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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折腾,身上原本泛着的光芒慢慢淡了下去。
牛老道叫了声不好,赶忙朝鬼伍使了个眼色,鬼伍很快领会,赶忙上前揪住了蛇身。那怪蛇悲愤交加,一见有人上前便拼了命地缠住,可惜它碰错人了。鬼伍一只手狠命地掐住它的脖子,另一只手快速丈量,定在了一个位置,手起刀落,掏出了一块核桃般大小的桃红色石球。接着又丈量了下距离,刨开蛇肚,又用血淋淋的手取出了蛇胆,伸手就塞进嘴里咽了下去。
吴奇从没见过如此凶悍之人,直看得目瞪口呆,鬼伍似乎对怪蛇之毒毫不畏惧。那怪蛇经过他这一折腾,动作渐渐缓了下来,很快便没了气息。众人看怪蛇已经断了气,这才壮着胆子上前,牛老道吩咐众人将大蛇并着那棺材一并烧毁,不一会火光冲天,黑夜中总算给众人驱走了一些寒意。
回到村中后,牛老道吩咐吴奇用那块黑色怪石,将从巨蛇腹中取出的石球研磨成粉末,加热后煲汤给张二柱饮用。吴奇不懂其中缘由,牛老道告诉他:黑色的怪石叫定魂石,是沉积在地下上万年形成的宝物,具有极强的驱邪作用,是牛鬼蛇神所畏惧的。巨蛇腹中的桃色石球叫灵蛇珠,为蛇体内纯阳之火炼制而成,能驱除它自身体内的阴寒之毒,所以用灵蛇珠入药才能彻底根除张二柱体内之毒,不过必须得活蛇取珠方有效。而那种鸽子蛋一样的卵石,是一味特殊的药物,叫沉香丸,放在棺内可以保持尸体不腐,那赤鬼火炼嗅觉异常敏锐,觊觎那药丸的香气,才被吸引了过去。
后来吴奇才明白,所谓的灵蛇珠不过是蛇体内的一种结石,可能那蛇有异食习性,天长日久形成结石,而这种结石一般多孔,吸附力极强,加之成分复杂,富含多种稀有矿物质,所以有极强的解毒能力。
张二柱服用灵蛇珠粉末熬的汤后,当天夜里身上就长出了一层乌油油的鳞片,上面还长满了绿毛,到了下半夜,那鳞片开始渐渐脱落,次日清晨,鳞片已经在床上积了厚厚一层,说不出的恶心。不过药效的确独特,几剂汤药喝完后,张二柱便再没犯过疯病,眼看应当是痊愈了。
这次行动让吴奇对鬼伍惊羡不已,对牛老道的态度也有了很大改观,这牛老道医术修为高深,不似其它装神弄鬼招摇撞骗的道人,虽然性格怪了些,倒也还能接受,毕竟吴奇志在拜师学艺,增加修为。
后来吴奇通过了解知道,这牛老道原名牛紫阳,其实已经逾百岁高龄,他年轻时曾参加过学生运动,还当过兵打过仗,后来也是遇到山野高人,这才出家拜名师修行。牛老道精通风水、命理、医药、茅山等多种异术奇术。后来在那场扫除一切牛鬼蛇神的运动中,被整得很惨,天天挨批斗,差点折腾掉这条老命。自此便隐居谢家集的山野中,这一带的山中多毒虫异蛇,这些年周边地区经老道医治捡回性命的人不在少数,这让他在当地有了很大威望。
大概是牛人有牛脾气的缘故,这老道乖张得很,他治病救人明明用的是高深的医术,却从来不承认,偏偏向人们灌输自己用的是驱鬼送神的法儿,在吴奇看来,这就是这些年挨斗挨得心理不爽,有意这么折腾来给自己找找心理平衡。
吴奇拜上这样的师父,日子自然好过不到哪去,每天光闻味辨别各类药草的习性就让他的鼻子差点废掉,肿得跟牛鼻子一样。再就是老道那些破烂书籍,堆积得厚厚的一沓,什么《戒子方》啦,《金医要术》啦、《青衣经》啦……老道视为珍宝,却硬往着吴奇的脑袋里塞。还必须得融会贯通,否则牛老道家法伺候,那滋味吴奇可消受不了。
大半年下来,吴奇险些被折腾得改变了世界观,不知鬼伍那红脸小子会不会就是硬生生被折磨成这样子的,实在担心再这么下去,自己就跟他一个德性了。
不过这样的日子终于到头了,牛老道的乖张还表现在另一方面,他从不轻易收徒弟,即便收了也只在一起研习两年,两年一过,任你是天王老子来挽留,他照例挥以衣袖。一天,牛老道把二人叫到身旁,说了几句“师父领进门,修习在个人”之类的话,接着捧出了一个白色的石盒,交给二人保管,吴奇知道到了分别的时候了。
吴奇一听这,首先感到的倒不是什么解脱感,更多的则是困惑不解。再一眼看这白色盒子,更加惊愕了:这不是上回出山从那明代无头棺里的玉枕里掏出来的玩意儿吗,而且当时还是和一块块像鸽子蛋一样的丑陋石块放在一起的。盒子是以汉白玉雕刻而成,绣着精致的双龙戏珠纹,一把名贵的连城锁将玉盒牢牢锁住。可能是年代已久,石盒整体泛着米白色,两条盘龙翱翔在祥云中,栩栩如生,龙眼处以血色玉沁表现,为它平添了几份诡异。
可以很肯定地说,在我国古代,以龙纹饰面的昂贵物件,最大的可能性就是皇室内部所有。吴奇和牛老道相处了大半年,也没料到这老狐狸竟然私藏了这件宝物,看来自己这两年的苦没算白吃,好歹得了件宝物。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平心而论,这牛老道除了治学、授业方面对自己过于严格外,其它都很不错,这突然间莫名其妙地就要和二人分道扬镳,吴奇这心里挺不是个滋味的。
那鬼伍似乎明白老道的心境,一直面无表情地呆立着等待一切的发生,似乎这是他预料之中的事情。而吴奇忍不住拿出了他求学的一贯态度,刨根问底。
“期限已到,我也不能违背轮回之道,对你们来说,这龙纹密盒里的秘密事不关己,你们妥善保管,缘分未到,千万不要打开窥探它!切记啊切记!”牛老道拿出少有的慈爱表情,抚着吴奇的脑袋说着,很正式地将龙纹密盒授予了他。
第七章 怪病
牛老道自此独自隐居山野,再无音讯,没有了师父的日子,吴奇的日子好过了不少,不过他倒不忘本,每日依旧刻苦研习师父留下来的医书,从未间断过。这下得了老道真传,名气也跟着医术一起大为见长。
这穷乡僻壤的地儿,怪病并不是那么多见的,吴奇和鬼伍除了和伤风咳嗽、跌打损伤的病人打交道,大部分时间不是自己研习,就是上山采集药草,兼职药草贩卖。这山沟沟里实在穷得叮当响,一般人伤风感冒之类的小病(W//RS/HU),挺一挺也就过去了,碰上严重点的病,也只能牵羊送牛的,看了都让人于心不忍。无奈在那个时代,吴奇还不够黑,所以他只能受些穷。
可怪病不多见,不等于遇不上,这天,吴奇和鬼伍正就着穿堂风在屋内乘凉,便见一村民火烧屁股一般急匆匆赶来,连门都来不及敲,直接闯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道:“吴……吴大夫,救……救人啊!”
吴奇一见来人,竟然是邻村赵家屯子的来宝,十多天前这家伙盖房子上梁不小心扭伤了脚踝,被吴奇两剂黑絮膏很快搞定,从这家伙跑路的样子来看,应该恢复得相当不错,只是这大热天正午的,有什么这样紧急的情况吗?
“别急,什么事儿,慢慢说!”吴奇招呼他坐下,镇定地问道。
来宝端起桌子上的水壶,一口气将里面的水喝了个精光,总算缓了口气过来,这才一抹嘴巴道:“我们村两小子都出了事儿,古怪得很,你赶紧去看看吧!”
吴奇听了一怔,当即不敢怠慢,所谓救人如救火,既然情况紧急,也就片刻不能耽误了,于是和鬼伍相视一点头,快速地准备好了一切,几人马不停蹄地往赵家屯子赶去。
赵家屯子并不远,翻过一座小山就到了,几人顶着烈日到了地方时,几乎都快要中暑了。一进门,便见一七八岁模样的小男孩躺在临窗的凉席上,昏昏欲睡,时不时地打个寒颤,不住地磨着牙,含糊不清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一副精神恍惚的样子。
“孩子这样多长时间了?”吴奇给小男孩探了探脉搏,又快速地检查了下全身,转头对一旁的小男孩父母问道。
小男孩的父亲回道:“早上的事了,我们下地的时候毛豆还好好的,中午我们从地里刚回来,就看到毛豆这样子躺在地上了,把我们吓坏了,这不赶紧让来宝叫你们来了!”
“二当家他家孩儿也闹了毛病,要不先让小伍大夫过去看看!”来宝一边用衣领扇着风,一边征求吴奇二人的意见。吴奇一点头对鬼伍道:“这边交给我了,你先去那边看看情况吧!”没等说完,鬼伍和来宝二人已经应了一声,夺门而出。
吴奇又给毛豆仔细检查了一遍,寻找着病因,如此往返进行了几下,竟然未发现任何异常。此时正直盛夏,又是农忙季节,村里人下地干活,孩子要么关在家里,要么就一群小孩成天光着个脚丫子满地乱跑,上山下河捕鸟捞虾掏鸟蛋,这些也就是乡下孩子最主要的娱乐项目。
要说烈日炎炎之下,小孩子玩耍中了暑或者被毒蛇毒虫之类的东西咬伤都是正常的事儿,但奇怪的是,毛豆无论是气色、呼吸、体温都极其正常,不但身上没有任何伤口,而且连正常生病所表现出的脉象紊乱的情形也没有,既不像是中暑,也不像是食物中毒和虫蛇咬伤中毒。
正常情况下,人体表现出了病态特征,只要是疾在体内,合格的中医,望、闻、听、切这几个环节一过,基本就能诊断出来了,当然罕见的疑难杂症的除外。但是从毛豆目前的状况看,他的症状表现似乎并不明显,仅仅是有些精神恍惚,其它方向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病态特征。
再有种情况,便是外界元素的侵害,它也会导致人体出现特殊的癔症型病态,就如之前张二柱子那样,这种情况一般是邪风入脑,也就是通常人们说的鬼上身。但对于身子抵抗力较弱的儿童来说,却是另一种情况,特别是年幼的儿童,灵魂不稳定,如果遇到惊吓或者接触了邪物,很容易灵魂出窍,这时候就需要长辈人进行喊魂,引导着他的灵魂再回到他身上,病自然就会好。这种情况下通常会伴随有高烧,而且表现为全身性的症状,而不仅仅是这种局部的精神失常,更何况毛豆根本没有高烧。
吴奇当下暗自称奇,他不是那种遇到解释不了的事情就往鬼神方向靠的人,虽然他已拜牛道人为师,但那仅限于医术求习,自己和封建迷信的立场一直是对立的。张二柱子说是邪阴入体鬼附身,闹得那么凶最后还不是靠医药才治好了他?事过不久,今天又遇到了这样棘手的问题,难道自己医术这方面还不称职?
吴奇不信这个邪,详细问询了毛豆患病的前前后后,再仔细诊断,当下他拿出了十足的仔细,连惯宝宝辫子遮盖的后脑勺都不放过,果然,吴奇很快发现毛豆身上一处极不易察觉的异常。
毛豆的右耳耳垂以下,一直到腮帮的位置,有一道浅浅的划痕,而且相对于左腮,毛豆的右腮有轻微的肿胀,划痕和肿胀都极不明显,不仔细看根本没法发觉。而且毛豆肿胀的腮腺部位四周泛出猩红,零碎如锯齿一般呈环状排列,这是有炎症的表现,说明毛豆的腮腺肿胀很快就会有增大的趋势,可能会蔓延至耳根、牙龈、颌下等位置。
吴奇当即判定可能是“痄腮”,“痄腮”就是腮腺炎,当地人称“蛤蟆瘟”,春秋季节多发于儿童身上,表现为一端的腮部肿胀疼痛。这是一种很常见的小毛病,以食醋和墨汁一比一配好,用毛笔蘸了混合液,涂于患处,每天涂上五六次,一般二三天腮部肿胀自消。除此之外还有很多药方,都能药到病除。
发现了病之所在,吴奇却并没有大意,因为通常情况下,“蛤蟆瘟”的初期是不会导致精神也出现异常的,“蛤蟆瘟”只是症状的体现,病根根本就不在这里。再仔细一看他又发现,毛豆耳垂下的那道划痕,绕过了整个耳根,竟然通向了耳朵,好像有东西有意为之而形成的。
“你们家有猫吗?捉一只猫来,再掰几颗大蒜,准备一只碗一双筷子!”吴奇一定神,对一旁那对焦急的夫妇道。那两口子虽然不知道吴大夫要这些做什么,但从吴奇的表情他们便知道自己的孩子有救了,当下不敢迟疑,很快将吴奇所要的东西都备齐了。
吴奇抓过那只猫,掰开了一只大蒜挤出蒜汁,往着猫鼻子上一个劲地擦,那猫一阵挣扎,喵了几声便开始撒尿。吴奇吩咐孩子父亲用碗接了小半碗猫尿,端放在床头,自己用筷子蘸取了少许,小心地滴在毛豆的右耳洞里。
几滴猫尿滴入,毛豆便躁动不安起来,不停地抓头挠腮,双脚乱蹬着就想挣扎起来。吴奇吩咐他父母按住他的双脚和身子,自己则负责稳住他的头部,右耳朝上,紧紧盯着他右耳的变化。
小孩子并没有多大力气,被几人按住了便没法再挣扎,渐渐地安稳了下来。就在这时,毛豆突然甩了甩脑袋,一只黑色的虫子,从他的右耳耳洞里爬了出来。
那虫子一爬出,毛豆浑身一软,跟着便放声大哭起来,叫嚷着就扑向自己母亲的怀抱,显然意识已经恢复了。吴奇长舒了一口气,用筷子夹起那只虫子,放到眼前一看便对那夫妇道:“就是这东西搞的鬼,它爬到了毛豆的耳朵眼里作怪,现在已经没事了!”
毛豆的父母上前道谢,没等吴奇松上一口气,吴奇忽然又皱了皱眉,有些吃惊地道:“这东西竟然不是虫子,这是守宫的尾巴啊!”
第八章 鬼熄灯
那夫妇本来悬着的心已经放下了,一听这话顿时又陷入了恐慌中。守宫就是壁虎,夏日里很常见,它们喜欢夜间出动,躲在阴暗的角落里,伺机捕捉蚊子苍蝇等小昆虫。而在某些山村恐怖传言中,某些成了精的壁虎会在人熟睡之际,将尾巴钻入人的耳朵眼里,奋力往里钻直到尾巴断掉才罢休,而那条断尾遗弃在人的耳朵里,很快会生成新的壁虎,进而顺着爬进人脑中,在人脑里繁衍生息,并啃食人的脑浆为食。
这才吴奇看来纯属扯淡,首先从耳朵爬进人脑就不可能,更别说什么断尾生壁虎了,他虽然觉得事情有些妖异,但并不至于严重到那让人难以置信的地步。
吴奇安抚了下夫妇二人,接着用棉球给毛豆清洗了下耳朵,又给他爹娘开了个方子:陈皮、花生仁、粳米、车前子、蜂蜜连着那只壁虎的断尾,外敷内用,对他们说只要做下消炎处理,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他利索地忙完这一切,在毛豆爹娘的千恩万谢声中,马不停蹄地又直奔另一户赵二流家去了。
赵二流就是来宝口中所说的二当家的,此人是村里的治保主任,在村中地位仅此于村长,也是村里有名的富户,当下闹病的正是这赵二流的独生子赵天赐。眼看赵家的独苗出了事儿,这可急坏了赵二流,一家人又是哭天喊地又是烧香求神的,好不热闹,赵二流好歹还没乱阵脚,只是不住地擦着额头上的汗,时不时地挤上前询问正在给天赐医治的鬼伍。
此时的天赐正发着高烧,昏迷不醒,吴奇赶到赵家时,鬼伍早已经给天赐诊断出了病因,眼下正在进行医治,但见他眉头紧锁,从他的表情上不难看出,天赐的情况显然要比毛豆的要严重得多。
“怎么样了?什么情况?”吴奇小心翼翼地对正在认真下针的鬼伍问道,同时望了望躺在床上的天赐,一看当即吓了一跳。
床上躺着的人,浑身皮肤发红,干皱卷曲如老树皮一般,整张脸也已经塌陷了下去,几乎连五官样貌都难以辨清了,一眼望去,这分明是一位形容枯槁的老人,怎么可能是只有十岁的孩童!
有种被称作早衰症的怪病,会表现出相类似的症状,患者明明年纪轻轻,却表现出老人才有的特殊体貌。这种病非常罕见,而且患者一般多为面部表现衰老,像眼前天赐这样表现出全身类似衰老的情形,实在太少见了。
“怎么会这样?你看了有什么问题吗?”吴奇向鬼伍表述了下自己的怀疑,同时向他问道。一旁的赵二流赶忙凑上前,急切地就想知道个结果。鬼伍道:“不像是你说的那种,我问了他的病史,他是几天之内就变成这个样子的,而且从他的脉象和眼神看,他应该受了不小的惊吓,脏气混乱,元神浮动不稳,而且好像还中了毒!”
赵二流忙道:“那……我家天赐他不会有什么事儿吧,唉!碰到这样的事情,也真是家门不幸啊,两位的医术咱十里八乡的人都知道,你们可得多费点心思,救救我家天赐啊!”
天赐他娘一见此,赶忙上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道:“是啊两位大夫,我们也实在是没办法了,过几天就是孩子过十岁,我们就这一个孩子,他要真有个三长两短的,我也没法活了……!”边说边拉住了吴奇的手,当下就要下跪。
“哎呀!你现在说这些个丧气话干什么,尽整没用的,还不赶紧跟大夫们说说孩子的病情!”赵二流狠狠地朝她喝了一句,转头对吴奇二人道:“妇道人家,就老搞这么个丧气劲儿,不用理她!”
“这个不用你说我们也会尽力的!”
吴奇对赵二流回了一句,鬼伍认真地下完针,然后对吴奇道起了天赐的情况。
和毛豆一样,天赐的发病也极其突然,没有任何的预兆。这赵家屯子是个很大的自然村,大小十几个生产队,赵二流这个治保主任整天走东串西的,忙得也顾不上孩子,天赐从小娇生惯养,他娘根本管不住他。所以倚着家境良好,年纪又稍长,天赐俨然是村中的孩子王,成天跑东跑西,什么地方都敢去,什么篓子都敢捅。
天赐得这怪病的时间还不长,也就两天以前,家人突然发现一向兴致高昂的他变得神情呆滞,成天精神不振的样子,而且还发起了烧。家人以为孩子也就普通的伤风,但也不敢怠慢,赶紧就去看了村里的大夫,抓了些治伤风感冒的药给他服下,很快也就见好了。不料,天赐的烧白天刚退,晚上却烧又起来了,而且一个劲地说胡话,一会又说看到很多人在坟地里挖棺材,用棺材板在打轿子,一会又说有很多人抬着大花轿往大树上爬。
这一下可把一家人吓了个够呛,赵二流原本想赶紧再叫大夫,可是赵家老爷子老太太说之前请了大夫也没看好,这不是生病了,而是妖魔鬼怪觅上了。赵二流拗不过二老,加上心里也实在没底,于是按着意思把巫公神婆都请来了,大门后院穿堂跑折腾了老半天,结果天赐的病情越拖越严重,不久便烧得昏迷不醒,而且时不时地还突然歇斯底里地狞笑几声,把在场的人几乎都吓了个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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