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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接收到讯息,嘻皮笑脸的笑面虎当当上场。
“哎呀!要有大人物的气度嘛!让我跟他们交涉看看。”一说完,他转身看向这群忙碌的工人,扬起手要他们暂时放下手中的工作听他一言。
“咳咳!你们或许不认识我们是谁,但你们所领的工钱是由我们支付的,现在各位所站的工地正是我们皇朝的,皇朝是一个集团……”怕他们听不懂,他又追加了一句,“皇朝集团就是出资请你们盖大楼的金主。”
“啊!我听过皇朝,那是一间很有钱的公司。”每年赚好几百亿的大企业。
工人群中有一个较年轻的男人突然兴奋的嚷嚷,让颜面有光的佟子谦微笑点头。
“对,我们皇朝很有名,大人小孩都知道。”他们这几年的心血没白费,总算闯出一番名号。
但是——
“不是啦!我是听小孟提过,她说皇朝是出钱的老板。”他们不看报纸也不知时事,哪知皇朝是什么东西。
一桶冷水当头淋下,他的笑脸为之一僵,“呃,小孟是谁?”
“喔!小孟是我们的工头。”专门在背后抽鞭子的人,赶他们这群牛。
“工地的负责人?”
“是呀!我们全归她管。”从打板、灌模到人手调动全由她一人包办。
“叫他来见我。”
一道冷凝的声音威仪十足,命令一下不许有异议。
开口说话的工人表情为难的指指天空,“她在十楼的鹰架上叉腰骂人,可能听不见我们叫她。”
※※※
“你是猪呀!我说过多少次上架要小心点,宁可多花五分钟旋紧一根钉子,也不能随便拿一块板子放在高空当路踩,你知不知道摔下去会有多惨,血肉模糊、脑浆四溢,那你老婆孩子要叫谁来养……”
挨骂的工人年约五十岁,满脸灰土发微白,不敢回嘴地任由孟蔷妘数落,身子
一弯赶紧拴紧铁丝以免脱落,边做事边忍受身后的河东狮吼。
虽然他被骂得很凄惨,一点男人尊严也没有的任凭欺压,可是脸上却带着开心的笑容挥汗苦干,不以为忤地把手头上的工作结束。
什么叫刀子口豆腐心,眼前破口大骂的泼辣身影就是最佳范本,瞧她两手叉腰、眼露凶光,一副要将人拆解入腹的模样,可是嗓门大不代表言行一致,雷声大雨点小的做做样子,从一开始打零工时的相处到目前升级为监工,还没一个工人领教过她拳头的威力。
不过有几个临时加入的散工倒曾被狠狠的修理,原因是酗酒,工作时神志不清,差点危及其他人的安全,所以被一脚踹出,永不合作。
除非对方戒酒,诚心改过以努力换取信任。
“……阿来婶要带大五个孩子不容易,你别让她老来当寡妇拖着五张嘴,工地要出了人命你叫我怎么交代……”没人也没钱好赔。
“好了啦!小孟,大嘴祥都被你骂得抬不起头见人,你就饶他一回吧!”看起来怪可怜的,年纪一大把还挨小辈的骂。
绰号大嘴祥的男子只是憨厚一笑,没胆表现出感激的神情,闷着头继续做事。
两道怒视的箭光一射,孟蔷妘炮火转向,“狗头李,你昨晚又去赌了是不是,阿娟和小康的学费和生活费要是给我赌光了,看我不剥下你一层皮试试。”
“呃,这个……我没有赌啦!只在旁边插插花而已。”哇!她在他身上装监视器呀!怎么晓得他手又痒了。
“插多少?”
“不多,三百、五百啦!我有想到两只小的要吃要喝,没敢胡来。”三百、五百的底,一个晚上下来也有一、两万。
狗头李的本名叫李阿猫,老婆在五年前跟人跑了,留下五岁的儿子和七岁的女儿,现在一个在上小学,一个念国中了。
不过好笑得很,大家不叫他猫头反而叫他狗头,好像不知道猫狗是天敌似的,叫着叫着就上口了。
“二、五百还叫不多,你吃米不知米价呀!一个便当五十元够你吃好几天了,你想口袋空空喂小孩子吃风吞沙不成。”小俭积富,一块钱也要省着不能乱花。
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身份,能随他高兴把钱当流水花掉吗?维持一个家庭的开销并不容易,尤其老婆又不在了,不存点本在身边,怎么应付突发状况。
像老陈的高血压一发作就叫人措手不及,说走就走什么也没留下,全靠一伙工人一千、两千的救济才得以下葬,让刚娶的越南籍妻子还没入籍就挺着大肚子被遣返,未来的日子不知如何过下去。
工人赚的全是辛苦钱,一滴汗一滴汗用命拼来的,还没丰厚的退休金可领,做到老死是命不好,没人会感谢他们为这个社会做了多少事。
“哈……狗头李的膨风子,难怪阿娟的胸口一直膨起来就是长不高,原来你喂她吃风。”
一旁的打趣声不断,一边工作一边说说笑,荤素不拘地大开黄腔。
在建筑工地做工的人普遍教育程度不高,有的目不识丁,有的小学毕业,得张高中文凭的不多,性情豪爽爱互相亏来亏去,其实并无恶意。
出卖劳力的低下阶层言行向来粗鄙,不会加以修饰地说些咬文嚼字的文言文,高兴的时候笑,难过无助时愁眉苦脸,感情未加掩饰的表现出最真的一面。
和他们做朋友不用玩心机,只要拿瓶酒和两、三碟小菜就能和他们打成一片,推心置腹地像是一家人。
“喂!嘴巴给我留点口德,说我就说我别扯到孩子,要让阿娟听见又要闹别扭了。”孩子越大越难管,老说些他听不懂的话。
什么叫隐私权,她小时候还不是他洗澡洗到大,有哪个地方是他没看过吗?居然叫他进门要敲门,不可随便碰她的肩膀和背。
X,镶金粉呀!说她一句回上十句,说什么老师说身体自主权,任何人都不可以碰她一下,否则就是那个什么猥亵,要坐牢的。
“哦——青春期的小孩。”老爸要开始烦恼了。
“青你的头啦!她最近在长痘痘,我都不知道该买什么药膏给她擦。”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嫌他笨。
“哎呀!狗头,煮青木瓜炖排骨啦!粉补喔!”说话的人还比出两颗大木瓜的形状,在胸前左右晃动。
“别听他瞎说,我老婆说苦瓜炖排骨或是萝卜炖排骨比较有效,清肝退火啦!”还可以排毒。
老婆的话绝对没有错,听某嘴大富贵,他们家要买房子了。
“我听说某一牌子的药膏很不错用喔!你不妨买来试试……”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治痘妙方,话匣子一打开就停不下来,香烟、槟榔不离手地忘了正事,坐在高约十层楼的平台聊起天。
人要适时的休息才有体力继续工作,总不能要他们像上油的机器日夜不休,平时上工的时候也有吃点心的时间,补充精力好有力气再上。
可是当着监工的面“罢工”就不太聪明了,尤其她骂得正起劲还没有停止的迹象,这群偷懒的家伙却将她晾在一旁当是钢柱,火气要是不大怎么当他们的头头。
“你们再给我混呀!这个月的工钱不想要了是不是?!我直接交给你们的老婆、孩子处理好了,省得你们喝掉、赌掉、嫖掉。”
老虎不发威真当是病猫不成。
“啊!不要呀!我们在动了。”
“小孟呀!千万别交给我老婆,她比我还会花。”
“工头,别扣押我的工钱,我要付车贷……”
哀声四起,脸色微青的孟蔷妘紧抓着栏杆,头往上仰盯着一朵朵被城市里排放的黑烟染乌的妘。
“哼!明知道我有惧高症还让我上来骂人,你们真对得起我呀!”噢!不行了,头好晕,脚底很浮。
一听她这么说,大家都惭愧地低下头偷笑,为她的怪毛病感到莞尔,在工地监工的人居然怕高。
“好了,小孟,别骂人了,我扶你下去。”看她一脸青笋笋的,他们也会不好意思。
“你们就是欠骂,不骂不乖,一个个老得可以当我爸了,骨头还那么鼓,要敲一下才肯动(咚)一下。”呕!好想吐。
再忍一忍,等她骂过瘾再说。
“孟丫头,别再念了,我看你快撑不住了,你已经上来快三十分钟了。”破了她个人纪录。
“什么,三十分钟……呕”脸一白,孟蔷妘胃里的午餐一古脑的往外吐,手脚发软。
高空落下的“炸弹”着实来不及叫人闪避,底下走避不及的人只好分享她的排骨便当,还有一半快消化的卤蛋,哗啦啦如小雨加身。
上头的人愕然的怔住,然后是大笑,笑声宏亮得让人脸色铁青。
第三章
“不行、不行,你一定要戴上工程帽,绝对不可以就这么走进去。”
“我是老板。”
一句话就决定了一切。
“就算你是老板也不能通融,工作安全守则要坚守到底,这是每个进出工地的人都该遵行的事。”
“我自己的安全我自己负责,轮不到你来教训。”凭他一个低下的工人也配!
年过半百的工地警卫为难的说道:“你的安全是我的责任啦!要是没让你做好安全防护,等会小孟下来会骂人的。”
她骂人很狠的,一点也不顾虑他年纪大了。
“你要不让开我先开除你,现在的工作可不好找。”秦时篁语出威胁。
“唉,你要开除我也不能让,小孟说里头又是砖又是钢的很危险,我要随便放一个人进去,她会抓我去浸淡水河的。”
那很臭耶!他老了,禁不起这样的折腾。
“小孟、小孟!开口小孟,闭口小孟,我堂堂一个集团总裁不如工地监工?!”恼火的他一把拎起警卫往一旁扔去。
还没见到人,他已经非常痛恨小孟这个男人。
“哎呀!收敛点,别把你暴君的本性显露出来,听这位老伯的形容,小孟应该是个不错的工头,十分重视工作上的安全。”早早把工程帽戴上的佟子谦露出两排白牙,笑着跟借他帽子的工人道谢。
人必自重而后人重之,一个微笑虽然不能交上朋友,起码获得一份没有白眼的尊重。
“哼!你也中了小孟的毒吗?我就不信不戴安全帽会有什么意外。”他是秦始皇再世,谁有胆敢砸他。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人的旦夕祸福难以预料,你还是戴上比较保险,你瞧怕死的徐副总不也一脸拙的照办不误。”
这种事干么逞强,安全最重要,别管他好不好看或形象问题。
“蠢蛋笑拙蛋,你会比较好过吗?”半斤八两,都一样拉低格调。
“会,起码我会把说服皇上跟我们同样拙当成生平一大成就。”他笑得特别开怀地将一顶黄色工地帽递给秦时篁,但为他所拒。
“你慢慢等吧!我绝对不会……有事……”
天空落下一阵黄橙色的雨,不偏不倚命中他没戴安全帽的头顶,黏稠的液体由发上滑落,带着一股难闻的恶臭味。
他的脸很臭,可以说几近铁青,两颊肌肉绷得很紧,不敢相信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简直活得不耐烦了。
“呃,那好像是卤蛋,我大概一年之内不会再碰和蛋有关的料理。”看了好想吐。
不着痕迹退开的徐元青以轻咳掩饰捏鼻的动作。“而且还没完全消化。”
“应该是人的呕吐物吧!”不能笑,一定要忍住,这是对上司应有的尊重。
“没错。”非常懂得挑时机,好彰显工程帽的重要性。
“咳!淋在身上的感觉肯定不好受,幸好我们有戴工程帽。”逃过一劫。
“嗯,进出危险地区必须做好防护设施。”人不能不信邪,老天是有眼的。
“小孟说得好,坚持原则不冒不必要的险。”喔!忍得好难受,他快笑出来了怎么办?!
“的确是有先知灼见的好工头,该加薪。”能不能别靠他太近,那味道令人反胃。
一提到小孟,脸色糟得不能再糟的秦时篁双眼阴骛,厉瞪两个一搭一唱、幸灾乐祸的下属。
“你们要是敢笑出声,我会让你们把我头上的秽物舔个一干二净。”这才叫有福同享,患难与共。
恐怖的警告一出,想笑的佟子谦和暗笑的徐元青连忙将嘴闭紧,以免不小心让笑声轻逸出口。
“还有你,立刻把吐我一身的混账找出来。”他一比正在窃笑的警卫。
“她……呃,快要下来了。”她正缓缓地贴着大头的背,一步一步慢如乌龟的移动。
这已经是工地间的笑话了,大家都知道这个爱吼人的小孟是纸老虎,看低不看高。
“你晓得是谁的杰作?”秦时篁没费心清理那难闻的恶臭,因为全黏在头发和身上,就算泡上一天的澡还是有味道存在。
“大概是小孟吧!她有惧高症。”一想到小孟的畏高,还有眼前大老板的狼狈,警卫忍不住大笑,笑得人仰马翻。
一听他笑了,其他的工人也跟着笑开,猛摇头直说吐得真准,比故意瞄准还厉害,没受风的影响而偏离,笔直垂落。
“又是小孟,这工作他干得很不顺心吧!想另谋高就。”他会非常乐意成全。
他和他誓不两立。
“大老板想辞了小孟?”警卫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好像在奇怪他干么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不行吗?我想让谁走路就让谁走路,他还没重要到不可或缺。”偏高的失业率相信轻而易举能找到替代的工头。
“不是不行啦!可是小孟一走,这些工人也会跟着她离开,你要临时再找人就有些困难。”不,是十分困难。
“你是什么意思?”秦时篁的脸色更沉了。
“小孟在这一行做满久了,帮助过不少困苦的工人走过逆境,工人们都很挺她,以她马首是瞻,只要她一句话就能找齐工人的人数,在时限内顺利完工。”
“虽然经济很不景气,失业的人很多,可是肯吃苦的人却不多,如果你毫无理由地辞退小孟,我想你会找不到一个工人帮你做事。”
秦时篁冷笑的说道:“我以双倍的工钱雇工呢?有人会连钱都不要吗?”
“我们没有那么爱钱,你别想拿钱砸死人。”
“对嘛、对嘛!有钱了不起呀!我们也是有骨气的。”
“别说双倍了,就算十倍我们也不干,小孟走我们就走。”
他的一席话骤地引起公愤,一群自觉受到羞辱的工人放下手边的工作齐向他围靠,一副要替小孟讨公道的模样,要与小孟共进退。
看到如此不爱钱的情操着实感人,若是发生在别的地方肯定是一则美谈。
可是被一票大男人包围的秦时篁就很不是味道了,只手能呼雨唤风的大企业家居然不敌一个小小的工头,此事若说出去,岂不是笑掉人家的大牙,叫他如何在商场上立足。
“你们要是敢离开,我保证你们一个个找不到工作。”他会让他们没有生存的机会。
其中一名工人嗤笑的回道:“我们不做工还可以去摆地摊、卖杂货,甚至给儿女养,小孟不在了你也别想盖什么商圈了,因为连建筑师也会带图走人。”
“建筑师?!”
“因为他们是一对的嘛!当然同进同退。”不然万先生会被小孟打死。
秦时篁微讶的眯起眼,“万子良是同性恋者?”
“同性恋?你在胡说什么,小孟又不是……”男人。
话还没说完,一个魁梧高大的工人步伐极小的走入工人群中,见状工人如红海一样的移向两旁让他通过,没人多嘴地问他为什么走得这么娘儿们。
“啊!吐了你一身,真是对不起。”真倒楣,怎么会那么刚好呢?
“你就是小孟?”很好,非常好,他的确有令人讨厌的特质。
毛多,汗臭,一脸土匪样。
“我不……”小孟的腿还软着。
“你,被开除了。”永不录用。
“什么,我被开除了?!”他有点迷惑的摸摸耳朵。“呃,等等,你要我走路还是小孟走路?”
虽然小孟走他一样不会留下,但总要问个明白。
“你不是小孟吗?难道要我重复一次?”秦时篁视线一扫面前的工人,看谁敢跟他离开。
但是令他不解的是,所有人都在笑,笑得十分古怪。
“这……我……”那大汉傻笑地撑起背后的重量,免得有人摔得鼻青脸肿。
“他不是小孟,我才是小孟,管你是何方的魑魅魍魉,没瞧见老娘不舒服得想干脆用钢条钉死吗?”
呕地一声,一堆酸水吐在一双黑亮的皮鞋上,脸色苍白但中气十足的女人从大块头身后钻出,一只白得像蒸熟馒头的小手搭上大个子的臂膀,一张圆圆讨喜的月亮脸非常无礼的一探。
小巧圆润的身子以慢动作往前一站,细致的五官看得出她是个女人,而且是个年轻得像邻家小妹的胖……可爱女孩。
这……这是有多年工地经验的工头吗?到底是谁在开玩笑。
“你……你是小孟……”粗嘎的声音如轮胎辗过一般由喉咙挤出。
“我是小孟又怎么样,欠了你会钱还是倒了你债,干么一脸狗屎样?”脚踏实地的感觉好多了,不再满天星星绕着头顶飞。
“你是女的!”这句话的口气十分震惊,像是在指控她做了不实隐瞒。
孟蔷妘胸口一挺指指两团不小的肉山。“没瞎的人都看得出我是女的,要我拿桶沙子替你洗眼睛吗?”
反正工地什么都缺,最不缺沙土和石头,够他在上头滚上十几圈,强身又健体,不必费时去角质和泡泥沙浴。
“该死,你为什么是女的,女人一点用处也没用,全台湾的男性监工全死光了吗?”瞧她的个头还不到他肩膀,怎管得好他要的施工品质。
大男人主义再度抬头,不认为女人有何作为的秦时篁高声一吼,贬低女人的工作能力,语气中的蔑意狂妄又自大。
而不幸的是他正好碰上一个有强烈女性尊严的工头,当年孟姜女哭倒万里长城并非完全无根据,因为她意志力惊人,肺活量大得足以撼动天地。
所以她的后裔子孙也不遑多让,哭功没学成倒先练就一番吼人功夫,同样声量宏伟、力拔山河,横扫千军无人敢挡。
据说当初万里寻夫的孟姜女寻的不是心爱的良人,而是新婚不久而被妻子吓得离家的逃夫,为了逃避爱哭的臃肿娘子,生得潇洒的万杞良不甘心一生毁于一女之手,避走他方,宁可一辈子搬砖扛泥做苦工,也不愿面对泰山压顶。
记载于孟家祖谱才是正传,而世人所知的版本则是慑于孟家淫威而誊传的,因真实太过丢脸必须加以修饰,成为今日所见可歌可泣的苦情恋史。
“很抱歉喔!我为我的性别向全台湾的男性监工道歉,可是你最好给我忍耐着看,孟大小姐我的心情很不爽,别用你的猪头对着我,不然我又会想吐了。”
精神还没完全恢复的孟蔷妘气有点虚,所以骂起人来少了一点威力。
“你敢叫我猪头……”她才圆得像一头猪。
“叫都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