样虚弱的动作让林奇根本不忍心去责备他。黑袍法师说道:“鬼婆们似乎很崇拜你,她们最近一直在品尝优秀的绝望灵魂。我知道,她们可能需要换换口味,寻些更新鲜地货色了。”
说完。黑袍法师的眼睛就一直望着林奇。闪烁着金黄色的光芒。即使是在灰色废墟,他睿智的光芒也不会被录夺。林奇点点头,轻轻说道:“我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地。她们最终会把目标转向我。”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我就不必多说什么。”黑袍法师站起身来,干枯的手指摩挲着历史书的封皮:“这将会是咱们最后一次在地狱见面,下一次我将会拥有新的身分去找你。另外,只要你活得够长,会找到回家之路的。”
“那么,就再见吧。”林奇点点头,注视着黑袍法师消失在浓雾中,直到他的洞察之眼也不能再捕捉对方的身影。
“就这样吧,我已经得到了足够的东西。除了一样……”林奇抽时间整理了一下自己所获得的那些恶魔内脏。真正属于蛇魔的已经超过一千。当初他所说的五千,完全是用来麻痹鬼婆们的说辞。只要等浓雾散去,他就可以安全离开这里了。
但是事情总不会按照理想的方式发展。浓雾散去的时候,一群鬼婆和魔鬼已经包围了林奇的帐篷。
厄瑞耶丝揉着自己的眼睛,长长的睫毛不住飘动。在一群深狱炼魔的逼视下,她的身体在轻轻颤抖。不过那并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在用这种动作掩饰心中的笑意。
林奇摆出一幅惊讶的表情,看着领头的高大炼魔。即使是魔鬼中最强大的生物族群中,法师对面的这个家伙也算是出类拔萃的了。不同于一般魔鬼。精致的链甲和结实的龙革将他身体的要害完全遮住,而挂在他脖子上的特殊黑色项链和手中巨大的镶纹大斧,也一定是最上乘的魔法物品。
拥有这样装备的深狱炼魔,在灰色废墟的要塞中不可能是别人,只有巴尼亚大公。之前林奇并没有见过这名魔鬼,但是听到过他不少传言:残忍,暴躁但是却不冲动,它容易被激怒但是却总喜欢用深思熟虑来回应挑衅。没有证人可以证明他杀掉了那些对手,但是每个人都知道,那些凄惨的尸体是巴尼亚大公的杰作。
“哦!你们好,又是血战的一天。”林奇装作不知道面前的家伙是谁,而是将帐篷里的大筐搬了出来。“又来提货吗,女士们?”法师对着鬼婆说道。
“就是他,就是他!”鬼婆指着林奇喊叫着,沙哑干瘪的声音如同报丧的乌鸦。“他愚弄了魔鬼大公的军队,让他们独自面临悲惨的死亡。哦,只尼亚大公,想想你的战士们,他们尸体上的鲜血都不是红色,而是变成了灰色——那是绝望的颜色,那是被欺骗后留下的诅咒!”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老巫婆!”林奇向前走了一步,指着鬼婆说道:“我给你的货物就在这里,快点将我需要的东西交出来!”
“闭嘴,你这个人类!”巴尼亚站起身来,他身上猛然冒出火焰,即使是灰色废墟也不敢正视那鲜红的颜色。周围的鬼婆和魔鬼们纷纷退让,因为那炽热的温度会烧毁他们的身体,将它们变成飞灰。
林奇的身体周围散发着白色光晕。将火焰完全隔绝在外面。他从筐里捡起一个金属戒指,然后扔向深狱炼魔。仿佛并不在乎面前的威胁,他说道:“你自己看看这些物品的成色吧,巴尼亚大公!”
法师越是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深狱炼魔就觉得他越难对付。魔鬼士兵的生死对大公并没有什么意义,甚至连血战本身的胜负都提不起他的兴趣。至于法师和鬼婆之间谁对谁错,更不需要公正的裁决。大公所要做的,只不过是在日夜重复的生活中寻找一点乐趣,他只是想要找些目标散发自己的怒气。至于那是谁,根本就不重要。
法师知道这一点。也猜到鬼婆们会利用巴尼亚大公来收拾他。相对于那些在战场上死去的灵魂。被魔鬼折磨地强大法师是更好地美味。特别是这个法师在马上就要达成自己目标的时候,那种绝望就是天然的佐料。林奇早已经制造好了一批真正地魔法物品,在任何地方都能发挥作用。即使是在深狱炼魔燃烧的皮肤上。
巴尼亚大公看着手里的戒指,他清晰地感觉到了魔法的颤动。这和鬼婆们给的东西完全不一样,必然有一方在进行欺骗。他想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鬼婆们上缴的“证据”,却只找到了一撮粉末——只要林奇撤掉维持那些物品的魔力来源,它们根本不堪一烧。
“巴尼亚大公阁下,不要上他的当!”鬼婆们高声喊叫,指着林奇:“他害怕自己有被揭发的一天,所以提前制造了许多真正地魔法物品来掩盖罪行!而且,他还是一个逃兵,一个从新兵营里出来的家伙!查查他身上的印记。就能发现这一点。”
林奇微笑不答,只是拿着威力法杖看着包围他的魔鬼们。以他现在的实力,不用费太大的力气就能将那些印记抹除。他只是等待着,等待最恰当的时间给于敌人致命的一击。
深狱炼魔看着对面的法师,很想伸出手去将它撕碎,但是却有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阻止那样的行动。那全发光的白晕,就像珍珠一样纯,净,让他想起了自己在巴托地狱的收藏的宝物。而鬼婆,灰色的萎缩外皮。就像是这个位面一样令人生厌,令他感到厌烦和暴躁。
林奇开口,用深渊语在巴尼亚大公耳边低吟:“如果你同意鬼婆的说法,必然要将这些魔法物品分给她们一些作为奖励,这是你不得不遵守的规涂巨。但是,你为什么不收下全部的东西,作为一个卑微的人类送给大公的礼物呢?”
厄瑞耶丝现在已经捂上了嘴巴,她怕自己的笑容会坏了林奇的大事。现在法师使用的,就是欲魔曾经在他身上使用无数次的魅惑法术。现在,法师只不过提高了力量,用这个法术对付深狱炼魔。
厄瑞耶丝似乎已经看到林奇彻底变成魔鬼的那一天,也就是她完全胜利的那一天。
林奇用一筐子魔法物品和不少宝石买得了自由,他最后的那几句话彻底粉碎了鬼婆们的狡辩。“你们这些老巫婆,不就是想趁机卖掉手里那些自己伪造的魔法物品吗?特别是在我还饱受大公折磨的时候,你们就可以用赝品冒充今天从炼魔巴尼亚手中得到的真品!还有多少魔鬼会受你们的蛊惑,变成灵魂食品?”
深狱炼魔只是需要一个理由,然后他就会按照林奇法术所暗示的那样,做出自己“正确”的判断。
法师并没有留下来观看鬼婆们所经受的酷刑,但是他几乎已经知道了那些家伙要面对的未来。在鬼婆们被折磨得不成样子之后,巴尼亚大公会突然醒悟,发觉自己被施放了法术的事情。既然那个时候林奇已经远离了灰色废墟,他的怒火只有再次将临到鬼婆的头上。
“希望她们能活下来。”林奇坐在魔法船的甲板上,面前摊开厚厚的魔法历史书籍。“当然,不要将这话当真。厄瑞耶丝,其实我觉得,她们如果能选择快速死亡,其实才是真正的解脱。”
“为什么你总是提到那些丑陋的老女人?”欲魔趴在舵盘上,在挤压的过程中展示自己丰满诱人的身材:“还是谈论一下我吧,亲爱的。”
“会的,会有那么一天的。”林奇心不在焉的回答道,他的手又将历史书轻轻翻过一页。
第二章 旅行与旅行外的旅行 章节七十 传送
回程的道路要比去灰色废墟所用的时间少很多,他们不需要再回到巴托地狱的第二层,然后再辗转回到诅咒骨门旁边。当周围的景色变回赤红,已经不会再有灰色位面的力量阻碍“异界之门”法术的作用时,林奇已经带着厄瑞耶丝站在了青铜要塞的外面。
这里的空气仍旧飘荡着金属与血的气味,如同是一个从战场上归来英勇女战士盔甲下面的味道,总有某种令人兴奋的感觉。狂躁的气氛包围了从绝望原野上回来的两个人,将他们的自信心推到顶端——没有什么东西能阻挡他们的脚步。
林奇感到一阵眩晕,突如其来的颜色充斥了他的视野,那种感觉不逊于突然被漫天繁星迷乱了双眼。他身体晃动,几乎站立不稳,只有依靠威力法杖的支撑才没有摔倒。法师大口大口呼出胸中空气,他要用这样的方法排出那些来自灰色废墟的腐朽。
厄瑞耶丝轻轻抚着法师,她的身体挤压在林奇的手臂上。虽然她知道这种方法对于拥有强大意志力的林奇来说并没有什么用处,但是她仍然倔强的坚持努力着。有的时候,她也在问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何要固执到不肯回头。
“巴托世界,我回来了!”林奇叹了一口气,缓慢但是坚定的朝青铜要塞前进。他的手中现在掌握了强大的魔法力量,不用再惧怕魔鬼们盘查的目光。不论是来自其他位面的旅行者还是那些抚着维持要塞秩序的魔鬼,都不敢上前与他交谈。谁都能从法师坚定的目光中读出这样的信息:我很忙,不要试图阻挡我的脚步。
最近一段时间,因为巴尼亚大公在灰色废墟干得不错,好久没有恶魔能够攻击到青铜要塞附近的区域来。这里的居民数量正在稳步增加,而位面旅行者也更加频繁地光顾这个中转站。深狱炼魔辟菲德简直忙得不可开交,他每天要接待数以万计的通行者。虽然自己的收获也颇丰,但是为了想出些新奇的索要物品点子,他的脑袋都有些烦疼了。
林奇帮他解决了这样的麻烦。
一个又一个排队的家伙在法师的“劝说”下决定在巴托位面再呆一段时间。于是不在漫长地队伍里消耗自己宝贵的生命。法师只用一个小时的时间,就从队伍的末尾来到了深狱炼魔的眼前。
“哦!旅行者,我记得你!”辟菲德说道:“几年前,你曾经想找一条回去的道路。”
“是的,大门管理者。”林奇打开自己的空间袋,将蛇魔的心脏放在辟菲德的面前。“按照约定,一千个蛇魔地心脏。我想,这样足可以平息你的愤怒。带给你满足的享受。”
“是的,是的!”炼魔的眼睛里冒着火焰,他从座位上跳起来,用手捧着那些血淋淋的贡品——空间袋里面保存的东西永远不会有任何变化,和它们被放进去时的状态一直保持一致。深狱炼魔小心翼翼的清点着那一大堆东西,如同守财奴清理着自己的金币,连上面每一处花纹都要仔细摩挲。
林奇安静地在一旁等待,魔鬼那种近乎于苛刻的检查动作丝毫都没有冒犯到他,而背后那些不满等待的咒骂仿佛也和他无关。看着辟菲德的动作,注意着他身上肌肉没一丝一毫地颤动。林奇将自己在这个地狱所经历的一切。重新在脑海中回想了一遍。不论是魔法的学习,冥河中的漂流还是在灰色废墟的跋涉,两年来的每一幕仿佛突然变得模糊起来。他们交缠杂糅在一起。变成浆糊一样的黏胶,最终融合到他的身体中去。
林奇轻轻咳嗽一下,他的动作就如同黑袍法师经常做地那样。一瞬间,林奇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咳嗽,他的身体健康并且充满活力,并没有被疾病和诅咒困扰的痛苦。
“或者,那已经成了我的一部分了吧。”林奇脑海中挥之不去这样的念头。“那所有的记忆已经变成了我身体的组成,再也分不开彼此。”
深狱炼魔站直了身子,他已经从那堆东西中数出一千蛇魔的心脏。纵然这样,还是有不少的剩余货物可供他享用。看着面前的人类法师。辟菲德不知道这个家伙如何能这样快速的达到他的要求。在两年内完成这一委托,他只知道一种方法:找一个六臂蛇魔,然后不断用“身体复制”术将它的内脏重新培养,然后凑足面前的数量。不过那样做的话,深狱炼魔面前的将会是形状差异不大的蛇魔心脏,而不会是现在这样“品种繁杂”的收集。
“好的,法师,你完成了你的那部分约定,而我也要履行我的承诺。”深狱炼魔低下头来。饶有兴致的上下打量人类法师。他的眼睛中闪烁着白色电光,带着毒液的口水滴到红色土地上,那样的目光像是恶龙在大量可口的食物。辟菲德带着令人厌恶的笑容问道:“在将你送到解密者身边之前,为什么你不留下来为我服务呢?”
林奇沉默不语,他只是挥手拒绝了深狱炼魔的邀请。
“好吧,既然这个答案对你来说那么重要,就你跟我来。”深狱炼魔挪动巨大的身躯,在地上他出一派散发着青烟的脚印,纵然是巴托地狱炽热的土地也无法忍受他体内的高温。他的手指轻轻滑过诅咒骨门上面骷髅头雕塑的缝隙,口中念念有词。
一开始只是低沉的呻吟,然后慢慢变成了尖啸。以传送门为中心,大地在振动。细碎的沙砾被抛上空中,狂风将它们远远吹离,噼啪的打在那些排队等待者的身上。林奇身体周围被电光围绕,白色的光芒的保护下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对法师造成伤害。深狱炼魔盯着传送门中的旋涡,用手指着颤动不止的大门。他嘴里吐出的烟气会在一瞬间被风吹散,但是他的声音仍旧断断续续地从法师背后传来:“就在里面,那个知道一切答案的解密者。”
林奇艰难地朝前迈动步伐,狂风总是阻挡他前进的路线。红色的长袍猎猎作响,压力越来越大。门上地骷髅头前都亮起了眼睛,一片萤黄色的光芒显得阴森可怕。它们目不转睛地看着法师,诅咒着他为了靠近大门所走出的每一步。
“厄瑞耶丝,你要跟我一起来吗?”在仅离大门一步的地方。法师突然想起身边少了个“同伴”。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听到欲魔的嘲笑,也似乎忽略了她充满诱惑的冷嘲热讽。林奇用法杖支撑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