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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了殖民地军队。
〃拆掉一条桥!那一定是个勇猛的黑奴!〃老园丁大声道。
当法国人于一七七八年加人殖民地军队参加战争时,蓓尔提供了这项新闻,说许多州已相继向入伍的奴隶作出在战争结束后授予其自由的承诺。〃现在只有南卡罗来纳和佐治亚两州说他们绝不让黑奴去打仗。〃
〃这是有史以来我所听过的唯一好消息〃提琴手说道。
康达憎恶奴隶制度下白人的作风,但康达认为把枪支给黑奴的白人也好不到哪里去。首先,白人的枪炮总比黑人多,所以任何企图叛乱的行动最后都会导致失败。于是他忆起在自己的国家时,土霸如何把枪和子弹给心术不正的部落酋长和国王,使得黑人之间起内哄对打,村与村对抗,然后再把他们征服掳来的同胞卖到土霸的套链和牢笼里。
有一次,蓓尔听主人说有五千个自由身份的黑人及奴隶身份的黑人,中途加人战争,路德也不断地带来为他们主人这边打仗的黑人奋战和牺牲的故事。路德也提及一些〃来自北方〃的黑人军团,和一个称做〃美国黑人〃的黑人部队。路德说:〃甚至他们的上校也是个名叫米德尔顿的黑奴。〃他很诡异地看着提琴手,〃你永远猜不出他的职业他也是个提琴手!现在来点音乐吧!〃
然后路德哼唱一首他在郡政府里听来的新歌。歌的曲调很好记,因此有些人很快地就跟着唱起来,有些人则用棒子打节拍:〃美国北佬进城来,骑着小小马……〃当提琴手开始弹奏时,奴隶排房的小孩们则开始手舞足蹈。
一七八一年五月传来震惊的消息说骑马的红衣军蹂躏了汤姆士·杰弗逊主人的〃蒙提萨罗〃农场。所有的农作物都被摧毁,谷仓被烧,牲畜四处逃窜;此外,所有的马匹和三十个奴隶都被俘虏。〃白人说必须拯救弗吉尼亚。〃路德报告说。然后,因为华盛顿将军的军队将调遣来此,因此他马上又讲一个白人的笑话:〃军队里有许多黑奴!〃十月时又带来消息说华盛顿和拉斐德的联合军开进约克敦,攻打英格兰康华里的军队。此外,他们也很快地得知弗吉尼亚、纽约、北卡罗来纳、马里兰和其他几州所激起的战役。同月的第三个星期又传来连奴隶排房的人都高声呼叫的消息:〃康华里已经投降了!战争结束了!自由在望了!〃
路德现在在频繁的驾车出外之间几乎没有时间睡觉,主人也再度展开笑颜蓓尔说这是多年来的第一次。
〃我所到过的每个地方,黑奴都和白人一样欢呼!〃路德说。
但他说每个地方的黑奴最欢欣鼓舞的莫过于他们的英雄比利·福罗拉最近已解甲退伍,回到诺福克。
〃你们全部都快过来!〃蓓尔在不久后传唤奴隶排房的其他人,〃主人刚才告诉我说他们已把费城定为联邦州的第一个首府!〃但路德后来又告诉他们:〃杰弗逊主人起草某种'解放奴隶条款',条款里说主人有权利释放奴隶。但教友派人士,反奴隶制度的白人和北方自由的黑奴因不满而发出牢骚和怨言。因为条款里又说除非主人愿意,不然可以不必释放黑奴。〃
当华盛顿将军在一七八三年十一月初解散军队时,这一场大家开始称为〃七年战争〃的战役正式结束了。蓓尔告诉奴隶排房内的每个人:〃主人说现在是天下太平了。〃
〃只要有白人就不会有和平。〃提琴手很尖酸地说道,〃因为他们嗜杀如命。〃他的眼神扫过周围每一个人的脸孔:〃留意我告诉你们的话我们黑奴的情况会越来越糟!〃
康达和老园丁后来聊了起来:〃自从你来这儿已看到不少大小事情。对了,你来此地已多久了?〃康达不知道,这件事情使他头痛。
当晚,当康达独处时,他花了好几个小时,仔细地把每个新月放进葫芦瓢内的各色石头以十二个为一堆。他被石头所显出的答案吓得瞠目结舌,即使老园丁也永远猜不出他问题的答案。地板上堆在他身旁的石头已有十七堆,他现在已是三十四岁了!以阿拉神之名,他的生命里究竟发生了何事?他住在白人土地上的时间竟然和在嘉福村的时间一样长!他还是个非洲人吗?还是已变成一个就像其他人所说的〃黑奴〃?他是个男人吗?他现在的岁数和父亲最后与他见面时的年岁一样大,可是他没有自己的儿子,没有妻子家庭、落脚的村子,甚至也没有祖国,再也没有任何过去存在他的内心,而且他也看不到未来。冈比亚的一切宛如是他长久以往所做过的一个梦。他仍在睡梦中吗?假如是的话,他何时才能清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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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亚历克斯·哈里
第57节
康达根本不用急着去担忧他的未来,因为几天以后传来一个震撼农场的消息。有一天,在郡长前来拜访主人,做了秘密的言谈后,蓓尔上气不接下气地冲到奴隶排房来说,有个女仆逃逸被擒口后在苦刑下供出她逃亡的路线图是主人的车夫路德画给她的。
华勒主人在路德准备动身逃逸之前,愤怒地到奴隶排房去把他唤出来。他把路德抓到郡长面前并很生气地问那是否属实。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的路德坦承这件事,当场气得面红耳赤的主人立刻掴他耳光。但当路德请求饶命时,主人低下头去,静静地注视路德好一段时间,愤怒的泪水濡湿了他的眼眶。
最后他终于开口,语气很平静地说:〃郡长,您可以把此人逮捕送进监牢里。他在下次的奴隶拍卖会上就会被卖掉。〃然后他二话不说就转身走回大房子里,无视路德悲痛的啜泣。
当大家开始在推测谁会代替路德成为主人的车夫时,蓓尔走过来告诉康达,主人现在要见他。每个人都看着但没人感到讶异他一破一跛地跟在蓓尔后面走进大房子里。他很怀疑为何主人要召见他,他有点害怕。因为自他到农场来的这十六年当中,他从未与主人说过话,也从未到过大房子内厨房以外的房间。
当蓓尔带领他穿过厨房来到外间时,他的眼睛炯炯地盯视着闪亮的地板和巨大的壁纸墙。蓓尔敲了下巨大的雕花门后,康达听到主人说:〃进来!〃蓓尔走了进去,面无表情地转身示意康达也进去。他简直不敢相信那房间的尺寸,好像和谷仓一般大。光亮的橡木地板上覆盖着小地毯,墙上悬挂着图画和绣帷,黑得发亮的组合式家具全都上了蜡,而且一长排的书摆在壁龛上。华勒主人坐在书桌旁,在一盏绿色的环形玻璃所笼罩的油灯下看书。过了一会儿,他的手指压住书本,转身面向康达。
〃托比,我需要一个车夫。你是在这地方长成大人的,所以我相信你会很忠贞!〃他那双大眼睛似乎看守了康达,〃蓓尔告诉我你从来不喝酒,我很喜欢这一点,而且我也一直注意你的行为。〃华勒主人停了下来,蓓尔向康达使了个眼色,他才赶快说:〃是的,主人。〃
〃你知道路德发生何事吗?〃主人问道。〃是的。〃康达说道。主人的眼睛眯了起来,声音变得又便又冷酷。他说道:〃假如你和蓓尔两人不好自为之,我也会把你们卖掉。〃
当他们静默地站在原地时,主人重新打开了他的书。〃从明天起你就为我驾车,我要去纽波特,我会带路直到你学会为止。〃主人望了蓓尔一眼:〃给他合适的衣服穿,并告诉提琴手要他取代托比在菜园里的工作。〃
〃是的,主人。〃蓓尔说道。然后带着康达离开。
蓓尔替康达取来衣物,翌日清早提琴手和老园丁指导康达如何正确地穿着浆过的帆布裤和棉麻衬衫。这些衣物看起来不赖,但他们再替他结上的黑色领带让康达觉得自己看起来很滑稽。
纽波特很好走,只要直直向前走,就在斯波特瑟尔维尼亚郡府旁,老园丁说道:〃老华勒家族中有一幢大房子就在那里。〃
提琴手这次听到他自己和康达的新职务,用一种既欣喜又嫉妒的表情打量着康达说:〃你现在是个特别的黑奴,但不要被你获得新职务的喜悦冲昏了头。〃
对于一个认为为白人做事一点尊严也没有的人而言,那是种不必要的忠告。但无论康达对于即将能够远离莱园,扩大自己的生活圈子如同他的伯父约尼和索罗一一是抱着怎样的心情,他还是因新职务本身的忙碌而把一切抛在脑后。
无日无夜无论何时,康达都有可能被召唤去为华勒主人的出诊而把马拉出来,然后快马加鞭地驶过崎岖婉蜒的狭路,奔向离农场好几里外的人家。不论踉跄歪斜地压过辙迹和坑洞,还是不断地抽鞭直到马匹都痛苦地吐出闷气,以及华勒主人紧拉住后座的遮篷,康达都会以熟练的技巧操纵着缰绳。即使在春天冰雪融解,红黏土路都变成诡谲的泥浆河时,他们也都能安全地抵达目的地。
有天清早,主人的弟弟约翰慌张地来访,狂乱似地说他妻子虽然离预产期还有两个月,但已开始阵痛。约翰主人的马匹疲惫得无法上路,因此康达必须在这紧要时刻驾车载他们两人到约翰主人家。当康达还未喂给奔走过度的马匹足够的冷水时,就听到一个新生儿尖锐的哭声。在回家的路上,主人告诉他那是个五磅重的女孩,他们准备为她取名为〃安〃
日子就这样一天过一天。在那年狂暴的夏秋之际,黑死病的流行蔓延使得全郡的罹难者数不胜数人数多得让华勒主人和康达整日马不停蹄地到处救治。而很快地,他们两人也都罹上了热病。他们靠着服用大量奎宁让自己能够继续工作,因此救活的比死亡的多。但康达自己的日子则老是在不同的厨房吃饭,在陌生屋子内的草铺或干草堆上打瞌睡,漫无止境地等在大房子的马车上听着千篇一律的痛苦哀号声,等着主人再度出现好回家一一但他们往往是再前去看下一个病人。
但华勒主人并不总是在病人危急时才会出去。有时往往一整个星期内都没有任何紧急事件,而只是定期惯例性地拜访邻近农场上数不清的亲朋好友。在这种场合特别是在春天和夏天,当草地上长满了花朵、野草莓、黑莓丛,篱笆上攀缘了浓密的藤蔓时马车会悠闲地在两匹红棕色的对马后移动。华勒主人有时会把车篷放下来,晒一晒阳光。到处都有鸽子振翅飞翔,红色雀鸟在草上蹦跳,以及野云雀和夜莺在轻唱。有时候在马路上做日光浴的蟒蛇被马车惊扰时,会溜去躲在安全的地方,或是秃鹰会猛然飞离已快到手的兔子,但康达最喜爱的景象是田园中站着一棵孤寂的老橡树或西洋杉,然后他的心思会回到非洲的面包树,长老们说只要有面包树耸立的地方,就曾经有过一个村落。此时此刻,他会怀念起嘉福村。
在社交性的访问中,主人最常去的是他在恩菲尔德的双亲,他们的农庄就在金威廉郡和国王皇后郡的边界。走近时一一像极了华勒家族的所有大房子马车会跑过一条漫长的双线林荫大道,然后停在屋前广大草坪上的一棵巨大黑胡桃树下。这栋看来比主人家还大、还富有的房子,坐落在一片稍微隆起的山坡地上,俯瞰一条细长狭窄、缓缓流动的河流。
在他刚驾车的头几个月,各地农场做饭给他吃的厨娘中,以恩菲尔德那个又肥又傲慢的厨娘最喜欢用钻研的眼光注视着他,好像拥有统治权一般。但面对着康达一副强烈的尊严和寡言,没有人胆敢直接与他起冲突。除了猪肉外,无论厨娘给他什么,他都会照单全收!最后,她们终于习惯他的沉默,而且在拜访六七次后,连恩菲尔德的厨娘也很明显地决定打破僵局,主动与他说话。
〃你知道你现在身置何处吗?〃有天当康达吃到一半时,她突然问他。康达没有回答,而厨娘也没有期待他的答案。
〃这是华勒家族初到联邦州来时的第一栋房子。华勒家族在这里住了一百五十年!〃她说恩菲尔德农庄刚建立时只有现在的一半大,后来再扩建至溪边,然后又绵延地增加。〃我们壁炉的砖头是用大船从英格兰运来的。〃她很骄傲地说道。当她滔滔不绝地说话时,康达只是礼貌性地点头,但他对此印象很深刻。
偶尔,华勒主人会去拜访组波特康达当车夫的第一个目的地;他难以相信自从那时起已整整过了一年了。主人的一个叔叔和婶母就住在那看起来很像恩菲尔德大房子的建筑物内。当白人在饭厅吃饭时,纽波特的厨娘会在厨房弄给他吃。她总是高视阔步地走动,围裙顶端的一条细皮带上挂着一大串钥匙。康达目前已注意到每个大房子内的资深女仆都会带着一个像这样的钥匙圈。他现在已知道圈上除了餐具室、牎剖摇⒌亟押褪称反⒉厥业脑砍淄猓褂写蠓孔幽诟鞣考浜透饕鲁鞯脑砍住K某锒蓟崛绱艘“诘刈呗罚切┰砍追⒊龃潭呐鲎采梢造攀舅牡匚挥卸嗝粗匾⒍嗝幢恍爬担挥腥魏巫噬钆偷脑砍状斓帽日飧龌勾笊�
最近的一次拜访中,恩菲尔德的厨娘在认定康达应该是个还可以信赖的人后,她用食指按住嘴唇,蹑手蹑脚地带着康达到大房子内的一间小房间去。她从腰间取出一把钥匙教康达如何开锁,然后带他进去,指着架着许多展示品的墙。当厨娘解释这是华勒夫妇的战甲、银制的印鉴、甲胄、银制手枪、银剑和老华勒上校的正本祈祷书时,她很得意地看着康达脸上隐藏不住的惊奇表情,于是又说:〃老上校创建思菲尔德农场,也葬在这里。〃她带康达走到外面,指着老华勒的坟墓和墓碑上的刻字。不一会儿后,当康达注视着墓碑时,她不断地问:〃你想知道上面写什么吗?〃康达点点头。于是她很快地〃读〃出她早已背得的碑文:〃为纪念约翰·华勒上校,一个绅士,为约翰·华勒和玛丽·凯的三子,来自白金汉郡的纽波特,于一六三五年定居于弗吉尼亚。〃
康达很快地又知道主人的一些堂兄弟都住在远景山庄也在斯波特瑟尔维尼亚郡内。这儿的房子都像恩菲尔德一样是一层半的建筑物,这儿几乎所有的大房子都是如此。远景山庄的厨娘告诉他那是因为国王对两层楼以上的房子要征收额外的税。远景山庄不像恩菲尔德那样大而且比华勒家族的其他房子都小她可不管康达是否想听,依旧继续告诉他:〃也没有一处的外间比这儿宽,还有环形楼梯也没有这里陡。〃
〃你不可以上楼去,那儿有四张罩有大布幔的床。布幔高得必须用梯子才能挂得上去,此外还有个婴儿推车。我再告诉你一件重要的事,这儿的床,盖烟囱的砖头,梁柱和门槛都是黑奴亲手做的。〃
在后院里,她带着康达去看他生平第一次所见的纺纱房,附近就是奴隶排房和他们自己的一样再过去是个池塘和一片黑人坟场。〃我知道你不想看那地方。〃她说道,似乎已看出康达的心绪。但康达很怀疑这厨娘是否也看出他对她讲话时的口气和神情感到既陌生又悲哀。她一直谈论着和许多人一样〃我们的〃,表现得好像她拥有这片农场,却不知实情正好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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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亚历克斯·哈里
第58节
〃为什么最近几个月来主人经常去看他那坏弟弟?〃有天傍晚当康达从约翰主人的农场回来后,蓓尔问他,〃我觉得他俩之间并没有手足之情!〃
〃我觉得主人爱极了他们刚出生的女婴。〃康达很疲惫地说。
〃她一定是个可爱的小宝宝。〃蓓尔说。沉思了一会后,她又增加道:〃也许安小姐使主人忆起他那夭折的女儿。〃
康达倒没想到这点,因为他仍然难以想象土霸也是人类,也有人间疾苦。
〃今年十一月她就满周岁,不是吗?〃蓓尔问道。
康达耸耸肩。他只知道来来去去这两个农庄之间,已在路上印下他们的辙迹。纵使康达不喜欢看到约翰主人的车夫那张尖酸刻薄的脸,但他告诉蓓尔,当上星期主人邀请他弟弟前来这里作客以换换口味时,他很高兴能有休息的机会。
蓓尔忆起当那天他们要离去时,主人把他的侄女丢到空中再接住时,她高兴得又叫又笑,两人看起来都极其快乐。康达没注意到而且也不在乎他不知道为何蓓尔那样在乎。
几天后有天下午,他们到离纽波特不远的一处农庄对病人作家庭随访后,在回家的路上,主人突然对康达说他错过一个应该转弯的地方。康达沿途一直漫不经心地驾车,因为他被刚才在病人的大房子里所看到的一幅景象所震憾。甚至,当他连连道歉急忙驾车掉头时,内心仍然无法抹去在后院看到的一个既魁梧又黑,而且是沃洛夫族长相的妇女当时正在做的事的情景:她坐在树桩上,两个大胸脯都裸露在外,一边喂一个白婴吃奶,另一边喂一个黑婴吃。对康达而言,那是种很嫌恶的感觉,而且也很震惊。可是当他后来告诉老园丁时,老园丁告诉他:〃弗吉尼亚的白人小孩几乎没有人不是吃黑人奶妈的奶长大的,或是至少由黑人奶妈带大。〃
此外,康达相当不愿看到的一景是白人与黑人同年纪的小孩子玩〃过家家〃。白人小孩最爱的似乎莫过于扮演〃主人〃,然后假装鞭打黑人,或是要黑人小孩扮演〃马〃,然后骑到他们背上,让他们在地上匍匐爬行。演〃学校〃时,白人小孩会'教〃黑人小孩读书和写字,然后拳打脚踢地责骂他们是〃笨蛋〃。午餐后,黑人小孩会拿着满是叶子的树枝扇着白人全家人以赶走苍蝇,然后黑人与白人小孩会一起躺在草铺上睡午觉。
看过诸如此类的事情后,康达总会告诉蓓尔、提琴手和老园丁说,即使他活上一百岁也永远无法了解这些土霸。而他们总是笑着告诉他说他们一生当中一直都在看这种事,而且看得比他多。
他们告诉康达,有时候当白人和黑人小孩一起长大时,他们彼此之间很友爱。蓓尔回忆起主人曾被请去医治两个生重病的白人女孩,因为她们一生中最要好的黑人玩伴因某种原因被卖掉。别人向那两个主人和夫人提出忠告说,除非她们女儿的玩伴能够尽快被找到赎回,否则他们女儿歇斯底里性的悲伤会使她们日渐憔悴而终至死亡。
提琴手说许多黑人小孩会拉小提琴、弹大键琴或其他乐器,这是当他们富有的主人从大海那边雇来的音乐老师教导他们的白人玩伴时,他们在旁倾听和观看而学会的。老园丁说在他第二个主人的农场上,一个黑人和一个白人男孩一起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