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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遇乱世-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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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继业道:“哎,你怎不早说,待我让四个大小子去给弟妹接来……”

    这话还没等说完,只听一个温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哥哥嫂子,不用接了,我来了。”

第四章取名延嗣() 
随着声音响起,门外进来一位妇人,旁边跟着一个老婆子。杨家四位公子笑嘻嘻地跟着妇人后面。像众星捧月似的,来到了桌前,她盈盈微笑,款款见礼。

    这妇人穿着宽衣大袖粉紫色棉裙,裙上绣的各色彩蝶活灵活现。外披白狐披风,梳着朝天髻,鬓插珠花。尖尖的脸蛋,双眉修长,相貌甚美。这妇人便是王新之妻秋锦瑟。

    互相礼毕。秋锦瑟也被让到桌前,坐了下来。她从身旁婆子手里接过个碳盆,碳盆上正煨着个陶瓷小盅,她连盆递到佘赛花面前,笑道:“姐姐,这是我临出门专为你治的血燕燕窝,路上怕凉一直用温火煨着,现在就能喝”又转头环视一圈孩子们,笑道:“本来也给你们带了好吃的,可是刚刚都送给山后百姓了,日后再来时,加倍还来,可好?”

    佘赛花也不客气,接过碳盆,又放到五郞手中,问道:“妹妹怎么在这样天气想起来看姐姐了?”

    谢锦瑟看了一眼王新,微笑道:“还不是他,昨日测得姐姐临盆就在今晚,我惦念姐姐,就来了”又一指身旁的老婆子道:“这位是吕婆婆,是我请来的接生婆,以备姐姐不时之需。”

    五郞早把小盅端到母亲面前,打开盖子,一缕清香之气袅袅扑到了佘赛花的脸上,佘赛花也不用勺子,就着盅口吹了一吹,然后喝上一口,满意地笑了笑,道:“兄弟贯会占星卜象我是知道的,算算日子,临盆确实在这两天,可是现在一点感觉也没有,想来迟上一月半月的也是有的”

    杨继业此时已经一连喝过三碗酒,他也不吃菜,竟把这么好的酒也当作是山泉来饮。他听到这话,才放下酒碗,道:“我兄弟说这两天就是这两天绝不会错的,对了,兄弟,你再给测测,究竟是男是女,这孩子以后的命运如何?”

    王新才抿了两口酒,听到杨继业问起,他放下酒碗,胡乱的抓起桌旁的一把筷子,左手放到右手,右手又放回左手,如此反复,得了一卦,乃是兑下乾下。【 】不尽心中一凛。

    兑下乾下,象曰:泽上于天,夬。君子以施禄及下,居德则忌。又曰:排除决去,必须刚断;始吉终凶,谨慎自重。

    “始吉终凶,始吉终凶。少年时大吉大利,却为何是以凶险临终?”王新喃喃自语,谁也没听到他在说些什么。

    杨继业此时又喝下三碗,他问道:“怎么?占卜出了什么?”

    王新回过神来,心想;有道是谋事在天,成事在人。事在人为。孩子还没有出生,想那么多做什么。想到这里对杨继业道:“是个男孩,大吉大利。”

    杨继业又一碗酒喝下肚,一拍桌子,道:“好、好!”说完两个“好”字,看看酒碗是空的,脸一沉,道:“延德,快给老子倒酒哇。”

    五郞延德端着酒坛,一张娃脸却深锁双眉,他道:“爹爹还是少喝点酒吧,经上说畋猎嬉戏;耽淫嗜酒;放逸无度;横为非人夺其精气。”

    杨继业道:“叔叔教你的书本里有这些吗?你又从哪得来的狗屁经书”

    延德道:“前些日子,陪母亲去五台山清凉寺,正好看到里面方丈讲经,儿子很感兴趣,就和方丈谈起,方丈说我有慧根,临走时,还赠我几本经书,这些日子越读越感兴趣!”

    杨继业冲王新道:“我这儿子,不好好地读你教的《大学》《中庸》,却想着做和尚了。”

    王新道:“佛经里也有许多好的文章,看了也有益处的。”

    延德听王新说佛经里的好处,道:“《金刚经》里有云:

    一切为有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人的一生有缺憾有不足,只是想到一切事与物都是缘起性空的,没有一个长存不变的事物存在。就没有什么放不下的了。”这些话好像是对杨继业说的,又像对王新说的,又好像对每个有遗憾的人说的。

    王新道:“好孩子,你说得很好。就像我没有子嗣,但是我很想得开。”

    延昭道:“叔叔,昨日我读得一首诗,想念给叔叔听”他见王新微笑点头,当下吟道:“西京谁修政。龚汲称良吏。君子岂定所。清尘虑不嗣……”

    王新接着道:“早莅建德乡。民怀虞芮意。海岸常寥寥。空馆盈清思。”

    杨继业道:“你俩说地什么?”

    王新道:“好孩子,真不简单。”又对杨继业道:“刚才延昭是在劝我清除世俗想法不必担心没有子嗣的问题。刚才延德的那段经文说的也是这个道理。”

    杨继业道:“文绉绉的,直接说出来岂不更好?”

    佘赛花抚摸着肚子,道:“不如,这个孩子就叫杨延嗣吧,取个好的喻意,也让兄弟多多绵延子嗣。”

    大家都点头称好。佘赛花站起身道:“厨房里还有我炖的牛肉,我去看看好了没。”

    秋锦瑟赶忙站起道:“我陪姐姐去。”

    说着两人已走到门外,佘赛花虽说是有孕之身,可是步伐依如上战场时矫健。

    其它五个孩子也都跟了出去,只有延昭留下。

    杨继业仰脖又喝了一碗,用袖子擦了擦嘴,道:“哼,世上最好吃的莫过于这红烧肉,什么鱼翅燕窝、鲍鱼熊掌都是假的,只有红烧肉吃起来最过瘾。”

    王新道:“那大哥为何一直喝酒,桌上的红烧肉却连碰都不碰?”

    杨继业脸已大红,他自顾自的又给自己倒碗酒,可是酒没倒满却已没有了,他把酒坛“咣”地摔在地上,感觉有些迷迷糊糊的,他道:“我这人有个毛病,及喜欢的一种事物,从来不碰。就像我喜欢绿色,可我从来都不绿色,就像我喜欢红烧肉,可从来都不吃它,就像我喜欢小绢,可从来都不娶她……”

    “大哥,你喝多了”王新没等杨继业说完赶忙捂住他的嘴,再看看延昭,他正蹲在地上收拾摔碎的酒坛碎片。看样子是没有注意自己爹爹说得话吧!

    提到嗓子眼的心刚刚落下,突然听得外面一阵叫喊:“不好了,娘摔着了”

    “姐姐、姐姐!……”

    “夫人!夫人!”

    王新和延昭两个人前后脚窜出了屋子,杨继业此时愣了一下,酒已醒了大半,紧跟着已跑了出去。

第五章 北斗七星() 
三个人奔出屋外,见几个下人和秋锦瑟等人将佘赛花围住,大郞延平抱起母亲就往偏房跑去,先前那个吕婆婆最沉稳,她一边跟着往偏房走;一边吩咐下人准备剪子清水之类的物品。

    待杨继业和孩子们也跑入偏房去时,正巧遇到秋锦瑟把大郞从屋内推了出来。她对杨继业道:“姐姐快生了,哥哥在外面等着,产房乃是大阴大秽之地,男人千万不可进入,这里有我和接生婆婆,哥哥只管放心”说完嫣然一笑,把门关上。

    杨继业的酒全醒了,此时外面虽是寒风瑟瑟,但他额上还是冒出汗来。他看看儿子们,道:“怎么回事?”

    延平道:“下人们全都扫雪,厨房里没人,不知怎地,来了条野狗,正在吃案上的肉。母亲进厨房看到,一急,拿起笤扫便打,结果狗没打着,还摔了一跤,就……”

    几个兄弟也不住地懊悔,当时拦住母亲就好了,可是事情发展得太快,谁都没反应过来。

    突然杨继业哈哈大笑,弄得几个孩子都不明所以。他大声道:“兄弟真是料事如神!”

    但一回头,却发现王新跟本不在身边,抬头一瞧,原来王新在院子中间,仰望天空,阵阵寒风吹动他的衣袂,他却一动不动,不知在想什么。

    杨继业走了过去,也抬头看看天,但见刚下过雪的夜空,月朗星明,可见明天定是个好天气。

    杨继业看了半天,怎么看也是月亮和星星,再也看不到别的什么,不知道王新为什么这么全神贯注。

    杨家的六个孩子也都围了过了,只有几个下人,把水盆和手巾之类的需要物品放在门口,等秋锦瑟开门把东西拿进去,再等她吩咐什么事儿后,再去照办,原来这杨家只有几个男的仆人,家里竟一个女仆都没有。

    只听屋内佘赛花不住地痛苦叫喊之声。

    突然,王新的脸上现出异彩,他笑道:“‘摇光’亮了,北斗七星终于成了。”

    几个人全都愣住,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刚要问个明白,只听屋内“哇”的一声,小孩啼哭声划破夜空。

    大家脸上都露出惊喜之色。忙来到屋外,刚到门口,门随即已打开,秋锦瑟脸带笑容,对杨继业道:“恭喜哥哥,姐姐生了个大胖小子,母子平安”

    杨继业哈哈大笑,道:“走,咱们进屋看看去”

    这时吕婆婆已走了出来,她怀里抱着婴儿,笑道:“大家就在这儿看看吧,夫人刚刚生产,禁不住寒风邪气的。”

    杨继业一把把婴儿抱在怀里,王新也探头观瞧,只见棉背里露着一个虎头虎脑地小脑袋瓜,皮肤黝黑,甚是可爱。

    吕婆婆这时,又把孩子抱回怀中,笑道:“孩子太小,在外面不能呆久,老爷还是等‘洗三’的时候,再见孩子吧”说着转身进了屋去。

    秋锦瑟道:“哥哥不要急在一时,‘洗三’过后,再抱个够吧。”她又对王新道:“姐姐现在身体虚弱,我在这里多陪姐姐住几日吧”

    王新点头道:“正该如此”

    秋锦瑟温柔一笑,进得屋去。

    院外,王新向杨继业不住地道喜。杨继业满脸放光,神彩异异。这时全家上下皆是喜气洋洋的,根本忘了这是个三九寒天了,谁也不肯进屋去,更别提睡觉了。大家索性就在院子里聊起来。

    杨继业问道:“兄弟刚才是不是在占星?”

    王新点点头,向天一指道:“大哥你看,浩瀚天宇,每颗星都代表地上每个人,以前我观天象,只占得延平到延昭这六个孩子乃是天熊宫里的一员,可是大哥你想,要拼成一头熊的形状,那得多少星星才能凑齐?”

    杨继业点点头道:“一头大笨熊用黄豆拼,少说也得二升!”

    王新道:“所以,我一直测不出这六个孩子的星主是哪个,直到今日,北斗七星耀耀闪烁,特别是斗柄的‘摇光星’突然大放异彩。我才知道原来杨家七子的主星乃北斗七星!”

    六个孩子听到大人讲话,都不敢插嘴,到这时,年纪最小的延昭终于忍不住,问道:“叔叔,我是什么星?”

    王新道:“你的主星乃是北斗七星中的第六颗‘开阳星’。‘开阳星’乃‘北极星’之魂神,而北极星所指方向正在北国,也就是辽国的方位内。所以你是辽国的克星,以后如果你和辽国作战,将战无不胜。”

    四郞延辉道:“看来弟弟是后必做大将军。”

    王新道:“好孩子。岂止六郞。你们兄弟将来个个都是不可多得的栋梁之材——北斗七星主天下,你们七人保哪个君主,哪个君主的江山定能屹立不倒。”

    杨继业对这些星象占卜本不感兴趣,但是却对他兄弟说的事情深信不移,听王新这么说,也高兴道:“只要我儿子个个有出息,比他老子强就行!只是照现在的情形,别说当什么大将军,就算是生活都……哎。”

    四郞延辉道:“爹爹不必忧虑,《孟子》云:傅说举于版筑之间,胶鬲举于鱼盐之中,管夷吾举于士,孙叔敖举于海,百里奚举于市。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王新笑道:“延辉不但文武超群,他的主星乃是‘天权星’,‘天权星’乃‘玄冥星’之魂神,‘玄冥星’又叫‘延寿星’,故此,延辉你会很长寿。”

    杨继业轻摇摇头,道:“你们说的我听不懂。”

    王新道:“刚才四郞劝你不要泄气。兄弟我的那套兵法书中有一套北斗七星阵法,孩子们又是北斗七星的主星,我把这套北斗七星阵教给孩子们,助他们一二,可好?”

    六个孩子都大声欢呼。杨继业也立时振作起精神来。他大字不识几个,对打仗练武却是及感兴趣。不等王新把话说完,拽着王新就走,边走边道:“事不宜迟,走,咱们现在就到后花园比划比划。”

    王新忙道:“大哥,这阵法千变化,不是一时半刻就能演练完的。比如可单由七人布阵;也可由九十八人布阵;每七人一组;布成十四个北斗阵;和每七个北斗阵又布成一个大北斗阵,一正一奇;相生相克;互为犄角;更是威力无穷。。此时天色以晚,不如改日。”

    杨继业道:“你越说我越心痒难耐,别说改日,就是一刻都等不了!”

第六章 过天龙山() 
王新离开山后杨家时,已是子夜。【 】要不是卯时需要上朝,估计杨继业父子几人还会不放过自己。

    ‘七星阵法’是七人以北斗星位形成的阵法。当时王新充进‘摇光’的位置。七人各骑在马上,不管怎样带着马走,七人的星位不变。只要将敌人围在阵中,各人随意发招,每人枪法的招数各不相同,一齐使将出来。全是一招化七,连绵不绝,产生的雄浑内力使敌人感到运转不出来。阵法中七人包围的圈子,则渐渐缩小,而敌人产生的压力,也渐渐加大,就好像一张织好的网,正在逐步收紧。这时敌人如同变成了一条网中之鱼,束手待毙。时间一长就可困死对手。

    演练时,杨继业自然变成‘敌人’,七人形成阵法来攻击他。王新一边打斗一边指点。为了能随时教导几个孩子,他也使枪。而他根本不善长使枪,再加上五郞延德和六郞延昭又太小,内力有限,枪法又不纯熟,以致于杨继业连破两次阵。

    可是这阵法千变万化,奥妙无穷。杨继业突围的时间越来越长,相反这七人越练纯熟。最后一次,竟打斗了半个时辰。最后王新走时,大家还是意犹未尽。

    山后村离晋阳城并不是很远,骑马一个时辰就能赶回。穿过树林,再行百里处,有座大山,名叫‘天龙山’。之所以称之为‘天龙’,是因为那山内有座唐叔虞的晋王祠。

    天龙山是座荒山,山峰直冲霄汉,抱月双环,崎岖蜿蜒,山连山,山套山。怪石堆垒,立石如刀。就是白天,山中都有一层白雾笼罩,气氛甚是鬼异。王新又常常是夜间来山后看望杨继业。所以一般都是绕山而行。

    今天由于时间紧迫,王新骑马穿进了这条山路。借着月光和雪光,白马如电如飞,劲风佛面,吹得脸像刀刮一样疼。山上青松翠柏,树木交杂,甩手无边,都被大雪覆盖。就像身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上,高低起伏连绵不绝。

    突然王新勒住丝缰。那匹马虽然跑起来快如闪电,可是说停竟能嘎然而止。

    油松!在这深夜居然有油松的味道!?

    王新把马带了一下,缓辔而行。果然前面不远一片空地上,亮如白昼,兵器碰撞之声隐隐传来。王新的马身轻如燕,竟无人发现。不一会儿就行到了那片空地之旁,王新骑马躲在一颗粗大的杨树后观瞧。

    空地之中有两个人对打。旁边围着一些小啰喽,大概能有一百多人,围观小啰喽们高举灯笼火把,他们络紫色绢帕缠头,一身土布棉裤褂。腰系大带,花土布打着裹腿,黑棉布鞋。胸前绣个“喽”字,背后绣个“兵”字。

    在场子中间,有辆四匹高头大马牵着的货车,车上货物全都用稻草覆盖。车顶上插着杆大旗,上绣“大旗镖行”四个大字。车旁倒着十个压镖工人,这十人头戴黑色棉帽,身穿黑色棉袍,腿穿黑色棉靴,脖缠黑色棉围巾,一个个裹得像个粽子似的,十人身上均受了伤,都捂各自的伤处,有的痛苦呻。吟,有的嘴里骂骂咧咧,听口音似江南一带。

    这些喽啰兵也不捆绑他们,任由他们在地上四仰八叉。眼睛都盯着场子里的两人打仗。旁边一个骑着枣红马的红脸大汉更是脸放异彩,不断的为场里人呐喊助威。

    这红脸大汉身材甚是高大,虎背熊腰。头戴红缎子扎巾,和喽啰穿的一样的土布棉衣裤,只是外面穿着虎皮做的英雄氅,腰扎四尺宽的红丝大带,双打蝴蝶扣,胸勒十字样。足蹬牛皮战靴,双手各擎一柄车轮板斧。红眉红髯,粗眉大眼。长得甚是凶狠。

    那场中比武的其中一个和红脸大汉穿着相似,只是头戴着青缎子扎巾,骑着黑色的乌骓马而已。,此人长相,竟和他所骑的乌骓马一样;肤色黝黑,大长脸,鼻子和嘴挤在一块,甚至很看不空隙。正在挥动着车轮板斧酣斗。他和红脸汉子显然是一伙的,可红脸汉子却一直在为对方喝彩:“喝,好小子,有两下子,哎,打他肋下……嗨,出手再快些!”

    对方一人,骑着青综马,看样子有四十多岁,而这红脸汉子和黑脸汉子看年纪,也就在二十岁上下。红脸汉子却口口声声喊对方“小子”。

    中年男子全神和黑脸汉子交战,对红脸汉子的叫嚷竟充耳不闻。他白缎子扎巾,青缎子棉箭袖,腰扎大带,外披黑狐英雄氅。面似银盆,腮有须髯,花白胡子,二目如电。双手执一把方天画戟与黑脸汉子交战。

    中年男子手中方天画戟长能有一尺二,重约有百斤。而黑脸汉子的两柄车轮板斧少说也能有二百斤。

    两人都是重兵器,又是硬碰硬。只听场内“呯呯嗙嗙”火星四起。但必竟方天画戟长度占着优势,黑脸汉子的车轮大斧,无论如何怎样也欺不到近前,只能有防守的份,而对方方天画戟却招招冲着自己的要害刺来。

    时间一长黑脸汉子头上渐渐冒出汗水。一个没注意,一只手腕突然中招,斧子从手中飞了出去。就在黑脸汉子一愣神的功夫,对方使出一招‘千丝万缕’。画戟带着风声,贴自己另一只手转了一圈,另一只手的斧子,自然而然的脱手而去。而手却随着对方的画戟不停地打转儿。

    黑脸汉子另一只手猛然伸到戟柄处,想凭着一身的力气,把画戟夺过来。可手刚到画戟处,一股强大的引力,使得两手突然合在一起,两只手不自觉地随着画戟转圈。

    黑脸汉子双手就好像被无形地绳锁缠上一样,随着戟风转圈。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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