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姻缘谱-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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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要以礼相待,这才能显示我们的良好家教。”

二十三岁的她,又名崔儿。安菲,父亲是德国人,母亲是美籍华侨,职业为灵媒,所以受其影响,她从小对灵异事件特别感兴趣,有时还有所感应,在她沾了酒入睡后,能与周围一百公尺内的灵体交谈。

只是她酒量奇差无比,以及一开始她时常会被吓到,着实让她困扰得甚至决定不再喝酒,不过好奇心强加上久而久之习惯了,她现在甚至能利用那些看不到的灵体传递讯息。

大学时期因受一名教授的引导,她开始着迷于女巫、巫术一类的故事,无意中得知魔女莉莉丝的爱女荷米丝的存在,着了迷地收集相关的资料。

当她发现荷米丝的出现与一架留声机有关后,从此便积极开始寻找它好瞧一瞧,看看荷米丝的魂魄是否真的留在留声机里面。

熟知她的朋友都笑她是荷米丝的追踪者,异想天开追踪不可能存在的传说。

这次她透过管道,听说荷米丝的留声机在住在这附近某人手里,她一得知消息就赶过来看,哪知半路遇到这讨厌鬼。

“免了吧你!我已经领教过你的瞎搅蛮搞,牛鬼蛇神见了你也要退避三舍。”阙天笙取笑的扯扯她的鬈发,老是忍不住要逗弄她。

“姓阙的,不要给你半桶水当是陈年佳酿,没喝就先醉了,你究竟有没有拿到我的留声机?”两腮一鼓,她露出本性地逼问。

“留声机什么时候变成你的?怎么没先来通知一声。”他幽默的一笑,又拉起她的头发。

“喂!你再过分一点没关系,下次我会带把剪刀来。”米子芙用力的拉拉他美丽的银色直发,嫉妒万分的横瞪着。

瞧她的发色不像父亲也不像母亲,栗发偏棕,活像一只花栗鼠,还不幸遗传父系那边的卷度,老是梳不直地这边翘那边翘,连平板烫也救不了她,照卷不误。

从小她就非常羡慕母亲有一头又直又亮的黑发,像来自中国的绸缎柔顺滑溜,摸起来的感觉彷佛上了一层奶油,叫人爱不释手地想一摸再摸。

“哈……你的个性还是没变,如果你喜欢我这头银发,改天我剪下一束让你留着当护身符。”阙天笙仗着身高又摸摸她的头,故意逗她。

“哼!谁要你的臭头发,看来留声机不在你手上,那我们也不必多谈了。”她以退为进地加以试探。

喔!激将法,这小妮子有头脑,不是草包。“我是没有留声机,不过……”

“不过什么?”她问得心急。

“不过我跟朋友约好要在这里见面,他应该快到了,你有事先走不必等我,等我拿到留声机会知会你一声的。”咳!不能笑,要忍住,即使她发亮的双眸多么像看到食物的土狼。

“呃,我也没什么急事急着走,一回生二回熟,我们也算得上是老朋友,你和朋友叙旧怎好少了我。”她赖也要赖上他。

一听到有留声机的下落,米子芙跨出的左脚赶紧缩回来,一副四海之内皆兄弟姊妹的神情,豪情万丈地往他身边一靠,贴近得几乎零距离。

一位有着西方轮廓的银眸帅哥,一位像极芭比娃娃的美丽女子,两人伫立在电线杆下,怎么看都像一对浓情蜜意的情侣,如诗如画的令人神往。

可没人知晓他们心中暗藏鬼胎,算计着该如何早对方一步夺得留声机,暧昧的四目对望只是假相。

“可是我跟你不熟耶!麻烦你离我远一点,不然人家会误会你对我有所图谋。”老朋友?!亏她能面不改色的说出口。

脸皮抽筋的一抖,米子芙笑得好似卖人皮灯笼的小贩。“不要再拉我头发,你拉顺手了呀!”

可恶,她是有所图谋又怎样,可她要的是荷米丝的留声机又不是他。

“是满顺的,在哪烫的?哪天我也去试试。”明知道她是自然卷,阙天笙仍佯装无知的捉弄她。

“你……你……姓阙的,你不碰我头发会死呀!我……啊——”

“小心,别把命玩掉。”吓死人了,想害他心跳停顿不成。

好动的米子芙尽顾着和他斗嘴,两手挥来比去怕棋输一着,没注意到身后一部横冲直撞的机车不行车道,反而骑上人行道直向她而来。

幸好眼尖的阙天笙及时拉了她一把,让她跌入怀中避免意外的发生,没想到相触的体热让两人微微一怔,一股莫名的热流由心底浮起。

“咳咳!你们要相看到地老天荒我没意见,但留声机先领走,我还有事。”

“留声机?!”

骤地回头,他俩动作极快地看向出声的中年男子,他头微秃,戴了副金框眼镜,斯斯文文像个公务员,但眼底闪着谑笑。

“你们不用一起吼,我耳朵没聋听得见,我刚才将留声机放在机车上……咦,机车呢?”手一指,该停部蓝色机车的位子上空无一物。

“什么机车?”

两人又迫不及待的追问,几乎同时开口不遑多让。

“就我内急想上厕所,顺手把留声机放在一部机车的脚踏板上,去前头那家店借厕所,我以为我只去一下子马上就回来了。”谁知他找不到卫生纸,等了十分钟才拜托别人请店员送来。

早知约在家里等人去拿好了,现在搞得东西丢了,他真不知要如何和天笙交代。

“一下子能让世界彻底改变,你是猪呀!干么不把自己弄丢了,那么贵重的物品怎能随便乱放。”厚!气死人了,就差一步她就能见到荷米丝的留声机。

“贵重……”有吗?他一点也看不出贵在哪里,不过是一架没人要的老古董罢了。

“好了,雀儿,别尽顾着责备人,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出那部机车。”再多的责怪也于事无补。

“喂!谁准你叫我雀儿的?!那是我们家人的昵称,对于一个宣称不熟的朋友请称呼我米小姐或是安菲小姐。”

“真爱计较……”小女生的心眼喔,只有针头大小。

“你说什么?”别以为她没听见他的嘀咕。

“没什么,你不要太多心。”一转身,阙天笙表情一变地看向那看戏似的第三者。“陈先生,你还记得那部机车的特征、车牌吗?”

第二章

“姻缘谱?!”

那是什么东西,听都没听过。

几个大男人面面相觑,为着从未听过的事物,人间的姻缘哪是由一本谱册来决定,又不是月老的巧媒生缘,将两个不相识的人扯在一起过一生。

据说元朝开国年间,成吉思汗将所谓的姻缘谱赏赐给手底下一支劲旅将领,视同安达(兄弟)同享大元天下,平起平坐地受封为藩王。

数百年流过,当年的蒙古勇士在改朝换代的战火下改姓秦,不过剽悍之风不改地流传后世。

姻缘谱的传说是这样的:凡是谱上同时浮现一男一女的名字,那么他们今世将会结夫妻,恩爱恒长、白头到老,一辈子不离不弃守着彼此到咽下最后一口气,幸福得彷佛人间仙侣。

秦家的人一向奉之不违,以姻缘谱来择良缘,一生爱恋不悔鲜有休离,没有人纳妾或移情别恋,终其一世就与命定的那个人相守终生。

可是传到第三十七代子孙时,那时的秦家男子浪荡不羁,狂妄自大,不相信那些无稽的怪力乱神,自行婚配不管姻缘谱的命定之说。

果然报应来了,那名男子的婚姻非常不幸,第一任妻子死于难产,无福和他共享霸业荣景,连孩子的第一面没见着就香消玉殒。

第二任妻子比较幸运,结婚三年才仳离,捞了一笔赡养费走人,没多久在日本遇上她的东洋桑迎接第二春,快快乐乐的为人妻去了。

第三任、第四任妻子的情形都差不多,婚姻维持的年限一样不长,同样在两、三年内结束,而且闹得非常难看。

不信邪的他又娶了第五任、第六任妻子,直到第七任妻子意外身亡后,他才终于悔悟地想找回姻缘谱。

可惜为时已晚,保管姻缘谱的老夫人因约束不了儿子的荒唐行径,在某回盛怒之余,将姻缘谱放进一架古董留声机底座的小抽屉里,不久后不慎被一个下人当破铜烂铁给卖了,再也找不回来了。

老人家死后什么遗言也没留下,因此没人知道姻缘谱长什么模样,一直到孙子长大这东西才又被提起,而他已经三十又三了,仍未对任何一个女人心动过。

“我说你们秦家的姻缘谱也着实奇怪,真能用那玩意找着相守一生的对象吗?”这点叫人存疑,根本是无稽之谈。

人的幸福取决一本小册子?

“去问我家堂上的祖先牌位,他们会给你明白的答覆。”狂肆的男子眉一掀,神情十分霸气。

“哇!你诅咒我早死不成,这么心狠手辣。”果然有秦始皇的作风。

“心如果不够狠怎么能够在商场站稳脚步,真学你的嘻皮笑脸,我们也别混了。”长相俊美的男子在一旁取笑,顺便落井下石。

“徐元青,你最近吃太饱撑着是不是,干么老踩我痛脚!”家里那几尊佛已经念得他快臭头了,他还来参一脚。

他是达观,懂得生活的品味,不与小人一般见识,板着脸做人又不会比较开心。

“我是在提醒你老大不小了,别老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给人无法托付重任的感觉。”至少在他家人眼中,他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浪荡子。

即使他把家族企业管理得还满像个样子,年成长率百分之五。

臭着一张脸的佟子谦横着眉一瞟,“别五十步笑一百步,你的情形也和我差不多,自家的事业不扛,跑来当人家的副手,一样没出息。”

“是没什么出息,佟副总。”他们两个人的地位刚好一样,全是人家的“打手”。

“你……算了,两个没出息的人用不着互扯后腿,我觉得秦老大迟迟不结婚才是重点。”他们都是小人物,不值得一提。

“同感。”心有戚戚焉的徐元青轻点个头,嘴角噙着揶揄的笑。

眼前的三人各有各的长才,一个善于长袖善舞的将别人摆弄在手掌心,一个口才圆滑,懂得见风转舵,一个精芒外露,果决明快,拥有王者之风。

他们原本都有属于自己的家族包袱,是家族企业倚重的左右手,期望他们光耀门楣,闯出一番新气象。

可惜在沉重的人情压力下和老旧不知变化的观念,其中两人跳出家里为他们安排好的人生,甘于成为另一人的副手好摆脱天定的责任。

皇朝集团便是他们的心血所出,囊括百货、运输和尖端科技,年收入近百亿,在近几年间异军突起,战绩斐然,颇有雄狮掠城之姿。

而他们正准备开发自己的商圈,南北十三家百货公司已满足不了他们的需求,想成为商场的龙头霸主就要有一定的实力。

“说实在的,你真的要遵照你祖母的遗愿,找到姻缘谱才肯结婚吗?”这太扯了吧!都什么时代还相信那种事。

现代人多离几次婚哪算什么,合则聚,不合则散,秦老头有得是钞票,多娶几个老婆是福气,换来换去一个比一个年轻貌美,谁在乎能不能白头偕老。

“我看未必,他是藉着找不着祖先遗物而故意拖延,不让他父亲顺心如意。”这点心机若参不透,就枉为相交多年的情谊。

因为厌倦一再作错误选择的太上皇受够了贪婪的女子,连着七个妻子都无法走入他的内心深处,蓦然回首才发现姻缘谱的重要性。

说穿了,是秦世杰自己想要姻缘谱,人一老,贪的是一份祥和,得一心灵伴侣胜过家财万贯,他不想再寻寻觅觅走相同的路,怎么说年岁大了,没几年好日子可以浪费。

“喔!原来如此,难怪……”他的态度一点也不积极,看不出紧张的模样。

恍然大悟的佟子谦露出一丝贼笑,为老大那不高明的脱身法感到可耻。

“闭上你的嘴少说两句,我的事少管。”也轮不到他们两个管。

“我哪敢管皇上你的终身大事,臣只是好奇姻缘谱到底长什么样子,可否告知。”他故做卑微的姿态拂拂手臂。

集团名为皇朝,而专制独裁的总裁大人又刚好叫秦时篁,与秦朝的始皇帝发音十分相近,因此他们这群莫逆老笑称他为秦始皇。

“去问死去的人吧!”酷冷的低沉嗓音夹杂讽刺,嫌他话多。

“嘎,那是什么意思?”佟子谦丈二金刚摸不着头绪,他上哪找死人问话。

瞧佟子谦一头雾水瞎猜,徐元青同情地予以解答。“老大的意思是他也不清楚,除了去世的先人。”

也就是秦家的列祖列宗,作古已久。

“不会吧!你在开什么玩笑,自个家里的东西哪有不明白的道理,是他诳人还是我们比较无知?”人家随便说两句就被唬了。

“呃,我觉得你想留着舌头另做他用最好少开口,你没瞧见老大的眉掀高一边了吗?”在这个时候切记要谨言慎行。

佟子谦音量压低地说起悄悄话,“老大二十八天的周期又到了?”

指脾气欠佳。

“是看到你不知死活的嘴脸肝火上升,想拿你去祭祖。”活人生祭。

“嗟!干你啥事。”旁观者无罪,别把汽油往他身上泼。

“谁叫你不断地提起他最不想听见的话题,提醒他老大不小还孤家寡人,露水姻缘一堆却无法让心靠岸。”对感情的态度随便得令人摇头。

不是滥情专玩成人游戏,而是到目前为止没有一个女人能入他的眼,即使和他睡过三次以上的艳星名模,他仍然记不住对方的名字。

说起来他的大男人心态还真是严重,总认为女人只适合当玩物没有大脑,匍匐在男人脚底如同仆从不得有自己的声音,一切以他为主的顺从到底。

瞧不起女人还是尊重的说法,真实的情况是他根本不把女人当人看,视同低等动物随意吆喝,不屑与之交谈。

包括上床的时候。

嗯,的确是他的过失,太过老实了。“不过以姻缘谱决定一生未免过于草率,如果浮现出阿猫阿狗的名字也要凑合吗?”

“你……”明知不可提还刻意装疯卖傻的一提再提,简直踩着刀山剑海勇往送死。

似笑非笑的徐元青眼底兴味盎然,两睫低垂斜睨向他们眼中的暴君。

“说够了没,需要我送你一桶油吗?”狂狷的眼神充满君王般的霸气,睥睨着正事不做偏好讲闲话的家伙。

“怎么,让我自焚不成?”电视看多了,学起剧中人物的暴力。

“不,润滑油,通你的屁眼,省得你话多了堆在肠胃里无处排放。”整日放空屁。

楞了一下,佟子谦干笑地退了两步。“开开玩笑嘛!你不会当真才是,我也是出自一片关心。”

他相信他说得出绝对做得到,绝无虚言,这是他的切身之痛,多年前他就曾因说错一句话,而被他丢进几乎结冰的安大略湖,差点冻成冰棒供人观赏。

“关心?”冷哼的低音有十足的讥意。“要是你在工程的进度也有这份用心的话,咱们的商圈进展就不会比原先计划的落后了三天。”

时间即是金钱,即使七到十五天的落差也属正常,但在秦时篁的眼里却是相当大的错失,未按他要求的时限内进行到某一阶段,便是监督无力。

集团预计在一年完成高约三十五层的大型百货商圈,店面以一千家为主,规划有运动、三温暖、餐厅、健身中心之类,搭配百货业成为融合购物及休闲的新市场。

购地方面交涉得很顺利,现在地基已动土,挖掘了地下三层楼的深度,以作为停车所需,免去消费者停车的困扰。

不过令他最为不满的是施工报告,从动土到第一期灌浆居然没人来向他解说目前的近况,甚至是建筑结构的品质是否合乎标准,工程单位只一味的请款,不见负责人出面。

尤其是当他知道进度有拖滞现象却未获改进时,向来不容许手底下的人敷衍了事的他决定亲自到工地瞧瞧,看是谁敢将他的话当马耳东风忽略,未尽全力怠忽其职。

佟子谦干笑一记,朝徐元青眨了眨眼,两人非常有默契的离开了。

午后,他们出发来到工地,四处传来轰隆轰隆的机器转动声响,坐在宾士车里头的三人却无人下车,似在等人迎接地眺望尘土飞扬的工地,架子摆得比总统出巡还大。

“才三天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穷紧张,工程进度稍微落后是常有的事,总不能要人家日夜赶工拚上老命吧!

现在的工人不好请,加上年轻人又不肯吃苦,能做出眼前的气象就算不错了。

“你说什么——”还不知悔改。

秦时篁声音不大,但非常有上位者的威仪,讪笑的佟子谦连忙摇头说没什么,只是在自言自语,又说他的痔疮又犯了,所以言不及义。

来来往往的砂石车和混凝土车扬起一阵不算小的风沙,高级的进口车蒙上一层厚厚的灰尘,光鲜亮洁的外壳顿成一部乏人问津的老车。

虽然有人会好奇的往他们的车子投以纳闷的一瞥,但大家都很忙,没时间停下来上前一问,扛着板模、钢条走过车旁仍然不闻不问。

大概经过三十分钟后,才有一只擦得黑亮的义大利进口牛皮皮鞋跨出车门,接着是另一只皮鞋凑成一双,狂放的身形如一座山傲然挺立。

主角儿一下车,身旁的两只小虫自然也得跟进,三人出众的模样与工地的凌乱格格不入,活似走错宴会场所的达官贵人,显目得令人难以忽视。

“哎!少年仔,这里不是世贸大楼也不是音乐厅,你们不要靠得太近免得弄脏衣服。”他们身上的西装看起来很贵,要是不小心在工地里被弄破了,他们这些工人可赔不起。

“滚开,不要挡路。”什么东西也敢挡他的路?!

一股油然而生的尊贵气势震撼了一干识字不多的工人,微呐的张开嘴看来有些呆,猛抓头发地杵立着,笑得非常尴尬。

“不是我们不让路啦!工地太危险不适合外人进来,你没瞧见外头竖立的牌子吗?闲杂人等不得进出。”而且谢绝参观。

“我不是闲杂人等,我是皇朝。”秦时篁的口气十分张狂,一副天下为我独有的傲慢。

“皇朝?什么皇朝……”他在演哪一出戏,雍正王朝还是乾隆皇?

最近很流行大陆宫廷剧,他女儿很迷,老跟他抢电视看,不让他看龙卷风。

“你……”领他的薪水为他工作,居然不知道皇朝?

“别动怒、别动怒,市井小民没什么见识,能认识自己的名字已|Qī|shu|ωang|经很了不起了。”及时缓颊的徐元青使使眼神,要亲和力强的佟子谦使出看家本领。

一接收到讯息,嘻皮笑脸的笑面虎当当上场。

“哎呀!要有大人物的气度嘛!让我跟他们交涉看看。”一说完,他转身看向这群忙碌的工人,扬起手要他们暂时放下手中的工作听他一言。

“咳咳!你们或许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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