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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哥,其实是我们昨天去头儿的帐子外面听了墙角……那个,卓丫头,今天的早饭做了没有?”韩小四果断岔开话题。
“我刚淘了米,还没有下锅。”卓娅赶紧答道。
“哎哎,那不如让萧哥来做吧,反正今天头儿不在,萧哥今天闲得很。”
萧魅踹了韩小四一脚,“臭小子,你还知道自己是谁不?”
韩小四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将军到哪里去了?”萧魅问他。
“应该是在打扮。”
萧魅一口漱口水喷到韩小四脸上,连咳嗽都顾不上,好笑地朝小四说道:“将军?打扮?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头儿打扮起来可是很好看的!”韩小四瞪大眼睛,颇认真地看着萧魅,“头儿一贯是不怎么打扮的,可是今天要来的人很不一样,是不归山的凌风华。萧哥你是不知道,这个凌风华很讨人嫌,仗着自己是戈锁第一美女就耀武扬威,凡事都要和头儿比。她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级别,头儿一拳就能将她打到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将军长得也很美,不比任何一个美人差差。”
“是啊!我就说萧哥你真是贤惠又有品!戈锁城那群白痴瞎了他们的狗眼,居然不选头儿做戈锁第一美人!”
萧魅笑了笑,“将军应该不稀罕这些,在我们心里她是最好的,就够了。”
今日不归山的祭祀会来戈锁城,所以整个城中军心动荡,平日人声鼎沸的校场便显得格外空旷。
萧魅对戈锁城的美女祭祀没什么兴趣,若论起美人,大概没有一个能比得过他的母亲,雍瞳帝妃嫇芳夫人。
嫇芳夫人共生了七个儿子,活到如今的只有三个,一个是端月帝座封凌韵;一个是柳南郡王封非晴;还有一个,就是在帝座身边当了十多年隐羽的萧魅。
萧魅原本是不姓萧的,嫇芳夫人也一直未跟他提过他父亲的事,可即使未提萧魅也知道,他的父亲绝不是端月先帝。母亲隐瞒了他的姓氏,又在他身上做了许多手脚,才使他没有步四个哥哥的后尘,早早走上黄泉不归路。
可嫇芳夫人为什么要救他呢……
难道就为了让他过上十几年刀口舔血、朝不保夕的生活?
当上隐羽之前他在燮枝熬过的那些地狱般的日子,每日都会在他的心头叫嚣,让他的每一块肌肉,每一片皮肤都紧绷到抽痛。
“萧魅!”他远远听见林逐流在喊他,声音不是不大,可是让人感到亲近。好像他们是在一起的,中间什么阻隔都没有。
昨天夜里,这个声音的主人,端月的武魁在他的床边守了一夜。
萧魅转过身,看着一袭紫衣风姿卓绝的林逐流,觉得自己的心像要化开了一般。
幸好还有戈锁这个地方。
林逐流今天穿了一件紫色宫装,长长的头发只束起了一部分,用一支别致的珊瑚色坠流苏发簪别住。
她略擦了些脂粉,眉眼也稍微做了些修饰,轮廓看上去柔和了很多,乍看上去竟觉些许媚态。
“萧魅,你怎么不去琉璃塔?兄弟们都过去得差不多了。”
“韩小四告诉我是祭祀祭天,我没什么兴趣。”
没兴趣?没兴趣好啊!林逐流笑眯了一双眼,“我也不愿去那祭典,只是每次被小四他们拖着,不得不去。这下好了,难得我有了副将,怎么能不与我单独庆祝一番?我们去戈锁城最好的酒馆吃饭,猪阿娘烧的菜味道很正,在别的地方吃不到的。我跟你去,那女人会算你便宜一点。”
“等等,将军,你说算谁便宜一点?”萧魅愣了一愣。
“当然是你!我这个人领了俸禄胡乱花,想来是没什么闲钱的。”林逐流笑眯眯地看着萧他,“再者说,是你不远万里从雍瞳来戈锁的吧?是你答应了封凌韵那混球的要求,过来给我当媳妇的吧?是你答应了镇北王,要好生帮我守着紫营的吧?你看你都牺牲了这么多,再牺牲一点又有何妨?”
这理由,还真不是普通的牵强……
萧魅无奈地看着林逐流的手伸向他腰间,拽下他那本就不怎么丰厚的钱袋子,掂了掂,便满意地拉着他朝马厩走。
“将军,你节省一点,我的俸禄也不太多。”
“哎,我知道的。萧魅,你身上挂着酒壶,很喜欢喝酒么?”
“我嗜酒。”萧魅点了点头,他在帝座手下做隐羽的时候,一天不喝上二两连觉都睡不香。
“那我们先去浣纱坊,给你打半斤千瓣莲。戈锁的酒很烈,但千瓣莲只是香醇,酒劲并不大。”
“仍旧是我出钱么?”萧魅看了看林逐流手中的钱袋子,仿佛她一开口,就要将他的银子吃进去。
“何必这么计较……”林逐流摇了摇手上的马鞭,“放心,酒可以随便打,那酒馆是我娘开的。”
从校场到戈锁城有两三里的距离,因林逐流是个懒人,便在马厩里牵了两匹骏马,直奔戈锁城而去。
路过城外棺材铺的时候,伐木阿鸿正好打开窗子倒颜料,他看到林逐流和萧魅一前一后地骑行,便笑嘻嘻地朝林逐流道:“哟,林帅,上城里溜夫人来了?”
“溜你妹!”林逐流用软鞭勾起一块石头朝阿鸿砸去,并且在心里将她那群手下揍了十几次。
消息居然已经传到了棺材铺,她手底下的兵嘴巴真的是太大了!
8突生变故
苏三娘的酒馆,开在戈锁城的正中心,她利用林逐流在戈锁神一般的地位,无耻又骚包地占了比普通酒楼两倍不止的地盘。
正是秋收时节,又是午时方过,整个酒馆里并没有什么人,显得空空荡荡的。
林逐流带萧寐绕过前庭,又走过正厅,在后院看到了正在晒太阳的苏三娘。
“苏无疑,我带人过来打酒。”
苏三娘眯起眼睛看了看萧魅,勾起唇角朝她一笑,“哟,小鬼,你今天带了个不错的男人。”
“萧魅,这是我娘苏无疑。娘,这是我营里新来的副将。”
“新鲜了,你的营要副将做什么?反正你们总是不怕死的。”苏无疑瞪了林逐流一眼,接过萧魅递过来的酒壶,拿着硬木长勺去酒窖取酒。萧魅趁她离开时小声对林逐流说道:“你娘长得很美。”
“那是自然,想当年我娘还在雍瞳的时候,前帝座封术可是思慕了她好些年。若是当年我娘没被我爹劫了喜轿,我现在说不定是端月的长公主,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想睡几个时辰起身就睡几个时辰。”
“死小鬼,你这是在埋怨你爹?!”苏无疑突地出现在林逐流身后,一脚踹在她的屁股上,将她踢出几步远。
林逐流噗地一声趴在地上,居然连毛都没有掉一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浮尘,对她娘说道:“娘,你可别冤枉我,我爹长得俊俏又懂得疼你,我欢喜还来不及,哪里会埋怨他?”
“滚滚滚!反正你总是最不让我省心的,什么时候找到夫家了,什么时候再进我家的门。”
看来封凌韵给她找了个男人的消息虽传到了城郊的棺材铺,却还没有传到戈锁城里。林逐流舒了一口气,却又觉得隐隐有些失望,她还真有些想看看知道萧魅这隐秘的身份后,她那一心盼她嫁人的老娘会有什么反响。
“我娘就是这毛病,当年我没当上武魁的时候,她也一直念叨我的军衔,嫌我丢我爹和我哥的脸。后来我当了武魁,她又念叨起我的男人来。哪一天她若是不念叨了,我就去炸鞭炮,放烟花。”林逐流小声对萧魅说道:“走吧,猪阿娘的菜馆子离这里也不远,那间包了些毛毡子的房子就是,所以我们不用骑马过去了。”
萧魅看了看离他们估计只有百步之遥的小房子,点了点头。
出了苏无疑的酒肆,两人便看到韩小四骑着纯黑的高头大马,心急火燎地四处张望,看到林逐流和萧魅,他便策马赶到他们身边。
“哟,小四,你要去哪?最近你心急火燎的时候好像特别多,难道风云又要变色了?”
“头儿,出大事了,姜家小侯爷给人绑到不归山去了。”
林逐流脸色一变,轻扬马鞭缠住韩小四的手,使力将他拽下马背后一跃而上。
“我先去白营找军头,你们找两匹马跟过来。”
她将酒壶甩到萧魅手上,勒马朝营盘疾驰而去。
说道这姜家的小侯爷,还真是整个戈锁城惹不起的大人物。他爹是永泰侯,他爷爷是兵部统管,他娘是帝相的胞妹,他姐姐是封凌韵身边最得宠的正妃。
林逐流顶顶烦的就是姜家,他家老子大概是个失心疯,还该死的总想将自己儿子“嫁”到林逐流府上。不仅如此,姜家的小侯爷大概传染上了他老子的失心疯,居然对林逐流也是尽心得很,逢年过节往她府上送的东西几乎能堆过她家九尺高的院墙。
姜家小侯爷姜齐从小便是个纨绔子弟,不仅流连花街柳巷,胆子还小得出奇。
林逐流对他从前的风流史倒不是很在意,王侯家的男人嘛,谁能没有一段畜生一样的过去。可这人的胆子居然比娘们还小,这让林逐流对他敬谢不敏,她甚至疑心他看到她平时用的斩马刀,都会吓得含恨而死。所以对姜家老侯爷的盛情她虽然难却,却还是坚持却到了如今。
林逐流足下生风地闯入大将军营,看到军头秦离,镇北王黎远岳,白营、绿营、蓝营、红营四的步兵队长楚成、曾琏、赵悯添、涂洛一同在帐中等她。
“哟,今天的人到得可真稀罕。” 林逐流将马鞭扣在腰上,“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听小四说永泰侯家的小崽子又惹出了摆不平的祸事来。姜家那小子还真是有谱,居然让五个营的步兵队长都到齐了。嗯?不对,其他营的步兵队长都到了,罗流怎么没有来?”
镇北王没有接她的话,而是向她解释道:“姜齐这小崽子的脑袋被狗给啃了,平时懒得骨头抽经的一个人,今日居然一大早便闹着上了不归山去还愿。侯爷夫人劝他改天再去,毕竟山上的祭祀今天全下了山,只留下一个守殿的,夫人疑心会有变故。可这小崽子一根筋地要上山,这不,立刻就出事了。”
秦离点了点头,接口道:“消息刚刚传回来,王爷立刻赶过来了。永泰侯家崽子不比其他人,给绑了他的家伙一吓说不定就吓死了,得快些救回来。他们家的势力太大,若是他除了什么闪失,今天的军饷只怕要拿得少了。”
一提俸禄,林逐流立刻全身一震,“那还废话个什么,你们安排哪些人随我上山?”
“你们营里的萧魅,加上四营的步兵队长。”秦离指了指站在旁边的四个人。
“为什么不让罗流去?”林逐流的脸一下子黑了。
“阿逐,你明明知道的。”秦离皱眉。
“我知道什么?我只知道让我带兵,还不让带自己营里的,没有这样的道理?”
罗流是一年前林逐流打遥溪的时候,从遥溪将领傅北陵的营中俘虏过来的军奴。
林逐流原本的三位军佐是韩小四、柳渊、齐风。后来柳渊战死,齐风便顶了他的骑兵队长的位置,因为罗流带步兵带得极好,林逐流便让他接任步兵队长。
但凡有一两年兵龄的戈锁兵都知道,罗流与林逐流的关系不一般。在林逐流参与的战势中,有好几次是罗流将她从死人堆里背了出来,所以她与罗流有着一种旁人难有的感情。
罗流当上步兵队长的时候,在戈锁军中引起了极大的骚动,因为他是个军奴,还是敌国的人,纵使再有能耐也终究不能让戈锁将士接受。但纵使上头对罗流的疑虑颇多,林逐流却对他十分信任,大将军和镇北王虽然颇有微词,可罗流治军与征战从未出过纰漏,他们也不好强行换人。
上头下了死命令,林逐流虽身为武魁,却也不好公然违抗。在白营吼了两句发泄一番,她便回紫营去准备自己的行装。
走到营口时碰到罗流,这让她感到异常愧疚。罗流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只是走到她身边,小声说道:“头儿,这次上不归山,要小心蓝营的赵悯添。”
“怎么回事?”林逐流眉峰一皱。
“前些天我见他躲在军灶后面,鬼鬼祟祟不知在盘算什么……总之要小心些。”
林逐流想了想,蓝营的人素来不与其他营交好,营里反叛的人也最多,堪称戈锁城的钉子营。如果赵悯添行为不轨,倒真有些反叛的可能,这次上不归山若是他图谋不轨,她正好可以趁他家老大不在,果断把他做掉。于是她朝罗流点了点头,转身回自己帐中换装。
因为不归山地形复杂,不似平日征战的大漠般平坦,所以林逐流穿了双不太滑的鹿皮鞋子,一件利于隐藏的墨绿色短衫。
她正在绑鹿皮鞋复杂的带子,却听到自己的帐帘被撩起。抬起头,看见萧魅正站在衣柜边上卸披风。
“你进来干吗?”林逐流皱了皱眉头,显然不太高兴有人踏进她的营帐。
萧魅愣了片刻,解释道:“我只是来换身衣服,大将军说让我跟着你上不归山。”
林逐流终于想起,她的副将是跟自己住一个营帐,换衣服自然要回房来。
“将军,大将军没告诉我为什么上不归山。”
“还不是姜家的那个兔崽子!他玩什么不好,偏要去不归山的女神庙里还愿。你知道今日祭司们都下了山,估计山贼趁着山中无人,将他绑了去。这次我带步兵,去的是不归山,戈锁的兵士习惯沙地战,上了山就跟进了迷魂阵一样。柔岚依山傍海,山地比较多,你可能比较拿手。”林逐流顿了顿,“是老侯爷亲自点的将,不然我可能会带上罗流,和我上山你没意见吧?”
“当然没有,你一个人上山我倒是有些不放心。”萧魅摇了摇头,“若是山贼倒还好了,只怕是敌营的奸细。我听说戈锁这边有永泰侯和安平侯两个侯爷,对于永泰侯家的儿子我在雍瞳也有所耳闻。可安平侯的事迹从未传入雍瞳,也不知是什么缘故。”
“我就是安平侯。”林逐流云淡风轻道。
9不归山中
不归山距戈锁城有十余里的马程,由于是一路往北,气候便比南边略微潮湿些。
待几人到了不归山脚下,便全然有了雍瞳和柳南那般文山秀水之感。
不归山有七座山峰,山线虽长却都不太高,最高的唤日峰也不到戈锁城中戎山的一半。
林逐流总不太能适应温文的环境,她长久生活在遍地黄沙的戈锁,习惯了那种大漠孤烟直的苍凉,陡然换成这秀雅的环境倒真是有些手足无措。反观萧魅,上山后如鱼得水,不仅分析好地形,还将林逐流照顾的很周到。
“将军,不归山的女神庙在第五峰,我们顺着中间这条岔路上去,绕过远处那个看得见的大瀑布就要到了。”
“凌风华那家伙简直有病,把女神庙建哪么高做什么?难道就是为了把我累死?”
林逐流脸色铁青,她本就不善山战,这样丛林密布的地形中穿行简直要了她的老命。她看了身旁几人一眼,发觉赵悯添的眼神有点不太对,此时几个人都盯着前方不太熟悉的山路,只有他仿佛事先熟悉过地形一般,眉目间却有些烦躁不安的神色。
她皱了皱眉头,不动声色地领着队伍继续往前走。
几个人上了第四峰,眼前便呈现出了一个偌大的瀑布。
这瀑布的水是从第五峰的顶端直泄下来的,由于水源充沛,显出非常壮观的样子。
几个人从第一峰一鼓作气爬到这里,体力已是消耗殆尽,于是林逐流命大家席地坐在瀑布前的水湾旁,拿出干粮开始啃。
“林帅,你知道小侯爷为什么来山神庙还愿么?”安顿下来后,平日跟林逐流关系较好的涂洛问她。
“我又不是天皇老子,怎么可能事事都清楚?不过依照他的个性,必然又是突地发了疯,说不定是被我家大爷给咬了。不然他那走十步路都要乘轿子的做派,怎么可能肯爬到不归山上受虐?”
“林帅,看来你是真不知道。我听小黎帅说小侯爷昨日梦到自己红鸾星动了,于是一定要来山神庙还个愿。我看你还是哪天将小侯爷收了吧,就当养只宠物,省得他没日没夜地整这些幺蛾子。我们军营里头的人可不像他那么闲,又要保家卫国,又要冶铁生产,闲暇时间还要出来救人。”
林逐流拾起地上废弃的板砖,嗖地一声想涂洛脑门砸去,“你死心吧!我能养那么寒碜的宠物?我要养宠物也得养……”她看着萧魅的方向,话还没说完,便听见头顶上两声尖锐的鹰嘶,接着她的两只苍鹰便俯冲下落,停在她的肩膀和腿上。
她跟她那两只苍鹰比比划划了片刻,便见其中一只又凌空而起,朝戈锁城的方向去了。
这时她才抬起头,对其他人说道:“小侯爷是被绑到山神庙里头了,是遥溪的梁广亲自绑的人。梁广带的人不少,我让阿舍去大将军营传信,请军营里支援。现在我们先去山神庙,若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小侯爷弄出来,我们就尽量那么做。”
在整个戈锁军营中,由于紫营和红营的关系最好,和大将军营的关系也不错,所以这次奇袭任务,不是林逐流麾下的楚成与涂洛都还十分服她的管,让干什么干什么。可因为紫营跟蓝营关系一贯不佳,跟绿营更是死对头一般,所以有这两个营的人跟着,林逐流感到十分头痛。
林逐流确实觉得赵悯添有些可疑,可他跟了队伍这么久,半点也没脱队,林逐流让那只叫阿德的苍鹰盯了他许久,也没发觉他向外发出过任何消息。
眼看他们越过瀑布,到了山神庙的外延,林逐流便预备奇袭已成为遥溪临时军营的山神庙。
“见鬼,赵悯添怎么不见了?方才他好像还在不远处。”林逐流皱着眉头问道。
涂洛沉吟片刻,对林逐流说道:“林帅,要不我和楚成先出找一找,萧魅比较善于山地路线,你们三人现在这里商讨一下等会如何奇袭,我们找到赵军佐就将他带过来。”
“嗯,你们行动要仔细些,不要被遥溪人发现,也堤防着赵悯添,快去快回。”
林逐流朝他们摆了摆手,便拿出山神庙的地形图与萧魅、曾琏三人研究起来。
山神庙是依照原先第五峰的一处断崖,镶嵌其中而建的。因断崖的形状怪异,造出的庙宇顺应了山体的形状,也与普通建筑大有不同。
据阿舍和阿得探得的情况,小侯爷被关在了山神庙女祭司的休息室内,那地方已是在山神庙的最深处,进到那里必然要经过层层遥溪兵士的防守。
林逐流认真研究着山神庙的地形图,对萧魅说道:“遥溪的防守森严,我们最好是夜袭,等涂洛楚成回来我们先等一段时间,天一黑……”
“将军,小心!”
只听萧魅一声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