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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9济公全传 作者:郭小亭-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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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首。一看,真是车马盈门,白马红缨。那些不是亲的也来强说是亲,本来李文芳又是本处的绅士,又是财主,又是孝廉公,本处难不恭敬?所有昆山县的举监生员,绅董富户,都来给他祝寿起来。李文芳才三十岁,家中大排筵宴款待亲友。赵海明夫妻来到里面祝寿,李文芳说:〃亲家翁,自我兄弟去世,你我久未得畅叙。今天趁此佳期美景,等晚间应酬亲友散去,家中现成的粗酌野芹,你我今天可以畅谈。〃赵海明点头。天至掌灯以后,众亲友俱各散去,在书房摆了一桌酒,李文芳同赵海明慢慢小饮,吃着酒谈了些闲话。天有初鼓之际,只见由外面进来一使女,手中拿着一个灭灯进来,站在桌前说:〃亲家老爷,员外爷,可了不得了,方才吓了奴婢一惊。方才余家太太同大奶奶在上房屋里吃酒,叫奴婢等去请二主母。我方到东院门前,紧对着书房那里,只见那边一条黑影,我一害怕,也没瞧出是什么来,把灯笼也灭了。〃李文芳、赵海明一听这话,心中诧异,把灯笼点上,二人跟着来到东院门首,叫使女叫门。使女叫了一声:〃二奶奶开门!〃只听里面脚步响声,把门一开,跑出一个男子,赤身露体,赵海明、李文芳一看,〃呀〃叫了一声。有一宗岔事惊人。不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四十二回
贞节妇含冤寻县主 济禅师耍笑捉贼徒

  话说使女正叫赵氏守节的院门,从里面跑出一个赤身露体的男子。李文芳一把没揪住,气得颜色更变,说:〃赵海明你来看,这是你养的好女儿!咱们来书房说。〃二人来至书房。酒也不能喝了。赵海明气得颜色改变,在那里默默无言。李文芳说:〃咱们是官罢是私休?要是官罢,咱两个人到昆山县打一场官司。你愿意私休,你写给我一张无事字,我写给你一张替弟休妻字。我李氏门中,世代诗书门第,礼乐人家,没有这不要脸的人,给我败坏门风。〃赵海明是一位读书明理的人,一听李文芳这一遍话,自己本来是没得活,赵海明说:〃官罢私休,任凭你罢。赵海明要是不讲理,也有的话,我女儿在我家好好端端,到你家这是你家的门风,我能管三尺门里,不能管三尺门外。无奈,赵海明不能这么说。〃李文芳说:〃要是依我,咱们私休。〃赵海明说:〃也好,我先写给你无事字。〃使女站在一旁,听明白了,跑到里面上房说:〃亲家太太、大奶奶,可了不得了!奴婢去请二奶奶去,走在东院门首把灯笼灭了。我到书房点灯笼去,亲家老爷跟员外爷送我出来,一叫二主母的门,由二奶奶院里跑出一个男子,浑身上下一点衣服也没穿。员外爷跟亲家老爷都瞧见了,也没抓着这个人。我听员外说,要写替弟休妻字,亲家老爷要写无事字,这怎么好?〃黄氏老太太一听这话,吓的颜色更变,女儿院中出这个事,酒也喝不下去了。大奶奶本是贤德人,素常抽理报和美,一听这话也愣了,赶紧同黄氏老太太够奔东跨院。来到赵氏玉贞这屋中一看,地下还点着灯,阴阴惨惨。这西里门是顺前橹的床,见赵氏杯中抱着小孩,脸冲里合衣而睡,已然睡熟,在他旁边有一身男子裤褂,男子鞋袜各一双。使女过去叫二奶奶醒来,连叫数声,赵氏惊醒,睁眼一看,娘亲、嫂嫂带着许多丫环、仆妇在地下站着,赶紧问:〃娘亲还没回去么?方才我抱着孩儿睡着,也不知天有什么时光。〃黄氏说:〃儿呀,你怎么做出这样事来,叫我夫妻二人有何面目见人!〃赵氏一听,说:〃娘亲,孩儿做了什么事呵?〃旁边有个使女爱说话,就把方才之事,如此如此述说一遍,说:〃二主母你不必装憨,这男子的衣裳、鞋袜还在这里。〃大奶奶就问说;〃妹妹,这是怎么一段事情?素常你不是这样人。〃黄氏也是这样说。赵氏玉贞一听此言,是五内皆裂,气得浑身立抖,身不摇自战,体不热汗流,自己长叹一声,说:〃娘亲,孩儿此时也难以分辨,有口也难以分诉。这叫浑浊不分鲢共鲤,水清才见两般鱼。〃正在说话之际,只见赵海明同李文芳进来,赵海明一瞧,气往上撞,告诉黄氏:〃你还不把你这不要脸的女儿带了走,我如今与李文芳换了字样,外面轿子已然都预备在院中。〃赵氏玉贞抱着小孩,来到外面,方要上轿,李文芳过去一把抓住说:〃赵氏你这一回娘家,不定嫁与张、王、李、赵,这孩儿是我兄弟留下的,趁此给我留下。〃由赵氏怀中把孩儿夺过去。赵氏放声痛哭,坐着轿,母女同赵海明回了家。到了家中,母女下轿,来到上房,赵海明气昂昂把门一锁,拿进钢刀一把,绳子一根,说:〃你这丫头,做这无脸无耻之事,趁此给我死。如不然,明天我把你活埋了!〃黄氏老太太一心疼女儿,身子一仰晕过去了。赵氏玉贞一想:〃我要这么死了、死后落个遗臭万年,莫若我死在昆山县大堂上去,死后可以表我清白之名。〃自己想罢,拿刀把窗户割开,自己钻身出奔。到了外面一看,满天的星斗,不敢走前院,直奔后面花园子角门。开了角门一瞧,黑夜光景,自己又害怕。往外一迈步,门槛绊了一个筋头,拿着这把刀,把手也碰破了,流了血。擦了一身的血迹,把刀带好咱已往前行走,深一脚浅一脚,心中又害怕,又不认得县衙门在哪里。心中暗想:〃倘要被匪人惊抢,自己是活是死?〃走到天光亮了,自己也不知东西南北,正往前走,只见有一位老太太端着盆倒水,一见赵氏头上青丝发散乱,一身的血迹,不由的心中害怕,说:〃哟,这不是疯子么?〃赵氏玉贞一听,借她的口气说:〃好,好,好!来,来,来!跟我上西天成佛做祖!〃吓的老太太拨头就跑,见人就告诉来了疯妇人了,甚是厉害。过路人又要瞧,聚了人不少。赵氏玉贞也找不着昆山县,天有已正,正往前走,只见对面有人喊嚷:〃我也疯了,躲开呀!〃赵氏抬头一看,由对面来了一个穷和尚,口中连声喊嚷:〃我也疯了!〃赵氏看这和尚,头发有二寸多长,一脸的污泥,破僧衣短袖缺领,腰系绒绦,疙里疙瘩,光着脚穿着两只草鞋,走道一溜歪斜,脚步猖狂。赵氏一瞧,大吃一惊,心说:〃我是假疯,这和尚是真疯,倘若他过来跟我抓到一处,揪到一处,打到一处,那便如何是好?〃吓的不敢往前走。来者这疯和尚,正是济公。后面赵福、赵禄跟着,一听和尚说〃我也疯了〃。可是气就大了。他俩想:〃花二百三十七两银子买了一块石头,压的我二人力尽筋乏,卖了一百钱,他无故又疯了,倒要看看怎么样。〃只见济公来到疯妇人跟前,止住脚步,和尚口中念道:〃要打官司跟我去,不认衙门我带着去。〃说着话,和尚头前就走。赵氏一想:〃莫非这和尚也有被屈含冤之事?他要打官司,我何不跟他走?〃和尚头里走,赵氏后面就跟着,大家看着真可笑。往前走了不远,只见对面来了轿子,和尚口中说:〃得了,不用走了,昆山县的老爷拜客回来,我和尚过去拦舆喊冤告状,有什么事都办的了。我和尚过去一喊冤,轿子就站住,我非得打官司,谁也拦不了。〃赵氏一听昆山县老爷来了,心中说:〃这是该我鸣冤了。〃不多时,只见从那边旗锣伞扇,清道飞虎旗、鞭牌、锁棍,知县坐轿,前护后拥,跟人甚多。这位知县姓曾名土侯,乃科甲出身,自到任以来,两袖清风,爱民如子,今日正是迎宫接送回来。赵氏在道旁喊:〃冤枉哪!〃轿子立刻站住,老爷一看,只见那道旁跪定一个妇人,年约二十以外,身穿编素。知县看罢,吩咐〃抬起头来〃,只见那妇人抬起头来说:〃老爷,小妇人冤枉!〃知县一看,说:〃你为何叫冤?从实说来!〃赵氏说;〃禀大人,小妇人赵氏,配丈夫李文元,丈夫去世,小妇人守孀。只因昨天是哥哥的寿诞之辰,天有初鼓,小妇人在东院抱着末郎儿已然睡熟,使女叫门,从小妇人院中跑出一个赤身男子,上下无根线。我婆家哥哥,见事不明,也不知道怎样,写了一张智弟休妻字样,我父亲见事不明,写了人家一张无事字样,把小妇人带回家去,给了绳子一根,钢刀一把,叫小妇人自寻死道。小妇人非惜一死,怕是死后落一个遗臭万年,故此求老爷给我辨白此冤。〃老爷一听这件事,心中一动:〃她告的她娘家爹爹赵海明,婆家哥哥李文芳,清官难断家务事。〃打算要不管,只听人群中有一穷和尚说:〃放着案不办,只会比钱粮。〃知县一听,说:〃什么人喧哗,别放走了,拿住他!〃官人过去一找,踪影全无,老爷吩咐把那妇人带着回衙,到了衙门之内,下轿升堂,又把赵氏叫上来一问,只见赵氏一字不差,照方才所说之话不二。知县知道赵海明李文芳二人,是本处二个绅士,传来一间便知。想罢,吩咐:〃来人,先把赵海明、李文芳传到。〃听差人等答应,立刻就到赵宅门首,一叫门,有人出来问明白,到里边一回话,赵海明一听,心中一动道:〃好丫头,你上县衙去,现在我有什么脸在昆山住着?〃就跟人到了衙门。先禀见,知县一看,是五品员外模样,五官淳厚,看罢问道:〃赵海明,你女儿告你,你要从实说来!〃赵海明说:〃老父台在上,职员家门不幸,出这样事,求老父台给职员留脸,不必问了。我要不亲看见,如何能答复?〃知县说:〃事已到堂,焉能糊里糊涂下去?本县必要问明白。〃只见来人回话:〃李文芳到!〃不知此案如何办法,且看下回分解。 

 



  

 

第四十三回 
巧取供审清前案 赵凤鸣款留圣僧

  话说知县正在公堂之上,审问赵氏,下面差役士来禀报:〃将孝廉李文芳传到。〃知县吩咐带上来。原来李文芳正在家中料理家务,外面家人进来宾报说:〃老爷,现在外面有昆山县的差人来传老爷过堂,是咱们二奶奶把你告下来了。〃李文芳一听,勃然大怒,说:〃好一个赵海明,这厮反复无常。你既不要脸面,我还怕羞耻?〃自己把赵氏屋中那身男子的衣裳带着,用包袱包着,跟着差人来到县衙。京见知县,口称:〃老父台在上,孝廉李文芳给老爷行礼。〃老爷抬头一看,见李文芳年有三十以外,头戴粉绫缎色幅巾,迎面嵌片玉,绕带双飘,上面走金钱,镶金边,绣三蓝花朵,身穿一件粉经缎色柏,绣三蓝富贵花,腰系丝绦,足上篆底官靴,面皮正白,眉分八彩,目如朗星,五官清秀,透着精明强干。老爷看罢,说:一李文芳,赵氏是你什么人?他把你喊冤告下来,你可知道?一李文芳说:〃回老父台,晚生知道。〃说:〃皆赵氏犯七出之条①,我兄弟已然故去,故此我写了替弟休妻的字样,赵海明写了无事字,他情愿把女儿领回,不必经官,免致两家出丑,不想,赵氏又听他父亲赵海明串唆,来捏词诬告。〃老爷一听,说:〃赵氏犯七出之条,有何为凭据。〃李文芳说:〃老父台,有凭据。若没有凭据。晚生也不敢无事生非。她是守节的幅妇,晚间由她院中跑出赤身露体男子,里面有男子的衣服,晚生业已带来,请老父台过目。〃把包袱递上去。知县打开一看,里面是男子头巾、裤褂、鞋袜。老爷一看,问:〃赵氏,你屋中可见这包袱没有?〃赵氏说:〃回老爷,不错,这包袱是在小妇人屋里来着。〃老爷说:〃你既是守节的痛妇,你那院中又没有男子出入,何以有男子的衣服?你还来刁词诬控,搅扰本县!大概抄手问事,万不肯应,拉下去给我掌嘴!〃赵氏一听,心中一动:〃我要在昆山县堂下挨了打,我有何面目见昆山县的人?再者赵氏门中岂不拍辱?莫如我一死倒好;死后必有隐婆验我,可以皂白得分,我落个清白之名。〃想罢,自己在前跪趴半步,说:〃大老爷,先不必动刑,小妇人有下情禀告。〃老爷说:①七出之条:即封建时代丈夫休妻的七个理由。书香门第注bookhome〃你讲!只要说得有情有理,本县并不责罚你。〃赵氏说:〃小妇人我苦守贞洁,我院中并无男子出入,老爷如不信,有跟同榻而睡的人。〃老爷一听,心中一动,〃既有跟她同床共榻的人,这事也许别人做的,她不知情。〃老爷说:〃什么人跟你同床共榻?〃赵氏说:〃是我那孩儿末郎的奶娘李氏。〃老爷吩咐传李氏。手下差役人等下去,不多时把李氏传到。一上堂,李氏说:〃好,我二主母把我告下来了,我正要上堂前去吗冤!〃来到公堂跪倒说:〃老爷在上,小妇人李氏给老爷磕头。〃老爷睁眼一看,见李氏有三旬以外年岁,长得姿容丰秀,身穿蓝衫、青裙,足下窄小宫鞋。老爷说:〃李氏,你二主母院中跑出一个赤身的男子,这男子衣服是哪里来的?你必知情,从头说了实话,与你无干!〃李氏说:〃回大老爷,小妇人我不知道,我昨天告假回家。〃老爷一听,在上面把惊堂木一拍,做官的人,讲究聆音察理,见貌辨色,说:〃李氏;你满嘴胡说,你这就该打!你当奶娘,你说告假,难道说你走了,把孩子饿起来了不成?〃李氏吓得颜色更变,说;〃老爷不必动怒,我这里有一段隐情,回头说。二奶奶,我可要说了。〃赵氏说:〃你说罢,只要你照实话说。〃李氏这才说道;〃老爷要问,小妇人也并不是久惯指着当奶娘为生,我就在西街住,离我家主人家不远。是我家二主母雇了奶子散了,老不合适,我家就是一个婆母娘,丈夫贸易在外,我有个小女儿死了,我这也是一半行好。这一天,我二主母就问我:'李氏,你不告假么?'我说;'不告,末郎公子养活的又娇,带到我家去,二主母不放心,不带了去,公子岂不要受屈?'我家二主母因为这个,有两天没跟我说话。又过了些日子,我家二主母又叫我歇工,小妇人数是不敢违背了、我就告假,二主母还赏了我两串钱,一包袱旧衣裳。晚间给公子吃了乳,我家去睡觉,我在家住了一夜。昨天我家二主母又叫我告假,我还说:'今天是大老爷的生日,焉有我告假之理?'我家二奶奶说:'你是我这院中的人,大老爷他也不能管。'故此我就走了,告了假,二主母还给了我三吊钱。这天晚上,就出了这个事,故此我不知。素日我家二主母实系好人,并无闲杂人进院里去。〃老爷听罢,说:〃赵氏,你叫李氏告假,是所因何故?〃赵氏说:〃小妇人是红颜薄命,李氏她丈夫贸易在外,新近回来,我想为我这孩儿叫她夫妻分离,不叫她回去么么?小妇人是修合无人见,存心有天知。老爷自己不明白,到后面问太太就明白了。〃知县一听这话,其中定有别情,说:〃赵氏,你这是刁词胡说,大概不打你,你也不说实话。来了呀!给我拉下去掌嘴。〃赵氏一想;〃我要等他仔了我再死,我总算给赵氏门中丢脸,莫如我急速一死。〃想罢,说:〃老爷,不便动怒,小妇人我还有下情。〃知县说:〃讲!〃赵氏说:〃我死之后,千万老爷派隐婆相验,以表我清白之名,但愿老爷公侯万代。我死后老爷如不验,叫我皂白不分,老爷后辈儿女,必要遭我这样报应。〃说着话,自己拉出刀来就要在大堂自刎。知县在上面也未拦,幸亏旁边差人手急眼快,伸手把刀夺过去。知县正在无可奈何,就听外面一阵大乱,有人喊嚷:〃冤枉!图财害命,老爷冤枉!〃老爷借这一乱,吩咐先把赵氏、李氏、李文芳、赵海明带下去,先办人命案要紧。差役人等将众人带下去,只见外面有一个和尚,带着一个人,两眼发直,扑奔公堂而来。书中交代:来者和尚非是别人,正是灵隐寺的济公长老。原来济公自带着赵氏鸣冤之后,赵福、赵禄追上和尚。赵福说:〃师父,你老人家别犯疯病,咱们走罢。〃和尚跟着往前走,来到南街赵凤山的住宅门首,家人说:〃师父,这里站一站,我们进去回话。〃不多时,由里面二员外迎出来,赵凤鸣出来一看,见济公衣服褴褛不堪,心中暗想:〃我打算清了什么高人来给治病,原来是一穷僧。〃无奈拱手往里让。到书房落座,赵福、赵禄二人先把书信拿出来,二员外叫人献上菜来。打开书信一看,是自己哥哥亲笔手书,上写: 
  夕阳入律,曙气同春。伏念贤弟德门景福,昌茂之时吴!前接华翰,知家务一切事宜,仰赖贤弟料理,愚兄承情莫尽矣!兹者叩禀婶母太君,万福金安!以是侄仰赖祖宗之福庇,蒙圣主恩德,简任太守,不能日侍左右。前接二弟来函,知婶母太君玉体违和,瞳眸被蒙。奉读之下,感泣涕零,悲鸣之嘶,实伤五内。侄处请灵隐寺济公禅师治病,精通歧黄;手到病除,可急愈吴!侄迁家人赵福、赵禄捎至黄金数锭,重五十两,供为甘旨之资。已是侄尽忠则不能尽孝吴!并候均安不一。
  不孝侄男赵凤山顿首拜赵凤鸣看罢信书,这才重新给济公行礼,说:〃圣僧佛驾光临,弟子有失远迎,当面恕罪!我兄长给清圣憎前来给我老母治病,不知圣僧应用何药?何等治法?〃济公说;〃贫僧自有妙法。〃正说着话,听外面有脚步音,济公说:〃外面什么人进来?〃赵凤鸣也问:〃什么人进来广只见由外面进来一位大汉,头挽牛心髻,身穿旧裤褂,白袜青鞋,原来是种稻地的长工笨汉。和尚说:〃你怎么这么没根基,把我的鞋偷了去?你一走到,我就听出来了。〃那笨汉把眼睛一翻说:〃和尚,你别讹人,我的鞋,你怎说是你的?〃和尚说:二员外你看,我由临安来,穿这草鞋这么远走的了么?我是穿着那鞋来的,到了门口我换上草鞋,他就把我那鞋偷了去。〃只见这大汉方要给济公争竟,济公说:〃你说是你的鞋,有什么凭据?说对了就算是你的。〃大汉说:〃我鞋底上有十四个钉子。〃济公说:〃我鞋上有十六个钉子。〃大汉脱下来一数,果是十六个,急的要限和尚打架。赵凤鸣说:〃我给你两吊钱再买一双吧,这双鞋给圣僧留下。〃大汉也不敢再争,拿钱去了。赵凤鸣说:〃圣僧要这鞋何用?〃济公哈哈一笑,说:〃要给老太太治病,非这双鞋不可!〃当时拿笔开了一个方子,赵凤鸣一看,暗为点头。不知济公写是的何言语,且看下回分解。

 



  

 

第四十四回 
诱汤二县衙完案 两公差拜请济公

  话说济公合赵凤鸣二人谈话:问圣僧要用什么妙药治眼。济公说:〃这一双鞋是药引子,还要一个全单。药味不同,我开出来,你等照方儿预备罢。〃叫家人取过文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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