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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海退了出去,打量起这家,看见墙上有很多奖状,如三好学生,数学第一名等等。
看到这些刘海的眼泪又要下来了,女儿刘颖也是有这么多的奖状。
“那是我儿子的,学习很好,可惜我不能让他接受更好的教育。”闫悦出来了,递给刘海一件衣服,“去洗洗吧。”
“哦。”刘海没有动,“那里面的是?”
“我婆婆,意外摔伤瘫痪了,医生说只要做一下手术就好,可是我”
“明白了。”刘海转身进入了浴室。
看见这个既是卫生间也是浴室的狭小空间里,除了一个蹲便器外就剩下一个挂在高处的水龙头。
想必这个女人即使是在冬天的时候也是用冷水洗澡的吧?原因就是没钱。
刘海只用了三分钟就洗好了澡换好了衣服,一来他在部队上洗战斗澡习惯了,二来就是想节约点水,好让那个女人少一点儿负担。
“洗这么快?”闫悦端着装有几个煮鸡蛋的瓷碗放在桌子上,“你肯定还没有吃饭是吧?”
被闫悦这么一说,刘海才想起自己两天多没有吃过饭了,他走了过去拿起一个鸡蛋,开始剥壳。
“家里只剩下这几个鸡蛋了,我”闫月歉意的说。
“很好,我老婆以前经常做给我吃。”想起已故的李兰,刘海噎住了,看看这个跟李兰有几分相似的女人,放下了鸡蛋冲出门去。
“喂!你去哪?”
刘海没有回答她,很快消失在风雨中。
怎么就走了?
怎么就走了呢?
闫悦涌起一阵莫名的伤感,就像一只迷途羔羊,好容易遇到一个同伴,可很快同伴就离开了自己,而产生的失落感。
感叹过后,闫悦又升起绝望,三个追债的男人被人打死了,如果让连衡帮知道他们的死跟自己有瓜葛,自己就完了,怎么办?怎么办啊?
碰!
消失不到十分钟的刘海又回来了,他猛地推开大门,吓了闫悦一跳。
回来了?
是突然后悔想回来杀自己灭口吗?
闫悦害怕得缩到屋角,怯生生的看着刘海,把手上的一个袋子哗啦的倒到桌子上。
钱!很多钱!闫悦做梦也没见过的数量。
“一共二十三万六千,放心用,都是我自己的血汗钱。”刘海看着好像痴呆了的闫悦,道:“希望你能用这些钱医治好你婆婆的病,照顾好孩子和自己的生活。”
说完刘海就走了出去,到门口时又回头问道:“那些放高/利/贷的人,是不是还有同伙?”
“有,他们都是连衡帮的人。”
“好,我去解决他们,这样你才没有麻烦。”说着刘海就冲出了门外。
看着一桌子的钱,闫悦先是难以置信的掐了自己一把,才知道不是做梦,然后她突然想起什么,也冲出门去。
“大哥你等等!”闫悦追上并没有跑多远的刘海,拦住他道:“大哥你给我这么多钱,叫我如何回报你呀?”
“不用了。”刘海看着眼前气喘兮兮,弯着腰不停喘着粗气的女人道:“你需要摆脱现在的生活,就需要钱,而我,已经不需要它们了!”
“啊?”闫悦惊讶的道,谁会不需要钱呢?
“我已经有整整三年没有回家了,本来想用这三年来,流血流汗赚到的钱交给我的老婆和女儿,让她们的生活更好一点,也算是尽了丈夫和父亲的责任,但是她们不在了!所以钱这种东西,对我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这个男人比自己还要不幸,最起码自己还有儿子,还有生活下去的理由与希望。
闫悦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泪水滴答而下,一会才说:“可是我也不能白要你的钱啊?”
“我愿意白给你!”刘海道:“你老公自己跑了,留下一屁股债给你,你不但没有抛弃他的母亲,自己的婆婆,反而照顾她,就凭这一点,你就比那些满嘴仁义道德,其实却是伪君子的家伙,好上一万倍都不止,所以你值得我的尊重。”
“哇哇”
闫悦突然哭了,扑入刘海的怀里号啕大哭。
多年的委屈,多年的压抑,多年的困苦,终于遇到了一个理解自己的人,让闫悦焉能不哭。
她大声哭着喊着,拼命的宣泄着自己心中的苦痛和委屈。
她紧紧地抱着刘海,感受着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在他那宽厚的胸膛里,聆听着他强而有力心跳,真有一种让人只想一睡不醒的温暖和安全感。
最后闫悦哭累了也喊累了,依旧抱着刘海,慢慢的闭上了双眼,努力的往他怀里钻,像一只受伤的小鸟,突然找到了家,只想着一直待在他的怀里,哪怕只是享受片刻的安全与宁静。
一个小时后,连衡帮上至其大佬下至跟班,一共五十九人统统毙命的消息在东江市上空又如一声更响的惊雷炸响了。
死亡人数的数量远超贝鲁酒店的二十五条人命,同时作案的凶手还是刘海。
这让正在全城布控抓捕刘海与夏侯的郝栋,眉头皱得更紧了,眼睛也更红了。
ps:有事忙了,今天只有一章。
157 等你一辈子()
(女生文学 )
夏侯离开公园后,在距离火车站不到百余米的地方,随意的找了一家小旅店。
这家旅店什么都不好,唯一好的地方,就是只要你多交上那么五十块钱,老板就不会管你是杀人/犯还是国际大盗,就可以不要身份证的入住进去。
这对于想保密自己行踪的夏侯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接过老板递来的房间钥匙,走到自己所在的房间,推开油漆都快掉光的门,顿时闻到一股怪异的腥味扑鼻而来,那是男女激/情后体/液所散发出来的怪味,可见在这个房间里,平时不乏肉搏者。
这让在军队里早已养好个人卫生习惯的夏侯,直皱眉头。
打量起这个不到十个平米的房间,真是脏乱差的可以。
地上的烟头随处可见,房间里放着一台二十一英寸的彩电,上面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都不知道多久没人打扫过了。
同时那一张单人床/上被子根本没叠,随意的被人扔到上面,其中的一角还落到了地上。
而且被面上有一大团水渍,不过夏侯明白那并非是水留下的,而是(为了世界和平,嘿嘿。)
他用脚把被子一掀开,想腾地方出来,让自己坐下,结果却看见床上居然还有一个用过的套套。
我嘞了个擦!
这样的床,如果躺上去,即使不找那种女人,搞不好也会得艾滋不可。
夏侯按下电视开关想看看有没有刘海的新闻,同时也想看看警察是如何处理布控的,结果电视半天也没动静,想必早已寿终正寝。
电视没法看,那张床坐上去搞不好也会得传染病,夏侯进入卫生间想洗洗手,结果发现蹲便器里,居然有一坨干枯的大便,肯定是数天前有人光拉不冲的结果。
“我了个去啊!这卫生条件也太差了吧。”夏侯忍不住骂了,想出去找另外一家旅店入住。
碰!
门被撞开了,夏侯差点儿被撞到鼻子。
一身湿漉漉同时还带着浓烈血腥味的刘海,让夏侯直皱眉,道:“刚刚杀了廖翔?”
“嗯。”刘海鼻腔里喷出一个字,把门关上,“还有另外五十九个混蛋。”
“哦?”夏侯听到五十九条人命,也不由语气一沉,“没杀错好人吧?”
“没有,都是人渣,他们该死。”
“那就好。”夏侯看着四十二岁的刘海,他的发梢上突然就出现了少许的花白,他不由心中一酸,掏出一包烟抖出一根。
刘海是不抽烟的,但现在一把拿过夏侯一同递过来的打火机,点上烟猛吸一口,那一根烟就被抽掉一半以上,然后狠狠的喷出烟气,撞到地板上再弹回来撞到他脸上。
刘海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烟,夏侯也陪着他一起抽,两人都没有说话。
夏侯明白此时什么安慰,什么歉解都是无用的,因为面对的是一个心里充满了愤怒与绝望的人。
“死了,都杀死了。”一包烟被两人抽完,刘海终于开口说话。
“杀得好,都该杀!”夏侯拍拍这个低着头说话,但心里却是怒意滔天的刘海,叹道:“你为什么还要来找我,你可以走的。”
“班长!”刘海抬起头,瞪大那双好像就要淌血的眼睛,道:“现在女儿没了,老婆没了,家也没了,我什么都没了,同时我也成了凶狼部队的耻辱!我知道班长你是有心放我一马,让我走了,可是我刘海已经大仇得报,现在已经没有什么要干的了,也没有什么理由再活下去,之所以来找班长,只为了我们兄弟之间的承诺。”
夏侯沉默了,刘海继续道:“我现在身上背着八十五条人命,走到了社会的对立面,成为了国家与人民的敌人,所以凶狼部队才派班长您来消灭我,那么现在就请班长将我这条烂命拿去吧!”
“我夏侯杀过的敌人没有一千,也有七八百了,但我还从没有用手里的武器对准过自己的兄弟!!”夏侯一把拉过刘海的手,往门外走去,“跟我走吧,咱们回凶狼部队。”
“好,要死也要死在凶狼部队的刑场上。”
出来的时候雨已经停了,太阳从云层后面露出了头,将光明与温暖照样到人们的身上。
夏侯与刘海依旧手牵着手一起走在街上,向火车站走去。
这一路上行人们见他们这样,要么撇嘴鄙视,要么怪异的笑着,要么直接说玩断/背呢。
夏侯无视人们异样的目光一直拉着刘海,当走到火车站外面的时候,一个女人突然扑了上来,她就是闫悦。
刘海不但救了自己,帮了自己,为自己铲除连衡帮这个后患,同时也带给自己深深的慰藉。
所以刘海离开之后,闫悦就拼命的找,现在终于再次见到了那位大哥,那位给自己带来莫名温暖的大哥,虽然此时闫月已经通过路上到处张贴的通缉令中知道,这位大哥就是那个杀人犯,但闫月一点都不害怕,只想着找到这位给自己莫名温暖感的大哥。
“大哥我终于找到你了。”闫月一见面就扑了上去,紧紧地抱住刘海,像是害怕他又突然离去。
“找我干嘛?”刘海像个木桩子似的站着,任由对方抱着自己面无表情,机械式的回答道。
“我想谢谢你。”
“你已经谢过来,所以不用再来谢我。”
“我我其实想说我愿意跟着你,无论无论去哪。”闫悦支支吾吾的道,那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得出来的。
“跟着我?”刘海一愣,推开她说:“跟着我这个杀人犯吗?”
“嗯,让我嫁给你或者做你的情/人都可以,这也是我唯一能报答你的方式了。”闫悦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出这句话。
“不用了,我是一个没有回头路的人。”刘海绝望的说。
“那我愿意跟你亡命天涯,哪怕也被全国通缉。”
“认真的?”刘海的眼睛里升起一丝希望,但很快又转为绝望。
“嗯,认真的!”闫悦重重地点头道。
“如果跟着我亡命天涯,那你的儿子还有婆婆怎么办?”刘海的话一下子击中的闫悦的软肋,她迟疑了。
“你好好生活吧,你还有未来,而我没有了,什么都没了。”刘海痛苦地说,拉着夏侯进了火车站。
“大哥!我愿意等你!一直等着你!只要你回到这个城市!我就会跟着你一辈子!”闫悦冲着远去的刘海大喊到,然后掩面大哭起来。
火车站里人群熙熙攘攘人头攒动,郝栋火炎刘上尉一帮人也进入了火车站,不过现在他们身上穿的都是便衣,是因为怕引起不必要的警匪对峙,想突然抓捕刘海。
158 兄弟情深()
(女生文学 )
刘海现在是个通缉犯,去买火车票不方便,因为要身份证的,所以夏侯去了,把刘海一人留在候车室里。
此时刘海如果想走,相信没有人能拦得住他,不过他的心已经死了,所以完全没有要逃走的意思。
“目标旁边有很多旅客,一旦动手极有可能造成不必要的误伤,想办法让旅客悄悄离开。”混在人群里的郝栋对着身边的同事说道。
“要不惊动目标是吧?看我的。”火炎笑着走了过去,逮住一个满脸麻子同时脸色黑如锅底的哥们,她忍住恶心发嗲道:“帅哥,我的行礼太重搬不过来,你能帮我去搬一下吗?”
那哥们长这么大,头一回被人称为衰锅,而且还是一位女神级别的美女,顿时都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了,赶紧跳起来屁颠屁颠的跟着火炎走了。
“这么容易?看我的!”黄志高上尉看到火炎轻轻松松的就带走一人,顿时也不甘人后走了过去。
他逮住一位口歪眼斜的衰锅,道:“衰锅,我有点事情想跟你聊聊,跟我走一趟呗。”
那哥们闻言顿时撇嘴,道:“对不起,我不好那调调,不搞基的,你找别人吧。”
“”黄志高上尉。
失败了一次的黄志高学乖了,他觉得男的对自己不感冒,那么女的一定可以。
这回他逮住了一位十五六岁的萝莉,“小姑娘,我有点事想跟你聊聊,能跟我去那里一趟吗?”
那萝莉闻言顿时警觉起来,用手护住刚刚发育起来的胸脯,道:“大叔,这里可是火车站,人来人往的,你也敢非/礼我吗?”
“”黄志高上尉。
又失败一次的黄志高这回学精了,他痛定思痛后,转移了目标,男的不行,女的也不行,那大妈总可以了吧?
他看到一位大妈提着很重的行礼,顿时冲上去一把夺过行礼,他是想帮忙做好事的同时,也能让大妈远离刘海。
谁知黄志高他刚刚把行礼拿到手,那大妈就抓住了他的手臂,低声道:“小伙子,你牛高马大且年纪轻轻的,干什么不好偏偏要走邪/道,再不把我的东西放下,我就要喊抢/劫了啊?!”
黄志高:“”
“我卡!又失败了。”在远处看的郝栋满头黑线,对着身边数个女警说道:“男的不行!你们女人在这方面有天生的优势,你们上!”
原本喧闹的火车站突然安静了不少,刘海这才反应过来,不过也晚了,他看见郝栋一干人已经围住了他,用手里的手枪齐齐的瞄准着自己。
“刘海!你已经被包围了!不要试图再做任何反抗的举动!不然当场格杀!”
大仇已报,该杀的人都已经杀了,同时还要坐火车过安检,刘海早就把武器给扔了。
别说现在没了武器,就算是有刘海也不会反抗,因为生无可恋的他心已经死了,回凶狼接受枪毙和被警察打死之间,也不过是早一些晚一些而已,无所谓了。
“铐住他!”见刘海没有丝毫反抗的意思,郝栋命令手下上去想把他铐住。
“慢着!”夏侯出现了,他冲进人群里,护到刘海身前,道:“部队上的事归部队的人管,你们就不要插手了。”
“不行!”郝栋道:“现在刘海还在东江市的地面上,所以他归我们警察管!”
“不行!”夏侯比他更大声道:“刘海是个军人,最起码现在还是,所以他的事情,你们无权管!”
“不行!我必须带走他!”郝栋走过来,用枪对准着刘海,跟夏侯道:“请你让开!别妨碍公务,不然”
“不然怎么样?连我一起抓?好啊,来吧!”
“给我让开!”郝栋走到夏侯身前,这回他用枪对准了夏侯脑门。
“我是不会让开的。”
“你就真不怕我开枪?”
“你不会的。”夏侯绝不相信郝栋会向自己开枪,“所以你威胁不了我。”
“你这不是让我为难吗?我的好大哥啊?”郝栋就算是自杀也不会冲自己的大哥开枪,这一点被夏侯吃得死死的,他无奈的压低声音道:“我是个警察,有自己肩负的责任,所以请大哥不要为难我?”
“让你为难了。”夏侯也轻声说:“你是我兄弟,刘海也是我兄弟,手心手背都是肉的,我这个当大哥和班长的其实也很为难。”
“没商量了是吧?”
“没商量了,你也知道我的脾气,所以没商量!”
“嗨。”郝栋叹气道,他十分清楚这位大哥的性格,属倔驴的,一旦认准一件事能一条道走到黑的主,要想抓住刘海就必须经过他这一关,要么打死他,要么打昏他。
可哪怕是打死自己,郝栋也不愿意看到夏侯被打死,而打昏夏侯,有可能吗?
郝栋两难了,无奈的道:“大哥,请劫持我,这样你们才能离开。”
“啊?”夏侯愣住了。
“快啊。”
“好吧,让兄弟受委屈了。”夏侯一把夺过他的手枪,劫持住郝栋,厉声道:“都别动,不然我打死他。”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一帮警察懵了,而火炎更是方寸大乱,甚至带上了哭腔道:“求求你别伤害他,有什么要求尽管说。”
“好,给我找一辆车来!”
“我们答应你。”火炎立刻命人找来了一辆轿车。
很快车就开到了火车站外的大门。
一干警察围着夏侯三人慢慢的退出火车站。
夏侯押着郝栋慢慢的靠近轿车。
刘海跳上了上去发动了车,夏侯走到车门边,对着郝栋低语道:“兄弟,怎么想出假劫持这一招的?”
“谁叫你是我大哥呢?不这样你们怎么离开?而我怎么减轻罪责?”郝栋苦笑道:“如果让刘海轻轻松松地离开了东江市,那么我这个刑警队的队长就算是干到头了,所以必须抓捕到刘海,而你现在却搀和了进来,我只好演出这一场苦肉计了,这样对上对下都有个交代。”
“可是兄弟,即使是这样,你也要挨处分啊。”夏侯感激的说:“是哥哥让你为难了。”
“没关系,想当年我们三人在部队挨的处分还少吗?都快把禁闭室当做自己的家了。”
“呵呵,真怀念当初我们三剑客在一起的日子啊。”这时夏侯已经押着郝栋走到车门边,在郝栋耳边轻声道:“兄弟,以后哥哥一定请你喝酒。”
说完夏侯他就猛推郝栋一把跳上了车,刘海一挂档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