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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思青轻皱眉道,似乎是不想过度刺激他,又淡淡的道:
“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詹雄飞也不为己甚,主动伸出大手:
“合作愉快。”
蒋思青蜻蜓点水握了一下便缩回。
“等某人趴下了,你要是主动,我还是可以考虑一下咱们俩亲密无间的合作的。”
一直被压制着的詹雄飞打趣道。
蒋思青淡淡一笑转身坐进车中。
詹雄飞看着绝尘而去的蒋思青,转身也上了车,车上坐着两个年龄差距将近男人脸上挂着相差无几地玩味表情。
待詹雄飞坐定之后不由都笑道:
“雄飞,厉害呀。这么快就搞定了省直机关的女王了!”
省政府来了一个美丽高傲的年轻女子,想不让人心痒痒都难。特别是省里这些无所事事的衙内,在这些好事者中有人直接给蒋思青女王这个绰号。
詹继东道:
“这个娘们确实够味。换得前几年,我还会抱着征服心态去驯服这匹胭脂马。但现在实在不想因为女人分心。该做正事了,算不了吧。”
“詹少。你不要就给我。”另一个衙内跃跃欲试道。
“这个女子比你现在床上那些个就只有脸蛋屁股的黄毛丫头出色很多,你要是能把她降伏我给你一份大红包。”
詹雄飞微笑道。
“詹少,说话算数?”一个衙内磨拳擦肩道。
“臭小子,我詹雄飞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我詹雄飞嘴里的大红包可就是真的大到无法无天了,你小子赶紧给我办完正事拿下这妞。”
另一个衙内笑道:
“文东,詹少不上,我绝对支持你!”
“杨刘文,你不上?”
“兄弟嘛,既然你有那个意思,我就忍痛割爱了。”
“扯淡,你有那么高的境界?”
刘文东斜着眼睛开车的杨刘文道。
“文东,詹少都发话了,你真不动?”
杨刘文厚着脸皮得寸进尺道,但开车极稳。
詹雄飞也看着这两个哥们斗着嘴,在詹雄飞看来杨刘文虽然轻佻浮躁,嘴上油滑,为人也更凉薄几分,但是做大事的好料,就像一块上好的和田籽料,稍加雕琢就能成大器。
“上次故意把我引开,然后区勾搭音乐学院那妞,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小子捣的鬼,我一直忍着没跟你算账,你还敢在这里唧唧歪歪?”
刘文东看了一眼詹继东。一边感慨着刚才这个女人的红颜祸水一边想着音乐学院那事,那可是人家给他介绍的,谁知道杨刘文这家伙等到消息,却是不声不响的立马就杀了过去。
“文东,你可别污蔑我,我正开车,一生气手一抖咋办。”
杨刘文也不慌张,继续厚颜无耻的插科打浑。
刘文东干脆不理睬这家伙的厚脸皮。静下心来看了一边的詹雄飞一眼,道:
“正事?”
詹雄飞点点头。
听得詹雄飞如此将,杨刘文一脸的嬉皮笑脸已经荡然无存。杨刘文在贝湖的玩世不恭是出了名的荒诞,不过他之所以能让詹雄飞看上眼。就是他懂得拿捏分寸,在人心把握和进退尺度上远比刘文东精准。
在这个无比实际的社会,谁身上沉甸甸的荣华可能是简简单单轻轻松松的唾手可得?
不错,他也好,刘文东也好,虽然家里的长辈又有一官半职,但还不至于到那种让他们能够完全依赖父母的荫蔽……
“这活不好干。”
詹雄飞沉声说道。
“说说看。”
原本一脸痞相的杨刘文也沉声说道。
“你们也知道我爸和陆政东不对付,有人想动陆政东。要我提供消息,你们说这风险大不大?更为关键的是这家伙似乎是油盐不进……”
“大,肯定大,这要不大,那就没小事了,不过对方的胆子、更大是不是?”
詹雄飞点点头:
“是啊,这娘们也是够豁得出去的。”
在这两个从小穿着开裆裤一起长大,一起经历过很多事情的家伙面前詹雄飞也没隐瞒什么,当然既然这件事他答应了那个蒋思青,那真要动起来也少不得两人参与进来才行。
“利在险中求。这话看似不适合我们这样出身的人,可是真要较真,谁又能说得清楚?”
刘文东有些感触的说道。
詹雄飞和杨刘文看了刘文东一眼。他们自然明白刘文东感慨的原因,刘文东的老爸也算是贝湖曾经的风云人物,起步甚至比詹雄飞的老爸还高,不过太讲究有些东西了,对有些灰色的东西看不惯,至于有些黑色的东西就更不用说了,结果被人算计,在副厅的位置上退休。
杨刘文却是看出詹雄飞已经做出了决定,淡淡一笑道:
“那家伙油盐不进不可怕。他还有身边人呢,有句古话叫人无癖不可交。他秘书呢。据我所知,他那秘书是个雅痞。跟以往那些个因为钱财女色拖下水地人不一样。人家现在跟对了人。肯定吃软不吃硬。对我们这一路更是不会搭理,就算找他的熟人给钱和人情说实话是俗了。人家不直接拒绝还是卖个面子。不过接下来我有法子让那秘书上心。”
詹雄飞紧皱眉头微微松开眉头。转头瞥了眼杨刘文。笑道:“说说看你这次抓住那家伙的木梳什么软肋了?我是真没辙。我最恨跟这些油盐不进境界高深地家伙打交道。费神不说。还要看脸色。”
“古玩……”
杨刘文淡淡一笑说道……
“这不需要我们出面,找他信得过的人就能解决问题,”
刘文东也笑着道。
詹雄飞一听不由一笑:
“呵呵,哪感情好,总之,这事就算万一有啥问题,也绝不能和我们有任何的关系,这一点很重要。”
“杨刘文呵呵一笑:
“这事你就放心,我和文东来办……”
詹雄飞三人商量着,蒋思青却是没有他们那样的烦恼,对于蒋思青也是一样,看似除了只会骄傲就还是自负的蒋思青虽然是一帆风顺过来的,看似是温室里的花朵,但实际是很多事情看得很透。
在体制内,能够做到自己想做的一半,已经是很了不起了,蒋思青面沉如水驾驶着那辆奥迪,对于她而言,宝马奔驰她不是坐不起,而是不愿意,在她看来,既然踏进了体制内奥迪是最好的选择,大气而且是很多省部级的坐车,特别是大气,这一点她特别在意,她素来认为不管男人女人都应该大气,做事得干出磅礴的意味出来。
詹雄飞虽然是个花花公子,但其实并不了解女人,自然也就更谈不上了解她,甚至她父母也不是很了解真实的她,她的自我评价就是只欣赏强者,她能够走到这一步,还是因为曾怀德,在她看来在她所认识的所谓青年才俊之中唯有曾怀德让她心折,这也是她至今都没有谈朋友的原因,虽然她很清楚,这样的想法很不伦,但她自己也控制不住自己往这方面想,当然这样的想法只是藏在心里最深处。
可是她想要拔出来,却是无论如何也拔不出来,既然拔不出来,蒋思青干脆就再使把劲将它加深几分,特别是她到贝湖之后四周充斥着对陆政东那个男人的嫉妒羡慕,眼红得都变成敬畏,这更是让她无法忍受。
但这样的想法她肯定不会表露,毕竟省政府是陆政东的领地,蒋思青都有些佩服自己,没学过戏剧,但有些东西她比那些专业的演员更为精彩。
蒋思青眼角充斥着笑意,不过却是不冷不热,也许是各方面过于优越的漂亮女性总归让人感到刺眼,所以笑容显得格外刻薄炎凉,有种人越是癫狂越是冷静处理每一件细节,蒋思青就算如此,她很喜欢这种身在敌营的感觉,这种周围全是对方的人或者敬畏对方的人让她充满了刺激,更能让她获得一种存在感和深刻意义,也许哲学透彻的女性,多半有些神经质,做事情也曾向最要好的闺中密友坦言自己有自虐倾向,总之,她现在很享受这样的生活。
第九四十章 野望(二)()
詹雄飞的动作很快,但事情却是没有想象的那么顺利,陆政东的秘书钟光喜的同学冉和新挺谨慎的,并没有笑纳他们作为敲门砖的古玩。
“很正常,他要是不谨慎,那倒是不正常。”
杨刘文笑了一下淡淡的说道:
“钟光喜那样的位置很敏感,屁*股决定脑袋,也就决定了他会和什么人交往。”
詹雄飞微微皱了下眉头:
“难道还得找其他路子?”
杨刘文却是笑着一摇头:
“在我看来事实上这事已经成功了一大半。”
詹雄飞不由一愣,杨刘文一笑道:
“詹少你是不懂那些痴迷古玩的人的那种心态的,不懂深陷这一行玩家的癣好脾性,越资深越不可自拔,就像我看到一个好女人,心里那份痒痒简直是如蚁爬行,冉和新虽然婉拒了那件古玩,但只是婉拒,这就说明是留了门的,让那家伙再和冉和新多把玩几次,交流一番心得,估摸着就会有实质性的进展,当然,这中间还是得要让那家伙找他半点小事,隐藏咱们的真实目的……”
詹雄飞深吸一口烟,吐出烟圈,感触道:
“从小到大,有你在,就只有别人吃亏的份,难怪有些家伙恨你恨得咬牙,都叫你狗头军师,你就一点不介意。”
杨刘文玩世不恭的摇头笑了笑,道:
“对于我们这样的人来讲,打打杀杀不适合我们,他们越是骂越是对我最大的肯定。”
詹雄飞一听不由也是一笑:
“这次事情干系比较大,成了贝湖就是我们的天下!小文,你盯紧点。”
杨刘文却是一笑问道:
“詹少,那妞到底啥来头?”
杨刘文砸吧着着嘴。眼前浮现出女子两条格外修长动人的大腿,那一定能让男人欲仙欲死,脸蛋很精致。特别是那种含着金钥匙出身的特有的那种贵气和冷傲更是会激发男人的征服欲。
出身不算很差的杨刘文很喜欢美女,喜欢钱。喜欢古董,但他喜欢掌控别人,支配两种人最让他充满成就感,一种就是那些官员,让他们死心塌地的在他面前低头哈腰,第二种就是各类性格鲜明的花魁女性了,刺人的,妩媚的。端庄的,他都要征服,他这辈子的目标就是30岁之前每个省份的美女都要玩过一两个。
这个远大的理想詹雄飞自然之道,一听不由笑道:
“小文,这妞拽得很,见谁都想欠了几百万块钱一样,进办公室第一天就连省政府副秘书长都敢顶撞,牛吧?”
这话就是点到为止了,杨刘文肯定会明白他这话的意思。
杨刘文一听不由道:
“詹少,你该不会是打她主意吧?”
詹雄飞呵呵一笑:“我是想跟人家发展发展。如果她真肯以身相许,我就是从此和一片森林说再见也在所不惜,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詹雄飞说着看了杨刘文一眼:
“这妞除了脾气臭。其它方面都不错,小文你不是咱们中间的情圣吗。说不定你出马真还行。”
杨刘文一听不由道:
“詹少,不带你这么坑兄弟的。”
杨刘文也是在体制边缘摸爬滚打了这么久,自然清楚詹雄飞这么说就是表示那妞来头不小,他虽然喜好玩弄那些富家千金和官员老婆,但还不至于没眼力劲去找死。
“我就一说,关键还得看你自己,你要能把握住火候分寸,骗上床搞大肚子。未必不是一着妙棋。”
詹雄飞半真半假道:
“我和文东在这方面是拍马都追不上你,我们那泡妞完全就是人家凑上门来。你不一样,你是情圣。玩得那些女人团团转。”
“先不谈这个,被她知道了恐怕没我们好果子吃,还是先把正事办好,才是正经。”
杨刘文赶紧岔着话,詹雄飞越是如此讲,杨刘文也就越是熄了这心思,他其实知道那个叫蒋思青的女人高不可攀,再者比起自由来,一夜风流实在无足轻重……
蒋思青坐在房中阅读着詹雄飞提供来的资料,她也有圈圈画画的习惯,资料上全是勾勾画画和她的眉批,詹雄飞虽然能力在蒋思青看来就那样,可是毕竟是在贝湖数十年的地头蛇,所提供的这些材料很多是她所不掌握的。
蒋思青揉了揉太阳穴,喝了口微凉的咖啡,这是她亲手磨的咖啡豆,这样的咖啡豆即便是国内的顶级私人会所很难喝道正宗的,因为它的名气不如被那些被一遍遍炒作的那些所谓著名的咖啡豆,最关键是那些所谓的著名咖啡豆到了国内也难免在各个渠道不参杂水分……
蒋思青放下咖啡杯,看着面前的陆政东的相片,作为知己知彼的一部分,蒋思青几乎每天都要看着这副照片揣摩半天。
可是越是了解得越多,蒋思青反倒是越发觉得照片中人似乎越是看不透。
但有一点蒋思青很清楚,那就是陆政东能够被家里视为曾怀德最大的竞争对手,绝非是浪得虚名,作为一个长期在那种家庭熏陶出来的她以及常年在发达国家游走的她,在她的世界里上下浮沉的优秀男人如同过江之鲫,最终被她看上眼的也不会超出一双手,能让她一惊一乍的事情不少,每一起风波的主角都是在国内政坛或者商界如雷贯耳的人物,显然陆政东就是她的一双手之内,准确的讲是排在二三之间的位置。
陆政东很厉害,这一点,就算是站在敌对立场,蒋思青也不能否认这一点,卓越的经济能力,常常有化腐朽为神奇的神来之笔,简直无所不能,极富政治技巧的政治手腕,生活上没有瑕疵。经济上没有问题,怀德哥真是遇上难缠的对手了。
可陆政东就真的是毫无瑕疵的圣人吗?
这也绝不可能!
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任何圣人,而身为政治人物的人更是不可能是圣人。大忠似奸,大真似伪。无奸不雄,曹操是奸雄,刘备表面忠厚,骨子里一样奸,为了夺天下,你算计我,我算计你。
世道人心,说不清道不明。在历史的舞台上,这样的任务一个个粉墨登场,一个个黯然退场。最后是以英雄论成败;多少真相淹没在历史中。
政治就是这样,谁笑到最后,历史就由自己书写……
陆政东应该是介于曹操和刘备之间,极有曹操的野心,也有刘备那样的面似忠厚,这样的家伙实在是不好对付,但蒋思青不相信就找不到陆政东的弱点……
而事实上陆政东不但不是完人,也不是蒋思青所想的无所不能。眼下他就遇到了大难题,他想采用bot模式修建高速公路的事情审批上遇到了阻力。
一九九七年爆发东南亚金融危机之后,国家为防范金融风险、避免象其他发展中国家那样陷入债务危机。进一步加强了对外债外汇的宏观控制,继续执行严格的批准程序、债务登记制度和禁止政府为外国贷款担保的政策,对bot模式的推行产生了不利影响。
当然更主要的是有人从中作梗,这一点陆政东心里明镜似的,一方面是有的想卡着做交易,另一方面估计也是曾家有人借机卡他脖子不让他专美于前,这不是下面的人所能解决问题的。
不得已,看来也只有趁着五一回京城的时候亲自去跑一跑,正想着梁梅却是打来电话。
“贝湖现在形势不错。你怎么情绪不高啊?”
陆政东自嘲的笑了一下道:
“有句顺口溜叫不到京城不知道官小,不到粤东不知道钱少。我现在是不到京城也知道官小。”
梁梅一听不由莞尔一笑:
“你要官小,那让其他人怎么活。怎么,有人卡你脖子?胆子不小啊!”
陆政东微微一叹道:
“发展当地经济最好的途径,就是政府不干预,还市场话语权,有市场无形之手操控,经济自身就会发展上去。
只要政府角色定位好,民间向来不缺乏创新力、创造力的,往往经济搞不上去的祸根,在于经济发展行政命令化,‘一刀切’的上什么形象工程、政绩工程。可这一切的一切,必须要有个重大前提,那就是必要的软硬件条件还是要有一定的基础的,硬件设施,贝湖的情况你狠清楚,很落后,特别是交通建设这一块欠账很多,我想搞个bot模式这样来缓解资金压力,可是用地问题在国土部就是过不了关。”
梁梅在贝湖工作也好几年,自然清楚贝湖的情况,而陆政东的背景他自然也清楚,还遇到这样的事情,那肯定是有人故意刁难。
越是到高层,这样的事情就越是复杂,这样的事情没人会讲不能办,可是一个拖字诀,往往是让人恨得牙痒痒而又奈何不得。
梁梅在贝湖也曾分管过经济方面的事务,深知贝湖经济的底子和落后,贝湖现在能有这样一番新气象,陆政东耗费了多少心血她能想见,想了一下道:
“国土那一块啊,我倒是认识点人,我可以代为引见一下,不过能不能行不清楚,嗯,我五一节要回家去一趟,要不等我回来的时候你来一趟京城?”
梁梅本来打电话给陆政东是想说说在资金上支持一下贝湖团系统的活动,陆政东这么一讲他也不好开口了,反而倒是为陆政东的事情操心起来。
想到这里,梁梅心里也不禁一叹,有人说女人心海底针,别人不会完全清楚女人真正是怎么想的,而梁梅却是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在打这个电话之前她也是犹豫了许久的,两个人的地位都已经到了这一步,该断则断,让过去留在心里,成为一种最美好的回忆永驻芳华,打这个电话,也许才会让两个人的关系真正倾向于正常,可是她的心还是不可抑制的乱了……
陆政东一听不由道:
“你要回家?那太巧了,我也得去你们省里一趟。不过去的是海城,老爷子在那边。”
老爷子估计也是盼孙心切,估计也是知道陆政东在贝湖有写大项目要上。让雪玉和老爷子也在那边去了,他得趁这样的假期过去看看……
两人相约一起返京。便挂了电话……
陆政东五一出席了全省庆祝“五一”国际劳动节暨五一劳动奖状(章)获得者表彰大会之后就去了海城,临行前也没给雪玉打电话,本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