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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妻曾吻父亲之额以哀永别。犹忆当妻归国拜见父母之后,曾对余言:‘余幼年即
丧父母,而由胞姊养大成人,今来归蒋氏,必视君之父母为我之父母。’此言相隔
已有38年,吾妻如此言之,即如此行之,可谓尽孝矣。妻50岁生日,父亲曾亲书
‘贤良慈孝’赠之以作纪念,妻视为至宝,除保留原件外,并托人将四字刻之于石,
置于宝中。去年春节,父母双亲曾与妻摄影留刻之于石,置于室中。去年春节,父
母双亲曾与妻摄影留念。此一照片也置于房中。父亲逝世之次日,余见妻曾对石刻
哭不成声。余独自守灵于慈湖,时与家中病妻为念。吾父慈祥为怀,最重人情,但
一生辛苦,惟为儿者知之最深”。
1976年3月8日,将经国在《梅台思亲》一文中,将孙中山先生与蒋介石并称为
“两位时代革命伟人”。他说:“从历史看,国父和领袖实在是为中华民族这一民
族这一时代而生的承先启后的革命伟人”。他们“都是来自农村,都是以毕生之力,
谋求国民生活的安足而且也都是以伟大的革命人格,引领着照耀着我们,来创造理
想的人生”。“‘国父思想可说突破时代的,而领袖革命的反共的远见睿智和坚毅,
尤为同时代的人所不能及”。
1977年4月4日,蒋介石逝世2周年之际,蒋经国又发表了《其介如山》的纪念文
章。文中称:
“父亲故去之后,虽然没有留下物质的遗产,却有着其影响无可估量、其价值
无可比拟的精神遗产,这些精神遗产见之于几十年来的演讲。著述、接谈、会议、
教育训练之中,特别是永远留存于许许多多人们的印象记忆之中。这些精神遗产都
是父亲为国家复兴、为世界和平奋斗一生的血汗所凝成,也都是父亲的思想、精神、
睿智所累积”。“父亲一生,事亲以孝,报国以忠,待人以诚,处事以公,律己以
严;而在我的有知之年,都承受父亲的训诲,庭前责教,手谕督勉,以及思想、精
神、行事的潜移默化,时时刻刻,我都在慈晖教泽之中。”
由此不难看出,蒋经国在蒋介石去世之后,虽然采取了一些新的施政措施,但
他从思想上、感情上还是忠实地继承了乃父的衣钵,是彻底的“子承父业”了。
正当蒋经国的声望在台湾日渐升高之际,大陆上传来了和谈之声。1979年元旦,
全国人大常委会发表《告台湾同胞书》,宣布即日起停止对金门等岛屿的炮击,呼
吁和平统一中国。1981年9月30日,叶剑英委员长发表谈话,进一步阐明关于实现祖
国统一的方针政策。1982年7月24日,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廖承志发表《至蒋经
国先生信》希望他捐弃前嫌,促成第三次国共合作。公开信全文如下:经国吾弟:
咫尺之隔,竟成海天之遥。南京勿勿一晤,瞬逾三十六载。幼时同袍,苏京把
晤,往世历历在目。惟长年未通音信,此诚憾事。近闻政躬违和,深为悬念。人过
7旬,多有病痛,至盼善自珍摄。
三年以来,我党一再倡议贵我两党举行谈判,同捐前嫌,共竟祖国统一大业。
惟弟一再声言“不接触,不谈判,不妥协”,余期期以为不可。世交深情,于公于
私,理当进言,敬希诠察。
祖国和平统一,乃千秋功业。台湾终必回归祖国,早日解决对各方有利。台湾
同胞可安居乐业,两岸各族人民可解骨肉分离之痛,在台请前辈及大陆去台人员亦
可各得其所,且有利于亚太地区局势稳定和世界和平。吾弟尝以“计利当计天下利,
求名应求万世名”自勉,倘能于吾弟手中成此伟业,必为举国尊敬,世人推崇,功
在国家,名留青史。所谓“罪人”之说,实相悖谬。局促东隅,终非以计。明若吾
弟,自当了然。如迂延不决,或委之异日,不仅徒生困扰,吾弟亦将难辞其咎。再
者,和平统一纯属内政。外人巧言令色,意在图我台湾,此世人所共知者。当断不
断,必受其乱。愿弟慎思。
孙先生手创之中国国民党,历尽艰辛,无数先烈前仆后继,终于推翻帝制,建
立民国。光辉业绩,已成定论。国共两度合作,均对国家民族作出巨大贡献。首次
合作,孙先生领导,吾辈虽幼,亦知一二。再次合作,老先生主其事,吾辈身在其
中,应知梗概。事虽经纬万端,但纵观全局,合则对国家有利,分则必伤民族元气。
今日吾弟在台主政,三次合作,大责难谢。双方领导,同窗挚友,彼此相知,谈之
更易。所谓“投降”。“屈事”、“吃亏”、“上当”之说,实难苟同。评价历史,
展望未来,应天下为公,以国家民族利益为最高准则,何发党私之论!至于“以三
民主义统一中国”云云,识者皆以为太不现实,未免自欺欺人。三民主义之真谛,
吾辈深知,毋须争辩。所谓台湾“经济繁荣,社会民主,民生乐利”等等,在台诸
公,。:中有数,亦毋庸赘言。试为贵党计,如能依时顺势,负起历史责任,毅然
和谈,达成国家统一,则两党长期共存,互相监督,共图振兴中华之大业。否则,
偏安之局,焉能自保。有识之士,虑已及此,事关国民党兴亡绝续,望弟再思。
近读大作,有“切望父灵能回到家园与先人同在”之语,不胜感慨系之。今老
先生仍居于慈湖,统一之后,即当迁安故土,或奉化,或南京,或庐山,以了吾弟
孝心。吾弟近曾有言:“要把孝顺的心,扩大为民族感情,去敬爱民族,奉献于国
家”。旨哉斯言息不实践于统一大业!就国家民族而言,可谓忠孝两全。否则,吾
弟身后事何以自了。尚望三思。
吾弟一生坎坷,决非命运安排,一切操之在已。千秋功罪,系于一念之间。当
今国际风云变幻莫测,台湾上下众议纷芸。岁月不居,来日苦短,夜长梦乡,时不
我与。盼弟善为抉择,未雨绸谬。“寥廓海天,不归何待?”
人到高年,愈加怀旧,如弟方便,余当束装就道,前往台北探望,并面聆诸长
辈教益。“度尽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说恩仇”。遥望南天,不禁神驰,书不尽言,
诸希珍重,仕候复音。
老夫人前请代为问安。方良、纬国及诸侄不一。
1984年10月23日,邓小平在会见日本朋友时曾再次阐述“一国两制”的构想,
强调和平解决台湾问题,实现中国统一。对于中国共产党提出的“一国两制”构想
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提出的一系列和平解决台湾问题的真诚愿望,蒋经国始终未作正
面接触。但是,蒋经国也历来反对“两个中国”、“一中一台”和“台湾独立”的
论调。他的旗帜非常鲜明:只有一个中国,两岸必须统一。
在“内外压力”之下,蒋经国谨慎地推动了几项主要的民主化和开放政策。19
86年,他解除了戒严令,使台湾出现了难得的民主开放气氛;1987年,他主持制订
了台湾民众到大陆探亲的开放政策等等。可惜,由于身体原因,蒋经国来不及再办
更多的事。他晚年坐着轮椅治理台湾,单只是台湾岛内的事就足够他伤透脑筋了。
正如有关人士的述评那样:
蒋经国上台后,经过一系列“革新”,使其在国民党中央的权力核心得以建立,
国民党在台的统治地位相对稳定。蒋经国提拔一大批新人上台,也必然后有一批
“旧人”下台,并将继续威胁到尚保留在国民党党政军最高权力核心中“旧人”的
既得利益。不仅如此,在蒋经国提拔的“新人”中,也存在着很大的分歧。以李焕
等人为代表的一部分新派人物,由于他们长期从事“党工”工作,与下层接触较多,
自然认为国民党开放政权是适应台湾社会发展的需要。而以王升等人为代表的部分
新派人士,由于长期从事军政和情治系统工作,处于秘密状态且“与世隔绝”,所
以主张不能放权。国民党内这种错综复杂的矛盾,逐渐形成了“革新派”(也叫开
明派)和“保守派”,到80年代初,两派的斗争因蒋经国身体康健欠佳而围绕“接
班”问题日愈激烈。
70年末,年逾古稀的蒋经国身体状况渐呈衰弱。1982年3月29日,蒋经国赴圆山
主持“春祭”,当他下车后步入“忠烈祠”大门,通过仪仗队登上台阶不到100米的
路程时,身体已支撑不住,到了主祭位置时更是站立不稳,只由两位侍从人员左右
搀扶。仪仗队将花圈抬到他面前,他也没照惯例鞠躬,只是用手触摸了一下便草草
了事。这一过程的摄像新闻播出后,立刻引起社会各界的纷纷猜测。大家虽不知蒋
经国得了什么病,但其“政躬违和”已是众人皆知。同年4月5日,是蒋介石逝世纪
念日,蒋经国本想亲往主持仪式,可在他上数十级台阶来到蒋介石铜像前的时候,
又感身体不支,改由“行政院长”孙运主持。蒋经国身体如此糟糕,自然出现了
“权力”继承问题。于是“开明派”与“保守派”开始了一场激烈的争夺战。双方
的分歧主要是由谁来接班。若由刚刚崛起的“新生代”承袭“大位”,则关系到国
民党的前途,因为这些人没有大陆经验;若由“元老”接班,“新生代”岂肯罢休?
国民党内出现了“继承危机”。正当双方各不相让,僵持不下之际,1983年双十节
前,长期不露面的蒋经国奇迹般地出现在电视画面上,过去那张像吹满空气气球、
闪闪发光的浮肿的脸不见。此后,蒋经国又到金门和澎湖各一次,并在金门铲土植
树。据说,蒋经国病情好转得力于俞大维。俞从美国请来一名老中医,经过“望”、
“闻”、“问”、“切”之后,认为蒋经国因患有糖尿病,长期服用“胰岛素”造
成皮下积水,以致压迫肢体各部的末梢神经,影响行动。然后开了一剂药方,三剂
药下肚,蒋经国果然浮肿渐消,继之,腿脚也灵便多了。无论蒋经国身体如何好转,
他毕竟还是过了古稀之年,“权力继承”是个不可避免的问题,所以,国民党内两
派的斗争并未由此稍减,以致原定于1982年初召开的国民党十二届二中全会迟迟不
能举行。在这期间,国民党宣传工具则为蒋经国连任“总统”大造舆论。尤其是权
倾一时的国民党“总政治作战部主任”王升突然被免职,说明尽管蒋经国“健康欠
佳”,但国民党内的任何派系仍在他的掌握之中。
蒋经国虽然在口头上否认“传位于子”的说法,但实际情况却使人很难相信他
的说法。蒋经国膝下三子一女,此外还有庶出章氏兄弟二人。蒋经国为延续蒋家香
火,曾放开手脚让蒋家第三代抓权。只是由于“江南命案”的突发,才彻底打乱了
蒋经国的传位部署。
江南是蒋经国的老部下,因写《蒋经国传》揭蒋家隐私被台湾情治部门暗杀于
美国住所。此案涉及蒋孝武,引起社会舆论关注,在江南命案冲击下,蒋经国明确
表态说:“台湾下届‘总统’的选举经由宪法选举产生”,他的家人“不能也不会
竞选下任‘总统”’。在传子部署受阻后,蒋经国开始安排集体接班。他将追随他
多年的爱将李焕纳入中常会,后接管中央党部。同时任命其弟蒋纬国为“国安会”
秘书长,掌握了军特实权。至此,一个“一蒋二李”(蒋经国、李焕、李登辉)为
首的集体接班的班底已基本形成。
江南命案的余波尚未消失,整个台岛又遭到十信弊案引发的金融风暴的冲击,
广大民众怨声载道。蒋经国为了维护国民党利益及统治。深刻反省在政治上的做法,
认为必须进行大刀阔斧的革新。1986年3月底,蒋经国主持召开国民党十二届三中全
会。会议根据蒋经国在开幕式上的讲话基调通过了《承先启后,开拓国家光明前途》
案。该案提出了“要以党的革新结合行动的革新,带动全面的革新”。三中全会后,
蒋经国在多种场合大谈“政治革新”,他说:“时代在变,环境在变,潮流也在变”,
国民党必须革新才能与时代潮流结会。同时,他还把调整和改善同党外势力的关系
作为改革的重点,说国民党应多交朋友,多听取各方意见,尊重法治,共同为启导
社会样和、开拓“国家”光明前途而努力。
为了推动政治革新的开展,蒋经国首先从组织上做了安排。他提拔李焕、吴伯
雄、施启扬、陈履安4个进入国民党中常会,使决策机构年轻化。蒋经国还从31名中
常委中选出12人,以严家为召集人,专门研究政治革新问题。他反复叮咛:“全会
交下来的案子很多,但要选择最主要的事做,而要快做,不要拖。”在他的不断督
促下,常委研究确定政治革新要项为:解除戒严、开放党禁、充实中央“民意机构”、
地方自治法治化、党务革新与调整大陆政策。开放台湾民众赴大陆探亲。
蒋经国上述举动被称为“向历史交待”。蒋何以在其晚年大刀阔斧地进行政治
革新呢?探究蒋经国晚年的心路历程,是以下几因导致他非如此做而别无选择。台
湾社会经济结构的变化,民众参政意识普遍增强,是他晚年“向历史交待”的社会
经济原因;国民党统治的种种弊端与恶性事件的接连发生,是他晚年革新的内在因
素;党外势力的迅速崛起,给国民党在台统治以极大的威胁,是他晚年举措的外部
因素;大陆对台政策的调整与改革、开放路线的实施给国民党当局以巨大压力,是
他变被动为主动的另一外部原因;周边国家与地区的不断维新与美国对华政策的改
变,蒋经国在台倡导维新的国际原因;谋求身后政权稳定,改善蒋氏父子在台湾公
众中的形象是蒋经国“向历史交待”的主观原因。
在台湾政坛沉寂多年的蒋纬国,于1986年6月被蒋经国任命为“国家安全会议”
秘书长。这是由于何种目的?同台湾的“接班”问题联系起来看,这个问题就清楚
了。
台湾“接班”问题,一直给以密云不雨的感觉。蒋经国在 1985年12月25日继答
台湾《时代》杂志问世以后,明确宣布了两个“不能也不会”。一个是由蒋家人的
接任;一个 是实行军事统治。这二者都是既“不能”也“不会”。而且说到做到,
外放其子蒋孝武到新加坡,以证明决不搞家族承传的诚意。但是不搞军事统治,比
起前者就要复杂一些。因为不搞家传,主观即可以定夺,而不搞军统,则牵连到客
观因素。现任台湾“参谋总长”的郝柏村已成为台湾近二十年来最有实权的“军事
强人”。“枪杆了里面出政权”原本就是东方政治的特征之一,又加上国民党极右
派针对蒋经国的两个较开明的决定(一为批准华航货机事件与中航直接谈判;一为
同意国民党与党外直接沟通)大吵大闹,如丧考批,为此不惜搞“效忠转移”,另
立具有枪杆子实力的郝柏村为他们的“新强人”。蒋经国在这种情况下,棋高一着,
发表汪道渊继宋长志任“国防部长”,其弟蒋纬国继汪道渊任“国家安全会议”秘
书长。这决不是简单的人事任命。根据蒋经国近年来所走的政治棋势看,“本土化”
是他的“金边”,而“民主化”则是他的“银角”(围棋有金边。银角、草肚皮之
说)。他要取得这盘棋的全胜,必须有一着可以“着眼”的事,而蒋纬国就是在必
要时可以点眼的子。
蒋纬国在台湾军队中的分量是应该肯定的。他身为“战争学院”院长、“三军
大学”校长,军中很多高级将领都是他的学生,必要时登高一呼,自有响应者。
蒋经国任文人为“国防部长”,固然可以大大淡化军事统治的趋势,而任命在
台湾被公认为具有民主作风的蒋纬国为“国家安全会议秘书长”,更是出于此心。
香港《明报》1988年1月17日报道:“在蒋纬国被委任接掌“国家安全委员会”
时,他一度被认为是蒋经国‘总统’职位的继承者。”
这种分析显然理由不充分。事实上,随着蒋经国的逝世,“蒋家时代”就已经
结束了。在台湾这个“权力过渡时期”中,蒋纬国的作用只不过是力足防止军人干
政而已。
1988年1月13日晚8点45分,围坐在电视机前的台北市民们正在看电视,突然画
面中断,市民们先是懊恼,继之则是悲哀,原来荧屏上出现了肃穆的字幕:
“蒋‘总统’经国先生,今天下午15时55分不幸与世长辞,举国哀悼。”
主治医师,台湾荣民总医院副院长姜必宁,这样报告了药经国病逝的经过:
“总统”于今日上午7时30分起庆时突感身体不适,并有轻度恶心呕吐现象。经
医师检查,血压110/70毫米汞柱,脉搏每分钟70次,体温36摄氏度。由于未进早餐,
随即以静脉点滴注射补充营养。不幸于下午1时55分,突然大量吐血,迅即引发休克
及心脏呼吸衰竭,随经立即召集医疗小组以人工心肺复苏木挽救无效,延至3时50分
心跳停止,瞳孔散大,而告崩逝。
下午7时,在“行政院长”俞国华主持下,国民党召开了紧急常会。俞国华向与
会人员报告了蒋经国逝世的消息,宣读了蒋经国的遗嘱,最后宣布:依据“宪法”,
由李登辉“副总统”继任“总统”。晚8时O8分,李登辉在“司法院长”林洋港监誓
下宣誓就任“总统”。接着,“行政院”宣布从14日起,“举国哀悼” 30天,军方
同时命令“全军从1月13日晚上8点开始取消假日和休假以加强戒备。”
1月30日上午,在台北圆山“忠烈祠”举行蒋经国丧礼,“总统”李登辉主持仪
式。蒋经国的继母宋美龄没有参力口。
仪式完毕,蒋经国的灵车在三军乐队和仪仗队的引导下,以每小时8公里的速度
缓缓开出“忠烈饲”向大溪镇方向驶去。沿途,很多人按传统习惯在人行道上磕头。
很多和尚身着袈裟在马路两旁念经。沿途约有100万人观看送葬队伍。灵车经过上百
个祭坛,于下午13时达大溪陵寝。
陵寝用黑色大理石筑成,蒋经国静静地躺在那里。离他不远的地方,是他父亲
蒋介石的“奉后”地。
蒋经国逝世后,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向国民党中央委员会发去唁电,当时的
中国共产党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