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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将-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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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在雍瞳帝都的主干道上,便站满了围观侯爷的小娘子。

萧魅从前在帝都便相当有名,可许多人只见过他翩若惊鸿的身姿,却不知他面具下的容颜是何种样子。对于隐羽银座萧魅的容颜,绝大多数人只是口口相传。

此时见到真容,便觉得从前听人说起的什么玉树凌风,什么翩然玉立,简直不能形容这人的万一。

萧魅行了一路,那娇俏的大姑娘们便跟了一路。

“头儿,你不吃醋?”与林逐流一同来帝都述职的韩小四道。

“我不吃醋。”林逐流咬牙切齿地笑了笑,“吃醋,远远不足以平息老子愤怒的心情!”

韩小四不敢多话,只得一面低头忍笑,一面为此刻风光无限的萧侯爷默哀。

众人行至德武门,所有百姓便被拦在了门外。

行至胜武门,便见一个宫人站在门前,细声道:“萧将军,安平侯,帝座有旨,今日酉时三刻在鹤子台觐见。”

一行人听了旨,都觉得有些诧异。

鹤子台是通常是端月国大庆是用的礼台,也作接待外邦使臣之用。

可边疆将士回朝觐见,却从未设宴在鹤子台,这让林逐流和萧魅有些吃不准封凌韵的心思。

两人被安置在德武殿,殊公主直接进了皇城。

待宫人们退下后,萧魅便自觉地来到林逐流身边,准备赔罪。

进帝都后他就感到林逐流不对劲了,也是,自己是个军奴,在戈锁城没被多少人惦记着,如今突然被这样多的姑娘家捧着,她心里一定不痛快。

萧魅顺了顺她的鬓发,柔声道:“阿逐,你不高兴?”

“没什么的,你的样貌、身段、人品本就极好,别人倾慕你也是该然。”林逐流对他一笑。

话虽这么说,可到底还是惹她不高兴了。萧魅懊恼道:“怪我不该骑马进城。”

“这怎么能怪你?你不也是为了我么?”林逐流连连摆手,“没关系,我也就是气一气,等我们成了亲,那些姑娘家便该断了念想了。”

萧魅看着林逐流,眼中带着些宠溺,又带着些疼惜。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宫人的声音,原来是嫇芳夫人派人来了。

嫇芳夫人是派人给林逐流送赏来的,两名宫女掀开红色的绸布,托盘上是一件珊瑚红的宫装,并着十几枚金钗玉钏,林逐流被那流光溢彩的首饰晃得脸色发青。

太后派来的侍女看了林逐流一眼,道:“太后娘娘说了,见过安平侯戎装时的样子,却还没见过武魁着女装的面貌。今日晚些时候,就请安平侯穿这件衣裳觐见吧。”

林逐流谢了赏,送走太后派来的那一队人马,一张脸几乎要垮了下来。

她堂堂端月武魁,三品安平侯,竟然要穿这种东西去给文武百官看,简直丢脸至极!

她看了看那艳得让人反胃的颜色,想到明日在鹤子台时被其他武将看到的丢脸模样,顿感悲从中来。

“阿逐,这衣裳你要不想穿便不穿,我跟母亲说说,她不会怪你。”

“穿!干什么不穿?反正是恶心死人不偿命,别为了这样的小事惹你娘不快。”

她今天已经够悲壮了,索性悲壮到底!

萧魅看她的样子,想笑,没好意思笑出来。沉默半晌,才道:“那……我给你盘发?”

林逐流一愣,看了看托盘中美轮美奂的金钗,点了点头。

嫇芳夫人送来的首饰都是宫里的上品,林逐流长期在塞外野地,又不怎么关心珠钗饰品,这些东西平时不要说戴,连见都未曾见过的。她拿起一根簪花,细细看了看,觉得要把这样的东西戴在头上,她有些跃跃欲试又有些别扭。

“阿逐,过来,坐在镜子前面。”萧魅扶着她的肩,将她按在镜子前跪坐下,自己也盘腿坐在她身后。

他右手拿着象牙做的雕花梳子,左手小指勾起她墨黑的发丝,一小撮一小撮细细盘成一个髻。

林逐流从镜中看到萧魅的脸,认真而宠溺的表情,可他手上的熟练技巧也让她非常难受。就好比一颗珍珠,虽然经过岁月的打磨使他更加光彩动人,可就是懊恼,为什么有人比自己先拥有这样东西。

“你从前常给女人盘发?”林逐流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不那么生硬。

“嗯,时常。”萧魅点头。

“……”林逐流觉得一股闷气压在胸口,

萧魅见她半天不说话,便抬起了眼帘,看到的是她气恼却不忍发作的表情。

在萧魅面前,林逐流的眼神总是那样简单清澈,根本不像一个在沙场血战多年的武魁,却像一个未经世事,对他全心信任的女儿家。她总是让他一眼,便可以望到最深的地方,那感觉让人异常安心。

萧魅轻轻笑了笑,双手按在林逐流肩头,进而缓缓收紧到胸口,将她整个人纳入怀中,脸贴着她微凉的脸颊。

“我娘从我五岁起就看不见了,从前都是我帮她梳头。”

作者有话要说:抓头~~我尽快让他们顺利成亲~

看到有读者留言,问文会不会立刻完结~

我自己的想法,这文到这里是没有完的,后面还想写两人在戈锁相知相守的一些事情。

因为戈锁城是个战略要冲,两人在这样的地方当守将,肯定是会碰到很多事情。

但是经历过南篱关的那一箭,两人的感情和信任已经顺利升华了~

那种境界,我觉得应该叫……生死同株吧!

我想写出这样两个人,可以共患难,也可以共富贵,就是两个人,谁也离不开谁~

那样的感觉^^

53鹤子莲台

虽然林逐流是个将军;她却从未觉得做女装打扮是一件丢脸的事情。

可若是穿上这艳得发蠢的衣服,再抹上一脸的香粉蜜露;这脸可就丢大发了!

从前她跳舞时穿过血红袖;那衣服只是半透地在身上覆一层;卖的是身形。可这宫装大袖宽摆;显然卖的是布料,而且林逐流觉得这布料买卖着实不适合她。

“我林逐流这辈子,就没干过这么蠢的事情!”她扯了扯那做工繁复的衣裳,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怎么了?”萧魅笑问她。

“难;看。”林逐流清晰地突出两个字。

“难看?”萧魅愣了愣;“我觉得还好。”

林逐流摇了摇头。

萧魅还没有理解,她并不是觉得这衣裳丑;这衣裳穿在她身上确实也不丑;可这衣裳是在不是一个武魁该穿的。

私下见嫇芳夫人还好,可他们这是在鹤子台见圣驾,必定会遇到从前出生入死过的武将,这其中不乏年迈的。若是将那些年迈的将军吓得昏死过去,这可如何是好?

萧魅看林逐流叹气,便将她的心思猜着了七八分。

他给她挽了个万花髻,只插了几根简洁大气的钗子,然后拿起眉笔将她斜飞入鬓的远山眉加得更为修长。

萧魅给她的脸上淡淡扑了层细粉,选了海螺红的胭脂涂在唇上和两颊,便扶她起身。

“去镜子前看看。”萧魅指了指寝室南面宽大的穿衣镜。

林逐流五官分明,本就适合艳极的颜色,加上萧魅给她盘的发极大气优美,脸上的妆容上得也适合。她穿上那一身流云广袖的大气宫装之后,简直有百年前之,隐雩女帝段割风的气势。

“怎样?”萧魅问她。

“不错,还能见人。”林逐流点了点头,而后笑着打趣他,“有你,今后我连丫鬟钱都省了。”

萧魅也笑,“阿逐,那你今后可得在每月拨给我的体己钱中,多添几两银子。”

两人说了一会私房话,便到了进殿的时辰,萧魅收拾好自己,便与林逐流一同往鹤子台而去。

走进尚武门的时候,正好与身着锦衣华服的封盏殊碰了个正着。

封盏殊之前从未见过林逐流女装的样子,此时得见,脸竟登时红了起来。

“殊公主。”萧魅给她行礼。

“萧将军,林将军,你们来的好早。”

封盏殊微微一笑,眼睛却未从林逐流身上移开过一刻。林逐流却只是看了她一眼,目光便一直瞟向别处。

殊公主看林逐流的样子,眼神不觉一黯,朝两人欠了欠身道:“萧将军,林将军,我先行一步。”

林逐流看封盏殊走远,才松了转过身,长长吐了口气。

“怎么了?”萧魅问她。

“没什么。”林逐流摇了摇头。

笑话,要是让萧魅知道在戈锁帐中,封盏殊对她说的那些话,还真难保他是会气死还是笑死。

“去鹤子台吧,本就是为我们设宴,去晚了不好。”

萧魅朝他点了点头,两人便携手往鹤子台而去。

去鹤子台的路上,萧魅遇到了不少熟人。林逐流的熟人倒是不多,其中最显眼也是她最不愿见的,便是宣武门时遇上的邱殇与宓遥女。

林逐流一见到宓遥女,眼中立刻罩起一层寒霜。

两人还未开口,便见宓遥女身旁那名女子上前一步,朝萧魅道:“萧哥哥,许久不见,你过得可好?”

她朝萧魅展颜一笑,眼角微弯,梨涡浅浅。林逐流觉得,只要是个男人,便会被她那清甜的声音吸引了注意。

这女孩的声音十分特殊,柔媚中带着一丝黯哑,清浅,却分外销魂。

不止是声音,她的长相也是出人意料的好。

封盏殊是端月国第一美人,遥女长得也是倾国倾城,可是她们只是美。

这个女人,你看着她,似乎眼里就再也看不到别人。

“锦尧郡主。”萧魅朝她做了个揖,然后牵住林逐流的手,对她道:“这是……”

“知道,这是林将军。”

“郡主。”林逐流朝她颔首一笑,可抬眼看她时,心中却是一惊。

锦尧郡主看着她的眼神毫不遮掩,是那样明明白白的恨。

遥女看了看锦尧,又看了看林逐流,笑道:“说起来,萧魅和锦尧妹妹算是青梅竹马了,若不是某些……”

她话未说完,便见林逐流邹然抽出腰间的戎予鞭,手起鞭落,便将她身后宣德门边的城墙抽得铮然崩裂。

遥女被这突然的变故惊得说不出话,抖抖索索地张了两次口,却仍是不敢开口。她突然觉得脸上湿热的黏着什么东西,伸手一碰,赤辣辣的疼,那是她的血。

林逐流广袖轻收,上前两步走到遥女面前,凑近她耳边轻声道:“宓遥女,小春城是第一次,戈锁城是第二次。从今往后你最好老老实实地在家相夫教子,若是还有第三次,虽有太后护你,封凌韵那你没辙,可我林逐流不会放过你。你记住,我也是个女人,不会带你宽厚。我虽然没有你歹毒,却比你凶残百倍。”

林逐流垂下眼帘,缓缓直起修长的脖颈,将手收回宽大的衣袖中。

两位郡主都是在宫里长大的,虽然见惯了妃嫔们的明争暗斗,却极少看见如林逐流这般明目张胆地,嚣张无比地,吓人。

两个人看了她一眼,不敢多言,讪讪往鹤子台而去。

林逐流看锦尧走远,朝萧魅问道:“这郡主……从前跟你很好?”

“我原先只是隐羽的时候,便只有她和母亲对我好些。” 萧魅点头。

“那她恨我也是该然。”林逐流了然一笑。

“你还有心思笑,尚锦尧看你的眼神明显是恨着你的,这些年她在帝都,必定与我母亲处得极好。若是因这件事伤了你……”萧魅皱了皱眉,突地又释然道:“不过没关系,反正我总在你身边。”

来到鹤子台,林逐流与萧魅便坐在了自己的席位上。

封凌韵还没有来,文武百官也只是断断续续的就坐。林逐流看了看准备的席位,心里感到颇为奇怪。

“帝座给你封侯,怎样也用不着这么大的架势。请了朝中大半的官员,摆了这么热闹的酒席,莫不是鸿门宴?”

“圣心难测,到时候见招拆招吧。”萧魅拍了拍林逐流的手背,“别太担心,我是他同母异父的兄弟,在我娘的眼皮底下,他不会……”

萧魅话音未落,便见有人朝这边过来,急忙收住话头。

“安平侯,萧将军,见礼了。”

林逐流转过头,便看见个肤色黝黑,一脸油汗的胖子,笑眯眯地朝她作揖。这人她来帝都述职时好像是见过,可隔得太久,记不得了。

“这是兵部侍郎刘大齐。”萧魅在她耳边低声道。

“刘侍郎。”林逐流从容朝他作揖。

“三年不见,安平侯仍是那般雄姿英发,翩若惊鸿,实乃女中只豪杰,国中之典范。”刘大齐哈哈道。

“过誉了。”林逐流皱了皱眉。

“此次紫营损失兵马良多,我虽然身在帝都,却也能感同身受。这是小儿刘澜,安平侯若不嫌弃,就将他归入紫营中,也算刘某人为戈锁城尽一份心。”刘大齐指了指他身旁的男孩,“澜儿,快给安平侯见礼。”

林逐流看了看刘澜,便在心里一阵轻视。这人应该是刘钰的弟弟,两人长相极为不同,应该不是一个夫人生的。可两人的眼神却是别无二致地畏缩,毫无精悍干练的气势。

“营中将士的分配,向来是大将军在打点,我便是在这里应下,也是做不得数的。刘大人也该清楚戈锁营中的规矩是谁也不能坏,且戈锁的首将个个骁勇,只要刘澜愿意学,跟着谁都是一样的。”

林逐流这样说,算是不软不硬地回绝了刘侍郎。

反正秦离比她闲得多,烫手的洋山芋能丢便丢给他。若是真将这人安置在她的营中,她便整得他主动退营。

她的紫营,可不能让雍瞳的草包随随便便进

作者有话要说:此章过渡过渡过渡渡~

明天继续更~

嗷~我保证让两人顺利成亲,但是……

请给我多一点的时间,多一点的空间~~

让我找个人给他们赐婚= =

54承天圣旨

这天的鹤子台不复往日的冷清;气派非常的莲台上,艳极的舞姬将云袖挥得眼花缭乱;乐府的乐师也奏着极喜庆的乐章。

莲台上热闹一片;看台上也还是一片争奇斗彩。

坐在看台正中间的;是帝座封凌韵和宇文皇后。从左右两边依次排开的;是各位王爷侯爷、公主郡主世子,再下席便是朝廷的文武百官。

端月国最讲热闹,年幼的公主郡主,皇子世子便乘着这机会四处乱窜;丝毫也不怕自家或是位高或是权重的爹爹们责罚;稍大些的便将眼光明目张胆地黏在心意的文官武将身上;窃窃私语却又不得不顾及些帝王家的颜面。

在朝臣中最受关注的,自然是即将封侯的南靖王萧魅;和他身边的端月武魁林逐流。

萧魅今日没穿武将的朝服;而是帝母为他准备的锦衣。

他本就生得极好,又因能文能武,大气中又带着几分儒雅。平日里他不怎么打扮,今日是帝座请宴,便不得不将自己打点了一番。于是这样看去,就连随意斟一樽酒的姿态,也雅致得让那一班高贵的女子们心中狂跳不已。

萧魅自己倒是没怎么注意,眼睛只看着林逐流一个人。他身边的武将文臣,却是恨极了他这强足风头的样子。

林逐流今天的表现非常低调,坐定了便坐定了,除了给萧魅夹菜剥水果,偶尔私语一番,竟连动也不动一下。

“阿逐,你是不是太紧张了?”萧魅柔声问她。

“……你娘,什么时候来?锦尧郡主好像也没来。”

林逐流眼睛里露出的疑虑看得萧魅心中一痛,他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阿逐,你不用太过担心的,锦尧郡主的父亲虽然位高,却是真心不愿把自己的宝贝女儿配给我。只是因为她平日乖巧,很讨母亲的喜欢。我们要小心的是遥女,她是母亲娘家那边唯一还活着的小辈,母亲对她宝贝得紧。她从小性子便不好,害人的事做了不少,只因为母亲时时护着,帝座也那她没有办法。我们要小心,我觉得她仍会对你下手。”

“我知道她不会那么容易放过我。遥女的性子,只要认定了是我害她,便不会对我罢手。只是我还不知道,她竟然是嫇芳夫人娘家唯一的小辈。”林逐流皱了皱眉头,“怪不得小春城的事像石头掉进了无底洞,一点音讯也无。封凌韵在朝中的根基到现在都还很不稳,朝中大部分元老都以帝母为尊。若是嫇芳夫人执意护着某个人,还真没有人奈何得了她。”

萧魅苦笑,“母亲原本不这样的,只因这些年朝中明争暗斗,死的人实在太多。她是一个极怕失去的人,在她心里娘家人的位置本就极重,所以遥女才会那样为所欲为。”

林逐流叹了口气,抓住萧魅的手道:“萧魅,我想回戈锁城了,在那里没有勾心斗角,营里的每个兄弟都是家人。在那里有仗打,有酒吃,还有贴心的兄弟可以揍。多好!”

“阿逐,此次回去后,我们除了述职,便不来帝都了。”萧魅反握住她的手,认真道。

林逐流哑然一笑,“净说胡话,你母亲在这里呢。”

“母亲有帝座照顾,不用我帮什么忙的。况且母亲本就不希望我留在朝堂,与你一起留在戈锁,应该也是母亲最希望的吧。”

林逐流点了点头,凑到他嘴角飞快一吻,便像没事一般转开了头。

萧魅与林逐流都不是善于逢迎的人,一朝的文臣武将或是寒暄低语,或是把酒言欢,两人却不为所动。这两人一边赏着莲台上的舞蹈,一边低低私语,仿佛不属于这朝堂之上,让人看了心生羡慕。

有人来敬酒时,林逐流便举起酒樽一饮而尽,萧魅只拿着玉壶给她添酒。

“受伤之人不宜饮酒,萧哥腿上未愈,便由我代他来喝。”

林逐流今日穿的是锦衣,本就显出了些女人的韵味,加上她喝酒极爽快,别人一杯她两杯也愿意。所以她用这一句话,帮萧魅将所有灌酒的人挡了下来。

酒过三巡,帝座封凌韵突然起身,一干朝臣见他微微扬手,便停下了喧闹,安静等他发话。

“今日的宴席,朕有两道圣旨要下,张宫人,你先帮朕念第一道。”

“诺。”张宫人从侍卫手中的托盘上拿起一份盖金印的卷宗,解开封条,高声念道:“承天圣谕:戈锁将军萧魅骁勇精忠,为镇守边关戈锁城立下奇功,为众人楷模。今受封为南靖侯,以示嘉奖。钦此!”

林逐流看着封凌韵,微笑着朝他欠首。

封凌韵看着这样的林逐流,心中微微酸楚。

林逐流,我这样做,便能换来你的感激,那接下来我做的这件事,你会有多感激我?他微微一笑,朝萧魅道:“南靖侯,你为端月立了大功,加官进爵是该然,是端月国给你的嘉奖。可朕还想给你一样嘉奖,料想是你此刻最想要的。”

封凌韵看了众朝臣一眼,又转过头看着林逐流,展颜笑了。他朝身边立着的张宫人招了招手,道:“宣旨。”

“诺。”张宫人从旁边的侍从手里接过盖金印的圣旨,正准备开封,便听到鹤子台下有人击鼓。

“帝母驾到——!”

随着宫人一声长喝,只见一位穿着玄色掐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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