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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他还会怒吼,或者像刚才他那个手下那样狂笑,然而他没有,他开枪了!
我动都没有动,因为我膝盖已经软了,我根本动不了。这才是我真实的反应,刚才我在别人拿枪指着我还敢去砸人家的头,那是我总记着他的子弹是打完了的,打完了的!而现在,我明知道我必须躲开,哪怕是像之前那样屁滚尿流才有可能逃脱,但我愣是站着没动,我的膝盖已经软了!
子弹没有打中我,往天花板上去了。
就在许彪开枪前的一瞬间,他的手腕上插上了一把刀,一把酒店里削水果都削得不利索的水果刀,那把水果刀插进了许彪的手腕,割断了手腕上的动脉,许彪的手指在扣动扳机之前,他的手枪实际上已经在往地下掉落了,所以尽管他的手还是扣动了扳机,但枪口已经朝向了天花板。
而将把那水果刀射出小李飞刀的绝技的人,却正是我深深失望的龙莽。
那个鹰钩鼻络腮胡扎小辫还戴大耳环的苗族小伙对我竖起一个大拇指,说:“连着两次面对枪口都不为所动,你真是条汉子,从今以后,我是真的服了你嘎!”
“尼玛!”我吐了一口带血的浓痰,差点一屁股坐下来,说:“你的普通话真难听!”
73。第73章 、无知者无畏
我对天发誓,如果可以重来一次的话,我绝、对、不、会去招惹许彪那两个王八蛋!
他们有枪,不是我想象的土制的火药枪枪枪,而是货真价实的54式军用手枪,也就是俗称的大黑星,而且他们并非只有两三颗子弹,之后我把这两支枪都占为己有,从他们身上搜出了整整50发子弹!还不算枪里面的!
如果要我用一句话来形容我之前做的事情,那就是——无知者无畏!
我对他们的情况实在了解得太少,所以我想当然的就去干了。
实际上许彪非常的警觉,他布置了两道防线,他知道蒋京川靠不住,但他还是高估了那个胖厨师。当时我自己觉得已经做得几乎天衣无缝,但还是被他提前发现了,如果那时候他们就提着两支手抢冲出来,我们这帮人全部都要歇菜。绝对的。
但是他当时想得多了一点,他舍不得在我们这些人身上浪费子弹。灾变了,外面什么样子,他是知道的,他们加在一起的几十颗子弹杀了我们管够,但他还要面对丧尸,所以他没有在第一时间就杀出来。然而他做得确实又很不地道,他不出来就不出来了,却要把叶丹丹推出来当个挡箭牌试探水深水浅,结果就是他的手下被我射了一箭。他如果只是关上门,里面有吃有喝有女人的********,我们就很难办。
当然我的第二步计划就是堆桌子爬到库房的天窗,然后敲玻璃,因为担心我们爬进去,我们一敲玻璃,他就会开枪。最终就会把子弹打光。后来我才觉得这也是想当然的,我还是把计划设立在他只有几颗子弹的情况下,几颗子弹我们敲几下玻璃他就打光了,但是他更可能不管我们怎么敲玻璃他都不开枪,甚至我们的人爬上天窗他也不会开枪。然后等我们跳进去,落地了,他只需要开一枪打死一个人,剩下的就都给跪。
而我却把事情想得那么简单!
直到两天后,我都觉得我像是在做梦一样,我那个狗屁计划一开始就漏洞百出,竟然还成功了!这其实很不科学,但我竟然做到了。
这些话我谁都不敢说,但还是忍不住给林鹿说了,林鹿听后就说:“大叔,你傻人有傻福啊。”
我顿时释然,对了,这也是林卓然比我优秀,却一筹莫展的原因,他把问题想得很周到,很细致,所以他知道这件事根本就不可行。但是我那句“比起计划来,我们更需要的是决心”打动了他,因为我们面临的就是个绝境,这不是演算和推理就能轻易的解决的,而且已经是迫在眉睫,再不干一票,不是死就是跪。既然不愿死也不愿跪,那么也只有豁出去这一条路。
时候林卓然和龙莽一样对我非常佩服,然而冷暖自知啊。
但是不管怎么样,赢了就是赢了,而且这一仗赢得还非常漂亮。
两天了,我们已经吃了两天的饱饭,这对于已经饿了一个多星期的人来说,这两天就像生活在天堂里一样。
摄于我在杀死许彪的手下时那种满脸满身都是血和脑浆的形象,这里的人,除了林鹿依然背地里猥琐大叔、猥琐大叔的叫个不停还有赵陌依然沉静的养伤以外,其他人对我都有一种敬畏。而且我还掌握了硬实力,我把许彪留下的两支黑星手枪和50多发子弹全部占为具有,除了敬畏之外,这两支枪还使他们对我多了一份恐惧。就连龙远图那位厅级大领导见了我,都只能很不自热的客气的让开。
不知道外面怎么样,至少在这里,我成了这一群人中当之无愧的领导者。
但是我并没有产生什么掌控权力之后的膨胀和心态的变异,我只能说,哥哥我境界高,或者说,我还看不上这种被几十个人敬畏的所谓“权力。”
两天来,我没有做任何出格的事情。如果一定要说有,那就是我把游泳池里的水端出来烧了个热水洗了个澡,把身上那些血和脑浆都洗干净了。为了祛除那种浓烈的腥臭味,我还用了整整一瓶沐浴露。因为我们所在的地方就是学术交流中心的洗浴中心,所以洗浴用品是非常充足的,但是并不是每个人都有洗澡的机会,因为大楼已经停水了,我们现在的饮用水源就是那个位于洗浴中心和健身房、休闲吧中间的露天游泳池。
那并不是个标准游泳池,蓄水量也谈不上丰厚,虽然看起来我们每天只需要消耗很少的一点,但如果我们在这里长期的困下去的话,那个游泳池的水一样的会被我们吃完。所以洗澡是不允许的,游泳池的水要充分利用,除了用来做饭,就是用来冲厕所,而且并不是每次上厕所之后都要冲水,而是当卫生需要不得不冲的时候才冲一次。
我对水源做了严格的保护措施,擅自取用、盗用均要受到严厉的处罚,如果敢跳进泳池里者,死!我把看守游泳池的职责交给了游婷婷,当做是对她的一种奖励,不要小看这个职责,在这里这可是个很大的权利。洗澡是明令禁止的,但那些爱美的女孩总是会找机会弄一点点水浸湿一条毛巾,用来洗脸,我告诉游婷婷,每天最多只允许5人次得到一点点的洗脸水。即使这样,她也成了女孩们心中必须要讨好的人。
我听到有人说,早知道我也去露一把了……然而后悔是没有用的,你没有付出,现在就只能接受别人的特权。
除了对水资源的严格管控之外,对食物的严格管控也是必须的。对此林卓然做了一个报表,很详细,将库房里剩余的食物和我们这里总共41人(两个胖厨师和两个校工虽然之前加入了许彪的一方,但他们是很重要的劳力,我当然还要留下他们)每天必须的摄入量算得清清楚楚。我将粮食的管控交给了他,但每天我都会和他一起清点库存,核对消耗。
食物的分配也是有等级的,有人多一些,有人少一些。
我首先确定了一个领导层,有我自己,林卓然、赵陌、林鹿、龙莽,还加上了游婷婷和龙远图。关于龙远图我是这么考虑的,毕竟她在这里年纪最大,而且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出去,如果有,再回到人群中,她的身份总是能发挥一些作用,善待她这样的人,也算是善待我自己了。领导层这7个人的待遇是每天每顿饭管饱,隔天吃一次蔬菜,隔两天吃一次肉。
第二层则是中间层,包括男生,身体素质比较好的女生。他们的待遇是每天有一顿饱的,其他的没有。其实蔬菜和肉过了几天就都没有了,是所有人都没有。因为没有补充。而且没有电,餐厅冷柜里的肉食品很快就变质了,对此我很大方的在肉食彻底**变质之前就分给所有的人吃了,而后我们开始吃观赏植物,不管有没有营养,增加一些粗纤维也是好的,不然拉屎都拉不出来。
赵家林现在已经是中间层的核心了,他本来身材高大,就是性格比较软弱,现在也成长了起来,很能积极主动的发挥主观能动性。而包括梁铮铮在内的其他女生也都在中间层,这个中间层总共有20个人,是最庞大的一个群体。
而剩下的一层则是身体最为瘦弱的一个男生和更多柔弱无力的女生,共14人。
林卓然和龙远图最开始是反对我分层的,尤其是龙远图,又板起大学校长的面孔来教育我说这里人人都是平等的,不应该,也不能认为的划分阶层,并且认为这会导致人与人之间的对立,而我们需要的是团结。
但是我没理她,在这种时候,我不想讲什么道理,何况我也并不觉得她有道理。我们固然需要团结,但这种时候你搞平均分配就会让很多人觉得一切都理所当然,而让出力的人觉得不公平,我不需要表面上一团和气,但关键时刻互相推诿的团结,而少数人能够在关键时刻拧成一股绳的团结。龙远图还说这样的分配只会让柔弱者更加的弱,我只能说,优胜劣汰本来就是自然法则,如果不是考虑到人道主义精神,我现在就想不给他们食物了。
而对林卓然我就耐心得多,我和他单独坐在游泳池边上的藤椅上,我拿出了我自己都舍不得抽的香烟,他不会抽烟,一抽就咳嗽,看样子很难受,但我更难受,香烟这么好的东西,算是糟蹋了。
等他咳嗽完了,我问:“你觉得还会有救援吗?”
林卓然是真不会抽烟,咳得眼泪都出来了,说:“不知道。”
这个回答只是在逃避,我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我觉得就算有,也要等上一阵子,运气不好的话,我们把东西吃完了还等不到。当然我希望明天就有救援,但这种希望还是先丢在一边的好。你其实知道我的想法,我们不能等到所有的东西都吃完了才想办法离开。我们这里有食物,但缺乏营养,有水,但不卫生,我们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倒下。所以,一个月,最多一个月,我们就要想办法离开这里。”
林卓然抬起头看着我,说:“我们的食物储备足够吃三个月。”
我摆手,说:“你先听我说,我相信你的计算很精确,但是三个月以后呢?如果还没有救援,我们最后还是要想办法离开。但是你想过没有,三个月以后,这里的人会是怎样的一个身体状况?长期不能补充维生素,会得坏血病,还有其他,这个我让林鹿给你讲。饮用水也是一个问题,没有电,没有天然气,我们现在用来烧水的就是餐厅的桌椅,我们可以把交流中心所有的木料都拆来烧了,但也总是有限的,而一旦喝生水,那是个游泳池,天知道里面有没有什么梅毒艾滋病毒,更不知道会不会有丧尸病毒,木料烧完的那一天,就是我们必须离开的那一天。这些木料能烧多久,这个你算过没有?”
林卓然默默的在心里计算了一下,说:“省着用,一个半月吧。”
我说:“还有一个因素你必须考虑,那就是心理。经历了这么惨烈的灾难,我相信包括你我在内,每个人都有心理阴影,现在大家想的都是怎么活下去,心理阴影还不是最迫切的问题,但时间一长,你是老师,搞教育的,你告诉我会发生什么?自杀?疯狂?万一有人崩溃了,在别人熟睡的时候杀人怎么办?不要跟我说不会,这个人可能就是你我。”
林卓然沉默了。
我接着说:“所以我说一个月,一个月是一个临界点,我不知道我这么说有没有依据,也许还要长一点,也许会更短,但我不想冒险。就一个月,一个月以后我们就要想办法突围,然后问题来了,你认为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能逃出去吗?”
林卓然又深深的吸了一口烟,把自己呛得眼泪鼻涕齐流,然后他站起来说:“我知道了,就按你说的做吧。”他说完就拉开藤椅走开了,背影有一种悲凉的感觉,走了没几步他停下来,转身看着我问:“我说李昊你以前是干什么的?”
我一本正经的说:“其实,我是个演员。”
“靠!”一向温文尔雅的林卓然对我竖了一个中指,说:“不管你以前究竟是干什么的,在你身上,我都学到了很多东西。最重要的是,我是得学会面对这一切了。”
他真的很聪明,一下就想到了问题的关键,不管是他也好,龙远图也好,还有那些大学生也好,他们其实都比我优秀,但我这几天好像变了一个人,一个让他们都不得不敬佩和仰视的人,其实最关键的一点就是,他们直到现在还不愿意真正面对这场灾难。而我只是比他们早一点想通了,并且学会面对了,如此而已。
但这让我自信了很多,等到他们都真正的能面对了,我也比他们更富有经验而且更深思熟虑了,这就是成长。我活了35年还在大学毕业时原地踏步,但一场灾难让我一夜之间长大。虽然我宁可不要。
74。第74章 、天使和女神
在杀了许彪(其实许彪不是我杀的,他死于他手下致命的一枪,当时他还能撑着站起来拿枪想要杀我,全凭一口不甘心的气,后来被龙莽用水果刀射中手腕,大量失血死了)和他的手下之后,我一直面临着内心的一个强烈的诱惑。
这个诱惑就是利用手中这点渺小的,但是又能决定一个人,乃至一群人的生死的权利干一些出格的事情的诱惑。
就像许彪那样,我可以把食物牢牢的控制在手上,然后在他们饿得头昏眼花的时候为所欲为。肯定可以的,因为已经有先例了,而且我在杀许彪的手下时表现太突出,那一身的血污让大多数的人任何时候见到我都充满畏惧感,所以我真的想那么干,我可以先叫叶丹丹来示范一下(她已经自暴自弃,我随时勾一勾手指她都会过来),或者不用示范,我只要摆明了态度,我想一定会有很多女孩投怀送抱的。如果光是饥饿还不足以摧毁她们的尊严和底限的话,我手里还有枪,我可以让类似于蒋京川这样的家伙帮我把她们脱光了送到我的面前。
这事对我挺有诱惑的,真的。
尤其是每当我透过窗户,看到大楼外面那一片明晃晃的阳光炙烤着的大地上那些醉汉一般游荡着的成群结队的丧尸,我就有一种强烈的利用手中的权利糟蹋人的**。每当我看着大楼外面那些丧尸,我都不相信我还能逃得出去,既然逃不出去,在人生最后这一段路,我还不放纵一把,对得起我自己吗?许彪的那些话,其实对我的影响挺大的。
至于反对者,林卓然肯定是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不过我可以杀了他,我有枪。
其实杀许彪的手下的时候我已经忘了害怕,过后也不害怕了,洗掉那一脸的血和脑浆,我甚至有一种残酷的快意。我之所以敢冒险去抢餐厅,是因为我知道我随时可能会死,杀了人后,我觉得再大的险我也敢去冒了。
至于林卓然,我和他并不是很熟对不对?如果他反对,我第一个就可以杀了他。然后呢?龙远图?杀了她我恐怕更不会有什么负担。再然后呢?龙莽是个威胁,但我可以在什么都没有做的时候突然就先把他杀了。赵陌呢?他还有伤,我拿着枪他对付不了我,而且也许他会和我站在一边呢?不管我做什么,也许他并不在意。当然林鹿肯定不会同意我这么干的,那么……把她也杀了吗……
我最终压制住了心底的那一股戾气,我把我内心那股想要杀人、欺辱、糟蹋人,最后把自己连同所有的一切一起毁灭的**按下去了。
一个人其实只要不是天生的坏种,或者在理智彻底崩溃之后,就算偶尔有一些犯罪的念头,最终还是会有所克制的。在我看来,就算许彪那样的人,如果不是绝望了,也不会做得那么绝,毕竟他们原本还想洗白自己转正行呢。而我本来只是个升斗小民,平时胆小如鼠,家里又有个嫉恶如仇的妹妹,就算查到了我下载岛国小电影也会把我暴打一顿,所以我虽然没做过什么像样的好事,可也没做过什么坏事,更别说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了。
而我现在之所以总是敢拼命,一个最大的原因不就是我还想活下去吗?尽管我看着外面的尸群感到窒息也近乎绝望,但我毕竟还是抱着一线希望的。然后我就嘲笑自己说,特么的你就只有这点出息么?这才几十个人,你就觉得你控制了什么权力了,说出去人家也是要笑话的,要谈权力,起码也要在你掌控了几千人几万人的时候再谈权力好不好?虽然几千几万人里恐怕也不会再出现一个林鹿或者梁铮铮这样的女孩。
还有一点我必须要说的是,当我想到要是林鹿也出来反对我,而我想象着我举起枪对准她的那种感觉……我把那些邪恶的念头放下了,因为我下不了手,我想象不出我对她开枪,子弹钻进她漂亮而光洁的额头,然后从她脑后爆出一团血雾和脑浆,把她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的样子。这个念头几乎是一升起就消失了,因为我做不到,至少现在是这样的。
如果有一天我沉沦了,什么都不在乎了,我想,只要我看到我脑海中我举枪对着她时的画面,我就会清醒过来的。
我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人们把护士叫做白衣天使了。
不过现在,这个天使却使我有些不爽。
起因是这样的……
理顺了食物配给和人群分层的问题后,接下来我提出的一个要求就是,锻炼。
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活下去,要活下去,最终就要冲出这个地方,要冲出这个地方,我们就必须要健康而强健的体魄。我总结了我一路逃到这里的经历,除了运气,更多的时候我靠的是一口气,但这口气可一不可再,再而衰三而竭,不可能每次都靠这股气坚持到最后。而这里的许多人,甚至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