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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你?”夏侯难以置信的看着父亲,说话都结巴了,“爸爸,您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自己的儿子,完全恢复了没有?”夏渊淡淡的说,拍着他的肩膀道:“看来恢复不错,很精神。”
老爸,这是在关心自己啊!
这么多年了,老爸头一次关心自己了!
夏侯受宠若惊,像个孩子似的,伸伸胳膊甩甩腿,甚至还跳了几下,激动的说:“爸,谢谢您来看我,我太高兴了。”
“看来真的完全恢复了,好啊。”夏渊笑了,然后又脸色一沉,在夏侯的耳边以命令的口吻追问道:“臭小子,你的左眼压根就没毛病是吧?”
夏侯心里一惊,暗道:欺骗了老头子十几年的秘密,要保不住了!
他不敢再说谎,愧疚的说:“对不起,我……”
“没事。”岂料夏侯根本不在意,反而笑道:“骗得好,没想到居然骗过了我,骗得好啊!”
夏侯以为老爸在说反话,吓得要哭了:“爸,我不该欺骗您,我……”
“我说了,你骗得好。”夏渊真的没有生气,笑着说:“当年我让你去凶……”
凶狼部队属于高级机密,夏渊立刻改口,说:“去那个地方历练,到今天看来,也许是个错误,因为今天的你,更加成熟了,也更加合适了。”
“啊?”夏侯一时间不明白老爸说什么。
这时刘毅走过来,说:“夏侯,你还记得我吗?我叫刘毅。”
“刘毅?”夏侯还真记不起这个刘毅了,因为当年的他才七岁,都把在雏狼基地遇到李莉的事情,忘个一干二净,这个刘毅他哪里记得住,“抱歉,我真想不起来哪里见过你了。”
“没关系,那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去体检的事情?”
“当然。”夏侯想都不想就说,那段体检的经历他可谓是刻骨铭心,因为从故意说谎左眼视力不好之后,他与爸爸夏渊的父子情,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疏远的。
“那就好。”刘毅说:“今天我就是应你老爸的申请,来对你进行重新体检的,当然了,你可以拒接。”
听到这话,夏侯心里翻江倒海,委屈的看着父亲。
原来父亲还是那个冷漠,冷落自己的爸爸,之所以来看自己,不是关心,而是自己又有利用价值了。
“你可以放弃。”夏渊好像看穿他的心思,不过不解释,反而是激将,“当一个临阵退缩的懦夫,让你的老爸一辈子看不起你。”
“好!我答应!”夏侯最恨别人轻视自己,也最在乎父亲看对自己看法,他想找回父亲对他的爱。
“这才像我儿子!”夏渊笑道,眼神里光芒大盛,至于代表着什么,除了他自己夏侯都不清楚。
……
“那好,体检立刻开始。”刘毅看看手表,走到穿着白大褂的火舞面前,直接命令说:“去准备急救箱,跟我一块走。”
“凭什么?”刘毅今天没穿军装,更没有亮明身份,火舞当然要问。
“就凭这个。”刘毅掏出一纸证明,上面有马海司令的签名,“看到了吧,现在整个东海舰队,除了舰船与岸基导弹和马海司令本人之外,任何人必须无条件听从我的命令,其中就包括你!”
“你牛!”官大一级压死人,更别说刘毅还不知道大了多少级,火舞只能悻悻的去准备东西了。
“我到驻地门口等你们。”刘毅走了。
“小子,让我刮目相看一回吧。”夏渊也走了,而且还是那种头都不回的走了。只不过夏侯没有看见,夏渊的脸颊上在转身离去的一刹那,淌下了两行热泪,那是一个父亲对于儿子,另类表达爱的泪水。
……
没看见这一些的夏侯感觉很委屈很难过,很想找个人抱抱,可环顾左右不知道该抱谁。
好像心有灵犀一点通的蕾丝迩抱住了他,开玩笑似的说:“借我的肩膀,给你靠靠吧。”
“谢谢。”这一刻夏侯热泪盈眶,蕾丝迩给他的感动;同时这一刻他悲愤满腔,父亲给他的委屈。
“想哭就哭吧,男人有时候哭,没什么丢人的。”
不过夏侯没有哭出声来,他放开蕾丝迩,高仰着头让眼泪硬憋回去,大步流星的往驻地门口走去。
……
驻地门口,刘毅坐在一辆敞篷吉普车的驾驶位上,看见董酌等四人也跟来了,招呼他上车,然后跟夏侯说:“夏侯,在即将对你进行体检考核之前,我有义务告诉你。我隶属于一支神秘的部队,它的名字我暂时不能告诉你,因为你还不是那支部队的一员。现在我只能告诉你,它是一支非常适应世界上任何一种作战地形,任何一种人类能生存下去的环境里,都能进行作战并且战则必胜的队伍。为了达到这种战术要求,所有的部队成员至少需要接受十年以上的特殊训练,所以这支部队招收的人员都是七至十二岁的孩子。同时为了保证队伍成员的绝对忠诚,只对军人子弟进行招收,也就是说父母最少一方是军人。”
“我明白,直接进入正题吧,怎么考核?”
“先别急。”刘毅说:“你小时候的考核数据非常优秀,只是当时你撒谎了,故意不合格,被那支部队给刷了下来……”
“那你为什么又来找我了?”夏侯像是对刘毅质问,其实是在质问父亲。
“是我苦苦的请求。”夏渊说:“因为我一直对你有信心。”
“我们也一直没有放弃你。”刘毅。
“不就是废物利用吗?”夏侯没好气的盯着父亲说:“见到我眼睛没事了,您就来了,因为看到了利用价值。”
夏渊不说话,只是看着夏侯,刘毅说:“你们父子间的矛盾我不管,现在我只想再问一下,夏侯你准备好了要接受考核吗?”
“废话。”夏侯冷冷的说,语气中带有怒意。
“那好。”刘毅说:“鉴于你年纪大了,所以我必须要考核你的体能。”
“不就是跑吗?来!”
“你们的东海舰队的驻地,直径约两千米,近乎圆形。”刘毅指着身后的驻地说:“乘上圆周率的常用值3。1415927,周长约为6。28千米,我要求你在三个小时之内,跑上8圈,一共约50。24千米……”
董酌闻言大惊道:“三个小时,50多千米,这个…人不可能办到的?”
“办得到!”夏侯咬牙说着就开始跑。
刘毅驱车跟在后面,副驾驶座上的夏渊冲夏侯喊道:“孩子,别让我失望!”
感受到父亲投射到自己身上的目光,夏侯从这里面品味到了希望、鼓励、期待和一丝丝轻视。
夏侯不想父亲看不起自己。
最初当兵动力来源于父亲,想爸爸重新审视自己,到现在这个目标也没变,夏侯闻言更加猛跑起来。
“老大为了伯父的看法,疯了。”后座上的董酌说:“2013年9月29日;柏林。马拉松比赛,全程距离26英里385码,折合为42。195公里,肯尼亚选手威尔逊基普桑以2小时3分23秒夺冠。至今无人打破,而老大却要在三个小时内跑50多公里,会死人的。”
“如果他跑死了,是他的命。”前排的夏渊淡淡的说。
“伯父,夏侯可是你儿子呀?”
“正因为他是我儿子,我才这样对待他。”
“这……”董酌跳下车去,郝栋也没有丝毫犹豫一同跳下去,跟大哥肩并肩一起跑。
“好兄弟!”夏侯笑了。
“誓死跟随大哥!”
“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战吧!杀呀!!!”
ps:今日仍旧一章,真忙了。
129 燃烧的亲情()
突然间,三个排成一横排向前奔跑的男人一起放声狂喝,在他们狂吼的一瞬间,刘毅夏渊等人竟然看到他们的身上爆发出了,一种向千军万马的敌人发起自杀性冲锋时才会腾起的惨烈杀气!那就是有你没我的决心!
三兄弟,肩并肩跑步。
三人同在一个节拍上,三个人好像变成一个整体,变成了一个人。
三只左脚同时抬起,然后重重落下时,右脚早已起步,是那么的和谐。
每一声呼吸,每一次胳膊的甩动都是一致的,甚至怀疑他们三人的心跳都在同一个频率上跳动着。
“他有两个好兄弟。”刘毅说。
“这小子,最能做的事情就是笼络人心,让人愿意陪他一起死。”夏渊说。
“不。”火舞不同意道:“依我看,是信任。”
“不。”蕾丝迩不认同她的话,“依我看,除了信任之外,更多的是牺牲。”
“牺牲?”火舞不解。
“对,就是牺牲。”蕾丝迩说:“虽然现在他们是在长跑,但在我看来,这跟作战没有什么区别,跑到终点就是胜利,反则就是失败,此时身边的战友兄弟就是最大的心理依靠,很让你感觉很安全,放心的把自己的后背交给对方,而这也意味着要陪着兄弟承担一定风险,也就是牺牲。”
“我不大懂。”火舞说
刘毅说:“你当然不会懂,因为你没上过战场,在战场上兄弟就是你另一条命。”
“嗯。”蕾丝迩说:“现在郝栋董酌跟夏侯一块跑,牺牲自己的体力,换回他们大哥跑到终点的信心与决心,让夏侯知道他有兄弟陪着。”
“如果你刚才这么说,我就明白了。”火舞不服气的说:“干嘛说得那么深奥。”
“深奥吗?”蕾丝迩笑了,道:“火姐姐,麻烦你告诉他们长跑的注意事项吧,这方面,我想这位刘毅大哥都不如你专业。”
“没错。”刘毅说:“麻烦告诉他们,我也不希望看见有人跑死了。”
“好。”火舞医生对着车下跑步的三人说:“你们听好了,不用回答我,说话也会消耗你们的体能的。你们要绕着驻地跑上八圈,一共是50多公里,三个小时跑完,每一圈约22分钟,所以你们一定要记住不要猛跑,而是不紧不慢的跑,这也是长跑的特点。谁的耐力最好,谁的毅力最好,谁就是冠金。”
“要做到这一点,你们既要保持一定的体力,不能在短时间内急速消耗,要保持住身体的输出与自然的恢复速度基本一致,这样你们才有可能跑到终点。”
“而要做到这一点,你们要密切的感受自己的身体状况。感受自己的呼吸,一旦出现呼吸困难胸闷的感觉,你必须减慢你的跑步速度,因为此时你的肺部已经出现过度换气现象,不然就会出现肺水肿。”
“还有你们也必须感受自己的心跳,一旦出现心慌甚至心悸,也就是自己能听到心跳的情况,你们也必须减慢速度,因为此时你的心脏,在大量的消耗能量,却得不到休息,会出现心脏衰竭的严重后果。”
“最后,你们也要感受整体的消耗状况,其中最重要的感受就是是否感到口渴,不过你们不能等到自己口渴了,才想到喝水,因为那时你们的身体已经是严重的缺水了。我这么说你们可能很难理解,但我要求你们,每跑两公里最少喝一次水。”
……
十六分钟后,他们绕了驻地跑过了一圈,此时三人的脚步还是那么的同步。
又二十分钟后,三人跑完了第二圈,这回速度慢了下来,同时三人中的董酌也被拉开了一段距离。
第三圈跑完,董酌实在跑不动了,被拉上了车,只顾着喘气。
第四圈,郝栋也停了下来,毕竟他不是专业运动员,没有受过专业的训练。
而这时夏侯的情况也不好,速度越来越慢,脚下更是象踏着棉花一样软软的,每落下去的一步大腿在不由自主的打颤,而每一次想再把脚从地面上抬起,却感觉被磁铁吸引住了一般,都要付出相当的力量。
同时呼吸的撕拉声越来越粗重,即使离他十几米远也能听到,呼吸声中的颤音,他快坚持不下去了。
刘毅抬手看看手表,时间已经过去一小时二十六分钟,时间几乎过半了,而路程还有四圈,以夏侯目前的情况,想跑完全程几乎不可能。
“他的年龄实在太大了点。”刘毅说。
“可我相信我儿子的意志力,能战胜自己。”夏渊冲着儿子喊道:“儿子冲吧!我看着你!”
不需要过多的语言,也不需要什么激励的话,只用父亲这一句话。
积压多年对儿子的冷落,换回对他的关注,而这种关注,一直是夏侯希望得到的,他希望父亲重新关注自己。
这关注全部化成了一股股暖流,然后又化为一团团火焰点燃全部的斗志,随着夏侯心脏一次次有力的跳动,将大量最旺盛的斗志,源源不断的输送到全身,他又开始加速了。
五圈……
六圈……
汗水从下巴上呈一条细线似的流下,同时模糊了夏侯的双眼,每踩出一步,靴子里都发出呼啦哗啦的水声,那是汗水在靴子里发出的动静。
肺部已经疼痛欲裂,每呼吸一口气都怕就此撕裂了,心脏也在不停的嚎叫,好像在说我已经受不了了,你再不停下,我就要停止跳动罢工了。
眼睛已经被汗水刺得快无法睁开,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哀号,大腿上的肌肉居然在有节律的颤抖,疼痛的想哭,想喊!
脚步开始打晃,好像不是在陆地上奔跑,而是在颠簸不停的船上似的,整个人站立不稳。
看着身形都颤颤巍巍跑着,好像随时就要摔倒的男人,一直为他喊加油的蕾丝迩很想哭,也很想笑,因为这是一个真正的男人,明知道不行了,快坚持不下去了,可依旧不放弃,不认输的男子汉。
“最多七圈。”当夏侯跑完第六圈时,刘毅看看手表说道。
他的眼睛真的很犀利,夏侯第七圈跑到约两千多米时,突然脚步一滑,腿一软就倒了下去,在地上翻滚了数米才停了下来。
郝栋等人没等刘毅把车停稳,就叫喊着跑过去,一看地上的大哥,不由哭出了声:“大哥啊!”
此时的夏侯浑身打颤,在地上蜷缩成一团,身子地上瞬间出现一大团水渍,那是他身上冒,不!是淌出来的汗水,使得他整个人像是刚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他剧烈的呼吸着,整个胸部和腹部一起一伏,撕拉着,像是一个风箱,真害怕他一口气上不来就此死去。
“你的体力已经完全透支,不可能还爬的起来,虽然你已经尽力了,用了两小时又三十八分钟,跑完了一个马拉松还要多的路程,不过……我还是要说,你不合格!”刘毅跑过来,对着地上只顾着喘气的夏侯说道。
这句话惹得郝栋火起,一把抓住他的衣领骂道:“你那个部队是金窝银窝吗?我老大做到这样还不算合格!去你妈的!我们还不愿意去呢!”
骂着这家伙就要打人,却被刘毅轻描淡写的化解了他的攻势,然后一推,把郝栋直接推出数米来远,差点摔倒在地。
“我那个部队,虽然不是金窝银窝,但考核极严,对身体素质要求极高,所以……不合格,就是不合格。”说完刘毅转身向车子走起,没有人看到他的眼睛里居然闪过一丝哀伤,并且自言自语的低声道:“可惜了。”
……
已经年过半百的夏渊,走路较慢这时才走到儿子身边,看着地上缩成一团的儿子,即心疼又心痛,说:“儿子,你还好吧?”
夏侯已经无力说话,这时火舞医生已经掏出了强心针,说:“必须打一针,不然可能会出现心脏衰竭不可。”
“不要。”岂料夏渊阻止她,说:“不要打针,我相信我儿子还能站起来。”
“伯父,我大哥都这样了,怎么可能还能站得起来。”郝栋激动的说。
“就是啊。”董酌也说:“我大哥即使能站起来,他也跑不动了。”
“他必须站起来,也必须接着跑。”夏渊一脸的坚决。
明白他什么意思的火舞,捂着嘴巴失身叫道:“天啊。”
郝栋董酌两人惊了:“伯父,您不会还让大哥跑下去吧?会死人的!”
“夏侯是军人,不会被这么一点困难压倒的。”蕾丝迩。
“你…你想害死我大哥!”郝栋怒了。
“不是!”蕾丝迩说:“如果现在夏侯还有力气说话,他也会不服输的。你们两个是他的兄弟,对于这一点还不如我看得透吗?”
郝栋董酌两人低下头去,因为他们了解自己大哥的脾气,那就是死不认输,不妥协。
“蕾丝迩说得对。”夏渊满意的点头,心里突然生出一种想法,如果这位姑娘能当自己的儿媳妇也不错。
夏渊对着地上还在剧烈喘气的儿子说:“孩子,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我对你的训练。你摔倒了,爬不起来。哭着喊着想让我扶起你,可我不但没有,反而打了你,并且告诉你的话。”
“我说,爬起来!孩子你要记住!你是一个男人!将来要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不应该被这一点小小的困难压倒!”
“今天我也要对你说同样的话,并且要陪着你一块,跑完全程。”
夏渊说着,把外衣一扔,道:“孩子,起来!你行的!因为你老爸陪着你一块跑!”
老爸陪着你一块跑!
这句话对于夏侯来说,不亚于一剂强心针,一股暖暖亲情在体内猛烈燃烧起来。
只见他颤颤巍巍的爬起来,然后摇摇晃晃的站起来,那样子好像一阵微风都能吹倒。
不过在场的人,并不那么认为,因为这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真正的铁血军人!
没有人能打得倒他,除非是他自己!
“明明,达到身体体能的极限了,居然还能爬起来?”火舞震惊了,因为夏侯再一次颠覆了她的医学观念。
比他还震惊的是刘毅,已经上了车,坐在驾驶座上抽烟的他,看见那个男人又奇迹般的站了起来,居然把嘴里的香烟掉到裤子上,直到烧穿了裤子,觉得疼了才跳起来,骂了声粗口:“他娘的!”
夕阳西下,在徐徐吹拂的晚风中,一对父子肩并着肩开始奔跑。
半个小时后,他们终于跑完了全程,而夏侯也昏迷了过去,被火舞当场进行了急救。
刘毅看看手表,时间已经过去三小时二十几分钟,已经超出了规定的时间,不过嘴上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