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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下三滥的白人穷鬼,他们一生中都没有自己的黑奴!〃老园丁很激动地说,〃古老的弗吉尼亚法律中规定,如果抓到没有主人手写的通行证明而在路上行走的黑奴时,可以抽打他们或是把他们送进监狱。而被雇用来执行此项勤务的往往是这些专爱打别人家黑奴的下流白人,因为他们自己一个黑奴也没有。你是知道的,所有的白人因担心逃走的黑人会起来策谋叛乱造反而吓得魂不守舍。事实上,每一个'面杆'不仅极爱滥加罪名在黑奴身上,而且更喜欢把黑奴在妻儿面前剥光衣服打得他们血淋淋。〃
老园丁一方面看到康达对此话题很感兴趣,一方面也很欣喜他的造访,于是又继续说:〃我们的主人一点也不赞同这种事,那也是为何他没有雇用工头的原因,他说他不要任何人打他的黑奴。他告诉他的黑奴要好自为之,做自己份内的事,不要破坏他的规矩。〃
康达很纳闷这些规矩是什么,但老园丁又自顾自地说下去:〃像他这样具有如此高尚的品德是因为他从大洋彼岸的英格兰来此之前就已很富有。华勒主人总是其他主人想模仿的对象,因为大部分的主人都是专猎黑人的狡猾鬼。他们霸占住一片土地和一两个黑奴,要他们工作得半死以种植作物为自己聚财。
〃并不是所有的农场都有许多奴隶,大部分都只有一至五六个黑奴。我们这里有二十个黑奴,是个规模很大的农场。大约有三分之二的白人根本没有奴隶,那是我听说的。拥有五十至上百个黑奴的真正大农场大部分都集中在土壤肥沃的黑土所在地,像路易斯安那、密西西比和阿拉巴马这些河流沿岸的低地也有一些,还有种植稻米的佐治亚和南卡罗来纳海岸。〃
〃你多大岁数了?〃康达突然问道。
老园丁看着他说:〃比任何人所想象的还老。〃他坐着沉思了一会,〃当我还在孩童时期时,就听过印第安战争轰隆轰隆地打。〃
老园丁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抬头看着康达,开始唱起歌来,康达很是惊愕。老园丁倏然停止后说道:〃我母亲以前经常唱这首歌,她说那是他从来自非洲的母亲那儿学来的。你可以从歌词中分辨出这首歌是来自何处吗?〃
〃听起来像是赛瑞拉族的歌。〃康达说道,〃我在来此地的大船上曾听赛瑞拉族人说过话,但我不懂他们的语言。〃
老园丁很鬼祟地四处张望后说:〃还是闭嘴别唱了,有的黑奴听到了会去向主人告状。白人不要黑奴谈论有关非洲的事。〃
康达一直认为这个老园丁具有一副十足的冈比亚沃洛夫血统:高鼻子、扁嘴唇,还有比冈比亚大部分的部落都黑的肤色。但既然老园丁如此说了,他决定还是不说出来。于是他改变了话题,改问老园丁从哪里来?为何会到这农场来?老园丁没有立刻答复,但他最后还是说了:〃黑奴受很多苦,像我就得到许多教训。〃他很谨慎地注视着康达,似乎在决定是否要继续说下去,〃我以前曾是个很猛壮的人,我可以用腿把铁橇掰弯,可以扛起驴子负载不起的谷袋,也可以双臂举直地抓起一个成人。可是我劳动过度而且被前一个主人鞭打得几乎死去,他为了还债才把我让给现在的主人。〃他停了半晌又说道:〃我现在变得很虚弱,一有时间就只想休息。〃
他的眼睛注视着康达说:〃我不知道为何告诉你这些事,我的健康情况并不像外表看起来的那样糟。可是主人不把我卖掉,因为他认为我的健康状况不佳。虽然我看到你已学会处理园中的一些事,〃他踌躇了一下说道,〃假如你需要我帮助的话,我可以出去帮你可是不能做太多,我身体不再强壮了。〃他悲伤地说。
康达谢谢他的好意,并向他保证自己一人就可以干得不错。几分钟后康达告退了,在回屋的路上,他很恼怒自己竟没有对这个老人付出更多的怜悯与同情。他很难过老园丁曾遭遇这么多辛酸事,但他不得不对这些轻易就随波逐流、放弃挣扎的人态度冷淡。
翌日,康达决定要看看是否也能让蓓尔说话。既然他知道华勒主人是她最喜欢的话题,他开始便问为何主人没有结婚。〃他以前结过婚和普莉西莉亚小姐,就在我来的那一年。她长得很美,身材很娇小,那也是她死于分娩头一胎婴儿的原因。那是个女婴,但也死了。那是段最悲惨的时光。自从那时起,主人就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每天只是工作、工作、工作,好像想让自己因此而累死。他无法忍受看着自己能够帮助的人生病或受伤,即使一只病猫或一个受伤的黑奴,他都会尽快地去抢救,像那个你经常和他聊天的提琴手亦或像当初你被带来此地一样。他非常恼怒那些砍掉你脚掌的人,甚至把你从他亲弟弟约翰那儿买来。是约翰雇用那些爱撒谎的捕奴者,他们说你要杀掉他们。〃
康达倾听着,在他开始欣赏这些黑人的人性深度的同时,他也了解到过去他从未想过的:虽然白人的行为万恶不赦,但他们也有人间苦难。他发现自己此时很渴望能熟悉白人的语言好告诉蓓尔这些话并告诉她尼欧婆婆曾说过有关一个男孩子如何帮助一只掉进陷阱的鳄鱼的故事。尼欧婆婆结尾总是说:〃这个世界总是以怨报德!〃
一想起家就让康达忆起长久以前他一直想要告诉蓓尔的话,而现在似乎是个好时机。他很骄傲地告诉她,除了她的棕色皮肤外,她看起来非常像一个硕美的曼丁喀族女郎。
他本没期望蓓尔对这恭维作任何回答,但她发怒地说:〃你在鬼扯什么!我真不明白为何那些白人把你从大船里倒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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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亚历克斯·哈里
第56节
往后的一个月内,蓓尔都不跟康达说话而且在采完蔬菜后也径自提着篮子进屋去。然后有个星期日的清晨时分,蓓尔冲到菜园来,眼睛因兴奋而睁得圆大。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郡长刚刚离开!他告诉主人北方有个叫做波士顿的地方起了大暴动,那是因为白人很愤怒他们大海那边的国王要课税。主人要路德用马车赶送他去郡政府,他的心情很烦乱。〃
晚餐时间大家都群集在提琴手的屋旁询问他和老园丁的意见。老园丁是奴隶排房中最年长的老人,而提琴手的见闻最广博。
〃战争何时会爆发呢?〃有人问道。老园丁说:〃嗯,我们从北方听来的消息说不久就会爆发。〃
提琴手又说道:〃我听说从波士顿骑快马最快也要十天才能到达弗吉尼亚。〃
在夜色渐暗的黄昏里,主人的马车回来了。路德冲到奴隶排房,带来他所听到的许多细节:〃据说有一晚有群波士顿的民众不满他们国王的苛税,于是向国王的驻军示威。而这些驻军当即开枪扫射,最先被射死的是一个叫做克里斯普斯·阿塔克斯的黑奴。他们称此为'波士顿惨案'!〃
往后几天几乎没有新消息。当康达聆听时,他不明白那究竟是何事,而且为何白人甚至黑人对那么遥远的地方所发生的事感到如此兴奋,几乎每天都有两三个农奴从大马路上传来新的谣言。此外,路德也会在每一次载主人去照料病人后,或主人和其他主人在大房子内、郡政府或邻近的镇上谈论新英格兰正发生的事情时,以及和房子内的仆隶、马夫和其他车夫聊天时,不断地传出消息。
提琴手对康达说:〃白人之中没有秘密,他们和黑奴混在一起。他们没什么事可做,也几乎没地方可去,他们以为黑奴什么都不懂。事实上,当他们边吃边谈时,在旁默默服侍的黑奴女孩就装聋,然后记住他们所听到的一字一句。即使当白人怕得开始在黑奴面前采用拼音时,许多大房子内的黑奴就逐字拼给懂得拼音的其他黑奴听。我的意思是指这些黑奴在没有得知家里的白人谈论何事之前是绝不睡觉的。〃
〃北方〃所发生的情况自夏天到秋天都持续传来片断的消息。然后路德开始报告白人很担心此次的课税,但这不是他们唯一的隐忧,他说:〃他们说有些郡内黑奴的人数是白人的两倍,他们担心大海那边的那个国王会以还我们黑奴自由来对抗这些白人。〃路德等着听众的喘息稍退时又说道:〃事实上,听说有些白人吓得夜晚把房门锁起来,甚至不再对在房子内服侍的黑奴说话。〃
往后好几个星期的夜晚,康达躺在睡垫上,内心想着〃自由〃。据他所了解,那是指没有主人,每个人都可以为所欲为,爱去哪儿就去哪儿。但他最后认为那是无稽之谈。想想看白人怎么可能大老远从大海那边把黑人抓来当奴隶,然后再给他们自由?这是永远不可能发生的事!
圣诞节前不久,华勒主人的一些亲戚前来拜访他,而他们的车夫也在蓓尔的厨房里吃个够,并告以最新的消息。他说道:〃在佐治亚那里有个名叫乔治·莱里的黑人,浸礼会的白人给他执照,要他为萨凡纳河沿岸的黑奴祈祷。听说他将在萨凡纳这地区建立一座黑人的浸礼教会。这是我第一次听到有关黑人教会。〃
蓓尔说:〃我听说在弗吉尼亚的彼得斯堡也有一个黑人教会。但你告诉我,你听到北方的白人有何麻烦吗?〃
〃嗯,听说许多重要阶层的白人要在费城开会,他们称那为'第一次大陆会议'。〃
蓓尔说她也听说过。事实上,她总是费尽苦心地偷偷阅读华勒主人的弗吉尼亚官报,然后再把消息传给老园丁和提琴手。他们两人是唯一知道蓓尔识一些字的人。当老园丁和提琴手最近谈论此事时,他们决定还是不让康达知道蓓尔有这项才能。事实上,他们晓得康达知道如何三缄其口,而且也渐渐了解任何来自非洲的人,一般都无法把自己的意思表达得很好。但他们觉得康达还无法完全体会出假如主人看出蓓尔会识字的任何蛛丝马迹时,结果会有多严重他会立刻把她卖掉。
次年年初一七七五年几乎任何媒体每次都会带有一些费城进一步发展的消息。纵使以康达所听到和所能了解的程度,他也很清楚白人们与大海那边有个叫做英格兰地方的国王之间正酝酿着一股危机。许多人大声叫喊着巴特列克·亨利主人所提出的:〃不自由,毋宁死!〃康达喜欢这句话,但他不明白竟有白人会这样说;对他而言,白人的言论相当自由。
一个月内又传来消息说,两个名叫威廉·道斯和保罗·里维尔的白人已经快马加鞭去警告某人,说上百个国王的士兵正前往一个叫做〃康科德〃的地方,准备摧毁藏匿在那儿的来复枪和弹药。不久后,他们就听到在〃克列星敦〃的一场激战里,国王的驻军死伤超过两百人,而应召的民兵只损失少数。不到两天后又传来另一批上千个士兵的军团也在一个叫做〃邦纳山〃的地方吃了败仗。路德说:〃在郡政府的白人笑说英王的军队穿着红外套,别人倒看不出他们是否受伤流血!〃他说,现在无论他走到哪儿,都不断地听说弗吉尼亚的主人们开始不信任自己的奴隶甚至也不信那些年老的家奴。
六月里,有次当路德从外地驾车回来时,发现一群焦急的听众正等着他报告最新的消息,他喜欢自己在奴隶排房被人器重的这种感觉。〃有个叫做乔治·华盛顿的农场主人被选出来带领军队,其他黑奴告诉我他经营一个有众多农奴的大农场。〃他说他也听到一些新英格兰的农奴已被释放来对抗国王的红衣军。
〃我知道这件事!〃提琴手大叫道,〃黑奴将被卷人战争里,然后白白牺牲,就像当年法国和印第安人之间的战争一般。等战事一结束,白人又会像从前一样鞭答我们!〃
〃也许不会。〃路德说道,〃听说有些自称教友派的白人在费城组织一个反奴党,我猜想这些白人不赞成黑人天生就是当奴隶的命。〃
〃我也不赞成。〃提琴手插入一句。
蓓尔经常提供的一点一滴讯息听起来好像她事先就与主人商议过,但她终于承认每当主人有客人来访时,主人会在她服侍餐点完后要她立即离开,并把门关上。而在她听到主人把门锁上的声音后,会从饭厅的钥匙孔偷偷地听他们的交谈。〃我比主人的母亲还了解主人!〃她喃喃地抱怨。
〃他锁上门后谈了什么?〃提琴手很不耐烦地问。
〃嗯,他今晚说这场仗势在必打,英王正准备派遣一船的士兵前来。他又说弗吉尼亚有超过两百个的奴隶,他们最大的担忧是英国人是否会挑拨我们黑奴起来反抗白人。主人说他和别人一样对国王都很尽忠,但没有人能忍受这种苛税。〃
〃华盛顿将军已禁止他们再征召黑奴人伍。〃路德说,〃可是北方有些自由的黑奴正在争论他们的土地拥有权,所以他们要打仗!〃
〃他们当然希望借此机会让白人死得差不多。〃提琴手说道,〃这些自由黑奴简直太疯狂了!〃
可是两个星期后传来的消息更是重大:〃弗吉尼亚忠贞的州长邓莫尔伯爵已经宣布:愿意离开农场到英舰上服役的黑奴可以获得自由。〃
〃主人会受到影响。〃蓓尔说道,〃今天来晚餐的客人谈论许多有关逮捕监禁有参加英军嫌疑或甚至有意想加人的黑奴,他们也许会绑架或吊死邓莫尔伯爵。〃
康达被派去喂养华勒主人那些气得满脸通红的访客所骑来的马匹。有些马匹因长途跋涉而累得喘吁吁,侧腹都渗满了汗水,有些主人则自己亲自驾车而来。他告诉其他人:其中一个就是约翰·华勒,也就是主人的弟弟,是八年前他一下船就把他买走的人。康达一直都记得他那可憎的脸庞,但他只把缰绳丢给康达,没一点认出他来的迹象。
〃别这样大惊小怪。〃提琴手说道,〃像他这样的主人是从不向黑奴打招呼的,特别是他认出你来时。〃
往后的几个星期内,蓓尔从钥匙孔中偷听到主人和他的访客很震惊亦很愤怒竟有数以千计的佐治亚、南卡罗来纳和弗吉尼亚黑奴大胆地逃离农场,奔向邓莫尔伯爵。有些人说他们听说大部分的逃奴只是逃到北方,但所有的白人都一致认同应该再多饲养些猎犬。
有天,华勒主人把蓓尔叫到客厅,他慢慢地大声地对她读了两遍他那弗吉尼亚官报上一则被圈出来的消息。他要蓓尔把报纸拿给农奴们看,于是把报纸交给了她。她照做了,而大家的反应就如她所预料的愤怒远超过畏惧。〃你们黑人不要被挑衅教唆来毁了自己。无论我们现在是否在受苦,假如你们背弃我们,你们一定会吃苦头。〃
在归还〃官报〃之前,蓓尔私下在自己的屋内阅读其他的新闻消息,其中有些是报道真实的或预测的黑奴叛乱。后来主人斥责她没有在晚餐前把报纸归还,蓓尔含泪地道了歉。但很快地她又被派去传达另一消息弗吉尼亚的殖民地议会已经宣读通过一项法令:〃企图阴谋造反或暴动的黑人或奴隶一律处以死刑而且得不到教会人士的特权。〃
〃那是什么意思?〃有个耕田的农奴问道。提琴手回答道:〃就是当你被处死时,白人不会为你召来牧师做临终前的祈祷。〃
路德听到有些叫做〃英国派〃的白人和另一种叫做〃苏格兰人〃的白人正加人英军里。〃郡长的家奴告诉我说邓莫尔伯爵蹂躏了河岸边的农场,焚烧大房子,并告诉那些黑奴只要他们愿意加人他的军队,他会给他们自由。〃路德又告诉他们在约克敦和其他镇上的黑人如果夜间逗留在外被抓到,就会遭鞭打,并下牢狱。
那年的圣诞节只是个代名词而已。根据报道,邓莫尔几乎已把他的群众撤退到船舰上安全的地方。一个星期后又传来令人不可思议的消息:邓莫尔伯爵带着舰队攻击诺福克,下令一个小时内要清城。然后他的枪炮开始轰击,整个诺福克几乎化为灰烬。蓓尔报告说那儿的水和食物所剩无几,极为匾乏,热病蔓延流行,死亡人数多得使汉普顿路上的水源处都遍布着由潮水冲上岸来的浮尸。路德说:〃尸体都被埋到泥沙里。此外,英船上许多黑奴几乎都是饿死和吓死的。〃
康达左思右想地盘旋这些可怕的事件,觉得冥冥中这些苦难都是其来有因,阿拉神一定愿意看到这样的下场。无论往后要发生何事,黑人和白人的命运全是由他一手安排。
一七七六年初,康达和其他人听说有个康华里将军统领几艘满载水手和士兵的船从英格兰出发强行横跨一条大〃约克河〃时,一场剧烈的暴风雨把所有的船都打翻了。他们也听说另一个大陆会议已经紧急召开过了,有一群来自弗吉尼亚的农场主提出要完全脱离英国。接下来的两个月陆续地又有消息传来,路德从郡政府带着消息回来说七月四日的另一次会议后,所有的白人正坚持着某种叫做〃独立宣言〃的东西。听说约翰·满科克主人故意在宣言上把名字写得特别大,让英王不用费力就可看明白。
路德下一次从郡政府回来时,带回许多消息。在巴尔的摩,人民载着一个和人体一样大的〃国王〃破布玩偶沿街示众,然后把玩偶丢进火堆里,周围的白人则齐声叫道:〃暴君!暴君!〃此外里士满的民众则欢呼鸣枪,挥着火炬相互干杯道贺。在奴隶排房内,老园丁说:〃无论英格兰或殖民地,黑人都没有发牢骚的余地,他们全是白人。〃
那年夏末,蓓尔慌张地冲到奴隶排房来,带着从晚餐访客那里偷听来的消息:殖民地议会最近通过一项条款要征召黑奴到军队中当鼓手。笛手和前锋。
〃'前锋'是什么?〃一个耕田的农奴问道。
〃那是指走在军队的最前面,最先送命的人!〃提琴手说道。
路德很快地就带回来在弗吉尼亚爆发的一场大战的紧张详情,双方的黑奴正在对抗。在上百个红衣军和〃英国派〃士兵以及一群罪犯和黑人不断地用步枪攻击扫射时,一支由〃殖民地〃白人和他们的黑奴所组成的小部队被迫撤退到桥的另一头。此时,军队后卫有个叫做比利·福罗拉的黑奴士兵把桥面上的木板撬开丢到河里,使得英军不得不停止攻击而撤退,因而解救了殖民地军队。
〃拆掉一条桥!那一定是个勇猛的黑奴!〃老园丁大声道。
当法国人于一七七八年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