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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席外交官-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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醇亲王心道,这加强东南沿海的防务那不是明摆着就是加强湘淮军的实力,再说明白一点儿那就是直接提升沈哲的生父沈葆桢的地位,你沈哲当然欢欣鼓舞,想挖大清国的墙角,在本王这儿可是行不通的:“沈大人所言有理,不过海防之事那是一朝一夕就能实现的,如果急功近利,非要一蹴而就,那必然得要依靠重税填补军费,怕是又会引起乱民哗变,况且,前阵子我大清在边境有得罪了俄国人,这塞防也是重中之重。更何况,游方之人,大多贪得无厌,哪里有点到为止的,朝中有此妖人在,只怕国亡无日矣,沈大人身负皇恩,怎可袖手旁观之。”

沈哲拱手道:“下官安敢负于皇恩,只是如今皇上被妖道所迷惑,下官多说无益,倒不如从长计议,王爷不妨想想,若此人不过是一介江湖术士那所言所为些虚张声势的伎俩,不过多时,自然是纸包不住火,所有谎言不攻自破,而皇上正当年少,又不会当真对此执迷至深,这事情过了便也过了,日后各位想起来,多半也不过只是一个小摊,又何须过分担忧,当然,如果此人所言皆属事情,那边真的是神仙下凡,天佑我大清,又有什么……”

要说这个吐蕃先知,对于沈哲来说当然是大大的不妥,不过如今他的首要任务是向这个多疑的醇亲王证明自己对大清王朝的绝对忠诚,也不放说两句为这个老对头开脱,更何况这件事关系到他的重大秘密,他自然是想自己暗中解决,不想别的人来插手,以免有些不足对外人道的事物节外生枝,因此,至于醇亲王和朝廷大臣之流,还是对此人关注得越少越好,于是努力将是太形容的并不严重,可沈哲的“不妥”二字还没来得及脱口而出,就被另外一个声音打断。

——“不是神仙,是妖孽!”

这个声音浑厚有力且底气十足,只有见惯了大场面,并且对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心安理得的人才会有这样的当仁不让,不是恭亲王还是谁。

沈哲转过身,见恭亲王面色阴沉,似乎是如临大敌,便不再多做无谓礼数,只是草草拜了一拜,恭亲王姿势没有在意,径直走到主座坐下,受不自觉地有些发颤,似乎气愤之余,还有一丝余悸,恭亲王喝了口冷茶,定了定心神。

重复刚才那句话道:“不是神仙,是妖孽!”

醇亲王见到这幅景象,立刻意识到了事态严重,心道他的六皇兄可是在凶神恶煞的洋人面前还能气定神闲,不失大清国的体面,现下不过进了趟宫回来,却成了这副模样,难道那个番僧比洋人还厉害。急急问道:“六哥可是见到那个番僧了?”

恭亲王点点头,又摇摇头:“那可不是一个和尚呀!”

载澄起初有些不屑,听到这话,心下也是毛毛的,只觉得脊背上的汗毛都熟了起来:“难道还不是人吗?”

“普通的人能招魂吗?”恭亲王瞥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幽幽地问。

载澄闻言哂笑:“招魂这种雕虫小技,孩儿随便出去转转就能为阿玛寻个十个八个出来。”

恭亲王冷笑:“自称招魂的江湖骗子自然多,可这个人不一样,不说别的,普天之下有谁能把先帝和皇阿玛的声音模仿得惟妙惟肖。”'Zei8。Com电子书下载:。 '

众人听到这话都不免冷然,若然只是说了一些极少为外人所知的宫闱秘事倒还不稀奇,毕竟皇宫之中人多嘴杂,有什么事情要外人不知道还真是不易,只是道光、咸丰而外皇帝向来都是深居简出,普通老百姓别说听到皇帝的声音,就连见着皇帝的面怕是也没有的,而这个外邦番僧,又从何得知,还能模仿得连恭亲王也难辨真伪。

沈哲皱着眉头,他对那个老头儿的这些本事儿并不觉得奇怪,只是奇怪于他究竟为什么要接近皇室,若然是为了他所谓的那份地图,可是沈哲也早已言明,那份地图多半是毁了,而且就实施情况而言也的确是毁了,而且虽是先帝咸丰的遗诏,但皇室之内除了慈禧太后恐怕对此事有所耳闻了解的人也是屈指可数,连同治皇帝说不定也是未曾知晓,更何况知道又怎么样,那份地图对于整个爱新觉罗家族来说不过只是一份流落在海外的“先帝遗诏”,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而且这份地图的残卷也是在他沈哲手上的。

众人又为此事参详了一番,却也始终没有一个对策,研究来研究去发现似乎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大清帝国的命途似乎也只能这般听天由命,沈哲中间随便找了借口出去了片刻,将绛秋那封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看来绛秋还未走时,这个番僧已经在京城里有些名声,别人不知道这个“先知”从何而来,她和沈哲自然不会不清楚此人的真实身份,本来就想着如何避一避这风头,恰巧就碰见了从前收养她的那个传教士,自然就跟着道香港躲避。对此,沈哲觉得倒也无妨,虽然他并不想让家中干预自己的私事,但是婚姻大事,他自然也得禀报一声,既然绛秋已在香港,那他但凡有空南行,带着未婚妻拜见父母也方便许多。

不过这封信对于沈哲来说最大的价值,莫过于绛秋写到她的兄长,据绛秋所言,他的兄长在幼年时期的确曾经是族中先知中的一个,只是和所有先知一样,预见未来之事的能力在六年前消失了,知道最近,又能勉强看见一些未来之事,至于她的兄长为何要接近皇室,她也不得而知。

沈哲心中知道了个大概,想来六年前这些先知之所以会丧失本事,多半是与自己打破了这个时空的原有轨迹有关,而至于最近之事,大概是这个时空的轨迹已经逐渐规划出了新的一条。既然仅仅只是一个“先知”那事情可就好办多了。

恭亲王看出沈哲似乎是有什么事情要私下里说,便随便安慰了一下从小就没什么主见的醇亲王,又打发自己的儿子送醇亲王回府,载澄一向不喜欢和自己的父亲独处,况且还是在如今这么紧张的气氛下,听见恭亲王的命令简直是如蒙大赦,当下笑意盈然地送自己的七皇叔回府。

第三十八章3

转眼间,恭亲王府的正厅里,只剩下了沈哲这一个客人。

沈哲与恭亲王共事久矣,主臣二人间的繁文缛节早已不必理会,见“外人”已经走了,也不等恭亲王问:“王爷以为,用那些人如何?”

恭亲王自然明白沈哲说的“那些人”就是“清陵卫”,清陵卫是大清国的秘密,刚才当着醇亲王和载澄的面自然不好严明,只是,对于清陵卫如今的斤两,他奕䜣又怎么会不知道,于是摇摇头道:“那些人连对付洋人都困难,更何况是一个妖孽。”

恭亲王虽然是个明白人,但是终究生活在这个时代,迷信怪力乱神也是在所难免,沈哲觉得多说无益,还不如一个军令状来得管用,便正色道:“这番僧的修为自然不假,只是无论如何他究竟是一个有血有肉之人,既然劝不得皇上和太后,也只能从这番僧身上来一个‘釜底抽薪’,这些江湖术士,算别人算得准,但多半算不了自己,王爷只需垂手坐观便是,下官自会料理此事。”

他在沉睡中陡然觉得右手凉凉的,似乎有什么冰冷地液体在源源不断地送入他的血管里,后脑勺处隐隐疼痛,他猛然惊觉,瞬间想了起来,自己失去意识的前一秒,自己的后脑被人猛击了一下,想到此处,他刹那间就清醒了过来,果不其然自己的手脚已经被牛皮筋帮得结结实实,他虽然会算卦,可到头来就是忘记了为自己算上一卦,他到底是一个久经江湖的人,什么风浪没见过,见此情景,立刻意识到了自己身处险境,不过倒是也少有慌张,他虽然不是什么仙风道骨,但是毕竟也不是一般常人,知道这些干绑人勾当的无非也是要达到自己的目的,只要他们把目的言明,自然就有周旋的空间,而且他就是一个干巴老头儿,断然也不会有人妄图从他的身上得到多大的好处。

被捆绑住的双腿,双手;没有一个窗户的封闭密室,这一切都没有让他觉得有多少恐慌,唯一让他心里没底的是他的右手上插着一根银针,而针又是空心的,像是西洋医师常用的注射器,只不过这个针头的另一端连接的是一根细长的鱼肠,而与长连接的则是一个动物的肺脏,肺脏中装着弄白色的药汁,若说是毒药,他也没有感到任何不适,反而全身轻快,甚是快活。

他正寻思着这伙人劫他前来究竟意欲何为,却忽地听见这个封闭的密室之内还有另外一个人的呼吸声,只有一个人而已,那个人的呼吸声相当平缓,不徐不疾,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他稍稍挣了下身子,想回过头去看个究竟,但无奈他的骨质随还坚硬,但灵活性却早已老化,头偏转了不及30°就再也转不过去。

他背后的人也注意到了这个动静,却没有立刻到他的身前来,而是在摸索着什么,片刻之后,他才听见“哧”的一声,密室里立刻有了一点光亮,便意识到刚才的那个声响是那个人划着洋火的声音,心道,这人只是划着了一根洋火能管什么事儿,这八成是不想让我看清楚他的容貌了,这也倒是平常,他们这么做还说明他的生机更大,至少只要他们有看清那个人的脸,那么他就不可能去官府指认他们,这伙儿人就更加没有理由伤他的性命,可是他还没来得及为这一丁点儿的希望沾沾自喜,却觉得眼前一片大量,好像整个房间的四壁屋顶全然消失,阳光倾泻下来的一半,强烈的光线逼得他不得不闭上眼睛,只听见一阵平缓的脚步声从他身边响过,又在他面前停住了,他暗自叫苦,这下糟了,这伙儿人看来是铁了心要取他的性命缺的,索性就不睁眼睛。

此时耳边又响起一个十分年轻,又有些熟悉的声音,他只听那个声音颇为轻松还有点儿半开玩笑地道:“上次老人家路经在下家门口,只因为那时您有急事在身,在下才没有将您请进府上叙旧,因此今日才特地请老人家前来,手下的人年纪轻,办事不周,还请您老人家莫怪。”

那人的话虽然客套,可全然没有要放了他的意思,而这客套的措辞,在他看来比一般的山野莽夫的呼和威胁来得更加可怕,而对于他来说,比起这些,这个声音的主人本来就是一个把他视为心腹大患的人。

他觉得自己的眼睛已经适应了强光才微微睁开眼睛,却见房间的四壁都挂满的水银镀底的镜子,也不奇怪,区区煤油灯怎么能把房间照得这样大亮。

而眼前的人,靠着墙站着,一双鹰眼带着几分调侃地笑意盯着他,抱着臂,几根手指在手肘处有节奏地敲打着,尽显悠闲之态。

于这个人的再一次碰面也是他意料之中的事,自打他开始在京城里危言耸听,就已经预料到会有这么一次会面,只不过他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已经得到了皇帝和太后的眷顾,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沈大人仍然是肆无忌惮地将他绑了过来,不过仔细想想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妥,这位沈大人刚刚从辽宁回来,连皇上都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幕僚已经回京,在外人眼里跟他自然是见也没见过,更别说会结下什么梁子,他们两人水火不容的矛盾,也只有他们两个人心知肚明而已,就算是现在这个小子把自己给结果了,外人能不能找到他的尸首还另当别论,即便是找到了,也没人会去怀疑到跟他“素不相识”的沈大人的头上。

他倒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先知,但是沈哲本就是改变这个时空轨迹的原点,他可以遇见所有人的未来,就是看不见自己和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前路。

而这个年轻人怕是也已经知晓了这一点,毕竟他那个背离了家族的妹妹,多半就是在这个年轻人左右出谋划策的。

见他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少年也没有了刚才拐弯抹角的性质,直截了当地说:“客气的晚辈就不跟您唠叨了,让您老人家前来,晚辈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希望您老人家离开京师,越远越好,如果您不答应,晚辈只能亲自把您送到更远的地方去了。”

他生硬地答道:“实在不知是哪里得罪过沈大人?”

沈哲冷笑了一声说:“老人家还请体谅,我们这种人做事,向来是防患于未然,而您手里握着的可是关乎了在下身家性命的秘密,试问等你来得罪在下,在下可还有翻身的余地么?”

老头儿不怒反笑:“沈大人,这是先下手为强了?”

沈哲满不在乎地赔笑,似乎只是寻常的玩笑话,自嘲中还似乎有一丝装出来的愧疚:“谈不上什么先下手后下手的,觉得该出手了,便就出手了。说实话,在下这样也不是让您老人家给逼出来的吗?”

老头儿对于他的表现似乎是显得极为不屑,扬起眉毛道:“咱留在京城自是有咱们要办的事,与沈大人又有何干系?”

沈哲也显得并不着急:“如此这般,老人家不妨给在下指点指点,究竟是何事务,看看在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上忙的地方?”

老头儿傲然地瞥了一眼沈哲道:“沈大人又何必明知故问呢?难道绛秋那丫头没有告诉你吗?如果真的没有告诉,这些也是我们族内的事务,恕在下无可奉告。不过,在下可以告诉沈大人,一切都与沈大人无关。”

沈哲点了点头道:“如果在下没有听说过那些事,还真以为您是个英雄了,不过现在在下可是觉得,向您这种至亲亦可杀的人说出来的话,可信度可是不怎么样啊。”

老头儿,低头笑了几声,满眼尽是嘲讽之意:“原来沈大人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呐,原本草民还以为沈大人是要有大作为的人,没想到也是这般的‘儿女情长英雄气短。’”

“儿女情长?看来您老人家是一点儿也不知道,因为您现在满朝文武有多人心惶惶,就算是在下今夜不将您迎至府上,也会有其他人与您不期而遇的。”

他此时登时明白了,沈哲的确是先下手为强,但是不是要赶在他前面,而是赶在其他大臣的前面,仔细想来也的确是这个道理,这两年来,这位沈大人可谓是在朝中树敌无数,军机处里弹劾他的折子几个抽屉都放不下,要不是年轻的小皇帝和西太后偏袒,还不知道已经死过了几次,而他,既然掌握了这位大人天大的秘密,自然不会让他落在了别人手里。而让他永远闭嘴的方法有只有一个就是杀了他,他自诩是不怕死的,但是蝼蚁尚且偷生,人就更加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性命,于是他装傻充愣,想要岔开了话题:“若要说令满朝文武人心惶惶,小人哪里及得上大人呢?”

“我可不不觉得现在您又可以兜圈子的时间。”沈哲指了指那个装着白色液体的动物肺脏,她抬头看,见沈哲手指的地方似乎有一条他刚才没有注意到过,用笔画上去的细线,不知是何用意。

沈哲瞧见了他脸上的疑惑,又说:“别怪我没提醒过您,看见那条红线了吗?等到这药到这个地方的时候您可就没命了。”

他的眉头紧紧皱了片刻便舒展开来,这么邪念他九死一生的事情经历多了,正所谓“脑袋掉了碗口大的疤,是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死亡的威胁在此时的他看来对他产生不了任何威胁,自打离开瀛洲的那天开始,他就已经把自己的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了,于是扬起头,傲然道:“沈大人要杀只需一柄快刀便了,何故如此大费周章,老朽尤其是摊上怕死之辈。”

沈哲笑着摇摇头:“不怕死的人我见得多了,可是在下可不认为那些不怕死的真的了解死是怎么一回事儿,那些人和在下没什么交情,也就罢了,但是在下不能让您到了阎王面前还糊里糊涂的。”

他听罢这话,觉得脊背一凉,打了个寒颤,这个年轻人说的不错,这个世界上有些人选择牺牲是高尚,但还有一些人是从没有想过死亡有多么可怕,他本来以为自己并不属于这一类人,但是现在,他看着白色的药水一点点接近那条猩红的死亡之线,却恐惧之极,全身都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心脏跳得飞快,像是要和牵连着它的那根血管脱节一般。眼前甚至出现了隐隐约约的幻象,他心下恐惧难当,只觉得自己的意识渐渐的模糊下去,甚至连思维也不由自主,但表面上却显得胸有成竹一般,凭着仅存的一点意志道:“你不敢杀我,你不会杀人,我见过你从前的那个地方,那种太平盛世……那种太平盛世……”

那本想说那种太平盛世下的人可能连死人都没见过,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便取人性命,但是舌头似乎是已经不受控制,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他只听见那个年轻人似乎是有些惋惜的说了一句:“显然你看到的不是全部。”

之后的话就再没听见了,眼前的景象一会儿成了东瀛的山谷,最后又变成了在琉璃厂第一次见到这个年轻人的场景,那三张瑞典人拍的照片整整齐齐的摆在桌子上,借着,那些照片想活了一样,在一个恍惚後在回过神来,竟然发现自己就站在圣湖边上,而周边都是和他一样本还未到苍老的年纪已经老态龙钟的族人,他看着深不见底的圣湖,想象中的欢喜竟然荡然无存,幽深的黑色湖底此时在他的眼中就像是阎罗殿的敞开的大门一般,他一直都知道,即便是到了圣湖,他们要实现真正的回归故里也是要玩儿命的,但是他同样一直坚信的是,这场赌博只得他以性命去当赌注,可现在,在这个不知道是现实世界还是梦境的地方,他却开始质疑。

他回头去看身后的族人,恍然间觉得那并不是自己熟悉的人,而是变成了一匹匹饥饿的豺狼,如果他不跳下去,就会咬破他的喉咙,那些兴奋中带着威逼的目光,似乎拽着他的双脚,一步步往后退去,终于一脚踩空掉进了湖里,湖水并没有他想象的那样寒冷刺骨,似乎与外面的空气没有差别,但这却没有丝毫减轻他的恐惧,他本能地挣扎着,可是身体却始终向下沉,没有一点儿上浮的迹象。

犹疑间,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身子被猛烈地晃动了一下,头碰到了什么硬物,忽地转醒,他再次睁开眼睛,周边的灯光明显昏暗了许多,定神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竟是在一方小舟之中。他挣扎着做起来,头痛欲裂,抬起手看看,发现右手上果然有一个红点,像是被针刺的一样,才知道自己刚刚的遭遇并不是梦境,但如果刚刚真的不是梦境的话,那个人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就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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