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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棺-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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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吃点东西,等我回来房间能收拾好么?我实在累得不行了,想早一点睡。”

    她抬起头,很认真的对我说:“一定会在您回来前打扫完毕的,只是那个房间已经很久没有通风散味了,除了灰尘可能还有一些味道,这个我需要先跟您打好招呼,您能接受么?”见我点头,她飞快的办好了手续,把1604的房卡交给了我。

    直到坐在饭馆的饭桌边我还在想着那个古怪的服务员,我总觉得似乎她对我隐瞒了什么。因为已经很晚了,饭馆里除了我再没有别的客人,一个服务员懒洋洋地坐在角落里打盹,反倒是老板娘来给我上菜。我又点了一瓶啤酒,坐在那里跟老板娘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聊起来之后才发现那老板娘居然跟我是老乡,她竟然也是沈阳人。老乡见老乡,当然就热络了很多。老板娘问我住在哪里,我就告诉她说是旁边的青海宾馆,顺便还提起了那个服务员的古怪表现。我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她的表情会那么古怪。

    老板娘笑着跟我解释说:“我以前也在宾馆做过服务员,这种事情我们以前也经常做,就是把某几间已经不常住人的房间背着老板偷偷的开出去给生客住,收的房钱我和负责打扫房间的大姐两个人均分。这也算是我们这些小服务员难得的外快了。”

    “为什么会有几间不常住人的房间呢?宾馆这样放着房子不用的话,不就是亏了么?”

    “也算不上是亏,你想啊,宾馆这种地方,来的三教九流的人都有,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如果一个房间的连续几个客人都投诉这房间不干净,住到半夜会听到怪声啊或者鬼压床什么的,即使老板不当回事,我们服务员为了避免麻烦,以后给客人开房的时候也会刻意避开有前科的房间的。久而久之,这样的房间基本上就一直空下来了。”

    我听她这么说,赶紧问:“你是说她给我开的房间可能不干净?这家宾馆之前死过人吗?”

    她见我紧张,忙安慰我:“这宾馆里倒是没听说死过人,只是前不久在19楼有一个姑娘跳楼自杀了,从她跳下来到落地的这个过程里,她的身子被楼外的空调架子反复打了很多次,等落地的时候已经支离破碎不成人形了,真是惨不忍睹啊。”

    “从19楼跳下来的?那应该跟这个宾馆没有什么关系啊?”我不解地说。

    老板娘神秘兮兮地说道:“我听说啊,后来有人来殓尸的时候,勉强把那些碎骨头和肉片拼凑成了一个人形,左脚右脚右手都找到了,只有左手说什么都没找到。后来警察还出动了警犬,在附近查了好几天也没找到那只左手。再后来,就有人说,那只左手可能落在了宾馆的某个房间里,不过警察几乎查遍了宾馆的所有房间也没有发现那只左手。”

    “大姐,你吓唬我干嘛,我这一把年纪,还有什么好怕的。”嘴上虽然这样说着,我的心里却有了一丝阴影。有些事情就是这样,你不知道不了解的时候,你不会有任何的害怕紧张;一旦你了解了真相,你就会畏畏缩缩不敢前进,这应该就是“无知者无畏”的反义了吧。

    “其实,还有后来的故事呢

    。我听那宾馆的服务员们在我这里吃饭的时候提起过,说在16楼有一个客人说他的房间里有很大的臭味,服务员当着客人的面,几乎翻遍了整个房间也没找到那个臭味的源头,客人一气之下退了房。之后也有几个客人都说那房间有臭味要求换房,再后来,那个房间就很少会开给客人住了。”老板娘捂着嘴偷偷对我说了这样的话。

    我装作毫不在意地笑笑,说了些老家的变化,引开了那个话题。

    吃完饭,回到宾馆,打开1604房间的门,我深深的呼吸了几次——还好,除了沉闷的空气的味儿外,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开灯,关门,换鞋,脱衣服,打开电视跟空调,我转身去洗澡。

    站在莲蓬头底下,让热水冲刷我一天的疲劳,卫生间里逐渐雾气弥漫。闭着眼睛享受的我忽然感觉到一丝凉风从背后吹过,鸡皮疙瘩瞬间爬满了整个背脊,回头,折叠好的两块浴巾安静地挂在架子上,卫生间的门依旧紧紧关闭,换气扇根本就没开,从哪来的凉风?

    一瞬间,饭馆老板娘的话在我心里响起:那只左手可能落在了宾馆的某个房间里!

    难道,那只左手在这个房间?可即使那只左手在这房间也不代表这房间就闹鬼啊!尸体跟鬼毕竟是两回事。摇摇头,我不愿意去继续思考这个问题,继续洗头。刚一闭上眼,我几乎是立刻感觉到在我身后有什么东西——据说,敏感的人是有一个探测范围的,当有别的人站在身后会有很明显的感觉——我倒没有感觉得那么明显,我只是感觉到一股凉意从背后传来,就好像,你光着身子背对冰箱,那冰箱的门忽然被打开……

    睁开眼睛,回头,依然没有任何发现。难道是我太累了,以至于出来了感觉错误?我安慰着自己,转了个身,面对着浴巾架和卫生间的门,睁着眼睛继续洗澡。这下,热水流过我的背,再没有感觉到有凉风了。也许,刚才的凉风都是错觉。

    洗完澡,披着浴巾走出卫生间,房间里的空气因为空调的开启而变得有些清新,电视里一个香港的主持人正在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环顾四周,没有什么变化。躺到床上,听着电视里主持人的刮噪,阵阵倦意涌来,我沉沉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我被一阵恶臭熏醒。在将醒未醒时,我听到了一声凄厉的惨叫。一骨碌爬起来,才发现惨叫是从电视里传出来的——午夜档的电影正在播放一部香港的鬼片。找到声音的出处并没有缓解我的紧张,随着睡意退去,越来越清醒的我想起了饭馆老板娘偷偷告诉的那个后续的故事,这房间中的恶臭是如此的突如其来又让人印象深刻。

    这种臭味,我应该闻到过!它既不像大便的味道那样闻起来虽臭却不会恶心的感觉,又不像食物馊掉**的味道那样闻起来只有恶心却不臭的感觉,倒是很像我少年时跟朋友们去郊区闲逛发现的那个死孩子的味道,**的**的感觉,巨臭刺鼻而又恶心,依稀能感受到生命腐朽的气息。

    腐尸的味道弥漫在房间中,我打开所有的灯,开始反复查找每一个角落,柜子、微波炉、冰箱、床头柜、床下、卫生间,以期能找到这尸臭的源头。可惜正如饭馆老板娘所讲的那样,没有源头,没有任何办法的我只好打电话叫来了服务员。

    前台的女服务员一脸惨白地在两个男服务员的陪同下来到我的房间,那该死的1604号房。我们四个人再一次翻找了整个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甚至,在两个男服务员的帮助下,我们还挪开了床,在床下除了一只用过的陈年保险套以外我们没有任何发现。

    难道,真的见鬼了?

第14章 争论() 
在地面搜寻无果的我,站在床上想去查看空调,却被更刺鼻的气味熏了回来!

    难道,那只手在空调里?这当然不可能!用遥控器关闭了空调,再去查看空调果然没有更刺鼻的气味了——也就是说,这尸臭的源头在空调的室外机附近!

    打开窗子,顺着空调的排气管往外看去,放置在窗外小平台上的空调室外机赫然在目,在小平台的护栏外依稀有什么东西悬挂在外。用一个男服务员提供的手电筒去查看,一只涨大青灰色有着诡异花斑的手赫然正紧紧地抓着护栏,无名指上一枚钻戒反射着明亮的光。

    回过头,在我身边探着头往外看的三个人满脸惊恐,我问他们:“你们看到那只手了么?”

    三个人同时点头,脸色苍白。我提醒他们说:“我们是不是应该报警啊?”三个人又同时点头却没有一个人动弹,似乎已经被眼前的东西吓得丢了魂,我无奈地关了手电筒离开窗户走到床边打了一个电话报警,说了我们的发现。

    如果,事情到了这里就圆满结束,也就不会让我惊恐了——当半个小时之后警察来到我的房间,顺着我们四个的人指引用更大功率的手电筒灯光去探照护栏时,那只手,不见了!

    任凭我们四个如何发誓,如何互相证明,警察都认为我们在说谎,甚至觉得我们是在耍弄他们。当恼羞成怒的我一把抢过警察手中的大功率手电筒向着窗外照时,手电筒的光柱扫过17楼的空调室外机,那只手,赫然正紧紧地抓着护栏,手指上钻戒依旧反射着诡异的光!

    我怪叫了一声,手指着那只手,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三个服务员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发出了三声更为凄厉的惨叫,然后,那女服务员昏了过去;警察饶有深意地看着那只手,久久不说一句话。

    后来,警察收走了那只手,我配合警察做完笔录之后,天早已经大亮了,心急火燎地打车到了火车站,勉强赶上了回沈阳的火车。在火车上我就一直在想,那只手为什么会从16楼的栏杆上消失,又在17楼的栏杆上出现?它在爬楼吗?哪里才是它要去的终点呢?难道,它想回家?

    现在,应该已经躺在公安局冷库里的那只左手,应该不会再像那天晚上一样调皮了吧?

    希望,它不会再次消失,并出现在青海宾馆18楼外的栏杆上……

    ***************************

    王长江长叹一声说:“直到现在,我也坚持认为,那绝对是一只鬼手,不然它为什么会爬楼呢?我还真够倒霉的,这种事情也会被我碰到

    !下次再去临沂,我宁可流落街头,也不会去那家青海宾馆住了。万一到时候再一抬头,又看到那只鬼手,我非疯掉不可。”

    赵老头很有深意地说道:“有些事情是缘分,想躲也躲不开的,不然,为什么之前警察满宾馆搜查的时候没能找到那只手,住过那个房间的那么多的客人也没能找到那只手,后来服务员重点检查整个房间还是没能找到那只手,等你刚一住进那个房间就看到那只鬼手了?这绝对是缘分的事情,那只手说不定跟你有缘,不过缘分的事确实是说不清楚的。”

    女学生也说:“王大哥你这故事也真挺吓人的,听得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站起来了,如果是我遇到这样的事情,要不就换房,要不就退房,我是肯定没胆子去找那只手的。”

    王长江笑笑说:“那是因为你还年轻,没经过多少事,等你到了我这年纪,经历的事情多了,也就知道没什么事是能让你害怕的了。”

    风尘少妇轻声说:“王大哥这个太吓人了,让人家以后去宾馆都得提心吊胆的了。”

    赵老头嘿嘿一笑对风尘少妇说:“柳青妹子你放心,以后你去住宾馆的时候你赵大哥我一定陪着你。”

    风尘少妇用两只拳头敲打着赵老头干瘪的胸膛,娇嗔道:“赵大哥,你坏死了……”

    见两个人打情骂俏的氛围越来越浓,李强咳了一声,忽然转移话题问王长江:“长江兄弟,你不是沈阳人么?去临沂干什么?走亲戚还是办事?”

    “唉,家门不幸啊,当初我跟老婆离婚之后,儿子归我抚养。你们想,我是一个出租车司机,整天在外面跑哪有时间管教儿子啊。结果这臭小子学也不好好上,整天就跟着那些小混混一起上网聊天打屁,我打了他几次以后,他居然给我离家出走。我听电台里说他这样不听家长话成天就想着去网吧玩儿的是什么网络成瘾综合症,就想找个好医院给他治治,正好听说临沂有一家医院治网瘾治得好,我就骗他说带他旅游,给他送进那个精神病院里好好治治,我就不信他以后还敢不听我的话!”王长江咬牙切齿地说。

    文艺女青年看着王长江狰狞的脸惊叫一声,转头对李强说:“爸爸,你说要带我去临沂玩儿,不会也是跟王叔一样吧?我告诉你,如果你把我送进精神病院里去,我一辈子都不原谅你!”

    李强有点尴尬地说:“我的海燕宝贝,我的亲闺女,我也没想把你送精神病院里去啊,就是想让大夫看看都不愿意陪我在家呆着了,要真是有病了,咱就得治啊。”

    原来这文艺女青年还真是李强的女儿?叫李海燕?张扬听着这对父女的聊天,总觉得他们对彼此的称呼语气有点儿怪怪的——这对父女,看来不是很单纯啊。

    那边厢,李海燕的眼泪早流了下来:“你要敢送我去精神病院,以后我永远都不会再陪你了!”

    李强手足无措慌乱地说:“好好,不送,不送,我的小姑奶奶,你别哭啊

    。”

    赵老头看看李强,又看看李海燕,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清了清嗓子劝道:“小姑娘你也别哭了,你爸是不会那么狠心的,哪有当爸爸的会把亲生孩子送到精神病院的呢。”

    王长江转头不高兴对赵老头说:“老爷子,这样的儿子你是没遇到,遇到了也足够你头疼的,别站着说话不腰疼,如果儿子愿意听我的话,我哪舍得把他送精神病院去!”

    李海燕听了王长江的话,哭得越发厉害了:“爸爸你看王大哥把亲生的儿子都送进精神病院了,我是女孩儿,又不是你亲生的,我看你是铁了心地要把我送精神病院了……呜呜呜……”

    李强赶紧把李海燕搂在怀里,把胸脯拍得咚咚直响,表态道:“海燕啊,你可别哭啊,你这一哭啊爸的心都要碎了。虽然你不是我亲生的,可我真是把你当成亲生的闺女来养啊。你放心,咱们绝对不去临沂,过两天,老爸带着你去北京玩儿去,逛故宫,吃烤鸭,再去后海酒吧街玩上几天,好不好?”

    听到李强的许诺,李海燕破涕为笑,啪地一口亲在李强的腮帮子上,把李强弄了一个大红脸。

    风尘少妇柳青对赵老头努努嘴,赵老头对她又挤了挤眼睛,两个人一起古怪地微笑起来。

    王长江挠挠头,没好气地说:“你们就别谴责我了,这不是刚把儿子送过去,我就后悔了嘛!要不然,干嘛大半夜跑出来喝闷酒呢。幸好遇见了你们,这酒喝起来才给劲了很多!”

    沉默半晌的退伍兵忽然昂起头,对众人说:“要不,我给你们讲一个?”

    女学生说:“不要跟我抢!我刚想到了一个,超恐怖的!让我先讲,让我先讲!”

    退伍兵丝毫不让,“我要讲的这个也很恐怖的,是我听部队里的团长讲的。”

    女学生反驳道:“团长怎么了,我这个故事还是听一个副司令讲的呢!官大一级压死人,我这副司令得比你那团长大出多少级去?再说了,你一老爷们家家的,也不知道让让我这小姑娘?”

    退伍兵撇撇嘴说:“如果我没从部队出来,副司令这么大的官,吓也吓住我了。可现在我不是从退伍了嘛,咱俩都是一样的平头老百姓,副司令啊,官再大也管不着我,有什么用?也就是个老头子罢了!”

    “你才是老头子,你们全家都是老头子!我干爹英明神武、体力充沛,一点儿都不老!你再说个老头子试试,信不信我让干爹调出一个排来教训你,让你说他是老头子。”女学生忽然放起了狠话。

    退伍兵促狭地笑了:“英明神武用眼睛是可以看出来的,体力充沛也能看出来吗?恐怕是试出来的吧?你这种女孩儿在部队我见得多了,一听到首长要去哪里视察,各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去首长眼前横晃。不就是想受受首长的恩泽,顺便改善自己的生活嘛,本质上,跟外面出来卖的有什么不同?”

    少妇柳青忽然接口,酸溜溜地说:“出来卖怎么了,想卖最起码也得有那样的资本,何况人家也都是靠着付出劳动赚钱的。小妹妹,甭搭理他,你讲你的,姐姐最看不惯这种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的人了。”

    退伍兵尴尬地摇摇头,对女学生挥了一下手,示意让她先讲。于是,女学生开始讲述从她干爹哪里听来的恐怖故事,一个关于“异人”的故事。

第15章 异人() 
我叫莉莉,我要讲的这个事儿是听我干爹跟我说的。说起我干爹,他是山东那边某个部队的副司令员。据他说,因为当初年纪小,抗美援朝的时候他跟着大部队开往朝鲜,他几乎没怎么上过一线战场,大多数的时候都在是临时司令部里当一个高参文书的勤务兵。

    那文书姓李,姑且就叫他李文参加革命很早,据说是在四野解放沈阳的时候,毅然投笔从戎的,跟着大部队从淮海战役打到渡江战役,最后一直打到了海南岛上。当抗美援朝开始时,又跟随部队直接到了朝鲜,当时虽然年纪不大,却也是一个身经百战的老兵了。历次的战斗虽然没有夺走他的性命,却也让他伤病连连,那时候我干爹因为年纪小,就专门负责给李文书端茶送水、跑腿办事。

    某一次空袭过后,李文书因为躲闪不及再次负伤,被送进了战地医院。出院以后,他经常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常常自言自语着什么这不应该啊,怎么可能呢之类的话。

    因为我干爹是他身边唯一亲近的人,所以在某次酒后,李文书忽然神神秘秘地对我干爹说:“小王,你相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那么一种人,几乎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

    我干爹说:“有啊,以前我在村子里就听老人讲,懂功夫的人就可以做到那样。”

    李文书摇摇头说:“不是你想的那种江湖打把式卖艺的手艺人,我问的是另外一种。比如,有颗手雷在咱俩眼前爆炸,我被崩得零零碎碎,结果你身上只有几个被手雷碎片撕开的伤口,这相对于我而言,你不就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了?”

    我干爹傻愣愣地说:“如果是这样,我不就成神仙了?拿把冲锋枪我就敢单挑一个连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我绝对不相信这世界上会有这样的人。”

    李文书伏在我干爹耳边悄悄地说:“咱们部队里就有一个这样的人……”

    我干爹惊讶地问:“是哪个?我得去见识见识!”

    李文书一把拉住我干爹:“你这孩子傻吧?如果你有这样的能耐,别人问你时你会承认?更何况这个人隐藏得很深,你去问能问出个屁的结果!当初淮海战役的时候,我本以为他死了,结果在渡江时我又看到了他;渡江战役死了那么多人,我本以为他会死在长江,结果在海南岛我又看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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