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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常[灵异]-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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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鄙姓黄。”

    两人的对话像是打哑谜,苏泽浅一头雾水,殷商和李木看道士的眼神却变了,他们是听明白了。

    殷商贴心的给苏泽浅解释:“山那头的人指的是鬼神——我们中元节祭拜那些——的代行者或者是它们本身,山外的人则指和那些联系紧密的人。”

    “黄道长有什么指教?”李林问道。

    “□□是怎么看的?”道士反问。

    “根据我这边两位小朋友的描述,事情恐怕和山脚下的那一位有关。”

    道士点头:“所以山顶的那位才派我过来。”

    殷商见缝插针的科普:“山顶的就是鬼神中的**oss。”

    李林肃容,声音都抖了一下:“山顶的那位知道了?哪位?”

    “山顶的两位不分你我。”道士回答,“山脚那位的事情他们必然最先知道。”

    苏泽浅低声问:“山脚的那位又是哪位?”

    殷商:“鬼神界的伏地魔,you…knsp;   “山顶上的两位看着,山脚的那位在这里掀不起什么大风浪。”道士说,“虽说那两位看着,但总有一天我们得自己面对下面的那位,既然有机会,就先试试手吧各位。”

    天道恒昌,寿与天齐之辈从古未有,山上的两位迟早会消亡,山脚的那位亦是。但到底是哪边的先走却是未知的,天师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李林点头:“您说的是。”

    “我先,你后,年轻人在中间?”道士问道。

    李林点头:“就这么办。”随即他示意三个年轻人走上前来,“都小心点。”

    殷商和李木对视一眼,一前一后把苏泽浅放在中间。

    玉雕龙碎裂,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替代品,苏泽浅身上只有李林临时画的护身符。

    黄道士看了他们一眼,窄长的眼睛射出两道如电目光。他挠痒似的往怀里掏了掏,摸出一只脏兮兮的布袋子。

    “过来。”道士冲苏泽浅招招手。

    苏泽浅非常有刚上路的菜鸟的自觉,年轻人看了看自己这边的几人,没人反对,这才走过去。

    道士晃了晃手里的布袋,解开封口,把手伸了进去。

    巴掌大小的一只布袋,伸进成年男人的一只手居然一点儿没鼓起来。道士掏出的东西更是令人吃惊。

    他掏出了一把剑。

    那把剑剑柄黑漆漆暗沉沉,上面刻着两道祥云纹饰,剑身上贴满黄色符箓,一点儿金属色都不露。

    道士单手持剑,剑尖向下把东西从袋子里抽出来,然后他手腕一转,两手把剑托着,送到苏泽浅面前。

    “有人托我把这把剑带给你,说是给你的入行礼物。”道士啧啧嘴,“至于是谁给的,你就别问了,问了我也不能说。”

    苏泽浅接过剑,入手非常沉重,他试着单手提了下,倒是能提动,但是想要挥起来就不是那么容易了,更别提劈砍刺等招式。

    “谢谢。”

    年轻人学着道士那样两手捧剑,端详上面的符箓,黄色符纸触感粗糙,上面的符文用深红色朱砂写就。

    道士摆摆手:“那人说,这把剑你先这样用着,符纸也可以试着撕撕,等你什么时候能把剑上的符全撕掉,于剑道上才能算入了门。”

    殷商立刻撺掇:“撕撕试试。”

第二十四章() 
符箓摸上去是纸,撕起来却像是刻在硬木上的花纹,指甲都掐断了,依然纹丝不动。偷眼往这儿瞧的道士露出失望的神色,砸吧砸吧嘴,喊了声“走吧”,就率先走了进去。

    大门朝里面的门把手上系着段红绳,红绳上拴着破碎的铜钱,沿着红绳往前看,满地都是灰,灰迹上印着凌乱的脚印,可以想见当时踩在上面的人有多慌张。

    客厅靠里面点的位置,还有半张没烧完的黄符纸。

    这是殷商和苏泽浅昨天出事时留下的痕迹。

    道士“咦”了声。没烧完符纸所在的地方同样布满灰尘,但那里的灰尘却呈涟漪状散开。

    青天白日,屋内情况一览无余,一群人没傻乎乎的保持一列纵队,都围了上来。

    李林问:“你们就是从这里掉进水里的?”

    殷商朝门口看了眼:“我记得我是冲到了门口的,泽浅消失的时候应该是在这个位置。”

    苏泽浅摇头:“我当时没看见门,不清楚自己在哪个位置。”

    李林俯身用手指沾了点灰尘,送到鼻尖一嗅:“水腥味。”

    海鲈鱼恹嗒嗒的沉在水底,掺着灵力的鱼食从水面上直线落下,在它面前积起一个小尖堆,它一动不动。

    老王停下手,忧愁的叹了口气。

    “这是什么?你的新宠物?”冷而滑腻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把自己的发色肤色调到正常人的范围内,穿着长袖长裤的白出现在老王身边。

    “是莫洵的储备粮。”老王说。

    白不对此发表意见:“它怎么了?”

    “苏泽浅出事你知道的吧?那边虽然不在我们的结界里面,但也有小妖看着,察觉不对立刻联系了这边。这条鱼正巧在莫洵面前,又正巧和那只小妖怪认识,就把两人扯了过来。用得力气大了,掉了点鳞片,觉得自己破相了不肯见人呢。”

    白:“听说莫洵给苏泽浅做了……人工呼吸?”

    老王把视线从水面上抬起来:“你特地跑过来,就是来问这个的?”

    老人往四周看了看,没看见莫洵。他仿佛勘破了什么秘密,声音里带着极大的惊讶:“你该不会是专门趁着莫洵不在的时候来问我吧?”

    白端着他那张冰冷严厉的脸:“凑巧。他在我还是会问。”

    莫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问什么?”

    男人从扭曲的景色中跨出来,仿佛跨出一张薄薄的画纸,他手里拿着被布袋裹着的长条状事物,冲老王点了下头,向白投去询问的目光。

    白果然就问了:“听说你给苏泽浅做了人工呼吸?”

    莫洵点头:“对。”

    白眯起眼:“你渡过去的,只是空气?”

    莫洵反问:“不是空气,还能是什么?”

    “你自己知道。”

    莫洵没直接回答,转头问老王:“你就在我旁边,你觉得我渡过去的是什么?”

    老王打哈哈:“我是没看出什么特别的来,横竖就是一口气。”他一指莫洵手里的东西,“你怎么特地把这个给请来了?”

    莫洵垂眼,手腕一翻,道士收剑一般把长棍收到肩后:“打狗棒,打恶狗。”

    别墅中,黄道长一行人到达了地下室。

    散落一地的皮毛和昨天看见的不一样了。

    殷商抬脚踩上一只老虎爪子,斑斓虎爪在他脚下化成粉末。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道士沉声说着话。他说话带起的气流吹散了旁边架子上的鹦鹉尾巴。

    “皮货、标本之所以栩栩如生,一方面是因为工匠的手艺,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动物的‘气’还留在上面。”殷商给苏泽浅讲解着,“气是根,皮毛是形。昨天我们看到的灰雾是这些动物的怨气凝聚——这里堆的东西太多了,后来黑气把它们吞噬,没了根本,这些皮货也保不住。”

    “黑雾和山底下的那位有关?”

    殷商示意了下跟在李林身后的李木:“应该是吧。这个我也不清楚,山里头的事情要问那些大家族。”

    说话的时候殷商没什么情绪,但苏泽浅想到了昨天李林对殷商说的话,直觉让殷商回去的是殷家人,而殷商和他家人的相处恐怕并不愉快。

    几人在地下室转了一圈,什么都没发现。他们行走间毁坏了皮毛无数,殷商特地和周元江连了视频,让他看现场情况,免得事后说不清。

    殷商无疑是周到的。但黄道长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奇葩,年轻人实在是太接地气,而天师是讲究身份,是要端架子的。

    好歹是大族之后,怎么会是这么个穷酸市侩样呢?

    不光是黄道长,李林也在嘀咕,他明白为什么殷家人对这个孩子那么头大,也在庆幸李木没有殷商这么特立独行。

    地下室里的灰雾已经被吞了个干干净净,造成这一切的黑雾也消失不见,整套房子再干净不过,殷商几人虽然觉得不安,但好歹松了口气,黄道长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青天白日的,看不出什么来,我们得在这里待到晚上。”

    李林想了想:“那这样吧,我们先下去吃个饭,晚上再过来。”

    黄道士点头:“行。”中年人眉头皱着,看上去心事重重。

    李林邀请:“黄道长一起来吗?”

    道士摇摇头:“不了,晚上集合吧,我还有事。”

    和第一次的惊心动魄比起来,第二次进周元江别墅的经历乏善可陈。午饭时间,李林的一句话是唯一的亮点,他说:“那个黄道长可能不是人。”

    李木了然点头,殷商稍显意外,苏泽浅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做表情得好,免得让自己看上去太傻。

    年轻人的面无表情歪打正着,让李林觉得他沉稳。

    “山那边不是人却披着人皮的很多,住在山外的,大半是山那边的徒子徒孙,动物繁衍比人快得多啊。”心情不错的李林慢悠悠的开始解释,“以后见多了也就习惯了。”他这话透出了几分自己会罩着苏泽浅的意思,苏泽浅自然领情,低头致意。

    “因为现在算是合作关系吧,也不用害怕他们,妖怪吃人的事是有,但山那边的绝对不会,这是规矩。”李林认真的说,“但我们不能因为没有威胁就不拿他们当回事。”

    “《礼记》云:以天之最尊者为神,以鬼之至灵者为神。我们人类两头不占,比之山里的那些差得远了。今天和我们平辈论交的山里人,或许就是我们子孙后辈要拜的神了。”

    饭吃得差不多,李林谈性不减,又问起了苏泽浅的符咒。年轻人的天赋已经被李木开发出来,李林完全就是副捡到了宝的表情。

    殷商插不上话,捅了李木一胳膊肘:“你爸干嘛这么热情?”

    李木在研究剑上的符纸,头也不抬:“还能因为什么?他是被选中的少年啊。”

    殷商:“所以他的封印是山那边的人下的?”

    李木一抬眼:“或许苏泽浅这个人就是从山那边来的呢?”

    殷商:“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李木掀开某张符纸的一角,看被它盖住的旁边符纸上的一道符箓,“苏泽浅在我们这边可什么牵绊都没有。”

    他是被抛弃的孤儿,命格特异,灵力卓绝,按照现在流行的思维,苏泽浅的身世绝对不简单。在他们这个行当里最神秘的最强大的力量,在山的那头。

    “怎么没有牵绊?你不是吗?我不是吗?莫洵莫老师不是吗?”殷商急了。

    “要我说,”李木看完符箓把符纸盖回去,“你和我都不能算是,唯独莫洵能算。”

    “我始终觉得莫洵这个人不简单。你说,你和苏泽浅为什么哪里不去,偏偏会出现在他面前的河里呢?”

    李木正色看着殷商,低声说:“昨天回去后我查了查那家农家乐,你知道我查到了什么吗?它现在是农家乐,过去是驿站,再从前是猎人的小茅屋。”

    “它存在的时间很可能比有记载的天师集会更长。”

    “莫洵出现在这里真的是个巧合吗?”李木问,“更别提农家乐里还有个姓王的老先生,苏泽浅说那个是教他功夫的老师。”

    殷商模模糊糊记得有这么个人,苏泽浅被救醒后是喊了声“王老师”,但是:“你怎么知道的?”李木并不在场。

    李木嘲笑他:“还什么最会察言观色的销售经理呢,我到了之后还傻呆呆的站着么?不会去问啊?”

    老人家可喜欢和别人聊天了,苏泽浅不过叫了句老师,一系列的故事就全被扒拉出来。

    苏泽浅的体质放在那里,虽然有封印,小时候还是三天两头的生病闹灾,莫洵认为是他体质弱,就送他去学功夫,给他找的老师是少年宫看门的老大爷,也就是这个王老先生。

    会找上王老,当然是因为莫洵知道他会功夫,且功夫不错。

    中年人在少年宫教课,当然认识看门的大爷,大爷一个人生活,莫洵也是一个人,于是莫洵时常提着小酒,包着花生米去找老人唠嗑,一来二去就熟了。老人在兴头上给莫洵打了套太极,端得是行云流水,虎虎生风。

    莫洵不懂,当时只觉得好看,后来有地痞流氓到少年宫门口勒索学生,被王老打得屁滚尿流,莫洵这才知道,而且是深刻的认识到,王老的太极拳可不仅仅是好看。

    “当然,这都是别人说的。”李木最后总结道,“谁知道是真是假呢?”

第二十五章() 
李木的话让殷商沉默了会儿。

    “等一下。”过了片刻,殷商开口,“你刚刚——”

    “把剑上的符纸撕下来了?”

    李木表现得非常淡定:“苏泽浅不可以,不代表你我也不可以。”

    “他揭不开是因为身上有封印,灵力流转受阻。”李木示意殷商看剑上的符箓,“这些符箓和他的封印是相辅相成的,封印越强,符箓越强。”

    “封印失效,这把剑才会露出真面目?”殷商看了眼符箓,看不懂。

    符纸呈鱼鳞状,一张叠着一张贴着,靠近剑柄的那张贴在最上方,殷商伸手去撕,轻轻松松的就揭开了。第一张符下是第二张符纸,依然看不见刀锋的颜色。第一、三张和第二张都有重叠的部分,殷商只能用指甲挑开一点儿,从缝隙中窥见的剑身是一片锈黄色。

    揭第二张符的时候,殷商明显的感受到了来自符咒的阻力。

    “如果这封印是用灵力解的,那阿浅岂不是强到可怕?”

    “所以我说他或许是山那头的人呢?”

    殷商把符纸贴回去:“莫洵的事我以私人的名义去找人查,别把事情闹大了。”

    李木点点头,提示到:“查莫洵,苏泽浅其实是个很好的渠道。如果你对他是认真的,有些事情早点说更好,这又不是什么坏事。”

    殷商看着在和李林说话的苏泽浅,思索着点了下头。

    和苏泽浅聊了会儿后,李林催几个年轻人去休息,为晚上的任务养足精神。三人点头应下,殷商想着自己也算久经沙场的老将了,睡觉就不用了,趁这段时间理理思路,想想怎么和苏泽浅说吧。

    殷商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就被苏泽浅叫住了。

    “出什么事了吗?”年轻人问他,“你的表情看上很严肃。”

    孤儿院出生的苏泽浅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看人眼色的本领不比殷商差。年轻人对他好,他也回报以关注与善意。

    因为殷商给了他邀请,他就接受,尝试着配合,苏泽浅在两人的关系中表现得非常被动。感情不是你给我一分,我还你一分的东西,苏泽浅知道自己的被动,也知道自己的笨拙,但他想不出更好的应对方式。

    正午时分,盛夏阳光正炙,冷清漂亮的年轻人在光芒中亮得灼人。无论最终结果如何,在默许了殷商的追求后,苏泽浅都是认真的在回应殷商。

    苏泽浅主动询问,殷商心里一暖,嘴角扬起的弧度变成个苦笑。他想到苏泽浅对莫洵的敬重亲近,觉得自己这话一说,难保不会把苏泽浅推远。

    可还是得说啊。

    殷商把苏泽浅扯进了酒店房间,首先表明自己是在就事论事,绝对没有别的意思,更不可能是挑拨离间。

    苏泽浅被他这番话说得表情凝重,非常严肃的表示自己明白了。

    于是殷商对他说了李木的猜测。

    殷商讲述的过程里几次停下观察苏泽浅的神色,但实在没法从面无表情的年轻人脸上看出什么来。苏泽浅表现得很平静,每次殷商停下,他都会用冷静的语气催促他继续。

    等殷商讲完,苏泽浅缓慢的点了下头:“我知道了。”他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李木的怀疑是有道理的,不光是养老院,王老师,还有莫洵在接触到天师之后的平静表现都是疑点。

    最让苏泽浅在意的是,莫洵的饮食非常有问题。

    莫洵不肯吃饭是苏泽浅学厨的初衷,年轻人对这一点有非常深刻的体会,他从没见过莫洵主动吃东西。如果他不动手,莫洵绝不会在家里开火做饭。

    苏泽浅的记忆力很好,他清楚的记得,刚从孤儿院被莫洵带回去,自己年龄太小还不会做饭,莫洵都是从外面打包外卖回来,而且从来都是一人份。

    那时候莫洵总是说自己在外面吃了,苏泽浅也没怀疑,后来渐渐长大,和莫洵接触得多了,央着莫洵和自己一起吃,他也只应付性的塞两口。那时候苏泽浅以为莫洵是挑食——到殷商对他说那些话之前,苏泽浅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

    可现在想想,或许除了自己逼着莫洵吃的那点东西,男人真的是什么都不吃。

    不好好吃饭,又大量的喝酒,莫洵每年的体检指标依然优异——这可能吗?

    他从没见过自己师父锻炼,可莫洵一身精肉却是从自己第一次看他时一直保持到现在,每天伏案作画能画出腹肌来?

    当局者迷,如果不是殷商点破,苏泽浅绝对不会发现莫洵不寻常的地方。

    所以他说谢谢。

    殷商松了口气,高兴起来:“咱俩之间,还用得着谢。”

    苏泽浅敷衍的勾了下嘴角,突兀的问道:“真的有人能做到辟谷吗?”

    “有。”殷商回答,“但那已经可以算半仙了,一般见不到。”苏泽浅问得突兀,殷商自然会把“辟谷”往刚刚提到的莫洵身上靠,年轻的天师给出专业的参考意见:“一旦辟谷就不能再沾一粒米,否则秽气入体就前功尽弃,又得重头来一遍。”

    莫洵不可能是半仙。天师的记录里从来就没入世的人仙,好不容易半只脚跨进仙界,那些家伙们全躲在深山老林里等着飞升呢。

    如果没有强烈的成仙**,更不可能修到辟谷。

    “那么,”苏泽浅用了很大的力气才问出这句话来,“有没有可能不是人?”

    虽然没有主语,但殷商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能化形的精怪非常少,愿意入世的更少,入世又能不漏破绽的几乎没有。”殷商否定了这个选项,入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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