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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深宫嫡女-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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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瑾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点心,只想着立刻冲到前院去看个究竟。蔻儿的话几乎把她惊晕过去,如果真是有人前来传旨,那会是什么旨意?前世潋华宫那道明晃晃的颜色在她心里埋藏了这么久,如今乍然被揭开,就是钻心刺费的尖刀。

    真有旨意么,会是什么?前世这个时节可从没有过圣旨到家!

    不自觉的就联系起了近日里父亲暗中的行动,难道父亲真的不管不顾惹下了天大的祸端,以至于抄家灭族的旨意提前这么早就下来了?

    如瑾心急如焚,先是疾走,后来干脆跑了起来,一路飞奔,直把路上其他的丫鬟婆子们看得发愣。闺阁小姐满园子乱跑,那可是只有以前的五姑娘会做的事情,三姑娘什么时候也学会了?有人就忍不住腹诽,难道是谁得意谁就会染上这种毛病?

    如瑾顾不得旁人诧异惊讶的目光,一路穿过园子,跑过南山居,直到内外院落相连的一片空地。遥遥还能听见有尖细的嗓音在前院里说着什么,待她跑到院子后门附近,那声音却消失了,只有祖母和父亲等人的声音响亮地说着。

    “谢主隆恩……”

    谢主隆恩?谢主隆恩!

    果然是在传旨……如瑾扶着后门外垂柳粗粝的枝干,顿住脚步,再也不敢向前一步。到底是什么旨意,宫里头那位无上的至尊又要做什么……

    “姑娘,姑娘你也要来看传旨吗?”碧桃几个气喘吁吁围在身边。后门外还堆着其他处的丫鬟婆子,都是跑来看热闹又不敢进去的,只在这里等消息。见到如瑾等人这般模样,都是咂舌不已。

    啪!轻轻一声脆响。如瑾新近养起来的指甲折断在树干上,掀起了半片与血肉相连的甲盖,有鲜红色的血液从指尖透出来。

    “姑娘你怎么了……”碧桃青苹几人纷纷掏出帕子给如瑾包扎。

    如瑾脸色苍白,感觉不到指上的疼痛,任由她们动作,一双眼睛只紧紧盯着后门,等待从里面走出的人能够解答她满心的疑惑和惊惧。

    “祖母,母亲!”终于,蓝老太太被秦氏扶着,从后门里走出,朝内宅行来。两人俱都是按品级大妆的诰命行头,只有在正式场合才会穿着的命妇朝服。如瑾抽出手就朝两人疾步赶去,指尖刚包好的帕子就掉了下来。

    “瑾儿,你怎么来了?”秦氏诧异,一眼看到女儿手上滴出的鲜血,面上一惊,“你的手怎么了!”

    如瑾顾不得手指,看到祖母和母亲一脸喜色,连忙问道:“是有圣旨么,不知是什么旨意?”

    蓝老太太见她如此,有些纳罕,上下打量她一眼,只道:“先将手包上再说话,你气息还没喘匀,是不是一路跑来的?头发都跑散了,哪里还有小姐的体统。”

    虽然是责备的话,但是衬着一脸喜色,也听不出什么不满之意,反而显得有些疼宠在里头。如瑾愣了愣,仔细看了祖母和母亲半晌,整个人顿时松了下去,差点倒在丫鬟怀里。

    还好,还好,看来不是什么抄家灭族的恶事,反而像是好事?如瑾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这才感觉到手指上钻心的疼痛。

    十指连心,半片指甲都被掀开了,怎能不痛。秦氏看着心疼不已,连忙叫丫鬟扶着如瑾回去上药。蓝老太太道:“我那里离得近,去我那上药包扎罢。”

    如瑾正要询问圣旨的事,就跟着进了南山居,到屋里让丫鬟取药包好的伤口,蓝老太太换了家常衣服坐下喝茶,这才含笑说道:“是京里来了褒奖的旨意,你父亲平叛有功,圣上特旨嘉许,赐了良田百倾,黄金一千,并恩准你父亲亲自入朝谢恩,隔几日便要动身了。”

    平叛有功?

    如瑾惊愕非常。父亲一个在家闲居的闲散侯爷,不如朝堂,不上战场,平的哪门子叛乱,又哪里来的功勋?这些日子他虽然总是出去行事,但也只在青州城里转悠,连城门都没出过,何谈平乱有功?

    “祖母,是平叛的褒奖么?父亲又不是军中守将……”如瑾恐怕祖母是听错了。

    蓝老太太呵呵笑起来,朝秦氏道:“看看,说给谁谁都不信吧?原本我也不信的,跪在那里接旨,还以为是宣旨的公公念错了呢。”

    她眼角的笑纹越来越深,饮了一口茶,这才跟如瑾说:“但看你父亲那样子是没错的,一定是确有其事,细节处我却也不知道呢,现今你父亲在外头接待传旨的天使,待回来之后才能与我们妇道人家细说。”

    说着说着,老人家就是十分感怀,悠悠看着窗外,似是想起了旧事,“我们蓝家是有多少年没这样荣耀过了,自从老祖宗跟着咱们大燕太祖得了功业,之后几代子孙就再也没什么能人,到了老侯爷那一代还……唉,此事不提也罢。如今总算是咱们苦尽甘来,不但家业逐渐兴旺起来,还有了实打实的功勋。赏下的田地和银钱虽然不算多,但这可是圣旨赏下的,与自己赚出来的却又不同,是无比的荣耀。”

    如瑾听罢只是默然,勉强陪着祖母笑了一笑,看看母亲脸上也是满满的欢喜,心中不由暗暗叹息。所谓功业,所谓恩赏,比那天边的云雾也厚重不了多少,风一吹就会散,日光一照就会消失,过眼烟云说得正是此理。

    曾经在宫里陪伴着最最至尊的人,曾经亲眼看着恩宠从无到有,再由盛转衰,最后整个家族一败涂地,如瑾此时的心态,又怎能因为一道褒奖的圣旨就欢喜欣慰?反而是越发的担心了。

    平叛,既然有叛,涉及的就是朝堂上最最敏感的话题,沾惹到这种事情里比什么都危险。今日有功,说不定明日就转了祸,可叹祖母一生也曾经历起伏,心思也是灵透,却终究悟不出其中的道理。

    ……

    传旨的消息到了东府,张氏躺在病床上立时就坐了起来,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

    “快!快给我梳洗更衣,我要见老爷!”她忙忙的下了床,支使得满屋子丫鬟团团转,片刻后就收拾停当,由人搀着急匆匆去了蓝泯歇息的东府前院。

    禀告消息的小厮正在屋外候着,见了张氏进来慌忙行礼。张氏看了看紧合的房门,以及屋中影影绰绰低垂的帘帐,眉头就是一皱:“老爷还没起?”

    小厮回道:“已经起了,正在梳洗,听了圣旨的事情说这就去西府恭贺。”

    张氏忍着心中不快,走到廊下,林妈妈向内通报:“老爷,太太来了。”

    蓝泯在内说了一句“进来”,张氏这才扶着人走了进去。屋子里浓重的熏香气息扑鼻而来,呛得张氏顿时咳了几声。几个小丫鬟走来走去的端水传东西,隔着珠帘,能看到内室里蓝泯坐在软椅上的身影,旁边一个俏生生的丫鬟正在给他梳头。

    张氏脸色立即沉了下去,适才忙忙冲过来的兴头全都消散了,闷不做声走进内室,坐到榻上。梳头的丫鬟正是素莲,福身给张氏行了礼,回过头去又接着给蓝泯梳头。隔着轻纱的屏风,张氏隐约看见床上散乱的被褥,以及未来得及收拾的衣衫,半幅女人长裙垂在床边,颜色那样鲜亮,像是故意嘲笑她似的。

    素莲梳完了头,张氏立刻盯了她一眼:“你先出去,我跟老爷有话说。”

    素莲并不应声,低头看了看蓝泯,见蓝泯点头才躬身退了出去,看在张氏眼里又是一阵上火。

    “老爷,西府那边得了褒奖,还要上京谢恩,恐怕日后恩泽不断,这家业就要兴隆起来了。”张氏想起正事,顾不得计较素莲,忍了气开言。

    蓝泯脸上本有些喜色,听了这话眉头却微微一皱:“原本是高兴的事,若是你不辞了西府管家权,这圣恩我们也能分些。”

    张氏一滞,不提防蓝泯提起这个,只觉憋得难受,却不得不接口劝说:“虽然话是这样说,不过您认真想想,就算是我继续管着西府,侯爷得了这个褒奖,也毕竟是侯爷自己的,落不到咱们头上。赏下来的田地和黄金又值什么,花一阵子也就没了。”

    蓝泯道:“这次赏的不值什么,但这个势头下去,日后恩宠多了,有进项的地方也就多了……”

    “老爷,此时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张氏真想跳起来骂他一顿,林妈妈在旁拽了拽她衣袖,这才让她醒过来忍住了气,“老爷,再多的进项,再多的银钱,那也是西府的,就算我管着那边能从中捞些出来,终究还是皮毛零头罢了,老爷也是老侯爷堂堂正正的嫡子,怎能只盯着这样一点蝇头小利?”

    “蝇头小利?那你说说什么是大利。”蓝泯听见嫡子这事就有些不耐。

    “老爷,如今最要紧的不是巴着西府要银钱,而是借这个机会想想咱们自己,与其一辈子仰人鼻息靠人吃饭,不如咱们自家硬起来,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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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深深 082 远走他乡() 
“咱们自家硬起来?”蓝泯重复了一遍,用的是嘲讽的口吻,也不知是在嘲讽张氏的不知天高地厚,还是在嘲讽自己身为嫡子却不是老大的尴尬TXT下载。如瑾诧异不已,秋水也是摇头:“这却不是你我能知道的缘故了,似乎父亲是知道的,但涉及公务之事,他从来不会同家里人说。”

    如瑾便想到父亲和佟太守多次密议之事,“我父亲近日来常去你家,似是有事,也不知是什么事情总要麻烦佟太守。”

    秋水道:“侯爷倒是常来,听说是在前院跟家父品茶消遣。”

    如瑾便知道,秋水是不了解底细的,想从她这里探听出眉目也是没指望,若真是佟太守参与了机密之事,肯定也不会跟内宅女眷说什么。

    午间十分寿宴大开,内院里满满坐了好几大桌的客人,会心堂花厅里锣鼓鸣响,大戏唱得热闹。外院那里也开了一场戏,是蓝泽和蓝泯招待男宾,皆是青州和附近州县的官宦,满场恭贺之声,酒坛子空了一个又一个。

    这是蓝府许多年不曾有过的场景,起码如瑾的记忆中从来没有见过。蓝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连接喝了有三四盅酒,秦氏和张氏劝着才依依不舍放了盅子。戏台上伶人卖了劲地唱念做打,每折戏末尾都有丫鬟端着笸箩往台上撒铜钱,一把一把扬起再落下,堂上就只听见噼里啪啦连声脆响。

    如瑾坐在厅上陪了一会,周围越是热闹,她心里就越是不安。佟秋水在她身边,低声相问:“你是怎么了,家里这样的喜事,你却整日心不在焉的,我看你似是不大高兴。”

    “许是我杞人忧天,可这样的虚华,只让我感觉不踏实。”如瑾低低叹了一声,“不瞒你说,我父亲这种功勋很是敏感危险,日后不知会怎样,总之我是不能像别人那样高兴起来的。”

    佟秋水听了这话有些意外,看如瑾半晌,才道:“你就为这种事担心?左右你家还是喜事,我家呢,连我姐姐现今在哪里都摸不准。”

    如瑾默然。佟秋水都这样说,恐怕世上没有人会明白她的恐惧了。难道,真的是她太过敏感,忧虑过甚?

    寿宴开到很晚,午宴连上了晚宴,一直到天色擦黑的掌灯时方才散去。如瑾在堂上陪坐了一天觉得身子都坐僵了,席面一散,送走了佟秋水就带着丫鬟早早回房休息。

    泡了个热水澡将疲惫赶走,换上柔软的寝衣准备就寝,碧桃却匆匆带进了一个口信。

    “姑娘,外头朋友给小三子送信,凌先生昨日已经离开青州了,让人转告姑娘,多谢姑娘以往帮衬。”

    如瑾愣住,从恹恹欲睡的状态醒转,“怎么突然走了?”

    问完却也有些醒觉,城里流言传了这么久,前前后后好几个月,虽是压下去了,但终究与其名声有累,街头巷尾怕是总有许多异样目光,她身在府内无甚感觉,凌慎之却是日日要与人打交道的。

    果然碧桃说道:“凌先生没说别的,但那送信的朋友私下跟小三子提起,会芝堂几个月来病人少了许多,凌先生想必是不肯带累师傅,借故出门远游,说是出去历练一番。蒋先生苦留不住,恐怕他这一出去,再回来就不知会是何时了。”

    碧桃退下,如瑾看着窗前兰桂高几的方向除了一会神。当日她从半开半合的幔帐之中抬眼,就在那里看见他一袭青衫的背影。

    仅仅只是一个背影,寥寥几句对谈,她却感受到他温和而干净的气质,那是整日与药材医书为伴的人才有的,独特的清韵。

    那样一个人,因了一次不经意的出诊,随后便背了不堪的污名。他被她牵连,却还是帮着她奔走施计,替她化解了危机。虽是帮她就等于帮他自己,但此时他能远走他乡,当时又何尝不能一走了之呢。说起来,他本不必给她做那些事。

    想起看诊那日,他温和而精细的对于药量和火候的叮嘱,如瑾想,恐怕后来他做的那些事,也是与当日一样,只是出于一个医者最淳朴的怜悯和慈悲罢。

    她为当日自己硬拖他下水而感到羞愧,可惜此时人已离城走远,她连一句“抱歉”也无有机会再说。

    继佟秋雁之后,这又是一个被她牵累的人,又是一个她无法补偿的过错……

    对着窗前他曾经停驻的地方,如瑾轻轻叹了一口气。

    ……

    寿宴,祭扫,短短十天一晃便过,转眼就到了合家上京的日子。

    这一早日头尚未升起,天际刚有些微明的时候,襄国侯府正门大开,里面一溜宽敞精致的四轮马车缓缓驶出,迎着晨曦踏上青州城里最宽阔整洁的官路。

    前面的车已经转过了街角,后面的却还没有驶出侯府大门,长长的车队煞是威风体面,甫一走上闹市区域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天色尚早,街面上行人不多,早起的小贩和店家正在收拾摊铺,见了这样轩昂的一队车马俱都是呆呆注目,好多人张大了嘴巴使劲往前伸脖子,想看看这车队的末尾到底在什么地方。

    受了这样的注视,一众车夫也觉十分有光,抡起胳膊将马鞭甩的啪啪作响。跟车的男女仆役衣着都是光鲜,虽是侯府里最下等的奴才,但那通身气派也不是街面平头百姓可以比的,别人越是注视车队,他们越是挺胸叠肚,下巴高抬。

    如瑾陪着母亲同坐一辆车,旁边还有蓝如琦。马车驶出侯府大门的时候,如瑾掀开车帘回头看了一眼。高大巍峨的三间朱漆正门,门顶匾上烫金大字,都是新近重新油粉过的,连门口两枚石狮子都披了红彩,盈盈喜气恭送主人上京面圣。

    马蹄声声,车驾离着大门越来越远,如瑾心中突然生出一种空落落的恐惧,仿佛那扇大门以及整个家宅都要离她而去,再也无法得见似的。她紧紧地攥着车帘,差一点就要探出头去将那门扇看个够,秦氏拦住了她。

    “瑾儿你在做什么?”

    如瑾猛然回神,这才省起自己的举止太不检点了,车窗锦帘已经被掀起半边,对于深宅女眷来说,这是十分轻浮的行为。

    “……没什么,看那两只狮子披红好看,一时看住了。”如瑾端起随车小木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掩饰自己牵强的解释。

    蓝如琦坐在靠车门的角落,仍是一身浅藕荷色的素面绫裙,像静静开在墙角的柔嫩小花,闻言低低的说道:“门口石狮子挂彩了么?可惜我没能看一看。”

    秦氏笑道:“你们女儿家出门的机会少,恐怕那石狮子统共也没见过几次,难怪看它挂彩觉得新鲜。”

    如瑾随着笑笑,看见蓝如琦仍有些苍白的脸色,便道:“四妹身子似乎还没好全?这次上京路远颠簸,人多车多又不能快走,约摸总要在路上耽搁一个月左右,不知你吃不吃得消。”

    蓝如琦连忙说:“不妨事的,我不要紧。”

    秦氏就说:“你到底是什么病呢,请了那许多大夫来也没说出个所以然,后来自己又好了,这些日子实在事忙,我没太多工夫照看你。等到了京里要是还不好,就找京城的大夫看看,说不定那里名医多能检查出底细。”

    蓝如琦低了头,捏着衣带子揉搓:“也没什么,最近感觉好多了,不用那么麻烦。”

    秦氏叹道:“要是往日时候,能请蒋先生来看看,说不定早就看出毛病来了,如今……”说道此处醒悟自己失言,外头流言之事怎能说给蓝如琦听,于是住了口。

    蓝如琦却变了脸色,咬了唇,将头更深的低了下去。

    如瑾觉得很是奇怪,不解为何提起蒋先生她会有这样的作态,莫非她也知道流言的事情?可往日却并没有查出她于此有什么牵连。想起前几日关于董姨娘的盯查,关联的也是另一桩,与会芝堂是没关系的。这位庶妹到底是怎么了。

    思量间,车身微微一晃,然后停了下来。外头有跟车的仆人禀报:“太太姑娘稍待,前面佟太守来送行,正跟侯爷说话呢。”

    如瑾眉头微微一皱,“哪里都有这位太守大人,他跟咱们家最近太亲近了些。”这样频繁而殷勤的接触,若说他与褒赏之事没有牵连,如瑾是绝对不信的。

    她能理解此人为女儿为家族筹谋的苦心,但是,却无法原谅他将自己的父亲扯进漩涡里。如瑾特别想知道佟太守和父亲到底做了什么,可惜她一个闺中女儿,如今根本没有办法参与到这些事情里去。

    车窗外有纷杂的脚步声和低低的说话声传来,有随从朝里禀报:“太太,佟二小姐来见三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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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深深 083 客栈血光() 
跟车的男仆们都背转了身子,如瑾将车帘掀开一角望出去,看见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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