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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月儿这段时间,状态时好时坏,心中还在盼着汤景能来娶她,汤景也暗中叮嘱小玉,要她多多照顾月儿。
小玉冰雪的聪明,听灵儿这么一问,看了一眼月儿,便答道:“灵儿姐姐,年前我已经代月儿姐姐前往江北,给干娘送去了新年贺礼,如今,我们这儿还得防范月儿的哥哥铁牛,是他偷着把月儿姐姐又送到了南京,如今,铁牛在秦淮河畔的翠花楼做起了大茶壶,我担心他随时会找到这里的。”
月儿低下头只管吃饭,也不言语,听见小玉提起了她的哥哥铁牛,黯然伤神,眼泪掉进了饭碗里……
吴莲和张敏儿都惦记着朱辉,几乎同时问道:“朱辉公子……”
张敏儿一听吴莲也在问,便止住了话语,吴莲继续问道:“他什么时候能来看我们?”
灵儿知道朱辉和这两位都有过一夜之情,头也没抬,便笑着答道:“呵呵,朱辉已经做了锦衣卫总旗,有要务在身,身不由己啊。”
“我听说他每天晚上都要骑马来到栖霞寺,跟月空长老学一个多时辰的功夫,小玉姑娘就是不告诉我们他到底在哪儿练功,也从来不让公子来看我们一眼。”张敏儿低声嘟囔道。
“是吗?这是为什么呀?”灵儿问道。
敏儿白了小玉一眼,撅着嘴说道:“月空长老让小玉姐姐管着我们,整天这也不许做,那也不许做。”
灵儿明白小玉的心思,好奇地问道:“小玉,他每天什么时候来这里练功?”
“姐姐,您想一想,年前他就去了京城,回来这才几天,不是每天都来这里练功的,再说了,他什么时候来,其实我也不知道。”小玉答道。
“我知道,酉时来,戌时走,他送我来栖霞寺的时候说的。”吴莲说道。
灵儿看看外面的天已经黑了,说道:“现在正是酉时,这臭小子,我让他跟我一起来栖霞寺拜佛,他还找千般理由不来,哼,等吃完饭,我带你们到寺院里去问一问。”
吴莲的饭量不大,已经吃完了,说道:“月儿姐姐,你也跟我们一起去吧。”
月儿答道:“你们去吧,我来刷锅洗碗。”说着,对吴莲使了个眼色,吴莲当然明白,二人早已商量好了,再见到朱辉的时候,一定要他帮忙把吴襄从宁波接回来,哪怕送去栖霞寺出家,也比死在那些海盗手里强,吴莲默默地点了个头。
张敏儿也匆匆忙忙地吃完饭,把碗送进了厨房,回来时说道:“月儿姐姐,本来该我洗碗的,今天你先帮我,明后两天我再帮你。”
月儿答道:“好姐妹,没的说,你们赶快去吧。”
小玉知道阻拦也没用,便磨磨蹭蹭的,总是吃不完碗里的那口饭,看月儿一直盯着自己,笑道:“月儿姐姐饭做的饭越来越好吃了。”
等小玉也吃完饭,四人前往寺院,外面的凄凉的山风吹来,吴莲和张敏儿都冻得瑟瑟发抖,灵儿和小玉都是一双大脚走得又快,后面这二位颠着小脚,小心翼翼的跟着一路小跑,小玉又怕她们二人摔到,时而又回身搀扶她们爬山过槛……
栖霞寺山门外,只有极少的香客匆匆走过,晴空万里无云,漫天的星斗如宝石般的镶在天穹,一轮上玄月升起,照亮了月牙池,四人转悠了半天,也没找到朱辉在哪里练武,张敏儿便到山门前找小沙弥打听了一番。
小沙弥指着远处的一片松树林,说道:“前几日好像有位施主在那里练武,不过,今天我没见到他,你们到哪儿等一会吧。”
张敏儿招呼着大家来到了松树林的后面,果然有一片空地,地上坑坑洼洼,还栽着梅花桩。
小玉说道:“跟你们说,你们也不信,我说么,他不是天天都来的。”
见吴莲和张敏儿都魂不守舍的翘首企盼,灵儿走到小玉近前,问道:“小玉,你给我说实话,按正常的话,他是不是该来了?”
小玉小声答道:“姐姐,要是正常的话,应该来了,他会先在这里练习昨日学的招数,到戌时,月空长老再来教他新的。”
灵儿突然浮现出在海瑞的书房的情景:海瑞说道:“……唯有杀伐果断,除恶务尽,方能保天下太平!”朱辉立刻答道:“海大人,我明白了,必然不会辜负您的厚望!”
想到这,灵儿转身便往松林外走去,小玉跟在后面叫道:“灵儿姐姐,多等一会,也许月空长老就该来了。”
灵儿朝后招招手,答道:“小玉,你们快回去吧,我刚想起来,今晚还有要事,等不得了。”
来到栖霞寺山门外的马厮,灵儿牵出自己的马,在昏暗的月光下,沿着山间小道,快马加鞭赶往汤府。
到了戌时,月空长老来到松林,看见小玉、吴莲和张敏儿等三人还在这里徘徊,问道:“你们来这里干什么?小玉,朱辉今日怎么没来?”
小玉拜见月空长老,把许灵儿来栖霞寺的经过说了一遍,月空长老问道:“她走多久了?”
“约莫有半刻钟。”小玉答道。
“小玉,快带她们回去,今后没事不要出来。”月空长老说完,也离开了松林。
灵儿回到汤府,将马交给婉兮,说道:“婉兮,请帮个忙,赶快喂点草料,一会我还要出门。”说完,便匆匆忙忙地跑进了二进院。
来到西耳房,找着清扬,问道:“清扬姑娘,朱辉去了哪里?”
“姐姐,朱辉不是和宋河一起去栖霞寺练功去了吗?”清扬疑惑地问道。
灵儿摇了摇头,接着又低声问道:“清扬,黄炳文的寓所在哪里?”
清扬马上反应了过来,问道:“难道他和那个傻小子一起袭击黄炳文去了?”
灵儿轻轻地点点头,说道:“我怕他们两个不是黄炳文的对手。”
清扬一听,就十分紧张,马上拿起佩刀,起身说道:“你留在这看着,我去去就回。”
“还是我和你一起去吧”灵儿说道。
“也好,自你和罗阿敏聊过之后,这姐妹俩现在可消停了,应该没事。”清扬说着,便往外走。
二人牵马出了汤府,清扬领路,来到了皇城西安门外,刚到三条巷口,就听到巷子里杀声一片,在昏暗的月光下,二人驻足观瞧,只见朱辉和宋河二人身穿紧身的黑衣,黑巾蒙面,宋河赤手空拳、朱辉舞动着弯刀,正在和一群不知什么人在奋力的搏杀……
朱辉将迎面的几个人击倒在地,院子里呼啦又出来一队,朱辉继续往前冲去……
宋河时而腾空跃起、时而伏地盘旋,挥舞双掌,宛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将围在身边的一群人刚刚打翻在地,院子里又冲来了一群……
黄炳文和一名壮汉站在院子门口冷眼观瞧,等朱辉和宋河把这些喽啰们全都打趴下的时候,黄炳文大吼一声,和那大汉一起舞动长刀,冲了出来……
作为多年的锦衣卫首领,黄炳文的武功不在王冲之下,刚才已经看明白了二人的招数,冲向前直奔宋河而来,宋河在黄炳文的长刀威逼下,只能被动防御……
从地下又爬起了一群人和那名大汉一起舞动着长刀,围攻朱辉,两个少年毕竟缺乏实战经验,一会的功夫,便居于下风,二人又开始靠拢,且战且退……
清扬早已按捺不住,被灵儿紧紧地拉住,低声说道:“清扬,看来今日杀不了黄炳文,她们俩准备要逃了,你再等等……”
“姐姐,刀枪无眼、瞬息万变,还要再等什么!”清扬生气地说道。
“清扬,你再看……”
朱辉和宋河已经聚拢,就在黄炳文和那群人持刀逼近二人的刹那间,突然眼前闪出一个火球,一阵硝烟升腾,再往前看,哪里还有两个黑衣人的踪影……
灵儿说道:“清扬,快走。”
清扬转身望去,只见黄炳文正在扯着嗓门,大声叫道:“行刺本官的是倭寇,快去告知上元县和应天府衙门,今夜全城捉拿倭寇……”
在西安门三条巷口的另一端,月空长老说道:“小玉,我们走吧。”
小玉一直战战兢兢的把心提到了嗓子眼,这才小声问道:“师父,他们不会有事吧?”
“他们已经跑了,我们也回去吧。”月空长老答道。
“跟着当官的那个大汉是月儿的哥哥铁牛……”
126。第126章 41、侠肝义胆()
黄炳文自有一番打算,此番回到南京之后,确实准备大干一场,如果将来还想升官,那手里必须得有银子才行。
知道隆庆帝对罗阿敏失去了兴趣,现在对黄炳文来讲,第一要务便是把钱庄的生意做起来,然后再设法追查海盗林一官手里的那些财宝,本想这两天到宁波去找陈元化,这王八蛋却跑到南京来啦,还带着两个日本人,不知道他犯了什么病。
对于这次行刺事件,黄炳文的直觉认为和朱辉、许灵儿有关,但没想到陈元化和两个日本人被当成刺客抓起来了,还被锦衣卫卫所和应天巡抚衙门结了案,想起这些事来,就窝一肚子火,听着陈元化等人的一声声惨叫,再也睡不着了。
裹上棉袍来到关押陈元化等人的房间,叫道:“住手!把他们头上的套子解开。”
铁牛等人上前解开了四人的头套,陈元化眨着眼睛望着黄炳文,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半天也没敢再说话。
那两位松浦先生都盯着陈元化,其中一位问道:“陈掌柜,为何还不放了我们?”
陈元化这才委屈地叫道:“黄大人,这是一场误会。”
黄炳文神情肃然,对铁牛说道:“把这个人带去书房。”转身便出了门。
两位松浦先生一看陈元化被带走了,还没给自己松绑,觉得上了陈元化的当了,等牢门关闭,其中一位说道:“犬之助,过来帮我。”
张狗儿挪了挪身子,到了这位松浦先生的身边,问道:“如何帮你?”
“到我的背后,我的腰带里有把手甲钩,现在已经快扎进我的肉里啦,你慢慢的取出来,用这个钩子,帮我解开绳子。”
铁牛解开了陈元化的绑绳,黄炳文把他带进了自己的房间,一指身边的椅子,说道:“坐吧。”
陈元化埋怨道:“黄大人,既然您回了南京,为什么不派个人知会小的一声?”
黄炳文又半卧在床上,拉上棉被盖住腿,笑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在京城挂了,离开京城也不通知我一声?”
“回黄大人,小的岂敢!知道您吉人自有天相,回到宁波之后,就赶紧张罗咱们兴隆钱庄的生意,别误了收购生丝的季节啊。”陈元化答道。
“到了南京为什么不来找我?”黄炳文突然严厉地问道。
“我、我怎么知道大人您到了南京。”陈元化委屈地答道
黄炳文斜着眼睛盯着陈元化,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慢声慢语地说道:“呵呵,陈掌柜,你心里要是还有本官的话,起码应该到我寓所,或者到翠花楼去问问吧。”
陈元化低下了头,其实,他还真的以为黄炳文在紫禁城午门外出事了,碰到朱辉之后,没能拐走吴莲,便匆匆地离开了京城,返回宁波,去过了玄德真人的道观,发现玄德真人已经疯掉了,而吴襄却慢慢的好了起来,但还是落下了病根,陈元化便把京城的经历给吴襄讲了一遍,吴襄一直管蔡德忠叫姐夫,不好意思叫妹夫,如今一听妹夫死了,妹妹落到了锦衣卫的手里,心中十分悲哀,知道自己这辈子完蛋了……
不过,陈元化的一番话又让他燃起了希望,黄炳文虽然倒台了,兴隆钱庄还是可以继续办下去了的,于是,吴襄拿出最后的十多万两银子,交给了陈元化。
宁波的钱庄也集下了四十万两银子,正巧陈元化的前东家、日本平户藩的松浦隆信的两个家臣,从南洋过来找他一起合作生意,陈元化又对二位松浦先生花言巧语一番,准备开春的时候,再让松浦隆信借给钱庄百万两银子,这样的话,就能和兴记钱庄竞争收购生丝的生意了。
兴隆钱庄算是黄炳文、吴襄和陈元化三人的买卖,陈元化算计:如今黄炳文倒台,吴襄成了废人,其实已经算是自己的生意了,便好好招待吴襄在宁波养病,带着这二位松浦先生,来到了南京,准备过了正月十五,就把南京的兴隆钱庄开起来,也顺便让二位松浦先生见识一下这六朝金粉之地的繁荣,好催促松浦隆信早点把银子送来……
陈元化带着张狗儿和二位松浦先生刚到南京,四人在兴隆钱庄店铺旁边的馆子吃了晚饭,便在店铺里住了下来,准备明日请人装饰店铺,过了十五就准备开张,没想到了后半夜,官府满城地搜捕倭寇,结果,被饭馆的伙计举报了出来,锦衣卫冲入兴隆钱庄,没问青红皂白,就把四个人全都抓走了……
黄炳文看陈元化坐在椅子上直打哆嗦,沉默不语,便又问道:“这两个日本人是怎么回事?”
陈元化对于和黄炳文合作做生意一直就不放心,不想把松浦隆信借钱给兴隆钱庄的事情告诉黄炳文,便谨慎地答道:“是日本平户藩领主松浦家的两位家臣,一位叫松浦信昌、一位叫松浦信盛,他们都在福建一带经商,到宁波给我拜年来了,可不是行刺您的倭寇啊!”
黄炳文依稀记得,当年,朝廷处置过自称“徽王”的海盗王直,就是得到平户藩领主松浦家的庇护,在日本国风光无限,受了招安之后,却被直浙总督胡宗宪斩于杭州,便绷着脸冷笑道:“是日本国平户藩的,呵呵,果然是倭寇!”
陈元化吓了一跳,赶忙从椅子上下来,跪倒在地,诚慌诚恐地说道:“自那王直死了之后,刚刚又铲除了海盗的余部邓碧川等人,松浦隆信听说咱们大明开放海疆贸易,早已不再派遣倭寇骚扰大明沿海了,请黄大人明鉴!”
黄炳文知道这两个日本人来历之后,也打起了自己的主意,看陈元化吓成这个样子,便笑道:“呵呵,我要真的认为是你们行刺的话,你还能活到现在吗?”
陈元化站起来,又坐回椅子上,哀求道:“黄大人英明,请您开恩,赶紧放了他们吧。”
“嗯,好!今后还指望你们……”
黄炳文的话音未落,外面叮叮咣咣的打了起来,就听两个日本人发出嘶声咧哑的嚎叫……
陈元化也吃了一惊,慌忙跟着黄炳文跑出了房间,只见二位松浦先生和张狗儿正在与黄炳文的喽啰们厮打在一起,便用日本话叫道:“给我住手!”
铁牛抱着脑袋来到了黄炳文的门前,跪下说道:“黄大人,这些倭寇自己解开了绳索跑出来了……”
“一群废物,”黄炳文骂完了铁牛,对手下人叫道:“都给我停下来!”
这时,天也亮了,这伙人消停了下来,二位松浦先生衣衫褴褛,满脸的血污,张狗儿被折磨得也没人样了,三人跑到黄炳文和陈元化面前,二位松浦先生哇呀呀咆哮,张狗儿问道:“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们?”
黄炳文答道:“一场误会,让你们受苦了!铁牛,赶紧去请郎中来,给他们医治伤口,换上新衣,好酒好菜招待,晚上就让他们住在翠花楼。”
铁牛问道:“黄大人,那还要不要安排弟兄们抓刺客啦?”
“抓你个头啊,刺客早跑了,还不快给陈掌柜和这几位贵客道歉!”黄炳文吆喝道。
铁牛还不服气,心中暗道:明知道昨晚的刺客不是他们,你还不早点把人家放了!先到狗儿等三人面前鞠躬施礼,说道:“真抱歉,原来是误会了,呵呵。”又转身对陈元化躬身施礼,尴尬地笑道:“呵呵,陈掌柜,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啰啰嗦嗦的,还不快去请郎中!”黄炳文怒道。
铁牛抱起脑袋跑了,陈元化赶忙把狗儿等三人带进了客房,黄炳文手下的喽啰端来热水,三人脱了衣服洗了洗,也没搭理陈元化,便都躺在了床上蒙头大睡……
陈元化昨儿骑了一天马,夜里又被折腾了一宿,还一直提心吊胆的,终于如释重负了,看房间里边上还有一张小床,也躺下来睡了。
一觉就睡到了日头偏西,陈元化醒来之后,不见了那三位,赶紧跑出来找黄炳文,才知道那三位医治好了伤口之后,全都去了翠花楼。
“陈掌柜,你是不是也想去消遣、消遣啊?”黄炳文问道。
可能是自小穷怕了,陈元化只有一门心思,就是赚钱!听黄炳文这么一问,虽然也是蠢蠢欲动,但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笑道:“黄大人,看我这糊涂劲的,昨天夜里把我们抓了之后,咱兴隆钱庄的铺子还敞着门呢,不行,我得赶紧去看看,要不然,里面的东西可被小偷搬完了。”
说完,陈元化就要急着出门,黄炳文也没拦他,笑道:“呵呵,肯定被小偷搬完了,再买新的吧,一天没吃饭了,不跟我喝一杯?”
陈元化答道:“那就听您的吧。”便跟着黄炳文吃饭去了。
既然躲不开黄炳文,陈元化就准备给他交个实情,将前一段时间宁波发生的事情,给黄炳文一五一十的讲了一遍,不过,把罪责全都推到了玄德真人的头上。
见黄炳听的很认真,陈元化觉得应该拿玄德真人来做做文章,但黄炳文似乎对玄德真人没什么兴趣,开始聊起了张敏儿和吴莲了……
正在二人边吃边喝,聊得起劲的时候,铁牛突然闯了进来,黄炳文拉下脸,怒道:“你这莽夫,吃个饭也不让人安省。”
铁牛神情紧张的看着陈元化,到了黄炳文的身边,趴在他的耳边低声嘀咕了一会,黄炳文直盯着陈元化,陈元化也不知道又出什么事了,赶忙低下了头。
黄炳文跟着铁牛走了出来,问道:“你们到底抓没抓住那几个混蛋。”
铁牛的头摇得像波浪鼓,身子直往后退,结结巴巴地说道:“黄大人,我、我马上去找应天巡抚,全城戒严,咱再搜查一遍。”
黄炳文气得紧跑一步,一脚把铁牛踹到在地,骂道:“狗东西,你还找应天巡抚去全城戒严,你以为你是钦差!你戒严戒上瘾了咳!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找死啊你!”边骂,边拿脚使劲踹铁牛,铁牛抱着脑袋在地上打滚。
陈元化也出来了,看着这个场面却不敢啃声,黄炳文一抬头,看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