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多谢。”夕峭接过茶,扫视了堂屋一眼,最后眼睛放在了地上的金蛇黑蝎上,随即他微微一笑,朝顾凤和她怀中的孩子看去,“但问夫人,可是孩子出生那日破壳而出?”
顾凤点头,随即发现夕峭的眼睛放在了她的胸前一点,顾凤看了他一眼,把脖子间挂着的玉佩扯了出来,这玉佩刚一出,睁着黑眼睛看天看地的八斤就甩过了爪子抓了过来,他四肢一下就都飞舞了过来,嘴角咧开,拿着玉佩就往嘴里塞……
顾凤往常喂他的奶,都要把玉佩放到背后才行,要不得被八斤舔半天。
“这可是武爷的龙佩?”夕峭微微一笑。
“嗯,他的。”看她老娘跟嫂子们都坐了,顾凤抱着八斤坐在了仙长的身边。
阿蛇站在顾凤身后,这时开口跟仙长道,“这是少族长的长子,小公子。”
夕峭微笑着慢慢颔首,在阿虎的注视下抬起了手,往怀里摸了摸,摸了一下顿了顿,又摸了又摸,最终什么也没摸出来。
这下他笑容没了,板着脸与阿虎道,“童子没带。”
给他装东西的人没来,遂没有什么见面礼。
阿蛇看着他,这是脸也阴冷眼也阴冷,他看了同样冷着脸的仙长一会,这才勉强哦了一声,别过了脸不再说话了。
堂屋一下子就静了下来,末了还是顾老娘开了口,“请问仙长是在家里歇几日,还是这两日里就要进天宫?”
夕仙长看着舔着玉佩的八斤和盘在顾凤脚下的蛇蝎不放,闻言颇有些心不在焉地道,“明日就去,今日有所叨扰,还请大娘见谅。”
“没得事。”
顾凤见他看着不放,便把八斤放他手里,夕峭连忙接过,而这时顾凤脚下的蛇蝎突然都挺立了起来,冲向夕峭,但夕峭手一挥,它们被顿在了原地,没有冲过去。
“呀呀呀……”八斤一被他接过,手就打在了年轻的夕仙长脸上,夕仙长忙着挥袖,恰好被他打中,一时之间,夕仙长的眼睛变得水汪汪了起来,少年郎就更像少年郎了。
“他力气大。”顾凤见孩子把人打得都眼中有泪了,又把人抱了回来,只是手伸了过去,仙长却没给。
“我再看两眼。”夕峭揉揉鼻子,把八斤的手脚拘住看了两眼才往顾凤手里送,嘴里歉意道,“弟妹,抱歉,来得太急未有所备,小侄的见面礼我改日补上。”
“没事。”顾凤不在意这个,“是我要多谢你能前来,我夫君劳你费心了。”
夕峭闻言诧异地看了她一眼,没想到这个初见面沉默寡言,看起来不擅言词的木头美人居然还是个能说道的,没想他看走了眼。
“应该的,”夕峭便连忙道,“此前武爷早与我支会过,此次前来也是应诺而来,弟妹实在不必挂于心上。”
“仙长阿叔,给你。”顾宣午这时候一手拉着牵着弟弟妹妹的绳,一手拿着衣服过来了,一双靴子还交给了两个弟弟,一个人捧一只。
夕峭看看被顾宣午放到腿上的长袍,再看看顾宣午,随即他笑了起来,把孩子抱在了腿上,“几岁了?”
“回仙长,今年五岁。”顾老娘在旁回道。
“此子一看,将来定大有作为。”夕峭低下头看着顾宣午笑着道,顾宣午原本还不如意思,见到他又是夸他又是笑,小脸一下子就红了。
**
这日下午顾凤跟了阿蛇去选人,夕峭先去了前山的天宫,这夜顾凤一直没睡,在忙着安排族里人巡逻的事。
那些进去的人一出来,他们后山也是不管安宁,如若如阿蛇所言,还有人要拿着他们母子和顾山要挟她阿郎哥什么,她也得提前做了准备。
顾凤吃完早饭就抱了八斤出去找族老们说事,碰上了从外边回来的夕峭。
深秋早晨的风已是寒冽,顾凤披着披凤把八斤裹在了里头,可八斤非要探头出来,黑溜溜的眼睛四处转着……
两人对上,夕峭看着八斤的大脑袋,朝顾凤道,“他不怕冷?”
顾凤点头。
夕峭又看向了朝他挺高了身子的蛇蝎,他摇摇头,“这妖兽把我当敌人了。”
说着他朝它们弹了道指风,金蛇一下就吐出了长长的舌头,黑蝎也是抬起了亮如玄铁的前脚……
“这蛇蝎是靠着我这络栖小侄的功力修炼,”夕峭见她竖着耳朵仔细听他讲的样子,便多道了两句,“他乃天道神脉,身却是凡胎,有这几只妖兽认他为主,靠他修炼也好,孩子以后的事还得靠他父亲引领了,弟妹放心,我定会带他出来。”
夕峭见着这孩子也不是不无忧心,这孩子一看就是天生神脉,现在年幼神脉还未觉醒,这强健的小身子尚可托得起他的弱小的神识,但要是再大几岁,神脉觉醒,现在的这具凡胎肉身可就托不起他的神脉了,到时候神识一起,孩子恐会因气血过猛全身筋骨断裂而亡。
驭龙一族的事夕峭只知大概,他也是没想到络晷的妻子给他生下了一个天生神子,自昨日一见,他本心无烦忧之人都忧心了起来,也不知他那至交好友知情后是忧是喜。
“在他父亲没回来之前,他还是少现于凡人当中,不被人知晓才好。”夕峭见她抱着孩子的手紧了紧,心里也叹息了一下,“尤其不要被他的祖父一系看到,阿蛇要跟我去,这山中留下的武络族人,在武爷没回来之前,你也还是别让人走,出去透露了口风的好。”
夕峭说罢,这时八斤朝他吐了个口水泡泡,黑眼亮着笑了起来,那模样光看着就能让人心生满心欢喜,饶是夕峭这修炼近百年的人看了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祸福自来相依,还请弟妹慎重。”夕峭说完这句,快步去了。
顾凤转过背看着他进了她家的大门,等到人影不见了,她低下头看着骨碌碌转着黑眼睛的儿子,亲了亲他的头,低声喃语道,“你阿父怕是已有所察觉了。”
所以在要走的那几天,他每天早出归晚,不知见了多少人,安排了多少事,连带去的人都多了许多,顾凤这半年跟武络族的族人来往颇多,又经常一起做事,从他们口中得知他本来是不会带那么多的人去的,是他那几天当中又许了众多好处,又多了五百人立了生死状跟了他走。
她自他能在他肚子里动,就知道她怀的不是个一般的小子,那几夜他躺在她身边,时刻摸着她的肚子听孩子在她的肚子里翻跟斗,她的肚子还时不时红成一片来,他那时就已觉怪异了罢?
他们要变得很强大,才护得住这个孩子……
寒风吹来,顾凤担紧披风把孩子包在了里头,迈着腿朝山下走去。
第75章()
顾凤一推开族堂的门,住在族堂的顾山根就出了屋子朝她走来,“来了?”
“叔,帮我叫叫人。”
顾山根一听就知道她是要开堂会,点点头,“你坐着,我给你拿点吃的就去。”
“不用了。”
顾山根没听,去旁屋拿了一屉子梨子花生,又放了几样果干在上头,摆到了长桌当头的她面前,这才去叫人。
他还没出门,就碰上了能来议事的族老,几家离族堂进的见族长抱着孩子进了门一会儿没出来,就知道是有事了,没让人叫就自己先过来了。
“族长在里头,你们先进。”顾山根遇上两个,朝他们点点头走了。
顾山族的族老现在是上了六十就能当族老,但族老全投名,没一个反对的,这人才能进议堂,当真正的族老。
这是顾凤回来之后跟族里的人说的,等投完名,之前议事的那些族老一个不落地留了下来,族里人也没说道什么,公道自在人心,人在做,天在看,只要是为着子孙为着族里的大家都看在眼里,差不多谁也不会得罪谁,族长这挂族老的事也无可厚非。
族堂依旧是顾山根在主事,他是大主事,统管族堂里的所有大小事,下面还有几个帮手,也都是族里的能干人,只要来事手里捧着饭碗都能搁下办事的那种。
族里大事顾凤都会找人来说一说,她是个能听人说话的人,一般意见不大的都听她的,哪个意外要是特别大的,她也能听人的去做,只是顾山族走到这一步,而老人也都老了,这个时候往往老人所说的已经不再是特别对的金玉良言,往往不过是固执己见,于事无补,前次秋狩之事,顾凤让人当天去当天回,而族老们觉得在北神山,那是她阿郎哥的地方,没有人伤他们,便说还不如两三天回来一程,省得时间都耽误在路上,哪想秋兽也凶猛,这次前去的人受了伤,连护队的武络族人也都受了伤,末了还是顾凤带了人去把人带了回来。
这次族老到齐,顾凤说到了护山人要加倍的事,前次余威还在,族老们也都点了头,没有异议。
现在了北神山的东西,顾山人受益不少,即便是老年人吃了北神山的东西也感觉身体有了明显的变化,感觉精力充沛不已,络晷要是真出来了,有了他的护卫,想来他们以后只会更好。
人心都是贪得无厌的,想着能跟武络族的人一样得道成仙,顾山族的老人们存了不少心思,连带少年郎们也被他们带得崇仙了起来,天天围着武络人转个不休,就想学个一招半式。
顾凤所说之事这次没再有族老慢吞吞地说但是了,差不多顾凤就抱着孩子站了起来,让大家回去,说完她先跟着顾老祖走了出去。
顾老祖杵着拐仗走路,他的腿还是有点拐,但现在走得比以前快很多了,也不用人扶,顾凤送了他到岔路口,看他离家不远了就打算转身走,这还没转身,顾老祖就叫了她一声,“凤丫头。”
“老祖。”顾凤回过了身。
“老祖跟你说两句。”
顾凤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了他面前。
“老祖跟你说两句实话,说的好,你就听,说的不好,你就别听,听不听老祖依然是老祖,你怎样老祖都当你是你阿父的好凤姑。”
“老祖,你说。”
“丫头,年景不同了,你要是能带咱们自己人往前走一走,你就带着咱们往那山巅再跨两步,不过,我也是想了,靠着你的造化咱们怎么样也要比以前强,你要是有为难的地方,你也别管别人说道什么,你们老顾家从上个百年到现在也没亏欠过谁什么,人心大了,你不想管就别管,啊,听到了没?”
“听到了。”顾凤其实一直都是这般做的,现在老祖发了话,她便点了头。
“你啊,拙。”顾老祖见她想也不想就应了声,也是摇了头。
顾凤闻言笑了起来,那点笨呆的拙气顿时便没了,顾老祖朝她挥手,“回吧,回吧。”
她这几年没有教,不也是带着他们过来了,她心里有数得很,他也没必要到这时候了在她面前耍老祖的威风,她再不济,她家里头,顾家本家还一堆护着她的,也轮不到他操那点心。
顾凤抱了八斤回去,阿蛇回来了,之前不知道跑去哪了的蛇蝎也跑回了家中,跟着八斤在冰冷的石地上爬来爬去——八斤爬得太快,谁去追他他只会爬得更快,还仰着胖脖子哈哈大笑个不停,爬得越快笑得越凶,一家人被他唬了几次,现在都随他去了。
阿蛇一直跟着小公子,也是见怪不怪,倒是回来的夕峭跟了八斤一路,在旁饶有兴趣地看着,一步都没挪开,顾宣午见这仙长老盯着他表弟,不知为何也是担心得很,跟他二婶悄悄道,“这不是来抱我家娃娃的吧?”
等到第二天,夕峭带着阿虎,还有众多的武络人走了,顾宣午一边为这些去接他姑父的人担着心,一边也松了口气。
他家八斤哥实在是了不得了,一看是以前就要成仙的人,他也真是生怕被那些个人抱走了。
他想着八斤哥就是成仙也是在家里住个五六十年再成仙的好,不要早早离了家,八斤哥成仙路上不会的,自有现在就已成仙了的凤姑会教他,不能早早被人抱了去学仙。
夕仙长他们这一走,顾凤睡的时候就少了,她不分日夜,只要想起了就往天宫那边去走一圈,只要她人没去,顾老娘了也不拦她,偶尔也还会陪顾凤一道走过去看看,陪陪女儿孙儿。
顾凤对八斤随意扔放,除了出去和喂奶会抱着他,在家不怎么会抱八斤,但娘俩形影不离,顾凤能放开八斤的时候很少,八斤也是只要顾凤一离开家,哪怕是偷溜着走,他也会在顾凤还没出门前就仰起胖脖子对天哭嚎,他现在大了点,喉咙更是大到可怕,一扯开嗓子哭嚎,墙壁都抖,这就更是与他娘不分你我,他顶多能忍他娘离他个几丈远,而只要他娘在他身边,哪怕他娘把他扔地上他都能哈哈大笑,乐个不休——这孩子其实也是太好养活了,好养活到他表兄午哥经常抱着他们家玉姐儿离八斤哥远远的,八斤哥会打人就算了,还经常傻乐,玉姐儿跟他在一块儿,俩人经常能对着笑个半天,顾宣午怕也容易傻乐的玉姐儿跟八斤哥处久了就更傻了,这成天乐呵呵笑个不停的样子,傻丫头长大以后找婆家都难找。
八斤不能与他娘分离,他娘出去的时候多了,顾老娘想看外孙笑一会都要跟着女儿的屁股走。
阿虎他们一走,头半个月顾凤去天宫门口去的勤,一天要去四五趟,等到十月后旬,族里的事多了,她也就晚上到那边去走走。
顾山根给在北神镇的族人分了几筐果子,本来是照顾族人,让族人吃了延年益寿的,哪想被族人先是送了朋友被人知晓,后高价被人采买了去,这几人瞒也没瞒住,又出于有些人能给坤京的顾长鹰一些帮助,这几个人又回来求了些果子跟干果出去送人,但这还没几天,族人又回来了,又要拿一些北神山出来的东西出去。
这事本来是顾山根做了主,但来回好几次,顾山根跟顾家嫂子们说,顾家嫂子们就把话送到了顾凤耳边,让她做决定,顾凤听说这东西拿着是给顾长鹰他们撑底气的,想了想便允了,但第二天顾山根找了过来,跟顾凤说,“咱们以前也不是没出那背心的人,当年去坤京的人也是背了满包袱的金银财宝去的。”
可最终养出了什么来?顾山根深夜细想总忍不住想,要不是没这些背心的人的指路,他们顾山那几千爷们是不是现在都活着?
老族长和他的儿子们要是都活着,他们何至于落到这个把希望只能寄托于老族长幼女的地步?
“年景不同了,”顾凤说道年景不同,心中升起了一阵怅然,父兄死去,而她成家生儿,这不过两三年中的事,她却感觉过了两三百年之久,时间漫长又难捱,她不是在忍,就是在等,她不知道那些成仙的人活两三百年,两三千年的岁月是要怎么捱才能过去,“顾山不再是我们的了,我们又没进天宫,等里边的人出去了,被盯着的就不会是我们了。”
“也不是这样说,”顾山根摇摇头,“北神山现在是你的,你又生了八斤,姑爷那人,我看北神山都给你了,以后能给你的也是多……”
小族长有些事情不知道,但络少族长进天宫前那几天,顾山根是跟着他去见过顾族长一次的,顾山族的姑爷为着她的生死与那神族的族长,他的亲父对峙,那一天逼人的气氛哪怕到现在他想起来都觉得喘不过气来,那样一个为着她的生死,她怀中孩儿安危跟他的父亲誓言让出一半重宝的姑爷想来以后也不会对她藏着掖着。
有着她,顾山族还是会被人盯着不放,现在不收敛着些,以后更是打眼。
顾山根没说太多,只提了个醒,见说完她没接话,只顾眼睛看着在地上爬的八斤,顾山根也没催她,也是看着那骑在蛇上扭个不停的八斤……
八斤抱着金蛇的身子,被它带得东倒西歪先是吃吃笑个不停,随即他一个没坐稳,扭倒跌在了地上,四肢朝天的小孩不知疼,挥舞着小手小脚更是哈哈大笑了起来。
顾山根看着,那常年没个笑脸的脸也是透出了几分笑意,他不知道他的嘴都因此咧开了,露出了牙。
第76章()
顾高是这次回山要东西的,族长家的大侄来族堂叫他去族长家,他便赶紧道,“午小哥,你等等,我去换件衣裳。”
顾高把一家人都带出去了,他老娘和一个没了阿郎哥的妹妹都跟在他身边,家里边都锁了落了灰,他就住在族堂的屋子里,这几天就打算跟山根叔一个锅吃饭。
听族长要见他,他就去换了件干净的衣裳,一会就出了门来,手里拿了个木马。
“午小哥,给。”顾高还不到二十,他小时候调皮,爬树扎了一只眼睛,只有一只眼能看得见,以至于后来在家里呆的时间多,性子有些怯懦,顾山出事他胆子反倒大了,他也是他们那一群当中头一个说要出山过日子的。
顾高想的多,顾山里的姑娘个个都是好姑娘,想娶她们的人太多了,他在山里头是找不到媳妇的,只有出去了才能找个如愿的姑娘家,但他也知道,少了族里人的关照,他这样的出去了也会受欺负,所以去了北神镇,他就觉得在北神镇安家恰恰好,他也知道自己太大的本事也没有,所以这一来回要得来十来天的跑腿的事他也愿意做,勤快点多做点准没错。
要见顾凤,顾高还是有些怯怕的,族长以前还是小姑娘的时候,她身边围着她转的都是族里数一数二的小伙子,一招手就有无数人陪他们玩,而他是那个在家里羡慕他们的,现在族长是族长了,在顾高眼里,以前只盼着过年能跟她搭上一句话的人就更不可攀了。
顾高给了顾宣午小木马,见顾宣午接了过去就笑了一下,没说话了,顾宣午跟他走了一会见人不说话,想了想从他的小荷包里掏出半块麦芽糖出来给他,“高阿哥,木马我很喜欢。”
顾高接过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们一进大门,顾家正摆好了饭,顾高进门后闻到饭菜味顿住了脚,还是顾山根朝他招了手,“过来坐,就等你吃饭了。”
“族长,大婆婆,琏婶娘,悟婶娘……”顾高没动,站在原地跟顾家的人打招呼。
顾老娘现在在族里辈分也算高的,叫她婶娘的人少了,叫她婆婆的反倒是多。
“顾老驴家的小子吧?过来坐。”顾老娘开了口。
顾高应着是,这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