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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张倩椒赶回原来的燕窝崖壁时,静正在忙的团团转,地上生着一堆篝火,丫字形木架叉上的一只黄澄澄的肥硕野鸡正在经受火舌的舔卷,微风一起,满地都是五颜六的羽毛在打滚——光看到这里,别说是张倩椒,就算换个普通人都知道,静的收获极为有限极为普通。
刘细君斜躺在地上,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不错眼地打量丰收归来的佳人。
当他的目光滑落到狗拉木撬上的巨型黄鳝时,一个激灵地地上蹦了起来。
“妈的!”金发小子差一点就以为是蟒蛇,差一点就抄起东洋刀砸过去,好在他家毕竟是做饮食行业的,定睛一看此蛇无鳞,顿时明白过来是黄鳝:“这条长鱼怎么这么大?还是活的?”
静也被镇住了,捏着一簇碧绿的椒叶半天没还过神来。
“哟……”张倩椒把目光从篝火上收了回来,翻腕看了看手表:“时间还没到呢,你们就忙活起来啊?这么急?”
“笨鸟先飞。”静弯腰从地上拿起了一只新砍下来的竹筒,对这个神秘子嘿嘿一笑。
“那我也开始准备了。”张倩椒精神一震,收拢了一堆枯草,找来一块干朽木段和一根树枝,比划了一下旋转的着力点,看架势似乎是准备钻木取火。
“我靠!静这个老土用的是燧石点火,你怎么跟他一样?”金发小子笑歪了嘴,刚好以牙还牙也给这个妞起个有来历的绰号:“我的普罗米修斯,你没带打火机跟我说一声就是!”
“你真是个外行,不要小看引火,做出来的东西想真正好吃,引火也是一大关键。”张倩椒谢绝了细君捏在手里的军用万次火柴,摘下银弓用弓弦勒住木棍,垫着绒草和朽木猛地一扯,嗡地一声响,木棍原地支棱着一阵陀螺打转,袅袅青烟过后,一股豆苗大的火焰冉冉燎起、渐渐变旺。
刘细君傻眼了,这样的钻木取火速度是不是太夸张了一点?
“静哥儿,我们先来比比食品雕刻如何?”引完火之后,张倩椒没有忙着烧烤任何东西,而是先向静摆出了道。
“荣幸之至。”
“我准备用山药来雕刻,你呢?”张倩椒抖开了她那套惹人眼红的超级雕刻刀皮鞘。
“我用的是血旺。”静从竹筒里倒出了一块圆筒状,已经凝固淖水的熟血块。
第四卷:但得妖娆能举动,取回长乐侍君王 ACT7:野地浪战【下】
双方选用的食雕原料乍一亮相,便让彼此顿生惺惺相惜之意。
山药是出了名的奇脆之物,这玩意就像熟透的西瓜,刀一碰没准就会炸裂。
而且山药去皮之后,外表还附有一层滑不留手的黏液,握持起来比泥鳅还要讨厌腻人……至于血旺那就更不用说了,如果把所有的食物凑起来举办一个“弱不风奥林匹克运动会”,恐怕只有它才能和豆腐竞争一下冠军宝座。
雕刻是一门艰涩精深的技术型专业,无论是食雕、玉雕、木雕、石雕还是人人迟早都要用到的镂骨灰盒,基础原料的选择都是以质地坚硬为主,阳刚气十足的雕刻,拒绝柔软、拒绝脆嫩、拒绝一切的软懦!
静和张倩椒反其道而行之,偏偏选用最不适合雕刻的山药和血旺来比拼手艺,除了艺高人胆大,实在没有合适的词语能形容他们的强悍与自信。
“你的血旺是自然凝结的吧?”张倩椒拔出了一柄带有默罕默德梯形魔纹的S形月刃,潇洒地将根须发达的毛山药在手里轻轻抛了一个前后倒置:“我可能有点杞人忧天……不过血旺内部实在太容易出现孔巢了,这对雕刻而言,可是毁灭的打击啊!”
她的眼神始终定格在静身上,嘴上说着话,手里的动作也没停顿,“嚓嚓嚓”运刀如飞,将山药皮一卷卷削飞,露出了里头莹白如玉的内容。
“搅拌得力挤出空气,血旺内部就不会出现孔洞,何况我的血旺还加过澄清后的草木灰水,中和了天然盐分,比自然凝固的血旺效果肯定更好一些。”静用锋利的戈博匕首将半面剃须刀修斩出了合适的尖刃,一屁股坐到水潭边,将血旺沉浸在水下,也一边说一边动作起来。
“看你的手法,学过豆腐雕刻是吧?”张倩椒说了两句话,却更换了四把不同式样的雕刻刀,她的一举一动都充满了张力和娴熟的感,自始至终地没瞧过手里的山药哪怕一眼,无论推切削刺还是换刀时将不用的雕刀塞进皮鞘,都是在一种近似下意识的自然运动状态下完成——毫无疑问,她已经具备了难度极高的“盲雕”能力!
“哈!您猜的没错,我从入行起学的就是佛门素斋。”
“你的聪明让我眼红,没想到你这个小鬼居然能从豆腐雕刻里触类旁通出血旺雕刻!用血旺来做食雕,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听说咧……”
“还不是被您给逼的?”静苦笑不已:“在这个荒山野岭转了半天,我愣没找着一个合适的食雕原料。”
躺在一旁观战的淆忍不住挪动了一下身子。
张家大的运刀速度实在太快了,就算是现场观看,淆也炕清楚她究竟是怎么弄的,只见一柄柄雕刻刀倒来换去,摁了快进的DVD镜头一样,每一秒钟都在不停地将山药剥离勾勒出更加清晰明朗的轮廓。
反观静,脑袋低垂,双手浸泡在水下,手臂动作幅度慢慢吞吞,不时还要起身翻转一下篝火上油水四滴的烤鸡,和张倩椒一比,真是要多蜗牛就有多蜗牛。
金发小子心里的不安猜测最终变成了现实,只用了几分钟时间,张倩椒便将毛山药雕成了一个半托高、额似凸鸭蛋的南极仙翁。她故意没有削去两点山药黑皮,这时候恰好构成了南极仙翁的眼睛,而山药身上原本就有的浓密根系,现在则刚好变成仙翁的胡须,天然而又完。
善用原料上的瑕疵,化腐朽作神奇,这也正是食品雕刻的奥义所在!
“我操……”刘淆想故意说说风凉话都找不着碴,这个南极仙翁雕的委实是太传神了,无论站在哪个方向看它,都会感觉那双黑溜溜的绿豆小眼朝你瞪巴……唯一的缺陷就是山药本身的黏液,这让道貌岸然的南极仙翁看起来颇有点武藤兰的风采。
“你忙你的,慢工才能出细活,我也继续忙我的,你的烧烤都上架了,我的烧烤还没开动呢……看你头上都冒汗了,有什急的?今天我又没有事先宣布斗菜的制作时限。”张倩椒拎着山药雕像去水潭里豁洗了一下黏液,对静甜甜地抛了一个得意的媚眼又将那只半大南瓜也似的山薯蛋抱了过来,盘腿坐在静身边,咔嚓咔嚓雕出了一个典雅雍容的龙舟,紫的薯皮上除了浮雕着琼碧果、游龙戏凤的华丽图案,还套用[淮扬瓜灯]的雕刻技法,用一圈圈皮翠拉出了漂亮的锁镣凸起的窗棂格塔。
她的下刀速度之麻利快速,让一旁的静感到浑身发毛。
[淮扬瓜灯]的雕刻方法静也学过,在山薯皮上浮雕出精瑰丽的图案倒也罢了,关键是一圈套一圈的套环非常容易折断,下刀时谁不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即便如此,广陵烹饪界也还是有一个不成文的说法,雕刻瓜灯什么都可以少,惟独就是不能缺少502强力胶水——因为皮翠套环一旦断开,可以赶紧用502黏续起来。
像张倩椒这样挥洒自如地下刀,绝对是神乎其技中的神乎其技!
如果说刚刚的山药雕刻还让人多少残留着一线希望,那现在的山薯龙舟无疑砸碎了所有的妄想和抗争。
“不比了,这一局我认输了。”静果断地放弃了血旺雕刻,差距实在是太大了,无论速度还是雕工,张倩椒的水平都不是他可以望及项背的高峰。
张倩椒本来还准备谦虚两句,一看静从水下捞上来的血旺雕刻,俏脸顿时红成了心里大萝卜。
雕刻是一门人文艺术,必须具备一定的术功底。
而静在术方面唯一熟悉的就是避火图,能雕的东西自然只有宫。
这块血旺雕刻已经是半成品了,雕的是一个眉眼秀丽的道士斜靠在座椅上,椒乳半露,冠发飘拂,下半段身子和握着“角先生”的纤纤玉手刚刚雕出个雏形,虽然还没经过精细加工,但勾人的神韵已经呼之出。
“你个小!”张倩椒咬牙切齿地用指头戳了戳静的脑袋。
“没见识,维纳斯不也是光膀子打赤膊?这叫艺术!”刘淆对张倩椒翻了翻白眼,更没给师傅什脸子看:“你这么着急认输干嘛?你的食雕哪比她差了?奶奶的,这可是用禽血雕的雕像,难度多高啊!”
“死撑又何必。”静擦了擦脸上的汗,不好意思地避开了张倩椒要杀人的眼神,走到篝火旁将烤鸡离火,仔细地转动着木杆,将上面流淌着的油汁均匀地散布开来:“接下阑是还有两局吗……”
“听起来,你似乎对接下来这两局挺有把握?”张倩椒不住冷笑,取出了自己在林子里采摘的蘑菇,找了根荆条穿糖葫芦一样串起来,麻利地洗净上火。
“我靠!你疯了?居然用毒蕈做烧烤?”金发小子屁股按了火箭发射器似的,从地上霍起蹦起,指住了张倩椒手里那串五颜六的蘑菇,像看神经病一样看住了苗家帕黛:“你到底是不是厨师?这些蘑菇你看看颜也知道不能吃啊!”
“谁告诉你毒蕈不能吃的?”
“神农氏,你知道我以前做什么的吗?”金发坏种冷哼连连:“我以前所在的部队,是一支时刻准备被敌人包围的部队,野外求生是我们的基础训练科目!”
“一支时刻准备被敌人包围的部队?呵呵……听起来有点[陷阵营]的味道。”张倩椒跟淆铆上了,变着法给对方起绰号:“金发高顺先生,你别急,待会我把这串烤毒蘑现场吃给你看!不是打击你,论吃,我应该比你们军人更有发言权!”
“吃毒蘑?”静皱着眉头看住了张倩椒,正说道:“你这是赌气还是哗众取宠?这东西吃下去是会死人的!我知道自然界的菌类可以通过人工培养去除毒,但那需要一个很长的品种优化过程……”
“河豚你烹制过没有?”张倩椒摆摆手,反问了静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我做过人工养殖的无毒河豚。”
“可以理解,现在毕竟不是八十年代了,野生河豚早已经绝迹。”张倩椒微微哂笑:“不过我想告诉你的是,在以前野生河豚还很泛滥时,只要是我烹制的河豚,鱼籽、鱼眼从来都不会胡乱糟蹋!”
两位红纸扇呆如木鸡,如遭雷殛。
拼死吃河豚拼死吃河豚,傻瓜都知道野生河豚含有致命剧毒!
河豚鱼的鱼血、鱼籽、鱼眼三大部位,毒尤其猛烈!
如果吃了河豚之后感觉浑身发麻,那就意味着误食了豚血,如果感觉肚皮发涨,就意味着误食了豚鱼籽,如果感觉眼睛发,那就意味着误食了豚眼!
古往今来,不知有多少英雄豪杰因为贪图口腹之,栽倒在味的河豚手里!
如果张倩椒没有吹牛的话,她能把剧毒无比的河豚鱼眼和河豚鱼籽留下做菜,又能把毒蘑拇做烧烤,显然精通和擅长着一门普通厨师难以想象的调鼎绝学:湮剧毒为味!
“不信?”张倩椒挑了挑好看的眉毛,低吞续烤那串毒蘑:“那就让事实来告诉你们……”
第四卷:但得妖娆能举动,取回长乐侍君王 ACT8:同一种人
静和细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晌半晌没说出一句话。
用“高深莫测”或“云山雾罩”来形容谜一样的张倩椒,实在有点不够劲道,但两位红纸扇确实找不着其它够份量的词语了——打个不太贴切的比喻,这个资深简直就是黄药师+天山童姥的综合体,浑身上下洋溢着脱离现实的奇迹和神秘!
“你们俩的眼神好怪!”张倩椒薄嗔道:“老是乌鸡眼似的瞅着我干嘛?”
“椒,你有王者之气。”静试探了一下烤鸡金黄灿灿的皮表,边吮吸着指头上的油汁,边用一个时下相当流行的词汇来表达自己对张倩椒的崇拜。
童颜御闻得此言,很矜持地欠首,做了个“虎躯一震”的动作表示感谢。
“椒……”细君涎着脸猴急兮兮地凑了过来,也不敢再提“神农氏”和“普罗米修斯”的绰号了,满脸谄媚和讨好:“您看……能不能把这一手可以将毒蘑变成食物的厨艺窍门教给我?”
“怎么着,你想带这门厨艺去乌孙国当陪嫁?”张倩椒绝对是个心胸狭窄的小人,转眼间又把和亲公主那套把戏搬了出来,来来去去不忘讥讽金发小子。
刘细君深呼吸了一大口气,告诉自己不能生气,千万不能生气:“椒,我没心思跟您开玩笑,不知道您想过没有,如果您能把这门化毒厨艺的秘方提供给国家,提供给现役部队,那我们中人在野外的战斗力将会出现多大的飞升?”
“这么说你已经相信我拥有化毒厨艺了?不认为我是在撒谎吹牛?”
“那是当然,您不像是会信口开河的无聊人。”
“抱歉,我没兴趣也没觉悟把自己的看家厨艺随随便便地提供给任何组织和个人。”张倩椒将手中的毒蘑串子转成了荷兰风车,在篝火上空很有节奏地来回飞掠:“金发高顺先生……你是装傻还是不知道我们中国在亚洲乃至全世界是什么地位?真要打起仗,恐怕只有我们的敌人钻进深山老林茹毛饮血的份吧?要你学什么雷锋!”
“我可以钱跟您买,只要您开个价,我绝不二话!”细君肃然说道:“关于特种作战我不想跟您过多解释,我只想告诉您一个事实,您的这门厨艺我志在必得!”
“早就告诉你了,我不缺钱!志在必得?呵呵,你打算动武硬抢还是怎么的?”
“椒,如果我用一门同样特别的厨艺和您交换,您愿不愿意换?”静搞不明白细君这么着急向张倩椒索取化毒厨艺是什么意图,但他眼见徒弟吃了瘪,总不能不帮忙。
“嗯……”张倩椒沉吟了一下:“可以!但我只想换你的勾芡技巧,其他的厨艺一概不在考虑范围以内。”
“好说!”
“静哥儿,你答应的这么快,就不怕自己吃亏?”
“不怕!”
“呵呵……其实所谓的化毒厨艺,根本没有什么玄奥可言。”张倩椒噗哧一口笑:“我相信[食物相克]的道理你们应该总听说过吧?比如说柿子和螃蟹不能同吃……”
“听说过,柿子里有鞣酸,而螃蟹里含有丰富的蛋白质,两者如果同时食用,就会在胃中形成不能溶解的块状物——鞣酸蛋白,这就是所谓的[柿团症]……当然,从中医角度来看,柿子和螃蟹都是寒凉之物,两者同食就是寒上加寒,不中毒才怪……”细君听的一头雾水:“椒,你到底想说什么?”
“既然两种无害的食物能混合出毒,我们当然也能通过[食物相克]的法子,中和剧毒动植物体内的毒素,使之成为可口无害的味。”张倩椒竖起了手中的毒蕈串子:“看见没有,这串毒蕈分别由[猩红水蘑]和[蛇纹黄菇]组成,经过烧烤之后,两种毒菌里溢流出的汁液混合在一起,就会互相中和掉各自原有的毒素!”
“原来是[以毒攻毒]。”静恍然大悟。
“未必要[以毒攻毒],比如我处理河豚鱼籽,就是先用石膏灰腌渍,再风干一年。”张倩椒纠正歧义:“湮毒为食的关键在于通过相生相克中和掉原有的毒素,不一定非得用两味虎狼食材进行杂交。”
“我多嘴问一句,椒,假如您现在不是在姑射山而是在越南丛林里,那你还敢不敢随地采摘一些毒蘑,用你的[食物相克]理论将它们变成无毒的味珍馐?”细君听出了一丝不对,如果张倩椒只能将[猩红水蘑]和[蛇纹黄菇]这区区两种毒蘑互相中和掉毒,那她这门化毒厨艺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推广价值——这世界上不同地域、不同环境的有毒菌类何止千万?
“小看我了不是?管你哪一种毒蘑,只要在我手里,都能中和成无毒的食物!”张倩椒不屑地撇了撇嘴角:“等回去之后我开张单子,白纸黑字写出一百种毒蘑的中和解毒配方交给你们!”
“椒,既然这世界上的毒蘑没一个能难住您的,那您何不多写几种配方交给我们?一百种太少了……”静摸出一支烟,凑在篝火上点着了:“您放心,回去之后,我保证在一个月之内把您的勾芡水平提升一个境界!”
“静哥儿你误解我了,我不是耍小心眼故意要藏着掖着,问题我又不是植物学家,很多毒蘑我哪知道具体叫什么名字,所以当然没法全部落到纸面上交给你们?”张倩椒也点了一支白的圣罗兰,优雅地徐徐喷出一串烟雾:“事实上在目标不明的情况下,中和毒的重任我一般都会交给一个得力助手来完成。”
扯淡扯到这里,两人的烧烤也都已经宣告大功告成。
通过眼神交流确认了这一点之后,静和张倩椒都很有默契地停止了说话,彼此将烤制好的食物毕恭毕敬地奉交给对方鉴赏。不同的是,张倩椒从随身携带的水壶里轻轻洒出了一串绛红液体,淋漓在那串让人心惊肉跳的烤毒蘑上;而静仅仅是转动了一下棒子,让烤野鸡身上的油汁均匀滚布开来。
刘细君在一旁馋的直流口水。
刷了绛红液体的烤毒蘑散发着一股奶油似的味,颜绚丽漂亮,卖相十足。
肥嘟嘟的烤野鸡也是同样的勾人,光闻闻味道,都能感觉唇齿间有鲜味弥漫缭绕。
“酱油?您今天一定是早就做好了野炊的准备吧?”静嗅了嗅烤毒蘑,从绛红液体上面闻出了淡淡的酱,确定是酱油没错。
酱油虽然是中国特产,但因为传播地域相当广泛,业已衍生出了极为复杂的谱系,别的不说,光是境外酱油就有泰国的鱼露、虾露和日本的海苔酱油(味噌)等好多种。在职业厨师的观念中,不同的酱油自有不同的用途,不可胡乱混淆。
静闻出来了,张倩椒淋在烤毒蘑上的酱油恐怕是自制的品种,这种类似奶油泡芙的味,世面上流通的品牌酱油里,无论是龟甲万还是极鲜都没有出产。
“不敢吃就不敢吃,何必要找借口……”张倩椒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