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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句话,在混沌的无数个声音里,如同一根针一样,狠狠地刺痛着他的心魄。
这不是他第一次出现这种幻觉,但是他可以完全肯定,在过去的生涯里,他不曾说过或者听过这些话。
“霄……霄儿……”他望着站在上方、似乎近在咫尺的那个身影,刚想伸出手去,便觉得五脏六腑一痛,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二皇子晕倒了!”
有人立马发现了倒下的楚琰,将他扶了起来。宋皇后和明云公主均是一惊,立马从座位上起身,皇上却拧着眉头,脸色不好地喝了一声:“回去!让人把老二带回宫去,让太医给他瞧瞧。”
楚琰造成的混乱一会儿就平息了,洛凌霄也只是往这个方向轻轻瞥了一眼就再没看过他了。
所有的注意力再次集中到方才语出惊人的九千岁身上。
皇上轻轻咳嗽了一声,微微眯起眼睛,道:“莲卿,你可是真心?”
“回皇上,臣自然是真心。”莲肆又一拜。
皇上这次沉默了,目光在莲肆和洛凌霄身上来回穿梭,似乎心中正在经历什么难以抉择的煎熬。
洛凌霄不解。
皇上,到底是在犹豫什么?
“皇上。”莲肆见他沉默,半晌之后,出声提醒。
皇上一颤,忽然拍案,道:“朕是天子,一言九鼎,就许了莲卿的要求!”
一语既出,四座哗然。
今日来的人,除了东云诸人,在座的,还有云凤檀、君昭、夏语冰、纳兰樱这四大国五大家的代表,澹台羽也以那“谈家大少”的身份夹在人群里。
四大国当年涉及对洛凌霄求婚的人都是知道此事的,所以纳兰樱、夏语冰和澹台羽都没什么好震惊的,而出自五大家的云凤檀和君昭两人中,云凤檀只是抬了抬眼睛,然后迅速低下头去不知道在想什么;君昭则完全不能消化这个有点颠覆他常识的事。
“青叔,这……这东云好生开放,居然连太监都可以娶妻?”君昭小小声地问君卢青。
“那位明王九千岁,本就并非是一般的宦官,自然是另当别论。”君卢青淡淡解释道,举杯自斟,他就像是一个纯粹的不关己者一般,没有震惊、没有明了,对这件事甚至可以说是完全不关心。
只是他们这几人还算淡定,其他人却不这么想。
洛骞的整张脸这下是真的黑透了。虽说洛凌霄已经和洛家脱离关系,但是在他心里,洛凌霄既然是流着他的血,就断不了!做一个太监的王妃,就算是莲肆那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那也是件辱了祖宗颜面的事情!
林氏却幸灾乐祸一般冷笑。若非她腿还瘫着,她当真想要好好地上前去看清楚下洛凌霄的表情。谁让这个小贱人要忤逆她?这下倒好了,天都在帮着她!
“天,皇姑父居然真答应了。”宋婉君在底下和楚笙歌咬耳朵,“那鸾和郡主当真是挺惨的,做一个太监的王妃,外表再风光也就是那么回事。”
“外表的风光……也是风光。”楚笙歌小声喃喃了一句。
“什么?”宋婉君没听清楚她的话,疑惑问道。
“没什么,”楚笙歌忙正色,“我是说,的确是挺惨的。”
宋婉君点点头,心里万分欢喜,洛凌霄被赐婚了,无论对象是谁,只要不是她琰表哥,那就证明她和琰表哥没有任何可能了。
楚笙歌却这头应着,心里复杂万分。
不过才侍笔几天,洛凌霄就被九千岁看中得到她想要的一切,这么看来,九千岁并非如同表面那样难以接近。只是差了那么点点,那个位置就是她楚笙歌的了。说起来,洛凌霄也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那个无上荣耀的位置!宋婉君那个蠢货还以为自己做一个小小皇子侧妃就能有什么前途?九千岁的手里掌握的财富、权力,有哪一样不是可与国匹敌?
楚笙歌酸溜溜地想着。
其他人的想法也多与宋婉君是一样的,看洛凌霄的眼神像是看笑话,又讥诮又同情。
“谢皇上恩典。”就在大部分人都以为是个正常人都会抗旨或者哭着接旨的时候,洛凌霄却走下去,顺从地在皇上面前跪下谢恩。
如同楚琰一样,没有人看得出她那平静的脸色到底是愿意还是不愿。
“如此甚好。”皇上的表情也沉静下来,他微笑看着洛凌霄,仿佛当真是一个舅舅慈爱的眼光,只是往深处看,却乌沉沉的,笑意根本没有达到眼底,“莲卿虽身份特殊,但是他是朕最宠信之人,又身兼双王位,丫头既然要做这千岁王妃,又要做明王妃,一个小小郡主身份自然是不够压台的。朕今日干脆就将好事都三全了,朕便加封你做镇国公主,封号沿袭‘鸾和’二字!”
178 未修()
洛凌霄舒了一口气,正欲说什么时,一个惊讶的声音传来:“泰羽?”
门口站着的,赫然是身边跟随着银烛银瓶两美婢的洛凌墨。
“文卿,你回来了。”澹台羽见了他,没有一丝慌张,反而甚是亲热地扑上去勾着洛凌墨的肩膀道:“这么久没见,文卿是否对本天才甚是思念?”
澹台羽的眉眼之间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嬉皮笑脸,不见方才那低沉的样子。
洛凌墨却是早就习惯他这副模样,心中疑问没被转开:“你怎么在这?”
“自然是来找文卿的啊!对了,我从阜安带了手信回来,待会儿跟我一起去看看!”澹台羽嘻嘻笑道,然后轻车熟路地把他往他座位上带。
趁着洛凌墨被带着坐下去低着头,澹台羽赶紧对洛凌霄眨眨眼睛。
洛凌霄会意,便走到洛凌墨和澹台羽边上,道:“哥哥,顾公子,你们俩许久不见好好聊,我先回去了。”然后又对随侍的银装道:“吩咐下去,做桌酒席给大少爷和顾公子,这天气渐冷,让厨房把今天庄子上送来的小鹿烤上半只送来,再去窖里把玉卮醪开几坛,温了拿那套青花点水杯端来。”
洛凌墨把涎皮赖脸巴在他身上的澹台羽给扒开,略带抱歉地道:“霄儿考虑的周全。只是泰羽这性子就是这样。哥哥先陪他喝两杯对付了,再去找你。”
他许久都没有回来,这次从书院请假回来,本就是为了洛凌霄的及笄礼,这才一进门还没和洛凌霄说上话,却被自己的好友先给缠上了。洛凌霄没有丝毫不满,反而细心地为他安排,这让洛凌墨感到既窝心,又惭愧。
好在这件事就这么算揭过了,洛凌墨就这么相信了澹台羽就是来找他的。而且起先那点疑惑,也再当晚被澹台羽灌下了一坛子玉卮醪之后忘得一干二净。
◆◆◆◆◆◆◆
“少主,我们到了。”
君昭在马车里伸了个懒腰,才睁开那双如同灿烂的星子一样的眼睛。他掀开马车的帘子,好奇地往外探看热闹的大街,然后转身对君卢青开心地笑道:“青书,你们待会儿先去驿馆,我想到处逛一逛。”
君卢青皱眉:“少主,我们要一起……”
“青叔!”原本兴致勃勃的君昭立马像瘪了的气球,垂头丧气:“我就逛一会儿,就一会儿……”
“少主,您是家主的独子,您应该知道这天底下无人不想利用您来从君家谋利……”
“打住打住!我不去了我不去了我哪里都不去了!”眼见君卢青即将要开始长篇唠叨,君昭立马苦着菜色的脸求饶大喊,“青叔,我好好地跟大家一起去驿馆,哪里也不去!”
君卢青这才捋了捋胡子,不再唠叨了。
君昭哭丧着脸趴在车窗上,看着外头君家的海岛上看不见的常人的繁华景色。虽然他们也有海市,但是贩卖的都是珍珠贝壳一类的东西,何曾见过这街上那些热气腾腾的面摊子、或者那些五颜六色的小玩意?
上一回东云皇帝生辰他来,就被君卢青看管的死死的,说他年纪幼弱,性情单纯,出去恐有性命之忧。
这一次又是这种情况!明明在君家时他到处走到处玩闹,青叔都不会太管他的……
君昭整个人都有种蔫了的小禾苗的感觉。
忽然,他在街角看见了一个人,一下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欢欣道:“停!停!停!是那个鸾和郡主!”
他们来是给鸾和郡主送及笄礼的礼物的,那么,只要礼物送到了,他任务就完成了,到时候再向青叔要奖励,让他玩几天,应该是很容易的!
“青叔,鸾和郡主在那,我们现在去把礼物给她好不好?”
君昭想得很美,只可以君卢青却淡漠着脸色,眼睁睁看着洛凌霄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没动:“少主,我们此行的确是为了送礼,但肯定也要参礼,鸾和郡主的及笄礼明日才开始,少主如此心急也是没用的。”
君昭再次丧气,闷闷不乐地从怀里拿出一颗婴儿拳头大小、带着淡淡金晕的珍珠出来,端详了一会儿,又把它放回怀里。
这样成色的珍珠在君家也不多,只是算不上极品。
洛凌霄轻轻闷哼了一声,便听见莲肆俯身在她耳边低低道:“俗话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明日你就及笄了,到时候我们光明正大了,说不定就享受不到这如今的‘偷’的乐趣了。”
“谁和你偷了!”
莲肆“呵呵呵”地低声笑了起来,不知道是在想什么,愉悦至极,飘渺的嗓音还有些蛊惑之意:“之前不偷,今日来一回,如何?”
“小东西,我想要一个孩子,我和你,的孩子。”
“我的第一个家是婆婆给的,第二个家是阿息给的,如今他们都不在了。而我厌恶世人,除了你,我不会承认别人有这个资格来给我任何东西。”
“你可知道,我平生最是孤高桀骜,却也最恨自己的孤高桀骜。从前还是个弱者的时候,我每夜每夜都做梦。”
“梦见我是个凡夫俗子,一生有父母妻儿,活到了七十岁的时候,在儿女的哭声中死了,被埋入一口薄木棺材里。”
镇国公主!
这可和一般的公主不一样,除了本身就应该有尊贵的位置,还需要有莫大的功劳。
难不成,嫁一个宦官,竟然还有什么莫大的功劳不成?
“谢皇上恩典!”洛凌霄又是一拜。
“皇上,”莲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洛凌霄身后,他高挑的身影笼罩住了洛凌霄整个人,然后道:“既然如今臣已得赐婚,她便是臣的未婚妻子。未婚妻子及笄,臣并未准备贺礼,便想向皇上讨个礼物,借花献佛。”
他的话可没说准,这场空前盛大的及笄礼,哪一样不是出于他手下?这样还叫没有准备贺礼的话,在场怕是无人敢说自己有贺礼。
皇上牙关又紧了紧,他看着莲肆,挑眉道:“不知道莲卿想要什么?”
“大赦天下,减赋三年。”
“什么!”皇上瞪圆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莲肆平淡的面色。
他轻描淡述得宛如这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般,让皇上不由得心生怒气。
莲卿,你是在挥霍朕的容忍吗?
皇上看着莲肆的眼神有变,就连洛凌霄也抬头一脸诧异了。他的要求说起来实在荒谬,大赦天下,通常只有在新帝登基、立太子之类的大喜之时才会有;减赋三年,更是影响国库收入、弄不好就撼动国家之本所以不得轻易定下的主意。
“这事太过重大,莲卿应该晓得。朕不可能答应。”
众人也深以为然,觉得九千岁莫不是被皇上宠太过,已经忘记了自己的本份了。他也不过是一个宦官宠臣罢了,这等国家大事也能拿出来做一个女子的及笄礼物?
莲肆并未因为他的态度而有所退缩,反而忽然近他身,附耳道:“皇上,也怪臣未曾事先与皇上相商。臣愿以他物相易。皇上可想要那五行天兵?”
皇上的眼睛顿时闪烁了下,他半是猜疑不定半是有些心动,试探问道:“莲卿,是那个五行天兵?”
说话声音不大,不过他身边的两位皇后和洛凌霄都听见了。
五行天兵是曾经莲氏王朝掌管天下时,帝与储君之间代代相传的宝物。这是一块令牌,得者能召唤三次莲氏王朝曾经一支秘师。秘师只见令牌,聚集了全天下最顶尖的能人异士,进可攻退可守,一人当千人用。
只是末代莲帝不知为何,直到诸侯异变、王朝覆灭,也不曾动用手里的五行天兵召唤秘师出来救国。
虽然后来诸国都有打过五行天兵的主意,但是莲家已经收回,便也只好作罢。
“自然是。”莲肆淡道。“五行天兵只不过易一次大赦天下,减赋三年,臣倒是觉得,便宜了。”
“这……”皇上表情蠢蠢欲动,他的目光中混杂了一种贪婪和算计的东西在内,虽然不是很明显,但是洛凌霄看着,觉得有些不舒服。“好,朕就允了。来人,拟旨……”
“皇上。”莲肆却又打断他,这次唇边勾了一抹浅笑,“还是以臣的未婚妻子的名义写最好。这是给她的礼物。”
皇上表情一顿,似乎有一瞬间的寒芒闪过,不过须臾,他便很平常地点点头,道:“传朕旨意,朕兹闻鸾和郡主洛氏凌霄有美容华,有德懿行,封镇国公主,沿用鸾和之号。今镇国公主及笄,而明王九千岁亦适婚龄,与镇国公主天造地设,朕欲成佳人天合,赐婚于明王与镇国公主,择日完婚。另,朕应镇国公主之请,福泽百姓,兹特大赦天下、减赋三年!”
底下人都不知道为什么方才还说不可能的皇上,居然才这么一会儿便改变了主意。
莲肆满意地看了一眼洛凌霄,然后对皇上道:“皇上要的东西,臣择吉日便奉上!”这自然是为了防止皇上得了东西又变着法子改变主意。
179未修()
洛凌霄舒了一口气,正欲说什么时,一个惊讶的声音传来:“泰羽?”
门口站着的,赫然是身边跟随着银烛银瓶两美婢的洛凌墨。
“文卿,你回来了。”澹台羽见了他,没有一丝慌张,反而甚是亲热地扑上去勾着洛凌墨的肩膀道:“这么久没见,文卿是否对本天才甚是思念?”
澹台羽的眉眼之间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嬉皮笑脸,不见方才那低沉的样子。
洛凌墨却是早就习惯他这副模样,心中疑问没被转开:“你怎么在这?”
“自然是来找文卿的啊!对了,我从阜安带了手信回来,待会儿跟我一起去看看!”澹台羽嘻嘻笑道,然后轻车熟路地把他往他座位上带。
趁着洛凌墨被带着坐下去低着头,澹台羽赶紧对洛凌霄眨眨眼睛。
洛凌霄会意,便走到洛凌墨和澹台羽边上,道:“哥哥,顾公子,你们俩许久不见好好聊,我先回去了。”然后又对随侍的银装道:“吩咐下去,做桌酒席给大少爷和顾公子,这天气渐冷,让厨房把今天庄子上送来的小鹿烤上半只送来,再去窖里把玉卮醪开几坛,温了拿那套青花点水杯端来。”
洛凌墨把涎皮赖脸巴在他身上的澹台羽给扒开,略带抱歉地道:“霄儿考虑的周全。只是泰羽这性子就是这样。哥哥先陪他喝两杯对付了,再去找你。”
他许久都没有回来,这次从书院请假回来,本就是为了洛凌霄的及笄礼,这才一进门还没和洛凌霄说上话,却被自己的好友先给缠上了。洛凌霄没有丝毫不满,反而细心地为他安排,这让洛凌墨感到既窝心,又惭愧。
好在这件事就这么算揭过了,洛凌墨就这么相信了澹台羽就是来找他的。而且起先那点疑惑,也再当晚被澹台羽灌下了一坛子玉卮醪之后忘得一干二净。
◆◆◆◆◆◆◆
“少主,我们到了。”
君昭在马车里伸了个懒腰,才睁开那双如同灿烂的星子一样的眼睛。他掀开马车的帘子,好奇地往外探看热闹的大街,然后转身对君卢青开心地笑道:“青书,你们待会儿先去驿馆,我想到处逛一逛。”
君卢青皱眉:“少主,我们要一起……”
“青叔!”原本兴致勃勃的君昭立马像瘪了的气球,垂头丧气:“我就逛一会儿,就一会儿……”
“少主,您是家主的独子,您应该知道这天底下无人不想利用您来从君家谋利……”
“打住打住!我不去了我不去了我哪里都不去了!”眼见君卢青即将要开始长篇唠叨,君昭立马苦着菜色的脸求饶大喊,“青叔,我好好地跟大家一起去驿馆,哪里也不去!”
君卢青这才捋了捋胡子,不再唠叨了。
君昭哭丧着脸趴在车窗上,看着外头君家的海岛上看不见的常人的繁华景色。虽然他们也有海市,但是贩卖的都是珍珠贝壳一类的东西,何曾见过这街上那些热气腾腾的面摊子、或者那些五颜六色的小玩意?
上一回东云皇帝生辰他来,就被君卢青看管的死死的,说他年纪幼弱,性情单纯,出去恐有性命之忧。
这一次又是这种情况!明明在君家时他到处走到处玩闹,青叔都不会太管他的……
君昭整个人都有种蔫了的小禾苗的感觉。
忽然,他在街角看见了一个人,一下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欢欣道:“停!停!停!是那个鸾和郡主!”
他们来是给鸾和郡主送及笄礼的礼物的,那么,只要礼物送到了,他任务就完成了,到时候再向青叔要奖励,让他玩几天,应该是很容易的!
“青叔,鸾和郡主在那,我们现在去把礼物给她好不好?”
君昭想得很美,只可以君卢青却淡漠着脸色,眼睁睁看着洛凌霄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没动:“少主,我们此行的确是为了送礼,但肯定也要参礼,鸾和郡主的及笄礼明日才开始,少主如此心急也是没用的。”
君昭再次丧气,闷闷不乐地从怀里拿出一颗婴儿拳头大小、带着淡淡金晕的珍珠出来,端详了一会儿,又把它放回怀里。
这样成色的珍珠在君家也不多,只是算不上极品。
洛凌霄轻轻闷哼了一声,便听见莲肆俯身在她耳边低低道:“俗话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明日你就及笄了,到时候我们光明正大了,说不定就享受不到这如今的‘偷’的乐趣了。”
“谁和你偷了!”
莲肆“呵呵呵”地低声笑了起来,不知道是在想什么,愉悦至极,飘渺的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