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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君器说完之后就感到不妥,身边的人怎么一个也不说话,而是若有所思的看着庄继华,思索他地含义。
“你才知道呀,不过法子却是是个好法子,”李之龙的语气虽有玩笑地成分,可脸上却没有丝毫笑容:“俊夫负责宣传和三青团,面对的都是普通群众,你可要把这手学会了。===”
李之龙的话把庄继华的目的点明了,康泽不得不表态了:“学长地方式很巧妙,可是太繁杂,缺少效率。保甲制在推行初期对普通群众的伤害是存在,可一旦建立起来,威力是巨大地,江西的成效有目共睹。”
“代宾,”没等其他人开口,严重就首先说话了:“江西的效果虽然明显,可是也必须看到这是一剂猛药,死人太多,重庆经过文革两年的整治,目前社会稳定,经济生产发展迅猛,共C党力量薄弱,民众对政府的支持甚至超过上海南京,用不着下这样的猛药。”
滕杰也适时接口道:“严老师说的没错,在江西你用的是力,文革在重庆用的利。我原来也赞成保甲制,可这两年下来,我感到解决中国目前的问题有两种方式,以力规之,以发展变革之;这两种孰优孰劣,我以为后者更有利,以重庆为例,”滕杰说着站起来,手在空中比划:“我们没有进行大规模地调整,但国民地支持却是异乎寻常的,我们建立大量地工厂,老百姓进厂做工,然后我们在工厂里将工人组织起来,使他们成为我们的支持力量;我们建立大量学校,让老百姓享受免费教育,然后我们在学校里向他们灌输三民主义思想;民众乐于接受,收入增加了,生活改善了,老百姓对政府的怨言就越来越少了,政府的威望就越来越高,我们颁布的政策法令的推行也就越来越顺利。重庆和江西方式的比较就是,你在用筷子把辣椒捅进猫的喉咙,文革把辣椒抹在猫的屁股上。”
滕杰的话让康泽有些意外,滕杰是蓝衣社的发起人,最初也是保甲制的拥护者,他的意见,康泽不得不重视。
唐纵默默的看着庄继华,他有点不明白,庄继华此举的含义,两年下来,他对庄继华的行事风格也有很多了解,他今天的举动绝对是有意为之,康泽的声望和获得的支持都无法撼动庄继华在重庆的地位,甚至连杨永泰也不行,只要庄继华认为杨永泰的命令不符合他的目标,他照样能把杨永泰的命令变成一句空话。更何况,重庆地区的匪患不重,康泽的四千多人完全可以派到川北地区,完全可以不留在重庆的。^^^^
唐纵胡乱琢磨地时候,李之龙也开口说道:“俊夫说得不错,我们在重庆是以发展来解决问题。用的是改良方式,接下来,我们还要搞减租减息,农村正在组织农会,农会协助工作队推行减租减息,农民随后就会拥护我们,就不会再跟着共C党跑。”
“最重要的是,农民是真心拥护我们,江西模式是农民怕我们,随着力量的消失。农民又会逐渐走向我们的对立面,因此这是暂时性,而我们呢?只要政策不变。支持就不会变。”庄继华充满自信,政权的基础在普通民众。普通民众联系最紧密最直接的就是衣食住,只要解决好这三者,政权就不会倒,话说到这份上,庄继华也把今天的目的挑明了。
“兆民。别动队应该成为重庆政策的宣传者和推行者,别动队进驻川北川西各个县。在这些地方建立重庆式地基层组织,宣传推行减租减息。”
唐纵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庄继华的胃口好大,他盯上的是整个四川,毫无疑问四川省党部地冯诡肯定会大力支持他的,他已经利用这次党务培训团和政务培训团,准备了干部基础,现在再用别动队这枚卒子去冲锋陷阵,为他打开局面。
可这样行吗?刘湘他们会答应吗?唐纵忍不住在心里摇头。
康泽沉默了,他心里很不是滋味。在江西他是独当一面地重将。到重庆来却要成为配角,还得为别人卖命。这让他有些难以接受,他十分勉强的说:“学长,别动队入川的任务是督促川军厉行三分军事七分政治的剿匪策略,七分政治的策略是校长亲定,校长过两天就要到重庆,是不是先请示他老人家再说。”
这已经很给面子了,庄继华感到不能逼之过甚,别看康泽外表这么谦逊朴素,实际上这是个权力欲极强,对信仰极为执着,内心顽固地人。
“好,今天你刚到,我们不说这些,走我们给你接风。”庄继华换上了一副微笑,首先起身:“你是四川人,光亭这所军营的厨子就是在重庆本地招地,只会做四川菜,你可不知道,刚开始把光亭给逼得,经常跑我和在田那去蹭饭,这小子贼不地道,他老婆做得一手好菜,来了之后,却从不请我们。有一次我和在田商量,报复他一下,两家人一起过去,结果你猜怎么着,他小子早就侦查好了,带着老婆孩子进城了,美其名曰给儿子过生日,你说虚伪不虚伪。”
“文革,又在编排我了,那事只能怪你自己,事先不通知,我儿子过生日是早就订好的,你来不来都要这样。”杜聿明不满的骂道。
“光亭,这你就不知道了,文革有样本事,他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把他的错失说成你的失误,然后让你认错,”洪君器站出来支持杜聿明:“这也是把辣椒抹在猫屁股上理论的推广。是不是这样,在田。”
“嗯,虽然基本属实,”李之龙一本正经的说:“可我还是不敢赞同你,君器,你必须原谅我,这猫吃辣椒理论,根子上还是个高级骗术,文革呢,也就是个高级骗子,我要赞同了你,下次他骗我时,我不上了当还异常兴奋的对他说骗得好,就像猫那样。”
众人发出一阵大笑,不过康泽却笑得勉强,他感到此次四川之行,前景非常不妙,别动队很可能要沦为庄继华地附属。
两天后,四川各路大员云集重庆,蒋介石携宋美龄及陈布雷林蔚晏道刚钱大均等一干随从飞抵重庆。
第四节 视察(一)
三天里,蒋介石分别与刘湘、邓锡侯、田颂尧、杨森、李家钰等四川实力人物分别交谈,他鼓励刘湘增强信心,不用担心失败,并以自己为例,表明失败并不可怕,只要有信心,川北共匪一定能剿灭。
“甫澄,江西剿匪失败了四次,可我从来没丧失信心,这第五次我们终于获得成功。共匪现在已成流寇,只要我们中央和人地方携手同心,定能将共匪剿灭在西南的崇山峻岭中。”蒋介石的信心很足,吴奇伟的失败并没有让他有多少担心,湘江之战后红军受到重大损失,这个损失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弥补。
“是,是的,有委员长的指挥,共匪决不可能逃出贵州。”刘湘诚恳的答道。
“土城之战,川军表现出了顽强的战斗力,我要给郭勋祺将军授勋。”蒋介石露出兴奋的笑容,整齐的假牙闪烁出白光。
“是,我代前线将士感谢委员长赞誉。”刘湘昂首挺胸,声音洪亮的答道。
一切都在表演,蒋介石知道刘湘不会因此而信任他,刘湘也知道蒋介石不会因此而放弃对四川的窥视。随后的军事会议上,蒋介石公布了他的剿匪战略。
“朱毛共匪的目的是北上,渡过长江进入四川,与活跃在川北的张徐共匪会合,重新割据地方,为此我已经下令龙云将军守住金沙江沿线各个渡口,同时何健将军将督率湘军对湘黔边的贺龙所部进行围剿,避免他们与朱毛会合,薛岳将军将率领中央军在乌江以东,王家烈将军的黔军在黔东北黔北有郭勋祺将军,滇北由滇军孙渡将军守御,如此地方部队负责堵截。中央军负责追剿。我们定能将朱毛消灭在黔北地区。不过四川的金沙江段兵力严重不足,为此,我决定调李家钰部进驻会理地区,守御金沙江渡口。
为了保证歼灭朱毛。我军必须防止川北徐张共匪的采取行动,我命令对他们采取守势。邓锡侯将军守住嘉陵江防线,防止他们徐张向西进攻;田颂尧将军、王赞绪将军和唐式尊将军分别在现防区守御,由川军总司令刘湘将军统一指挥。
对于剿匪的总方略还是三分军事七分政治,这七分政治由别动队来完成,因此别动队要分驻前沿主要县城。推行…,村镇制度。实行五家联保,一家通匪,四家连坐,另外还要切断匪区经济,禁止任何物质进入匪区。
党务要紧随其后,重庆实行了几年的乡镇村两级制度,积累了相当丰富地经验,四川省党部要抓紧时间,在各村镇建立党部,建立三民主义青年团。把广大地农村控制起来。参加会议的高级将领们正襟危坐。听着蒋介石的长篇大论,庄继华坐在最后一排。他好不容易说服蒋介石放弃保甲制,转而在重庆实行已久的乡镇村两级行政制,将基层政权建立起来,就在庄继华一位蒋介石已经讲完了之时,蒋介石却又开始向川军将领解释他地攘外安内战略:
“现在有人说应该首先抗日,那是目光短浅,中国的历史已经证明,任何朝代下内部动乱才会招致外敌,八王乱晋,才有五胡犯华;明末就是最好地例子,流寇作乱,最终导致满人入关,明朝并非亡于满人之手,而是亡于流寇,所以我们只要消灭了共匪,日本人自然不敢来了,就算来了,也不可能灭亡中国。我们有充分的空间和时间与他们周旋,另外欧美也不会允许日本独占中国的,我们可以利用他们之间的矛盾,争取他们的支持;而所有地前提是消灭共匪,他们才是我们的心腹之患。”
庄继华忍不住腹诽起来,你现在说什么攘外必先安内嘛,刘湘恐怕要猜,你这安内到底是安地红军还是安他们了,恐怕你这命令下去,又要被他们抹掉一大半。
果然入庄继华所料,散会之时,他在门口就看到刘湘邀请邓锡侯一同坐他的车离去,庄继华用脚趾头都知道,他们在车上会谈些什么。不过他却走不了,钱大均早就有话,让他在会后不要走,蒋介石要见他。
尽管在报上看到重庆的很多介绍,但只在进入重庆后,蒋介石才承认,报上的介绍真的不是假的。现在的重庆与三年前庄继华刚来时完全不同了,下水道完工后,原来走地面的秽物改走下水道,城市卫生大幅改善;经过扩建的街道宽阔平整,形成了几个典型的商业街,这几条街上地商店,人流熙熙攘攘,商品琳琅满目,宋美龄便服出去逛了一圈,回来惊讶地告诉蒋介石,上海最新的时尚品牌,这里最多一周就能有卖地,而且购买力十分旺盛。
电厂经过两次扩建,已经能满足全城市民照明用电和工业用电,夜幕降临之际,街道两旁的路灯燃亮,随着山势层层叠叠,形成华美的山城夜景。
“坐,坐下,”庄继华进来之后,蒋介石招呼他坐下,随后亲手接过侍卫端来的茶,放到庄继华的手上,庄继华赶紧站起来:“校长,学生…”
“你坐,”蒋介石坚持让他坐下。
“学生不敢,”庄继华真有些惶恐了,让蒋介石亲自端茶,这个待遇实在太恐怖了。
“坐下,坐下,”蒋介石仍然坚持,宋美龄在旁边也说:“文革,你坐下,这是他输给我的。”庄继华不解的看看宋美龄,对方优雅的坐在一旁,含笑看着蒋介石给庄继华端茶,他只好坐下,眼中适时流露出感激而又不解的神色,蒋介石把茶杯放好后,然后才满意的点点头。
“师母,这…怎么回事。”庄继华满头雾水,你们夫妻打赌,与我何干。
“我和你的校长打赌,我说报上报道的重庆的发展是真的。你地校长说。最多只有50%,于是我们打了个赌,他要输了,他给你端茶。我要输了,我给他端茶。”宋美龄含笑解释道:“昨天我到市里走了走。事实证明,报上说地,才只有一半。”
庄继华恍然大悟,他随即笑道:“这可让学生占了便宜,不过这赌注可不公平。”
“哦。怎么不公平?”宋美龄有些奇怪的问。
“校长给学生倒茶,是以上待下。是校长礼贤下士;师母给校长端茶,那是以妻待夫,按中国的礼节,是应该的。”庄继华笑道。
“看看,你地学生还是向着你的吧,”宋美龄打趣道:“我替他赢来这样一份荣誉,结果他居然丝毫不感激,居然还指责我不公平。”说着转向庄继华:“我们家是基督徒,男女是平等地。”
庄继华摇头说:“西方的男女平等并不是真正的男女平等,圣经中就说。女人是上帝用男人的一根肋骨做的。这本身就抬高了男人,贬低了女人。而且在欧美,女人结婚后一般不出去工作地,而且就算工作,与相同职位的男性地薪水差距也很多,所以基督徒并不是男女平等的标志。”
宋美龄略微楞了下,然后笑道:“看来你对圣经还是有研究的嘛,嗯,看来我们应该进行一场宗教革命。”
庄继华左右看看,紧张的在嘴边竖起一根手指:“嘘,师母小声点,要是让梵蒂冈知道,教皇肯定会让位的,让您这样一位高贵雍容的女士出任教皇,可我们就惨了,我们极爱你工会失去一位杰出的国母。
蒋介石放声大笑,宋美龄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笑过之后,宋美龄才正色的说:“文革,我有点不明白,上海有的东西重庆基本上都能买到,可为什么买不到《密勒氏评论》、《华美晚报》这样的上海报纸呢?”
“嗯,重庆市政府下令,凡是进入重庆地报纸,必须取得在重庆出版发行地资格证,这个资格证由宣传部发放,可能是他们没能取得资格证的缘故吧。”庄继华解释道。
“那《申报》呢?”蒋介石问道,这家报纸给他带来不少麻烦,去年年底,他亲自下令杀掉了总经理史量才,这才让他们有所收敛。也不行,“庄继华平静地说道:”从总体上说,凡是不符合规定的都不行,这三家就算去申请也不拿不到资格证。“
蒋介石因为早知道庄继华的决策,因而还只有小小的意外,可宋美龄却露出了惊讶:“为什么?这可是上海最有名的报纸?你们的资格证都需要那些条件?”
庄继华苦笑一下:“其实条件很简单,就是政府掌握。重庆的报社除了梅悠兰的《渝州晚报》外,其他报纸都掌握在政府手中。”随后他进一步解释道:“热河停战协议引起的风波之后,我们在重庆采取聊一系列措施一控制舆论,…。,象《申报》虽然他标榜中立,可在内容上却冲击了政府的威信,导致民众不相信政府,因此对这种报纸必须打击,直到收归国有。
打击的方式同样是围追堵截,一方面禁止其在国统区发行,以限制其销量,进而影响他的经济;另外可设置圈套,逼其控制人转让报社,比如一张报纸,他的总经理除了有报纸外,还有其他产业,我们可以对他的其他产业下手,让他在这些产业上亏损,不断的损失财富,最后他就必须在报纸和工厂银行中做出选择,而报纸由于我们的封锁,销量必定下滑,广告必定减少,利润也就不断变薄,这些经理本质上还是商人,他们最终会做出明智的选择。庄继华一举这个例子,蒋介石就明白这是针对史量才事件的,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庄继华的方式更巧妙,更隐秘,也更凶狠,而且还能把《申报》完整的夺过来。
宋美龄沉默一会才说:“我真难以想象,你是在美国接受的教育。”
“美国的新闻自由业是同样的,”庄继华淡淡的说:“没有一个国家会对新闻完全放任自流。”随后庄继华提醒的对蒋介石说:“我可以这样说,现在重庆地报纸绝对不会发表与政府意见不同地言论。不过,以后抗战爆发,必定有大批机构内迁,肯定有人会说什么不民主。要求放开报社监管。校长,到时候,您可得顶住了。”
“嗯,这是自然。”蒋介石点点头。他当然更不希望出现什么反对的声音。
“不行,我还得改改规矩。”庄继华猛然想起。到时候什么行政院参议院都要迁来的,汪精卫什么时候当汉奸他不知道,他要搞个什么东西出来,蒋介石也不一定有什么办法。而且重庆也是有参议会的,虽然这也是个橡皮图章式地摆设。但指不定那个时候就被人利用了,必须提前予以防范。
“你又要搞什么。”蒋介石奇怪的问。
“我刚想到地。重庆参议会代表的资格问题,”庄继华说:“现在什么人都可以参选重庆市参议会的代表,这不行,我得给他们设个门槛,就是必须在重庆居住满十年,以身份证登记为准,才有资格当选重庆市参议会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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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介石忍不住好笑,这庄继华怎么整天琢磨这个,可他没想到,国民政府迁都重庆后。这条规定受到国共两党的抨击。但在庄继华暗中支持下,既得利益集团把握的重庆市政府就是坚持不改。让那些流亡者只好望代表兴叹,失去了参与决定重庆市经济政治地机会。
“文革,你安排一下,我和你师母想去工厂看看。”蒋介石没有追问什么门槛,地方县市都有参议会,那个东西就是安排几个政治闲人,没多大作用,他更关心的是工厂,特别是那些能生产武器地兵工厂。
“我想去看看药厂,那个盘尼西林,据说有可能获得今年的诺贝尔医学奖,这可是中国人获得的第一项国际大奖。”宋美龄郑重其事的说:“文革,我已经通知驻瑞典大使,密切关注这事的发展,一有消息,我就会通知你,你可要准备好。”
“是,师母。”庄继华虽然如此答道,可他心里确实没把握,那两个工作狂会不会抽时间远赴瑞典,去领这样一个奖。
“怎么,你不高兴?这可是能提高我们国家威望的好事。”庄继华的神情让宋美龄感到有些意外。
“师母,我当然知道这是好事,”庄继华一脸无辜的样子:“可我没把握说服汤教授和丁教授放下手中的工作,花上半年时间去瑞典,这两个人,他们除了工作以外,好像什么事都没放在心上,…。”庄继华摇摇头:“跟您们说实话吧,没有他们的允许,我连他们地实验室都进不去,就算进去,说话地时间也不能超过十分钟。他们要是不高兴了,可以把我当孙子一样训。”
宋美龄同时哑然,她不相信的看看蒋介石,蒋介石却点点头:“这是真地,他们开发队的那些教授专家,个个脾气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