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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手上可有一始皇帝的传国玉玺?”
“这……”孙策一时语塞,支支吾吾起来。
名扬不理会,继续说:“袁术觊觎它很久了,而且他自己野心极大,甚至有称帝僭越之心,可没有民心拥戴,也没有天意指示,所以这个玉玺对他非常重要。玉玺说到底这是一块石头,任何人不能因为一块石头就能够夺得天下,石头对将军你没有实际的用处,不如以它作抵押,借来人马,以平叛之名前往江东,从此鱼入大海,鸟入苍穹。”
孙策和鲁肃全都听得入了神,名扬说完,他们半天没有回应。半晌,孙策击案叫好。
他压低声音,对名扬说:“将军这一策,让我茅塞顿开,受益匪浅。我手上确有传国玉玺,这玉玺害死了我爹,害死无数江东将士,于我无甚用处。得将军教诲,明日我即向主公请命,前往江东平叛。”
他敬了名扬一杯,自己一饮而尽。随后说:“若能取得江东霸业,我必感谢将军。若将军不弃,我想和将军结为金兰。”
名扬不假思索,立刻答应:“我求之不得。”
孙策拉过鲁肃,三人互相通告了年纪,名扬竟然最为年长,成为大哥,孙策次之,鲁肃排第三。三个人搞了一个简单的仪式,结拜成为兄弟。
三人又喝了几杯,孙策说:“既然我们已经是结拜兄弟,大哥就随我一起前往江东开创一番事业,如何?”
名扬笑道:“我非常想和兄弟并肩作战,但我本是带着使命来到寿春,不可这样背叛我的主公。再者,我若和兄弟离去,袁术就知道兄弟的志向了,对兄弟不好。待来日,我有了自己的力量,必和兄弟合兵一处,帮助兄弟完成霸业。”
。
名扬离去了。
孙策和鲁肃继续在酒肆坐着。
孙策幽幽地对鲁肃说:“子敬,幸亏昨天你派的人没有伤害大哥,让我得到这么可靠的一个助力。”
鲁肃说:“杀他,跳起袁吕两家冲突,对我们绝对有利。这个金名扬深不可测,兄长不得不防。”
孙策摇摇头,说:“以后你也称他兄长吧。杀他之事不可再提。”
他坐正身子,正色道:“兄长的意思和你的一样,以玉玺换取军马前往江东,事不宜迟,明日我就去见袁术,你今天就回去,召集旧部接应我。”
鲁肃说:“我知道了。”说罢,也匆匆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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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联姻之事陷入僵局()
孙策顺利带兵离开了寿春,离开前还来拜会了名扬。 孙策就像名扬过去在篮球场上遇到的那些大男孩儿,打球非常拼命,交往起来热情。他这个年纪,若不是遭遇重大家难,本应该是一个在战场上直来直去的年轻武将,如今背负起一个家族的命运,眉目间多了一些思虑。
名扬心想,孙策与自己结拜,必定是因为自己有利用价值。但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他情愿相信他们之间纯粹是相互看重而结为兄弟。只有几面之缘,就义结金兰,名扬也对孙策产生好感。
或许名扬不明白这个时代的人。结拜是一种崇高的礼仪,孙策断不会为了利用一个人而与他结拜,孙策是真的认为名扬可以做他的兄弟。
不管怎样,与孙策结拜,是名扬此行的最大收获。
。
江东平叛的事情告一段落,袁术也有心思开始讨论联姻的事情。但这个时候,他手里有了孙策用来抵押的玉玺,心态发生了变化。
这一次拜见袁术,名扬表达了徐州方面的意思:淮南方面须以八十万钱作为聘礼,以公侯之礼下聘、迎亲、完婚,吕小姐嫁入袁家后,袁家须以对待公侯之女的礼仪对待小姐。联姻完成后,归还徐州广陵郡广陵郡在刘备与袁术的战争中被袁术夺得,每半年为徐州提供十万人的粮饷,两家互为援助。
名扬照着单子,不带感情*色彩地念了一遍,念完后,抬起眼睛观察袁术的表情。
袁术面无表情,这就表示他不满意。他看了一眼韩胤,韩胤心领神会,马上对名扬说:“金将军,两家联姻应是相互帮助,可是按照贵家的意思,我们倒像是纳贡称臣。另外,温侯虽为侯爵,但也是不世袭爵位,不应荫及子女。大家皆为汉臣,袁家更为汉王朝名门,若是娶入温侯爱女,定当小心呵护,但遵循公主之礼那就逾越了。”
韩胤这个人平常傻呵呵的,但朝堂辩论时他一点都不含糊。他说的各种礼节、规矩,名扬都一概不知,若在这上面较劲,名扬不占便宜。
名扬笑道:“那韩大人有没有好的建议?”
“我家可以在下聘礼时,一次性*交付五十万钱及十万人粮饷,今后除非战事,不再担负钱粮。我家位及三公,以三公之礼迎娶贵家小姐,但小姐进入袁家就是袁家的人了。”
名扬尚未答复,杨弘却朗声说道:“不知是我家已至危难而有求于贵家,还是贵家在此卖女儿,难道两家的交情不比这些钱粮吗?”
韩胤回头看看杨弘,表情略显惊讶。名扬听了杨弘的不逊之言,也是眉头紧锁。
杨弘继续说:“我家主公心怀天下,与贵家联姻,本是为了江山社稷,贵家却狮子大开口,在下真为之感到不耻。如果温侯真如将军所说,起兵抗曹、匡扶汉室,那么两家的情谊就比得上金山银山,何必还要钱粮玷污了我家主公这份真情。”
全场寂静,都将目光集中在杨弘身上。袁术虽然一脸不经意,但眼睛也看着杨弘,估计他正在心里默默点赞。
比拼口舌,名扬不是杨弘这种人的对手。他这几句话说下来,名扬一时语塞,难以回答。他心想,难怪陈宫要推举他来,这里难言善辩之人不少,而且要钱要粮这种不要脸的活儿,若是靠辩论吵个一年半载都不一定有结果,倒不如派一名武将过来,说话直接一点,态度就是行就行,不行就不行。
想明白这一点,名扬深吸一口气,对杨弘说:“如果我家坚持要钱粮作为聘礼,贵家是否就不再联姻?”
韩胤急忙要说话,但还是没有赶上杨弘的反应速度,杨弘很笃定地说:“若是贵家这样践踏我家的好意,这姻不联也罢。”
名扬看了看袁术,见袁术依旧不动声色,便站起身来,对袁术说:“袁公,在下在寿春滞留多日,却没有谈一天正事。韩大人曾在徐州说得天花乱坠,在下也相信贵家的诚意,才坚持留下来,但今日还没说几句,就说不联也罢。不知道是谁在践踏谁,若是贵家不欢迎在下,在下今日就离开寿春。”
名扬转身要走,韩胤叫住名扬。
“金将军,请留步。”他转身对袁术说:“主公,诸侯联姻,聘礼都是惯例,怎么能这样草草了事。”
袁术说:“金将军息怒,杨大人只是表达他的意思,我还是希望和贵家交好的。但如今世道不好,淮南自身也困难,拿出贵家要求的聘礼确实困难,容我们核算一下,再给将军一个答复。”
名扬说:“可以。”于是告退。
走出刺史府,想起杨弘那张嚣张的脸孔,名扬狠狠地骂了一句:“混蛋。”
不过,联姻成与不成,名扬都不在乎。如果因为袁术方面的反对,而导致联姻失败,名扬求之不得,所以名扬反而坦然了。
回到官驿不多时,韩胤就来了。
他一脸为难,对名扬说:“将军,杨大人说的话只是一方意见,不代表我家主公的意见。”
名扬说:“我看袁公也没有诚意。”
韩胤说:“我们应当以大局为重啊。主公可能一时被糊涂了,而且淮南确实不富裕,将军也得容我们想一想啊。”
“那个杨大人不支持联姻吗?”
“他确实不支持联姻,他担心徐州到时会把我们吞并了。”
名扬冷笑一声:“不是没这个可能。”
韩胤一惊,说话都带了颤音:“将军,这可开不得玩笑。”
“曹军虎视眈眈,巴不得我们自相残杀,我相信温侯和袁公都知道这个道理。刚刚我说笑的,抱歉了。”
韩胤说:“聘礼是应该出的,不知道贵家的底线是多少。”
名扬想了想,说:“我能做主的底线,是五十万钱,一次性*交付十万人粮饷,正好和韩大人说的数一样。不过一定要归还广陵郡。”
“啊,虽然还是多了点,但这个条件我们还是能够接受的。”
“只怕只有韩大人接受。”
“不会。”韩胤摇摇头,“这个事情我家主公之前就同意了。他没道理推翻自己的决定。”
“他有道理。”名扬喝了一口茶,平静地说,“现在他手上多了一个传国玉玺。”
“那又如何?”
“他要当皇帝,自然就看不上盟友了。”
“谁说我家主公要当皇帝,这可是逆天的大罪。”
名扬哈哈大笑起来,说:“韩大人演得太像那么回事,这年头还有人把汉室当回事情,真让人感动。”
韩胤示意名扬不要再笑了。他说:“主公的志向确实很大,但在下认为他称帝是万万不可的。”
“这是你们自家的事情。我只管拿到我们应该拿到的东西。”
韩胤说:“待在下向主公禀报,迅速给将军一个答复。”
等了两天,韩胤再次登门拜访,回复了袁术的意见。
“金将军,五十万钱没有问题,十万人粮饷分两次交付。但广陵郡我们不能交出。”
“那就不用谈了。”名扬做手势请韩胤离开。
韩胤无奈离开。
第二天,韩胤带着从江东赶回来的阎象再到官驿拜访时,见名扬已经在吩咐手下收拾行装了。
韩胤忙询问名扬:“金将军,这是为何?”
名扬说:“既然贵家无意,在下再待下去就是丢我徐州的人了。在下打算即日起程,回去复命。”
阎象拉住名扬说:“金将军,难道你刚来寿春时跟在下说的话都是假的吗?”
名扬说:“在下说的是真话。但不拿到广陵,在下没有办法回去复命。”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广陵郡为大汉疆土,作为汉朝的封疆大吏,谁治理不都一样吗?”
“阎大人,若是知道广陵郡是大汉疆土,那么按照大汉规制,广陵隶属徐州,应由徐州刺史管治,贵家就更应该把广陵郡归还。”
阎象无言以对。韩胤接着说:“将军不要生气,昨天将军也说了当今天下的形势混乱,领地是各路诸侯安身立命的根本。我们不如徐州,徐州虽失广陵,但仍拥有五郡,我家主公虽名为扬州刺史,真正掌控的范围只有淮南和广陵两郡,要我们交出广陵郡,真是为难我们。”
阎象说:“主公那里,尚有商量的余地。或是归还一半,或是从其他方面弥补,都可以再谈。温侯那里也不一定是铁板一块,不容商量的嘛。”
名扬说:“看在两位大人的面子上,在下就再多留几日,敬候佳音。”
。
又过了两天,韩胤前来回复名扬:“在下和阎大人做了很多努力,主公答应归还两个县。”
名扬说:“这也太少了。”
韩胤说:“两家联姻,徐州得到的绝对比这一个郡要多得多。在下觉得并非不能继续谈下去。”
名扬说:“在下需要回去请示一下主公,在下无法做主。”
“这是应该的。”韩胤说,“在下已经做好随将军再次前往徐州的准备了。”
“是吗?那就辛苦韩大人了,咱们准备一下,一天后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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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剪不断理还乱()
清姑娘的阁楼上,今日没有琴声。 李丰一身常服,胸口敞开,大大咧咧地坐在那里,清姑娘倚在他的身边,默默地给他斟酒。
李丰一边饮酒一边说道:“他娘的,功亏一篑,眼看他就要上套了,半路杀出几个黑衣人,坏了我的事。”
清姑娘说:“金将军并非一般人,奴婢只怕留得住他的人,留不住他的心,早晚还是失败。”
“他不一般?”李丰一下捏住她的下巴,冷笑道,“他没动心,你倒动心了?几句破诗就把你感动了?贱*人,告诉你,男人都是一样的。”
李丰放开清姑娘的下巴,她没有半点惧色,反而继续说话:“那你们杀了他不就结了,何必这么麻烦?”
“要不是先生要他的人,老子何必这么大费周章。”
清姑娘沉默不语。李丰放肆地把手按在她的胸上,阴阳怪气地说:“那小子今天离开寿春了,你是不是好不容易燃起了点希望,又破灭了。”
清姑娘冷冷地看着李丰,说:“是的,叔叔。”
“你这算什么态度?不是老子,你早就跟着你爹娘去了。”李丰按倒她,用力扯开她的衣服,“你就这样对待有恩于你的叔叔?”
清姑娘睁大眼睛,盯着屋顶,任凭李丰脱去她的衣服。
正在李丰肆意妄为的时候,门外传来侍女的声音:“小姐,金将军求见。”
“谁?”清姑娘一惊,问道。
“徐州来的金将军。”
李丰一下从清姑娘的身体上挣扎出来,惊讶地说:“他不是走了吗?”他赶紧整理自己的衣服,对清姑娘说:“不知道他什么意图,你好好应付着,若是能够留下他,就把他永远留在寿春。”
清姑娘并不答话,坐起身来,也整理自己的衣服。她对门外说:“请将军进来吧。”
“我还没走呢。”李丰瞪了清姑娘一眼,急忙下了阁楼,从后门溜走了。
名扬上了阁楼,坐在了清姑娘的对面,微微一笑。
清姑娘说:“将军不是回徐州去了吗?”
“我们的赌还没结束呢,我怎么能走?”
清姑娘一愣,随后笑道:“那将军怕是回不去了。”
名扬摇摇头,依旧笑着说:“那可不一定,我有信心从你这里离开。”
“那将军请出题吧。”
名扬又摇摇头,说:“不急,我们先热个身吧。”
他走向清姑娘,清姑娘抬起头看着高大魁梧的名扬,两人对视了片刻,名扬抱住清姑娘,两人紧紧缠绕在一起。
清姑娘被名扬紧紧吸住,仿佛连灵魂都要被他吸去。过往的种种不幸在脑海里翻滚,心里既有哀伤也有欣喜。若是眼前这个男人能够把她带走,她愿意把所有的一切都让他带走,自己愿意把最好的自己都给他。可是最好的自己已经不存在了。
一个时辰的鱼水之欢,就像度过了半生一样。清姑娘知道名扬没有带走她的意思,她也不会开这个口。留下他,只能靠自己的记忆力了。
名扬穿好衣服,坐了下来。
清姑娘说:“请将军出题。”
名扬闭上眼睛,开始搜索有难度的诗词。
这是一个静谧的午后,名扬不急于走,也不急于马上找到题目,他闭着眼睛享受这段时光。清姑娘也在享受,她感觉只是看着他坐在自己身前,就会无比安心。
。
“咚咚咚”突然大门被砸得震天响,院外传来纷杂的叫喊声。
名扬睁开眼睛,看了看窗外,又看看清姑娘,问道:“怎么了?”
有侍女跑了上来,一脸惊恐地说:“小姐,那个人来了。”
清姑娘怔怔地看着侍女,不知如何是好。
“什么人来了?”
侍女不敢回答,低下了头。
名扬又问了一遍:“什么人来了?”他紧盯着清姑娘的眼睛,盯得她无所适从。
她说:“是大公子袁耀来了。”
“袁耀?”名扬皱起了眉头,“他来干什么?”
清姑娘低下了头,默不作声。
“是啦,来这里能做什么,无非是寻花问柳。很正常嘛。”名扬笑了起来,“我想知道,你也算是不一般的名妓,你这个院子招待过多少客人?”
她还是不说话。砸门的声音更响了,好像门外的人开始撞门。名扬清楚地听见院外的喊声:“把门打开,老子要杀人”
名扬说:“我还打算回徐州禀报联姻的事情,这个袁公子看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省了我好多事情。”
清姑娘说:“将军,这些不重要。”
名扬说:“那什么重要?”
“我,我……”清姑娘欲言又止,吞吞吐吐,最终说,“将军还是快走吧,大公子任性妄为,只怕他真的对将军不利。”
名扬说:“我还输着姑娘,我走不了。”
清姑娘说:“将军赢不了奴婢的。将军还是快些走吧。”
“我要出题了,你听好。”
门口惊天动地,却丝毫不影响名扬的思路。名扬闭上眼睛,张口道来。
“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
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
名扬睁开眼睛,示意清姑娘自己出完题了。这首李后主的《相见欢》比之前出的任何一题都简单,清姑娘连那么难的长诗都可以背下来,背这首宋词简直易如反掌。
清姑娘背诵道:“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
砸门的动静越来越激烈,听声音,门口的门闩应该是块断了。
“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
“贱*人,开门”
“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
“撞开撞开”
“别是,别是……”
清姑娘的眼睛里涌出了泪水,她哽咽了。她平复了一下情绪,抬起头,看着名扬。
“将军,最后一句奴婢记不住了。”
名扬没有获胜的喜悦,也没有其他表示,一直看着她。
一声脆响,院门被破。一大群人提了刀枪棍棒涌上阁楼,为首的袁耀气势汹汹,上了阁楼就翻箱倒柜,四下找人。
“人呢?”
清姑娘说:“大公子找的是何人?”
袁耀一个耳光将清姑娘打倒在地,打得她嘴角渗出了血。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个贱*人,陪了那个金名扬十个晚上。你们都玩的什么花样,他就这么讨你喜欢?他在吕布那儿只是个家奴,在我这儿,他也就是个家奴,能跟我比吗?你这个贱*人。”
袁耀连扇清姑娘好几个耳光,打得她趴在地上无法动弹。
袁耀示意众人退下,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